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我回到剛被接回家時。這一世,我要努力愛自己。 #小说推文 #有声小说 #一口氣看完 #小說 #故事

Dragon Ink Stories
1 位粉絲
#小說推文#小说推文#有声小说#有聲小說#一口气看完#一口氣看完#完结小说#完結小說#完结文#小說推薦#小说推荐#小說#小说#推文#故事#小說聽書#小说听书#爽文#短篇#短篇小说
歡迎來到我的頻道!點擊訂閱,望大家多多支持!每天享受新的故事!
全都是寶藏哦~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重生與自我救贖的故事。主角陸昭昭在經歷前世被家人冷落而絕望自盡後,重生回到十五歲。她決定放棄對親情的渴求,透過努力學習與創業,將自己從卑微的「真千金」轉變為成功的女強人,最終在精神與物質上完全脫離原生家庭的掌控,實現自我價值。
被接回家的第三年,我跳樓了。
我的靈魂飄在空中,想看一直嫌棄我的爸媽哥哥會如何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但我爸只是默然地搖了搖頭,對著我的屍體說了一句幼稚。
我媽明明嘴,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我哥擋在賈千金面前,免得她看見我慘烈的死狀。
不過賈千金還是嚇哭了,惹得全家趕忙抱緊她安慰。
我愣了許久,在自嘲中釋然一笑。
在正年,我回到剛被接回家時,咿咿。
意識到重生後,我沉默地坐了很久。
面前的父母眼眶通紅地訴說著多年來的思念以及對我的愧疚。
他們想我想了十年。
上一世,我感動得嚎啕大哭,撲入了他們的懷抱,天真的以為我有家了,我有人愛了。
然而,三年後,我瘋狂地扯著自己頭髮,哭嚎著在他們面前跳樓,想以死換取他們的一絲愛。
可是,從來都沒人愛我呀。
所以,此刻我沒有任何感觸,平靜地像根木頭。
官女兒是不是還沒適應啊?
沒關係,媽媽先帶你去選房間,隨便選。
我媽見我沉默,拉起我的手往三樓走去。
我爸笑著跟上,同時給我哥陸京打句電話,催促他快回家。
陸京只是回了一個字,忙。
我爸不悅,我媽有點尷尬,跟我解釋。
你哥是個大忙人,集團的事基本交給他了,他週末才能回來。
上一世我信了,這一世我無所謂,繼續信便是了。
上到三樓,每一個房間都裝飾得亮堂堂,充滿了溫馨和少女氣息。
潮州啊,你選吧,你可以住任何一間。
我爸含笑開口,我的目光鎖定了最靠近樓梯的那一間,裡面的牀上坐著一隻毛茸茸的熊貓。
上一世,我一眼就被吸引,又誤以為爸媽十分愛我,所以直接選了那間房。
我喜歡那隻熊貓,然而,父母臉色微微變了變,對視一眼盲笑道。
招招,忘了告訴你,這間是你妹妹念念的。
念念非常懂事,特意把自己的房間清空了,說也讓你選,你理應住這間最寬敞的。
我當時眨眨眼,心懷感激,妹妹把她房間讓給我了,她真好。
我依舊喜歡那隻熊貓,喜歡那個房間。
父母再次對視,欲言又止,可高興過頭地我已經跑了進去,毫不猶豫地抱住了熊貓。
正巧露念背著書包回來了。
啊,露念跟我同歲,十五歲,她比我成熟許多,不似我一般懵懂天真。
看見我闖進了她的房間,她抿抿嘴,故作輕鬆地擠出酒窩。
聽說姐姐回家了,我請假趕回來了,姐姐喜歡這間房,那你住這裡吧。
她說完咬咬嘴角,別過臉去,爸媽將她的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我媽忙進來拉我,潮潮,選別的房間吧,這間太大了,我看不好。
為什麼不好?我很疑惑,也微妙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可彼時的我怎會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呢?明明爸媽為我流淚,那麼愛我,明明露念主動清空房間讓我挑選,明明我是爸媽的親女兒,難道選一個喜歡的房間不對嗎?
所以,我滿是疑問,我媽表情又變了變,欲言又止,我爸威嚴了許多,同樣沒說話。
露念主動過來幫我鋪牀,姐姐,你就住這裡吧,這個家本來就是你的,你隨便住。
三,我住下了,我在村裡,只跟鍋碗瓢盆和田地打交道,來了城裡,依舊只會跟鍋碗瓢盆和田地打交道,可城裡,沒有鍋碗瓢盆和田地了。
所以,我不懂,哪裡不對?我在露唸的房間裡僅僅住了半天,就被趕回來的哥哥陸京拽了出來,他怒氣沖沖,將正在看書的我拖到了門口,含恨呵斥,你有沒有禮數?
這是念唸的房間,你糾戰怯潮,怎麼好意思?我整個人呆住了,不僅僅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哥哥,更因為,我想不明白,我怎麼糾戰怯潮了?
我嚇得喊爸爸媽媽,爸媽急匆匆上來了,陸京先發難,爸媽,你們怎麼安排的?
