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必讀世界名著系列 人生必讀世界名著第42期：《理智與情感》

一個男人愛着一個女人 26年卻從未跨出那一步 他有無數次機會 卻一次次親手把那扇門關上 最後當門終於爲他打開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後轉身離開了 你說他是深情還是懦弱 支持他的說這是成全 罵他的說這就是慫 一百多年過去了 這個問題依然沒有標準答案 今天咱們來看看美國女作家 伊迪斯·華頓的《純真年代》 一部寫給所有在應該和想要之間 故事發生在1870年代的紐約上流社會 那是個把體面看得比命還重的時代 每個人活在一套無形的規矩裏 這些規矩沒有寫在書上 卻比法律還管用 誰能嫁誰 誰能去哪 誰能說什麼話 全都有講究 打個比方 放現在 這就是個頂級精英內卷圈 進圈難出圈更難 一旦踩錯一步 整個社交生命就完蛋了 我們的男主角叫紐蘭·阿切爾 年輕律師 家世清白 相貌堂堂 妥妥的上流社會鑽石王老五 她訂婚了 未婚妻叫梅維爾蘭 是紐約最正統的名門閨秀 溫柔美麗 無懈可擊 就像這個精英圈子 精心培育出來的一朵白玫瑰 完美地挑不出任何毛病 按理說 紐蘭應該是人生贏家 好工作 好家世 好未婚妻 人生軌道清晰地像一條高速公路 直接通向幸福生活的終點站 但就在這時候 她來了 她叫埃倫·奧蘭斯卡 是梅的表姐 剛剛從歐洲回來 帶着一身風塵氣和扯不清楚的八卦 埃倫嫁給了一個波蘭伯爵 那段婚姻是場噩夢 據說伯爵對她極其惡劣 出軌控制 各種折磨 反正埃倫忍無可忍 一個人逃回了美國 用現在的話說 她是從一段典型POA婚姻裏 死裏逃生的 你們想想 在那個年代 一個女人離婚 等於把自己打入另側 上流社會的太太們 背地裏議論紛紛 有的同情 有的嘲諷 但沒有一個人真心接納她 她就像一塊不合規格的拼圖 怎麼放都放不進那個精密的社交圖案裏 紐蘭第一次見到埃倫 是在歌劇院 她就那麼坐在包廂裏 穿的不算最華貴 髮飾也不算最流行 但她身上有一種別的女人都沒有的東西 她是活的 她看歌劇的眼神是真的在看 她笑的時候是真的在笑 她的每一個表情都好像在說 我纔不管你們怎麼想 整個歌劇院裏那些貴婦們 都像上了發條的精緻玩偶 只有她是一個真實的人 這是第一個情感高潮 一個關於見到真實的震撼時刻 那一刻紐蘭心裏有什麼東西 碎了或者醒了 我如果是紐蘭 我那一刻也會一不開眼吧 不是因爲她最美 而是因爲她是這滿場 戴着精緻面具的人群裏 唯一一個真實的存在 那種感覺 就像你在一群刷題機器裏 突然遇到一個會問 你活着到底爲了什麼的人 你知道這個人危險 但你控制不住想靠近 家族很快就給紐蘭佈置了一個任務 去勸艾倫別提離婚的事 上流社會怕醜聞 他們寧願一個女人在爛婚姻裏慢慢熬死 也不願意讓離婚這兩個字 污染圈子的空氣 紐蘭去了 她本來是去勸她的 結果呢 她和他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什麼都聊 就是沒聊你別離婚這件事 艾倫對她說 她一回到紐約 就覺得自己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包圍了 這裏每個人都對我很好 但每個人都用同一種方式對我好 就好像他們在執行一套規定 紐蘭聽了心裏咯噔一下 因爲她知道那套規定 她也是其中一部分 她回去之後 沒有完成任務 她開始幫艾倫幫她處理離婚的法律事務 幫她在上流社會站穩腳跟 她告訴自己 這不過是同情心 是一個君子應有的憐憫 你們聽聽 這是什麼自我欺騙的高手 她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還非要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我是紐蘭 我都替自己臉紅 大哥你騙別人沒用 你得先過自己這關 他們開始頻繁見面 艾倫住的那個小公寓 紐蘭去了一次又一次 那裏沒有鍍金的金礦 沒有大理石壁爐 沒有規矩 沒有眼線 艾倫把窗簾換成波西米亞風格的 桌上擺着 她從歐洲帶回來的陶器 牆上掛着奇怪的畫 放現在 這就是個超前覺醒獨立女性的治癒系公寓 一進去就感覺能喘過氣來 在那裏 紐蘭可以說真心話 他們聊書聊音樂聊歐洲 聊那些體面人從不討論的話題 紐蘭慢慢的意識到 她跟梅在一起 說的永遠是正確的話 她跟艾倫在一起 說的纔是真實的話 