【篝火聲助眠】《在細雨中呼喊》傷痛終會被治癒 | 余華首部長篇小說

用一本書和世界說晚安 今天我們讀於華的《在細雨中呼喊》 這本書是於華的成名作 也是他首部長篇小說 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在全球發行 入選二十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 更是無數讀者心中最能 觸動人心底柔軟之處的經典 用平靜的文字 寫盡了普通人的孤獨與舊熟 故事的開頭是一段模糊又清晰的回憶 像深夜裏飄來的細雨 溫柔又帶着一絲微涼 我叫孫光齡 我常常在細雨中醒來 耳邊似乎總有一些聲音在呼喊 那些聲音來自童年 來自故鄉 來自那些我愛過 恨過失去過的人 他們不像經歷那樣刺耳 也不像人生那樣嘈雜 就像細雨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輕輕地卻一直營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我的故鄉在江南的一個小鎮 那裏的雨總是很多 細細密密地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溼 泛着溫潤的光 牆角的青苔在雨水中欲發翠綠 空氣裏滿是潮溼的泥土氣息 還有屋檐下滴落的水珠 一滴又一滴敲打着青瓦 也敲打着我記憶裏的每一個瞬間 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 父親孫廣才 母親馮玉英 還有兩個哥哥孫光平孫光福 在我的記憶裏 這個家從來沒有過真正的溫暖 就像江南的雨天 總是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 父親孫廣纔是一個極其自私又懦弱的人 他每天遊手好閒 不務正業 要麼在村口的酒館裏喝酒 要麼就和村裏的女人打情罵俏 對家裏的事情不管不顧 對我們兄弟三人更是動輒打罵 我還記得 小時候每當父親喝醉了酒 就會拿着鞭子在院子裏追着我們打 我們兄弟三人嚇得四處逃竄 躲在柴房的角落裏 緊緊地抱在一起渾身發抖 母親馮玉英就站在一旁 默默地流淚 不敢上前阻攔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就像被雨水打溼的蝴蝶再也飛不起來 母親一輩子都在隱忍 她忍受着父親的打罵 忍受着生活的苦難 卻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只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嚥進肚子裏 化作眼角的淚水 在無數個深夜裏悄悄滑落 大哥孫光平是家裏的長子 也是我們兄弟三人中 最懂事最堅強的一個 他比我大好幾歲 從小就承擔起了家裏的重擔 每天上山砍柴 下地幹活 照顧我和二哥孫光福 大哥的性格很沉默 很少說話 臉上總是帶着一種 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他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樣 有童年的快樂 有父母的疼愛 他的童年只有幹不完的活 挨不完的罵 還有對生活的無奈 有一次 父親又喝醉了酒 因爲一點小事 就對大哥大打出手 大哥沒有躲閃 也沒有反抗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任由父親的鞭子 落在自己的身上 身上的衣服 被抽得破爛不堪 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見 我躲在柴房裏 看着大哥被打的樣子 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卻不敢出聲 大哥只是咬着牙 眼裏沒有淚水 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彷彿被打的不是自己 後來我問大哥疼不疼 大哥只是搖了搖頭 淡淡地說 疼又有什麼 用日子還要過下去 餘華在書裏 寫過這樣一句話 人是爲活着本身而活着的 而不是爲活着之外的 任何事物所活着 那時候的我 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我只知道 大哥活着很辛苦 卻依然在努力地活着 爲了我們 爲了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二哥孫光福 和大哥截然不同 他性格懦弱 膽小怕事 總是跟在大哥的身後 像一條尾巴 父親打罵我們的時候 他總是第一個躲起來 不敢露面 遇到一點困難 就會哭哭啼啼 束手無策 