這是念唸的房間,你們這樣區別對待,不是寒了念念的心嗎?
這,爸媽臉色糾結,不知該說什麼。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我媽眼中一閃而過的韻色,那是看我時的眼神,我正了一下,這種眼神我很熟悉,我那死去的養父,活著時便喜歡這般看我,媽媽在生我的氣,原來,我真是糾啊。
四,就小心翼翼站在鐵絲上,熬過了一年又一年,最終,跳下了高樓,她真蠢,這一世,可不能蠢了,這一世,我要不爭不搶,不哭不鬧,當然,也不會再愛他們了。
我心裡很淡地笑了笑,指向最裡面最小的那間房,我要那間,爸媽一正,隨即露出欣慰的表情,嘴上又故作責怪,那是雜物房,你選來做什麼,重新選。
我習慣住小房間了,比較有安全感,我的語氣帶著三分自嘲,爸媽一番嘆氣,同意了,他們就這麼水淋淋地同意讓失散十年才歸家的親女兒住進了雜物房,假千金露面,事實回來了,她跑上樓來,叫我進了雜物房,明顯有些驚愕,我掃了她一眼,波瀾不驚,她以為我不知道,她是故意在自己的房間裡放隻熊貓,引誘我選她的房間,從我回家的第一天起,便落入了她精心佈置的陷阱,
她用三年時間與我爭搶家人的愛,最後完勝,而我,用死亡,悟出了一個道理,獲得愛的最佳方式,是自己愛自己。
5.我住進了雜物房,關上了門,露面將熊貓玩偶送過來,姐姐,送你一個玩偶,你一定喜歡,我不喜歡玩偶,謝謝,我隔著門回應,將從鄉下帶來的書本取了出來,重生的那一刻,我便有了規劃,我要自己愛自己,愛自己的方式有很多,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學有所成,獨立自主便是最好的方式。
6.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呀,也對,我是糾戰怯潮的那個人,露面在門外低落開口,看似跟我說話,實則是說給父母聽的,父母還在呢,果然,我媽連忙安慰她,你姐可能是累了,需要休息,你別多想,我爸也開口,念念,別多想,在這個家,沒有誰糾戰怯潮。
我睡了一覺,別墅裏已經冷清了,保姆說,小姐心情不好,老爺夫人陪她去逛街了,我哦了一聲,挺好的,我開始收拾紅包,這些紅包是父母和親戚們去接我回家時給的,加起來竟有十多萬,我要存起來,因為我未來的日子不會好過,這十多萬是我最大的資本,村長給我辦過銀行卡,所以我拿著銀行卡去了附近的銀行。
前世三年煎熬,我對附近早已熟悉,出門也不會迷路,到了銀行,迎面走來一個英挺的西裝男,旁邊跟著銀行經理,正點頭哈腰地送行。
我停下了腳步,西裝男是我哥陸京。這一世,我們是首次見面,但他認得我,畢竟有我的照片和視頻。他也看見了我,上下打亮我幾眼,冷然開口,陸潮潮。我嗯了一聲。銀行經理眼珠子一轉,對我無比熱情,這個小姐是陸總什麼人啊?陸京皺眉,不越道,你不必知道,去忙吧。銀行經理乾笑著離開了。陸京再次看我,你纔回家,跑來這裡做什麼?存錢?
我如實回答,靜止據領號。存錢,那些紅包?陸京露出不屑的笑。我還以為你會將紅包給爸媽保管呢,畢竟念念從來都是這麼做的。我沒答話。陸京輕哼一聲,小小年紀,倒是貪財,但你記住,你自己的財可以貪,家裡的財,莫伸手。他跟上一世一模一樣。我回家的第一週,家裡丟了金項鏈,陸京認定是我偷的。他覺得我缺乏教養,眼裡只有錢,是個禍害。
沒想到,重活一世,家裡金項鏈上沒有丟,陸京便對我蓋棺定論了。但我不爭辯,不在乎。我存我的錢便是了。陸京冷哼,抬腳走了,氣。晚上,爸媽和陸念都在,他們在幫我選學校。畫冊上全是貴族學校,我直接自己挑選,我不想讀貴族學校,我想讀蘇城一中,一所重點公立高中。讀高中,考大學,離開這個家,便是我的計劃。
豪門千金,我並不想當。爸媽十分詫異,陸念隱藏好內心喜悅開口。姐,我們用不著讀普通的高中,我們甚至不用高考,將來要出國留學的。詩愛朝朝,你跟妹妹一起讀紫金花學院吧,我們會為你安排好未來的。