這個區別要了她的命 就在這時 梅和她的家人開始施壓婚期提前 紐蘭懵了 她甚至懷疑梅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她找艾倫顫抖着說 我不想結婚 我想跟你在一起 艾倫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我覺得是全書最心碎的話之一 我已經是個醜聞了 你還要給我再加一個 這是第二個情感高潮 一個關於愛與道德撕裂 兩個人都無路可走的時刻 你們想想這個場面 她在向他傾訴愛意 他卻在替她拒絕自己 他以爲自己在勇敢 他卻在保護她 同時也在保護他自己所剩無幾的尊嚴 這哪是兩個人相愛 這分明是兩個人抱着各自的枷鎖 在枷鎖的縫隙裏徒勞的伸出手 這也太殘忍了吧 我都不敢替紐蘭想那一刻的感受 婚禮如期舉行 紐蘭娶了梅 婚後的日子用一個字形容體面 他們住在體面的房子裏 參加體面的晚宴 說體面的話 做體面的事 梅是個完美妻子 家裏打理得一塵不染 社交場合永遠得體 見到任何人都微笑 從沒讓紐蘭丟過一次臉 如果我是紐蘭 這種日子應該讓我慶幸的 對吧 好妻子好生活穩穩當當 可是她越來越窒息 她發現 她和梅之間有說不完的話 但沒有一句是真心話 她想討論一本書 梅說 哦聽起來不錯 她想表達某種不安 梅會說 親愛的你只是累了 他們共同生活 卻活在兩個平行世界裏 你們聽聽 這是不是很多人婚姻裏最真實的畫面 睡在一張牀上 卻陌生的 像兩個住在同一棟樓的陌生人 我覺得華頓寫這段 寫的哪裏是19世紀的紐約 寫的分明是我們每個人 廚房燈光下的沉默 他依然忘不了艾倫 他們偶爾相見 每次都剋制 每次都痛苦 有一次在海邊 艾倫站在遠處的碼頭上 背對着他 紐蘭告訴自己 只要他回頭 我就跑過去 我就跟他說一切 艾倫沒有回頭 紐蘭站在原地 也沒有動 就這樣 兩個人各守着各自的沉默 讓那份感情 在沒有說出口的話裏 慢慢燃燒 慢慢熄滅 上流社會 終於出手了 家族裏最有權威的老太太梅 所有的親戚 聯合起來給艾倫施壓 要她回歐洲去 他們甚至爲她舉辦了一場 盛大的告別晚宴 把那場驅逐包裝得優雅而溫情 紐蘭在晚宴上環顧四周 突然明白了 她看着這些依相依影 面帶微笑的人 看着沒端莊的和每個人寒暄 看着艾倫苦笑着接受人們的祝福 她意識到這整件事 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在配合演出 只有她渾然不覺 一直以爲自己在主演 其實只是一個 被安排好臺詞的配角 而她什麼都沒做 這是第三個情感高潮 一個關於徹底清醒 艾倫走了 回了歐洲 紐蘭送走了她 回到了她體面的生活 歲月流逝 孩子出生 頭髮漸白 紐蘭活成了一個受人尊敬的中年紳士 婚姻穩定 事業順遂 人生是上流社會最滿意的那種樣本 然後梅死了 梅林死前把大兒子叫到牀邊 說了一句話 讓紐蘭後背發涼 梅說她知道的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她知道紐蘭愛着艾倫 她知道婚期提前 是因爲她察覺了危險 她知道那場告別晚宴是怎麼回事 她什麼都知道 只是選擇了永遠不說 你們聽聽 這個完美妻子 原來纔是這場博弈裏最清醒的人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贏了 而且贏得悄無聲息 贏得讓人無話可說 我看到這裏 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比任何一場正面交鋒 都更讓人心裏發涼 幾年後紐蘭的兒子告訴她 艾倫伯爵夫人一個人住在巴黎 生活平靜 家裏有很多朋友來訪 兒子提議 我們去巴黎看她吧 我幫你約好了 紐蘭同意了 他們到了巴黎 兒子先上去打招呼 讓紐蘭在街上等 紐蘭站在那條巴黎的街上 仰頭看着那扇窗 夕陽把窗簾染成金色 她站在那裏心裏 把過去26年的每一個時刻 又重新走了一遍 初見時的歌劇院 那個小公寓裏的下午 海邊那個沒有回頭的背影 還有那場晚宴上 她終於看清楚 一切卻已經太晚了的瞬間 然後她低下頭 她對兒子說 你替我問候他吧 我就不上去了 她轉身獨自走回了酒店 26年了 那扇門她最終還是沒有敲 我們來認真想一個問題 紐蘭阿切爾這個人 到底是深情還是懦弱 肯定有人會說 不就是個體制裏的懦弱精英男嗎 喜歡就去追呀 最後啥也沒幹 還敢叫深情 這話聽起來解氣 但只看到了表面 我也不想只批判她 因爲這樣太便宜了 把她罵一頓 