他很羨慕大哥的堅強 卻又做不到 像大哥那樣勇敢 只能在大哥的保護下 小心翼翼地活着 我在這個家裏 就像一個多餘的人 父親不喜歡我 母親對我也總是很冷淡 大哥忙着幹活 二哥只顧着自己 沒有人真正關心我 沒有人真正在意我的感受 我常常一個人 跑到村口的河邊 坐在河邊的石頭上 看着緩緩流淌的河水 看着天上飄來的細雨 悄悄地流淚 我覺得 自己就像一片落葉 無依無靠 只能隨着風雨 四處漂泊 在我七歲那年 發生了一件 改變我一生的事情 那天雨下得很大 細細密密的雨絲 像一張無形的網 籠罩着整個小鎮 我和二哥 在院子裏玩耍 不小心打碎了 父親最喜歡的一個陶罐 父親回來後 看到破碎的陶罐 頓時勃然大怒 拿起鞭子 就朝我們打來 二哥嚇得 躲在母親的身後 而我卻被父親一把抓住 狠狠地打了一頓 那天父親打得很兇 我渾身是傷 躺在地上 動彈不得 耳邊只有父親的怒罵聲 還有母親的哭聲 我看着天上的細雨 看着眼前 這個陌生的家 突然覺得 這裏不是我的家 我不屬於這裏 我想逃離 我想找一個 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安安靜靜地活着 就在那天晚上 我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 悄悄地離開了家 我穿着單薄的衣服 冒着冰冷的細雨 沿着河邊的小路 一直往前走 雨水打溼了我的頭髮 打溼了我的衣服 冰冷的雨水 順着我的臉頰滑落 分不清是雨水 還是淚水 我不知道 自己要去哪裏 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我只知道 我要離開那個 讓我痛苦 讓我絕望的家 我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 我走到了一個 陌生的村莊 這個村莊很小 家家戶戶都閉着門 只有幾戶人家的煙囪裏 飄出鳥鳥吹煙 在細雨中顯得格外溫暖 我又冷又餓 渾身無力 再也走不動了 就坐在村口的 一棵大樹下 蜷縮在角落裏 歡樂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 躺在一張溫暖的牀上 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 一個慈祥的老奶奶 正坐在我的牀邊 看着我眼裏滿是心疼 老奶奶告訴我 她叫王婆婆 是她在村口發現了我 把我救了回來 王婆婆沒有兒女 一個人生活 她心地善良 看到我可憐 就把我留在了身邊 在王婆婆的身邊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王婆婆對我很好 每天給我做可口的飯菜 給我洗衣服 給我講故事 她不會打罵我 不會冷落我 會耐心地聽我說話 會溫柔地安慰我 每當我想起家裏的事情 想起父親的打罵 想起母親的冷漠 忍不住流淚的時候 王婆婆就會輕輕 撫摸着我的頭說 孩子別怕 以後有我在 我會好好照顧你 那段日子 是我童年裏 最快樂的時光 每天我都會跟着王婆婆 去地裏幹活 去河邊洗衣 去山上採野菜 王婆婆會給我講很多 有趣的故事 講她年輕時候的事情 講村裏的趣事 傍晚的時候 我們坐在院子裏 看着夕陽西下 看着細雨飄落 王婆婆會給我 唱古老的歌謠 歌聲溫柔又舒緩 像細雨一樣 滋潤着我的心田 我以爲這樣的日子 會一直持續下去 我以爲我終於找到了 屬於自己的家 找到了真正疼愛我的人 可是幸福的時光 總是短暫的 就像江南的晴天 總是轉瞬即逝 在我在王婆婆身邊 生活了一年多的時候 王婆婆突然生病了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 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每天都躺在牀上 渾身無力 我很害怕 我害怕失去王婆婆 害怕再次回到 那個無依無靠的日子 我每天守在 王婆婆的牀邊 給她端水喂藥 給她擦臉擦手 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 王婆婆的身體 還是一天比一天差 有一天 王婆婆拉着我的手 眼神裏滿是不捨 她說 孩子我要走了以後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要堅強要好好活着 不要像我一樣孤孤單單的 我緊緊地握着 王婆婆的手 淚水不停地往下流 我說 王婆婆你不要走 我不要你走 我會好好照顧你 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生活 王婆婆笑了笑 輕輕撫摸着我的頭 說傻孩子 人總是要走的 這是命中註定的 記住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 都不要放棄 