我媽拍我的手臂,我爸目光閃爍,在考慮什麼?我知道他在考慮什麼。上一世,我入讀了紫金花學院,一舉成名,並非我多耀眼,而是我太違和了。一個鄉野丫頭,跟蘇城最有錢的公子小姐們一道學習,顯得極其格格不入,而且我是陸氏千金的消息傳開後,引來了很多笑話。不少人慕名來看我,結果發現我只是個黑瘦野丫頭,難免埋汰。
更重要的是,陸念推波助瀾,不僅找人欺負我,還派出了一個帥氣的男生追求我。等我沉醉在甜言蜜語中後,男生公開了我跟他的諸多錄音錄像,我瞬間淪為眾人笑柄,丟盡了陸家的臉。當時,我爸氣急敗壞,一巴掌將我抽翻在地。當初讓你讀貴族學校,就料到會有今天,你果然丟盡了我們陸家的臉。我爸極其重視臉面,而我撕破了他的臉。此刻,我爸考慮的無非又是臉面。
陸念能撐起他的臉面,而我呢?我只喜歡公立學校,讓我讀蘇城一中吧。我十分堅定,我媽還要勸說,我爸打斷。行了行了,讓孩子自己選擇吧,既然我們愛孩子,就不要強人所難。我差點笑出聲,不過還是忍住了,喉嚨裡沒有醞釀出的笑聲,化作了內心毫無波動的一抹淒涼。
8.我開始讀高中了。蘇城一中,這間學校離家最遠,所以上了兩週課後,我順勢提議住校。正在吃飯的一家人都很驚訝。陸晶難得回家,這會兒還沒看我,住校陸昭昭,我怎麼發現你跟我們完全不親近啊?你回來也有半個多月了吧,還不適應家裡?我怎麼能適應呢?曾經我煎熬了三年,最後都沒有適應呢。住校方便學習,我平靜地給出了理由。
陸晶眯眼不語,我媽拉著我的手,吵吵,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媽媽總是覺得你跟我們合不來,嗯,是合不來,所以,眼不見心不煩,只是為了更好的學習。我再次解釋,旁邊陸念眼睛一紅,絢爛欲氣,姐,你一定是討厭我對吧?你別住校,我去住校,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說完就去收拾東西,我笑了,陸念,你很急啊?這半個多月來,他總是想方設法找茬,或激怒我,或污衊我,可我不爭不搶,像一支水塔,陸念拿我沒辦法。現在,他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以退為進,立刻裝模作樣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陸唸的小心思。爸媽和哥哥自然也看出了,但他們不在乎,他們偏愛陸念。
陸晶放下筷子,念念,你住什麼校,坐下。陸念吸吸鼻子,乖乖坐下了。我爸趁勢答應我的要求,既然招招想住校,那就住校吧,又不是什麼大事。這當然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上一世,我就住過校,準確來說,是住在學校旁邊的出租房裡。那時,因為陸念一次又一次地找茬和污衊,上顯稚嫩的我,沒忍住跟他扭打了起來。
我們摔下了樓梯,我沒受傷,陸念頭破血流。我還覺得我贏了,可當家人跑過來時,我才知道,自己輸得徹底。我媽抱住陸念,心疼的眼淚直掉。我爸發了狠,一把將我就起來喝罵,陸潮潮,你幹什麼,發瘋是不是?陸晶也在家,他二話不說便給了我一腳,你還當是鄉下嗎?誰允許你跟野狗一樣打架的,李念念道歉。
咻,全家的怒火都傾瀉在了我身上。我驚恐地道歉,而陸念哭著收拾行李。他說,我不喜歡他,他要去外面住,這個家留給姐姐好了。家人自然不願意,心疼地挽留。我站在一旁發呆,陸晶突然罵我,你犯了錯不知道表示點什麼嗎?我看你去外面住才對,這個家只容得下念念。
我被驚醒,難怪爸媽總是看著我欲言又止。原來,他們是希望我主動搬出去啊。像是當頭一棒,將晚熟的少女敲醒了。我搬了出去,被迫離開了家人。那間出租屋,我住了整整兩年。思緒回歸,我上樓收拾東西,我要提前出去住了。如你們所願。
10。我在蘇城一中旁邊租了一個小公寓,並不直接住進學校。只有一個保姆,忙前忙後。她很疑惑,偷偷問我,小姐,老爺夫人放心你一個人住這裡嗎,他們怎麼不來?他們當然不會來,畢竟陸念心情又不好了,他們忙著哄陸念呢。叫我不餘,保姆尷尬地安慰我,可能他們忙吧,忙完就來看你了。保姆失策了,我的父母和哥哥,壓根沒來看我。我媽只給了我一個電話,招招,你安定下了嗎?