我們就可以假裝自己和她不一樣 但你仔細想想 我們真的不一樣嗎 紐蘭的問題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 社會性自我的枷鎖 什麼意思呢 就是一個人從小 在某種文化環境裏成長 那個環境的規則 眼光 評判 會慢慢內化成她自己內心的一部分 變成她判斷對與錯的 本能反應 久而久之 她分不清楚哪些是她真正的慾望 哪些是社會允許她有的慾望 紐蘭不是不愛艾倫 她愛 而且愛得很深 但她更害怕一件事 打破那個她從小生活在其中的世界 那個世界給了她身份 尊嚴 所有人對她的尊重 如果她拋下梅墜艾倫 她會得到愛情 但她失去的是她全部的自我 那個被那個時代定義和認可的自我 對她來說 失去那個自我 比失去艾倫更可怕 這聽起來是不是很荒唐 但你仔細想想 放現在 那個做着不喜歡的工作 拿着穩定工資 每天對着屏幕發呆 心裏我原本想去旅行一年的念頭 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的人 是紐蘭 那個在相親繳香了三年親 最後娶了門當戶對的人 心裏還藏着一個在咖啡館認識的 自由撰稿人的男人 是紐蘭 那個明明不想生孩子 但因爲大家都這樣就妥協了 然後在某個失眠的深夜 默默刷手機的人 也是紐蘭 我們不都是某種程度上的紐蘭阿切爾嗎 用成熟和負責任包裝自己的妥協 讓那些沒走過的路在心裏慢慢長草 最後連草都不長了 只剩一片平坦 這裏我要特別說一句 我絕對不是在鼓勵大家 衝動地拋下家庭和責任 去追求一時的激情 紐蘭的問題不是 她應該拋棄沒 而是她從來沒有誠實地面對過自己 沒有在該做選擇的時候做選擇 而是一次次用等等看來拖延 最後被時間替她做了決定 這和出軌有理是兩碼事 差十萬八千里 存在主義哲學裏 薩特說過一句話 人是被判定爲自由的 意思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必須選擇 而且必須爲你的選擇負責 紐蘭的悲劇不是她沒有自由 是她有自由卻假裝自己沒有 每一次沉默 每一次轉身 每一次算了 都是她做出的選擇 只是她選擇把那些選擇僞裝成命運 這不叫無奈 這叫逃避 再看艾倫 他其實是全書裏最通透的人 他比紐蘭更早看清楚那個世界的本質 但他沒有像紐蘭那樣 在規則和慾望之間無休止地拉鋸 他說過一句話 我覺得說的特別清醒 我回來 不是爲了打破那些把人關注的規則 我是要找到一個方法 在那些規則裏保留我自己 他做了他認爲對的選擇 然後接受了代價 一個人獨自住在巴黎 生活平靜 家裏有朋友來訪 他沒有得到愛情 但他保住了他自己 這纔是真正的獨立 不是逃出去 而是在任何處境裏 都能保持對自己的清醒和誠實 那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你現在也站在某事兒沒有敲的門前 不管是一段感情 一份事業 一個你一直沒勇氣開口的想法 我想說 最後讓你後悔的 往往不是你試過 但失敗了 而是你根本沒有試 你甚至沒有在那扇門前停留夠久 紐蘭在巴黎街頭轉身的那一刻 他也許覺得這是成全 是一種高尚的放棄 但你們想想 26年他放棄了什麼 不只是艾倫 他放棄了那個真實的 活着的 敢說真心話的自己 去敲門吧 結果怎樣都好 至少你沒有在原地站成一棵等待的樹 等到老 等到連自己都忘了當初在等什麼 給所有在應該和想要之間糾結過的人 送上三句話 不是所有的放棄都叫深情 有些放棄 只是懦弱穿了一件體面的外衣 你可以順從規則 但不能順從到把自己也丟了 我們都怕打破什麼 卻忘了有些門不敲 它就永遠不會爲你開 讀完《純真年代》 我希望我們都能比 紐蘭阿切爾更誠實一點點 不是更衝動 不是更自私 而是更誠實 對自己誠實 對那些真正重要的選擇誠實 在那扇門還沒關死之前 鼓起勇氣 敲一下 願我們都能在體面的生活裏 給真實的自己留一扇窗 願我們有足夠的勇氣去愛 去選擇 而不是用成熟和剋制 把那扇窗慢慢堵死 堵到最後自己都忘了 窗外還有風景 願我們的一生 不是一場把自己活成別人期待的 漫長表演 而是一場哪怕跌跌撞撞 走走停停 卻始終沒有丟掉自己的旅行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是紐蘭 站在那扇巴黎的窗子底下 你會上去敲門嗎 你會嗎 評論區告訴我 我很想知道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