都要好好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說完這句話 王婆婆的手就垂了下去 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那天雨又下了起來 和我離開家的那天一樣 細細蜜蜜的冰冷刺骨 我坐在王婆婆的牀邊 抱着她冰冷的身體 失聲痛哭 我又一次失去了疼愛我的人 又一次變得無依無靠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只能在細語中 一遍用一遍地 呼喊着王婆婆的名字 可是再也沒有人回應我了 餘華說 孤獨是宿命 我們每個人 都在孤獨中前行 那時候的我 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我就像一個孤獨的行者 在人生的道路上 獨自前行 遇到過溫暖 也遇到過寒冷 失去過 也擁有過 可最終 還是要一個人 面對所有的苦難 王婆婆走後 我又變得無家可歸 我離開了那個村莊 又開始了漂泊的生活 我沿着路邊乞討 吃着別人剩下的飯菜 穿着破爛的衣服 冒着風雨 四處流浪 我去過很多地方 見過很多人 有的人心地善良 會給我一口飯吃 有的人卻很冷漠 會把我趕走 甚至打罵我 有一次 我在一個小鎮上乞討 遇到了一個 名叫蘇語的男孩 蘇語和我差不多大 他也沒有家 也是一個人漂泊 蘇語很善良 他看到我可憐 就把自己討來的飯菜 分給我一半 還帶我去他住的地方 一個破舊的柴房 蘇語的性格很開朗 很樂觀 雖然他也過着 顛沛流離的生活 雖然他也很孤獨 但是他從來沒有抱怨過 總是笑着面對生活 他會給我講 他遇到的趣事 會教我怎麼乞討 會在我難過的時候 安慰我鼓勵我 和蘇語在一起的日子 我又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我不再覺得那麼孤獨 因爲我知道 還有一個人和我一樣 在孤獨中前行 在苦難中掙扎 我們一起在小鎮上乞討 一起住在破舊的柴房裏 一起分享討來的飯菜 一起在細雨中奔跑 一起在深夜裏聊天 蘇語告訴我 他的夢想是有一天 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不再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我告訴蘇語 我的夢想也是一樣 我想找一個 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安安靜靜地活着 不再被苦難折磨 我們相互陪伴 相互鼓勵 在苦難的生活中 努力地活着 可是命運總是那麼殘酷 它總是在你以爲 看到希望的時候 給你沉重的一擊 那天我們像往常一樣 在小鎮上乞討 突然來了幾個地痞流氓 他們看到我們就上前挑釁 搶走了我們討來的飯菜 還對我們大打出手 蘇語爲了保護我 擋在了我的身前 被那些地痞流氓 打得渾身是傷 我看着蘇語被打的樣子 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想上前幫忙 卻被他們一把推倒在地 那些地痞流氓打亡我們 就揚長而去 留下我和蘇語躺在地上 渾身是傷 動彈不得 細雨又下了起來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們的身上 打在我們的傷口上 疼得我們直髮抖 蘇語拉着我的手 嘴角流着血 卻依然笑着說 光臨別怕 我們會好好活着的 我們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我看着蘇語淚水不停地往下流 我說蘇語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 要是沒有我 你就不會被打成這樣 蘇語搖了搖頭說 不怪你 我們是朋友 朋友之間就應該相互保護 那天晚上蘇語就不醒了 她躺在我的懷裏 呼吸越來越微弱 眼神也越來越暗淡 她拉着我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說 光臨好好活着 一定要好好活着 實現我們的夢想 不要像我一樣 帶着遺憾離開 說完這句話 蘇語的手就垂了下去 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又是一個雨天 又是一場離別 我抱着蘇語冰冷的身體 坐在破舊的柴房裏 失聲痛哭 我又一次失去了身邊的人 又一次變得孤身一人 我想起了王婆婆 想起了蘇語 想起了那些 曾經給過我溫暖的人 他們都離開了我 只留下我一個人 在孤獨的世界裏 獨自承受着所有的苦難 我在柴房裏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雨停了天亮了 我把蘇語埋葬在村外的 一棵大樹下 