哎,你一個人在外面住,媽真是不放心啊。我說安定下了,我媽又嘆了幾口氣,但說不出什麼話來了。你看,沒有七分愛,何來三分語?掛了電話,看著這個屬於自己的小窩,我露出了由衷的笑,我終於不用當揪了,接下來的日子就簡單多了,吃飯睡覺學習,三點一線,無需考慮任何家人的事。他們也沒有考慮我,我搬出去一個多月,竟沒有接到任何一個電話。
彷彿,大家都死了。後來,我遇到了露念。放學回公寓的路上,我看見她騎著機車,領著一大幫人風風火火地穿街過巷,毫不威風。這讓我有點愣神。露念是集團千金,她不該像精神小妹一樣在街上轟機車。這要是被爸媽知道了,準得訓斥她。她似乎也發現了我,一腳油門開到了我面前。
我嗯了一聲。她甩甩頭髮,很酷炫地抱起手,問我一個問題,爸媽是不是一個電話都沒有給過你。我點頭。她又問我想不想知道原因。我搖頭。她自顧自說,其實他們想打電話給你的,但只要一打,我就哭,他們為了照顧我,只好不打了。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對你有怨氣。
我默默聽著。露念忍住笑,你回家也挺久了,一點都不親近爸媽和哥哥,你覺得他們不會怨你嗎?沒想到我不戰而勝啊,我當初可是非常怕你的,怕你回來了,我沒有地位了,結果呢?你自己離開了家,將一切拱手相讓,真是謝謝你啊。
她一邊說,一邊認真觀察我的表情。她在試探我口風,想看看我是天生愚蠢還是主動讓位。我想笑。妹妹,你累不累啊?我有事,先走了。我提了提胯包,往公寓走去。一個機車男湊近,詢問露念,念念,她是誰?還能是誰,我那便宜爹媽的寶貝女兒啊?露念毫不在意。機車男噓了一聲,可別這樣埋太露總和露夫人。切。露念掉頭離開。
顯然,她並不尊重爸媽,甚至不愛爸媽。我笑了笑,爸媽,最可憐的是你們哦。
十一,剛一暑假,我回了一趟家,結果人去樓空。打掃泳池的保姆告訴我,爸媽一家去海邊度假了,昨天就出發了。老爺夫人沒有通知你嗎?保姆還很疑惑我為什麼不知道。我不答,離開就是了。走到半路,我媽給我發了條微信。
招招,我們準備去海邊度假,至少半個月,你那調皮的妹妹唸到很久了,你要一起嗎?我看著這條信息,直覺荒謬。他們大概已經在海邊了吧,現在才給我發信息。我想了想,故意答復,我去。那邊沉寂了許久,纔有了動靜。
招招啊,那你半小時內趕回家哦。你爸那個糊塗蛋,把機票時間定錯了,我們必須趕緊出發纔行了。半小時,別墅在城東,蘇城一中在城西,打車都要進一小時呢。我媽真聰明,化解了我的公事。我趕不回去了,你們去吧。我在笑,笑什麼呢,不知道。
12。暑假我沒有落下學習。為了將來的高考,我提前做準備,請了家教老師輔導。整個暑假,我幾乎都在學習。學累了就看看手機,刷刷朋友圈。朋友圈裡,時不時會蹦出家裡人的動態。比如我媽。她會發九宮格,裡面有一張是她和爸爸的合影,一張是哥哥的背影。其餘七張,全是路面。衝浪的路面,坐直升機的路面,坐摩托艇的路面,坐在遊艇上的路面。真時髦,真漂亮。
不像我,一個裹著校服土裏土氣的書呆子。當然,我並不妒忌。不會像上一世那樣,被故意留在家中後,小心翼翼地打去電話,詢問是不是把我忘了。現在,我只會點個贊。誰發朋友圈,我都點贊。祝福你們,幸福安康。
十三。開學後,我繼續有條不穩的學習。成績也從中留穩步前進,步入了年級前十。中學時代,成績好的學生,總歸是會收穫多一點關注。我竟然收到了情書。有個男生誇我成績好,人漂亮,皮膚白。我愣了半天,一臉茫然。這是給我的嗎?我漂亮,我白。我問同桌,你看我白嗎?同桌翻了個死魚眼,顯擺尼瑪呢,知道你白了。
啊,我借了他的化妝鏡,十個多日,第一次打量自己。竟然還真挺白的。不再黑黑瘦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了。五官似乎也展開了不少,多了幾分俊秀。嗯,有一點點好看。難道是自己愛自己了,模樣都變好了?不知為何,我眼眶有點紅。同桌大吃一驚,我靠,你把自己美哭了。
十四,成績在一天天地進步,容貌也在一天天地變化。我並沒有過多關注,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對獨立自主的渴望愈發強烈。特別是高三之後,我總是幻想自己是個女強人,擁有自己的事業,可以屹立山巔,萬眾矚目。前世是多麼可笑啊,整整三年,竟全部浪費在謀愛之上。
我在索取,謀求來自家人的愛。我想要愛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然而,十八歲那天,我卻跳下了高樓,了卻殘生。十八歲,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我知道,今天會有大事發生。果不其然,一大早,我媽就給我打來了電話。這是時隔半年的第一個電話,上一次電話還是除夕夜打來的,喊我回去吃團圓飯。我沒有回去,自己在公寓做了頓餃子吃。我接聽電話,我媽充滿笑意的聲音傳來。
乖女,好久不見了,媽一直怕打擾你學習,所以沒敢找你呢。我輕輕的嗯,表示理解。我媽說正是。是這樣的,我們準備送念念出國讀書了,你有什麼想法嗎,想出國嗎?這句話將我的思緒攪飛,攪到了那血染殘陽的一天。那天,媽媽也問我,要不要出國?我回答,要。經過三年煎熬,我的內心早已不人不鬼。我卑微懦弱,黯淡無光,卻死死咬住入念。
我不服氣,憑什麼全家人都愛她,憑什麼我是舅,明明我纔是親女兒啊,我纔是這個家的掌中寶啊。所以,入念出國留學,我也要出國留學,我不甘落後。我清晰的記得當時,媽媽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如同我歸家那天,選中了入唸的房間一樣。
十五,潛意識已經告訴我,媽媽並不是真的在徵詢我的意見,她只是走一下過場,她並沒有送我去留學的打算,可我已經昏了頭,我就是要死死的咬住入念。我媽摸摸我的頭,招招啊,事先告訴你,國外留學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哦,有很多壞人,而且你的英文很差,這幾年你都沒好好學習,我得不到一絲愛,如何安心學習?我沒有反駁,只是說,我想出國留學,家裡不差錢,送我去吧。
一旁的入念在偷笑,我爸點燃一根雪茄,沉聲開口,這不是錢的問題,送你出國,又要跑一趟流程,還得日日擔心你,挺麻煩的。他怕麻煩,我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麻煩家人。我爸不耐煩的哼了哼,你懂什麼,你要是在國外出了點事,誰去照應你?大家都那麼忙,你不用腦子想想啊。
我的眼淚出來了,因為家人的嫌棄已經明目張膽了,可我還是要質問。我大聲地質問,既然大家都那麼忙,就不怕入念在國外出事,沒人照應嗎?你……我爸臉一黑,氣得折斷了雪茄。我媽拍了一下我的嘴,呸呸呸,竟說晦氣話,你妹妹不會出事的。
正巧,陸京回來了。他聽說陸念要出國了,萬分不捨,直接從首都飛了回來。陸念當即撲了過去,委屈不已,哥,陸昭昭咒我在國外出事。經過三年的鬥爭,他已取得徹底的勝利,完全不偽裝了,直接針對我。陸京臉色陰沉得不像話。他不問原因,過來給了我一巴掌,陸潮潮,你想死。
十六。我被扇得嘴角流血,內心的脆弱和卑微,傾磕間支離破碎。我嚎啕大哭,涕淚橫流。我像個邋遢的乞丐,發了瘋一樣抓自己的頭髮,嘴裡發出壓抑的,悲泣的哀號。為什麼打我?明明是你們問我出不出國的,是你們問的。你們根本不愛我,你們從來就沒愛過我,你們巴不得我死。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們才滿意?
所有人都驚了,隨即是惱羞成怒。我媽也收起了偽扇,利聲呵斥,陸潮潮,你發什麼瘋?還要不要臉面?我爸讓保姆們下去,然後命令我,給我閉嘴,你是陸家的女兒,不是潑婦。我哥冷笑,一言不發。我嘴脣顫抖得厲害,手指也在抖,最後全身都在抖。三年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活著。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會機械哭號,質問,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們才滿意?
是,你去死吧。我哥爆喝一聲,對我厭惡至極,爸媽全都煩躁的擺手,滾。我不抖了,似乎心臟也不跳了,我渾渾噩噩卻又充滿了力量。我轉頭朝樓上衝去,一口氣衝上五樓,沒人阻攔,沒人擔憂。我衝到了樓頂,朝著邊緣跑去。翻過欄杆後,下方有保姆驚呼,小姐,別衝動,別墅裡的人都跑出來看我。
父母和哥哥也出來了,露念還在偷笑,心花怒放地偷笑。我迎風站著,身體一陣涼一陣熱。跳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點事,十八歲了。我媽破口大罵,她覺得我太丟臉了。那麼多下人在場,看著露氏千斤發瘋,多丟臉啊。我爸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只是狠狠地揮手,示意我跳。有種就跳。我哥阻止我。他抱著露念,冷聲開口,別在這裡跳,髒了地板。
我慘然一笑,對不起了,髒了你們的地板。閉上眼,一躍而下。十七,我成了一個死人,雙腿摔得粉碎,腦漿崩裂,沒剩下一口氣。我的靈魂飄著,我竟然很快意,我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那攤爛肉和家人們,如果能說話,我一定會大喊,快看啊,我死了,你們滿意了嗎?