就像埋葬王婆婆一樣 我在蘇語的墳前 靜靜地坐了一天 我說蘇語你放心 我一定會好好活着 一定會實現我們的夢想 我不會讓你 帶着遺憾離開的 從那以後 我又開始了一個人的漂泊 我離開了那個小鎮 去了更遠的地方 我打過林工 做過雜活 吃了很多苦 受了很多罪 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 因爲我記得 王婆婆和蘇語的話 記得他們對我的期望 我要好好活着活着 就有希望 在漂泊的日子裏 我常常會想起故鄉 想起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想起父親母親 大哥和二哥 雖然他們曾經傷害過人 雖然那個家 沒有給過我溫暖 但是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 是我血脈相連的人 我開始懷念故鄉的細雨 懷念故鄉的青石板路 懷念故鄉的一切 哪怕那些記憶裏 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有一天 我收到了一封 來自故鄉的信 是大哥孫光平寫來的 大哥在信裏說 父親孫廣纔去世了 母親馮玉英也老了 身體越來越差 二哥孫光福也成了家 有了自己的孩子 大哥希望我能回到故鄉 回到他們身邊 一家人團聚 收到信的那一刻 我的心裏五味雜陳 我恨過父親 恨過他的自私和懦弱 恨過他對我們的打罵 我也怨過母親 怨過他的冷漠和隱忍 怨過他沒有給過我 一絲溫暖 可是當我看到大哥的信 當我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 我的心裏 卻沒有一絲喜悅 只有一種莫名的悲傷 我猶豫了很久 不知道自己 該不該回到故鄉 我害怕回到那個 讓我痛苦的地方 害怕再次面對那些 不愉快的記憶 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可是我又想起了 王婆婆和蘇語的話 想起了大哥的期盼 想起了母親年邁的身影 我想 無論過去有多少痛苦 無論過去有多少恩怨 他們都是我的親人 我應該回去 回到他們身邊 陪在母親的身邊 盡一份做兒子的責任 於是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很長 很遠 我坐了很久的車 終於回到了那個 熟悉又陌生的故鄉 故鄉還是原來的樣子 青石板路依然被雨水打溼 泛着溫潤的光 牆角的青苔依然翠綠 空氣裏依然滿是 潮溼的泥土氣息 只是村裏的人變了 很多熟悉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只剩下一些陌生的面孔 我回到了家 那個我曾經逃離的家 院子裏的那棵老槐樹 還在只是比以前更粗壯了 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母親馮玉英 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 頭髮已經全白了 臉上佈滿了皺紋 眼神也變得渾濁了 再也沒有了 當年的無助和絕望 只剩下一種 歲月的滄桑和疲憊 看到我回來 母親的眼裏泛起了淚光 還顫抖着站起來 走到我的身邊伸出顫抖的手 撫摸着我的臉說 光林 你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 那一刻 我所有的怨恨 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我抱着母親 淚水不停地往下流 我說 娘 我回來了 我對不起你 我不該離開你這麼久 母親搖了搖頭說 不怪你 不怪你 是娘對不起你 是娘沒有好好照顧你 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我們母子倆 在院子裏抱着彼此 失聲痛哭 所有的恩怨 所有的痛苦 都在淚水裏 慢慢化解 大哥孫光平也回來了 他比以前更蒼老了 臉上佈滿了皺紋 手上也佈滿了老繭 顯然這些年 他過得也很辛苦 大哥看到我臉上 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光臨歡迎你回家 二哥孫光福也來了 他也成了家 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看到我顯得有些尷尬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回來了 我知道二哥心裏 還是有愧疚的 愧疚當年沒有保護我 愧疚 當年在我被父親 打罵的時候 選擇了逃避 可是我已經不怪他了 畢竟那時候他也還小 他也很懦弱 他也無能爲力 回到故鄉的日子 很平靜也很安寧 我每天陪着母親 給他做飯 給他洗衣服 陪他聊天 