我幻想著,家人終於後悔了,終於明白該愛我的。然而,並沒有。我爸趕走了所有保姆,然後冷然地搖搖頭,罵了一句幼稚。我媽有些顫抖,可一滴淚都沒有掉。她只是抿抿嘴,深深嘆息,傻孩子啊,太傻了。可嘆息的同時,她又如釋重負。她終於拋掉了我這個累贅。
聯繫人來班師,儘快火化下葬。唯一哭的是路念。她嚇得不輕,瑟瑟發抖,可眼中分明滿是得意。她徹底無憂了。她是唯一的路氏千金了。家人們都安慰她,說不是她的錯,說我自作自受。我愣了半嗓,漸漸消散。路昭昭,你真蠢。
十八,那股死亡時的劇痛似乎還在作祟,令我打了哆嗦。思緒回歸,電話那頭的媽媽一問,乖女,怎麼不說話?媽媽問你,想不想出國留學?不想。我簡短回答,還要上課,我先掛了哦。哦哦,哎,你真是一點都不想麻煩我們啊。乖女啊,媽媽其實很愛你的,希望你出國深造一下呢。
我媽苦口婆心,我掛了電話,繼續學習。十九,路念出國後,我的高考也臨近了。對於很多富家子弟而言,高考只是一個小小的門檻,不跨都行。可對於我而言,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分水嶺。我以年級第一的姿態,衝擊全國最高學府,十足把握。當走出考場那一刻,我淚流滿面,銅桌翻死魚眼,哭你媽呢,又照鏡子了。我回公寓,照了照鏡子,這是最近才買的。
以前我沒有照鏡子的習慣,別說穿衣鏡了,連化妝的小鏡子都沒有。看字個兒,全靠臉盆。現在,我安安靜靜地欣賞自己。不是欣賞自己又漂亮了,更不是欣賞自己又白了。我就是單純地欣賞自己這一世,好歹活出個樣子了。銀行卡裡還有一些錢,我獎勵自己去看海。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出遠門。我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大海,一張是自拍。然後,第一次發了朋友圈,文案不知道寫什麼,索性發個表情,嘶啞笑的表情。我媽第一個點贊,她很震驚,招招,這是你?我回了個嗯。我媽又問,真是你,你變化這麼大?是啊,大到親媽都認不出了。我爸沒有點贊,他給我發微信,你去哪裡了?我說去看海了。
我爸沉默片刻,責怪我。你也真是的,以前叫你去看海你不去,現在一個人去,不安全啊。我沒答覆。傍晚,我哥也點贊我了,誇了一句,亭亭玉立了,不愧是我們陸家的基因。我沒理會。
二十,高考成績出來前,我跑去打工了。打了半月工,我媽才通過詢問老師得知我的去向。她不由責備我,乖女,你怎麼老是一聲不吭亂跑?要是出事了,我們都不知道呢,你快回來,用不著去打工。我說賺點學費也好,大學裏用錢的地方多。我媽氣笑,我們家差那點學費嗎?當然差呀。高中三年,我沒問家裡要過錢,你們也沒主動給過。歸家時的紅包,支撐了我三年呢。
我笑而不語,我媽後知後覺,大概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忙不迭地詢問,你爸沒給過你生活費?沒有。你哥呢?也沒有。說把我掛了電話,太忙了,流水線缺我不行。
因為我得償所願,考上了北大。而且,我還是是狀元,接受了視電視臺的採訪。班主任都激動哭了,連連誇我是個天才。我安安靜靜地笑著,然後笑不出來了,因為爸媽來了。是老師請他們來的,一起拍照呢。我媽十分激動,笑得合不攏嘴。我爸也難得不危言了,跟許多領導握手,誇誇其談。看來,是狀元這個名頭還是足夠響亮的,富豪也很中意。
我轉身離開了,不想跟他們拍照。走出校門,一輛跑車上下來一個陰挺男人。我哥陸京。兩人對視,他一正,爸媽不是說來找你嗎,你一個人去哪裡?餓了,去吃飯。我繼續走,走向不遠處的小飯店。裡面的麻婆豆腐十二塊,青椒炒肉十三塊,是我最愛吃的東西。往常我會一天點一樣,下飯吃。今天奢侈一把,兩樣都點了,點了就吃。
陸京走進來,被嗆得咳嗽不止,只得捂住口鼻坐我旁邊,你就吃這個。他有些震驚,我點頭,說好吃。陸京眉頭緊簇,一時無言,隨後他嘆口氣,陸念過的可比你好太多了,他在國外每個月生活費都要二十多萬,聽說天天鬼混,唉,我繼續扒拉豆腐。陸京見我不吭聲,突然掏出一張卡遞給我,你是師狀元,非常了不起,我這個當哥哥的,獎勵你十萬吧,你拿著上大學用。
他真大方,獎勵了我陸念半個月的生活費,我沒接,他將卡放在了桌子上,看了我許久,默默地走了。
二十二,陸京的這張卡,我帶回了別墅,放在了客廳,隨後我收拾了最後的行李,準備北上了,去了首都,天高海闊。
強忍怒火質問,陸朝朝,你怎麼不留下跟我們合影,校領導找你半天找不到,我們不要顏面的。我不知道要合影,我解釋了一下,往外走去,我爸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我,我媽突然拉著我的手,眼角濕潤,朝朝,你是不是恨我們啊。
三年了,你從來沒對我們笑過,現在考上了北大,也不見你與我們分享喜悅,我們可是你親生父母啊。親生父母,我止步,目光淡淡地注視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諸多往事流轉,最後化作波瀾不驚的井水,泛不起一絲漣漪。
我回應,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天生不愛笑。荒謬,我爸氣急敗壞,拿出大家長的威嚴。陸朝朝,從你回家第一天起,你的心思就不在我們身上,我們盼了十年才把你盼回來,多希望跟你親近親近。你倒好,天天擺著個冷臉,跟念念也不對付,我們欠你的是不是。是啊,你們欠我的。
內心終於起了一絲漣漪,像一滴水,蕩漾著波紋。波紋越來越大,最後掀起了滔天巨浪。我凝視著暴怒的爸爸,凝視著氣婉的媽媽。我問他們,如果我回家那天,選了陸唸的房間,你們會同意嗎?他們一正,立刻點頭,當然同意,你想住哪裡都行。那你們現在打電話給陸念,告訴他,我要住他的房間。
我放下了行李,爸媽一將,目光閃爍,現在美國那邊是凌晨,念念可能在睡覺。好理由。我接著問,那如果你們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我讓你們等等我,你們願意等嗎?當然願意,媽媽當時不是說等你了嗎,你爸買錯機票了,氣死我了。我媽揭查。我傾笑,那天,我回來了,你們前一天就走了。我媽臉色大變,喉嚨彷彿被掐住了一樣。
我繼續問,十八歲那天,如果我堅持要出國,我能像陸念那樣,每個月二十萬零花錢,在國外瀟灑嗎?能。我爸堅定回答,那好,我可以現在出國,勞煩你們幫我走走程序,順便通知陸念,讓他接我。我目光沉沉,我爸又將了,夜如這,怕是不妥,要不我們先跟念念商量一下,等他睡醒後。
我笑了,提起行李,揮揮手,再見,無人追來,只有兩個無地自容的人,焦急地目送我。二十三,入讀北大後,我愈發勤奮,因為我要當屹立山巔的女強人,而不是尋死命活的真千金。
大二時,陸金來首都見客人,也來見了我。他見面就抱怨,陸念真是反了天了,在國外,唉,瘋了。我問怎麼了?他遲疑半天,才咬牙切齒地說陸念不學好,盡學了國外的糟粕,什麼黃賭毒,沒樣落下的。父母已經親自去逮他了,務必帶回國。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大二的冬天,快過年的時候,父母才帶著陸念回來了。陸念壞得很徹底,他本來就壞,只是在家裡會偽裝罷了。去了國外,無拘無束,錢也花不完,自然是一路狂奔,浪蕩不羈。他回來後,依舊不思悔改,日夜玩樂,甚至跟爸媽爆發了激烈的衝突。我媽一次深夜突然打視頻給我,我起牀解手,正好截聽。視頻那頭,我媽披頭散髮,臉頰紅腫,滿眼的絕望和疲憊。
我問怎麼了?她當即大哭,你妹妹半夜去鬼混,跟七八個男的,簡直不堪入目。我把她帶回來,她竟然打我,你看我的臉。她的臉,腫得很滑稽。我默不作聲,我媽擦著淚悲泣萬分。你爸出差,你哥又在公司,我一個人都摁不住你妹妹,老天爺真是造孽啊。當初就不該放縱你妹妹,我只當她生性調皮,不承想自私自利,冥頑不靈。媽媽有很多苦要素,但我很困,聽了聽了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只聽見媽媽的哭聲和結結巴巴的道歉。潮招,你睡了,媽想說,媽對不起你。我翻了個身,把視頻掛了,好吵。
二十四,在路念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時,我已經在全國最高學府高歌猛進。我成了導師的得意門生,我在各類期刊上揚名,我在學術會議上侃侃而談。
到了大四,我已經是萬眾矚目的明日之星了,爸媽和哥哥竟然一直關注我,時常打探我的消息,總會發信息誇我厲害,是路家的驕傲,我從來不回覆。
也是這一年,我爸病倒了,說是氣急攻心,血偶一地,媽媽和哥哥一再求我回去看看,說爸爸想見我。
我正好放假,打算去看海,路過家鄉時,回去看了一眼,結果進了別墅,我媽不彈我爸,反而熱切地拉著我往三樓走。
我說怎麼了?她不回答,拉我上了三樓,指著最大最寬敞的房間笑硬道,關於看,這個房間重新裝修了,什麼都換了,你喜歡嗎?
裡面確實煥然一新,連那隻熊貓都不見了。我無心多看,反問媽媽,露念不住了。提到露念,我媽臉色一沉,眼中滿是陰霾,她住什麼住,她又不是我親女兒,她配嗎?
我媽的話讓我有些意外,不過我的心思並不在這裡,我只是嘔了一聲,說自己路過看一眼就要走了。
我媽急了,拉緊我的手,你那麼著急做什麼?還沒看你爸呢,你爸其實不是氣倒了,他是被打了。我挑眉,誰敢打他?
露念,我媽咬牙切齒,那個畜生東西,聯合我們的競爭對手,試圖盜竊機密文件,被你爸發現了。
她竟恬不知恥,當場毆打你爸,用一把水果刀捅穿了你爸的肩膀。
玩這麼大?我心裡在笑,嘴上詢問,那報警了嗎?露念得坐牢吧?