陪他在院子裏曬太陽 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好 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她常常給我 講我小時候的事情 講那些 我已經忘記的記憶 雖然那些記憶裏 有痛苦 有委屈 但也有一些微弱的溫暖 大哥依然每天下地幹活 二哥也有 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們兄弟三人 雖然不像其他家庭那樣 親密無間 但也相處得很和睦 有時候我們會坐在 院子裏的老槐樹下 一起聊天 一起回憶過去的事情 一起感慨歲月的滄桑 我常常會一個人 跑到村口的河邊 坐在河邊的石頭上 看着緩緩流淌的河水 看着天上飄來的細雨 想起王婆婆 想起蘇語 想起那些 曾經出現在 我生命裏的人 他們雖然 都已經離開了我 但是他們的身影 他們的話語 卻一直留在我的心裏 成爲我前進的力量 月華在書裏寫過 生命中那些 曾經的苦難 那些曾經的傷痛 都會成爲 我們成長的勳章 都會讓我們 變得更加堅強 更加勇敢 現在的我 終於明白了 這句話的意思 那些曾經的苦難 那些曾經的傷痛 雖然讓我痛苦過 絕望過 雖然讓我失去了很多 但是 也讓我學會了堅強 學會了勇敢 學會了珍惜 學會了感恩 我不再抱怨 不再生活的苦難 不再抱怨命運的不公 因爲我知道 活着就是一種幸福 活着就有希望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 無論遇到什麼挫折 只要我們好好活着 只要我們不放棄 就一定能戰勝 所有的苦難 就一定能實現 自己的夢想 有時候在深夜裏 我會被窗外的細雨驚醒 耳邊聽着 細雨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聽着屋檐下 滴落的水珠聲 心裏很平靜 也很安寧 我會想起那些 曾經的人和事 想起那些 曾經的溫暖和感動 想起那些 曾經的痛苦和絕望 但是我不再難過 不再悲傷 因爲我知道 那些都是我生命中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是因爲有了那些經歷 纔有了現在的我 我常常會在細雨中呼喊 呼喊王婆婆的名字 呼喊蘇語的名字 呼喊那些 曾經出現在我生命裏的人 我知道他們不會回應我 但是我還是想呼喊 因爲那是我對他們的思念 是我對他們的感恩 是我對生命的敬畏 日子一天天過去 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我們兄弟三人的關係 也越來越和睦 我在故鄉 找了一份穩定的工作 雖然不算富裕 但是足夠我們生活 我終於實現了 當年和蘇語 一起許下的夢想 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 不再過那種 顛沛流離的生活 我常常會坐在 院子裏的老槐樹下 陪着母親 看着天上的細雨 看着遠方的風景 心裏充滿了幸福和安寧 我知道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簡單平靜安寧 沒有苦難 沒有傷痛 只有溫暖和幸福 有時候 我會想起小時候 想起那個 逃離家的夜晚 想起那些漂泊的日子 想起那些 曾經的苦難和傷痛 但是我不再後悔 因爲如果沒有那些經歷 我就不會成長 就不會懂得珍惜 就不會擁有 現在的幸福生活 細雨依然會常常飄落 就像那些曾經的記憶 輕輕地 卻一直縈繞在我的耳邊 揮之不去 但是 現在的我 已經不再害怕那些記憶 不再害怕那些苦難 因爲我知道 那些都是我生命中 最珍貴的財富 都是我成長的勳章 夜色越來越濃 細雨越來越輕 就像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輕輕地撫慰着 我們疲憊的心靈 窗外的世界很安靜 很安寧 沒有喧囂 沒有煩惱 只有細雨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只有屋檐下滴落的水珠聲 還有我們平穩的呼吸聲 放下所有的煩惱 放下所有的疲憊 放下所有的執念 讓我們在這溫柔的細雨中 靜靜地聆聽 靜靜地感受 感受生命的美好 感受生活的溫暖 願每一個孤獨的人 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溫暖 願每一個經歷過苦難的人 都能被世界溫柔以待 願每一個在細雨中呼喊的人 都能得到回應 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 夜色漸深 細雨漸停 願你今夜無夢 安然入睡 晚安世界 晚安每一個努力活着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