我媽搖頭,我們想親自處理這件事,反正,露念這個畜生,我們不認了。
是嗎?那你們處理吧。
我看她時候不早了,當即告辭。我媽一路追出去,求我留下吃飯,待會哥哥帶爸爸出院,會回家的。
話落,我爸和露金真回家了。我爸還纏著紗布,臉色灰白,露金滿臉憤怒,隨時會殺人一樣。
見到我,兩人同時露出笑容。我爸主動問好,昭昭,你回來了,本來我還不能出院的,但為了見你,提前出院了。
我微微點頭,沒有說話。露金跟我握手,張口誇獎。
露昭昭小姐,你可是北大名人,前途不可限量,歡迎光臨韓社。
她以為自己很幽默。我有點恍惚,原來冷漠高傲的露金,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
前世今生,如此多年頭了,我還是第一次見。見我不餘,露金有點侷促和尷尬。
我媽圓場,難得一家人團聚,快進來吃飯吧。
他們簇擁著我進屋。我又一次看時間,搖頭拒絕。不聊,我怕趕不上晚霞。
二十五,我還是走了。看了海,我又回到了北大。
如今大四,我聯合幾個小夥伴開啟了創業之旅。這條路並不好走,但很有意義。
等我研二,事業終於迎來豐收,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八十萬。
日子也愈發繁忙,學業事業雙管齊下,我常常累得倒頭就睡,再也沒有理會過家裡傳來的消息了。
等我研究生畢業,我和幾個老夥計也成立了公司,有了自己的臉面。
賺的錢不多不少,跟我那豪門爹媽自然是無法比的,但勝在獨立自主,成就感滿滿。
也是這時候,我見到了陸念。他竟然獨自來找我,見到我就是一巴掌。
還好我反應及時擋了一下,不然準得被他扇腫臉。沒有任何廢話,我也一巴掌地抽回去。
他躲閃不及,被我扇得眼貌驚心,嘴角全是血。
他呸了一口,惡狠狠地辱罵我,全家都不要我了,你滿意了?
我掏出紙巾擦手,並不答話。他咬緊牙關,怒吵吵,你贏了?
我怎麼也想不到,你主動遠離家人,竟然是一步大棋,你以退為進,豪狠的手段。
你是古惑仔看多了嗎?
我抬了一下眼,很無奈,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遠離家人,只是為了我自己?
你放屁!
陸念目自勁烈,爸媽跟我斷絕關係,哥哥甚至當街打我。
這些都是因為你,他們愛你了,他們不愛我了。
我搖搖頭,打電話報警。警察把陸念帶走了。
我做完筆錄後,又知會一聲媽媽。她接到我的電話,激動的聲音都發抖。
昭昭,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好多年不回家了,你過得好嗎?聽說你開公司了,累不累?
我打斷她的話,你來接你女兒回家吧,她在朝陽警察局。
什麼?我簡單說了幾句,就要掛電話,媽媽當即大哭。
昭昭,你纔是我女兒,陸念被我們趕走了,我不想接她回家,我想接你回家,可以嗎?
不可以,我很忙,不聊。
二十六,我被評為首都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後,年關又近了。
我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脫下了高跟鞋,端起一杯紅酒。
一邊欣賞著窗外繁華的夜景,一邊靜靜地抿著酒水。
此時,我三十歲。從十五歲走到三十歲,我走了十五年。
這條路,真不好走啊,跳樓倒是容易,只需要三年。
而要從尋死覓活的真千金,變成屹立山巔的女強人,需要多走十二年。
我很慶幸,多走了這十二年。十二年時間,有很多東西都變了。
比如,蘇城的龍頭企業倒了,那正是我父母的企業。
樹倒猢猻散,他們的下場並不好過,據說連別墅都抵押了。
陸念坐牢去了,因為失去經濟來源後,他幹起了不好的勾當,還搞出了人命。
判刑二十年。至於陸晶,為了東山再起,他來了首都,用最後的錢,創立了一家新公司。
此刻,他正在外面等我見他。從早上,等到了夜晚。
祕書輕輕敲門,路走,那位先生還是不肯走。
我點了點頭,放下紅酒,穿上高跟鞋,走了出去。
落魄的陸晶連忙起深產笑,眼中是花不開的悲傷。
曾經英挺帥氣的他,彷彿老了二十歲一樣,手足無措,不負英氣。
我們見面,他也不喊我潮潮了,而是喊陸總好。
我讓祕書給他倒了一杯水,含笑開口。
陸晶先生,您的合作方案我看過了,非常抱歉,這並不符合我的預期。
陸晶乾笑,乾裂的嘴脣如動了兩下,半嗓說不出話來。
我起身,沒事我先走了,挺晚了。
陸晶起身送我,呼的開口,妹妹,爸爸媽媽很想你,你能回去看看他們嗎,他們每日都念叨著你。
我一頓,不等回應,陸晶吸吸鼻子帶上了哭腔。
你變得好陌生,我們畢竟是親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絕情。
我轉身凝視著他,又想起了前一世,他將我從陸唸的房間裡拖出來,狠狠地羞辱的畫面。
十五歲的時候,我沒有求過你們不要那麼絕情。
所以現在,你也不應該求我不要那麼絕情。
我給出了回答。
陸晶一將,腦袋垂下,再無精氣。
而我,踏著高跟鞋,在慵懶的夜幕下,輕輕哼著歌,走向我充滿期待的未來。
那一攤躺在烏鞋裡的爛肉,終於不必奢求任何人的愛了。
他鼓足了勁爬起來,笑一笑,非常驕傲地,愛著自己,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