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詩詞賞析 陸游《沈園二首·其一》

《傷心橋下,驚鴻照影》 錄由沈元二手棋藝的《永恆之痛》 原詩《乘上斜陽畫腳哀》 沈元妃復舊池臺 《傷心橋下,春波綠》 曾是驚鴻照影來 白話意義 城頭斜陽西沉 畫腳聲裡盡透哀慼 眼前的沈家元幼 亭臺池爪早已不復當年模樣 最是令人肝腸寸斷的 是那橋下依舊碧綠蕩漾的春水 她曾映照過 伊人驚鴻一般偏然明麗的身影 此詩絕妙全在傷心二字 詩人並未直抒悲痛 而是將無邊哀思 盡數託付於眼前風霧 首句《乘上斜陽畫腳哀》 以斜陽定下蒼茫時分 以畫腳之哀定下全篇心緒 天地間彷彿瀰漫著 一片無可逃遁的愁色 次句《沈元妃復舊池臺》 是滄桑之歎 緣已改 物已飛 為記憶中的舊影 與眼前陌生的時景猛烈衝撞 生出物是人非世事休的幻滅 最痛處在於後兩句的陡然一轉 縱是遠景全非 然橋下春波卻依舊綠得刺眼 這不變的碧水 恰是連接今夕的唯一憑證 將詩人無情地拽回往昔 那驚鴻之影 既是詩人對摯愛唐宛最精煉 最輕慕的描繪 曹植落神父 有偏若驚鴻之語 亦是其畢生魂牽夢縈之幻象 當年照影是明媚 如今空對綠波 是永恆失落 四句之間 時空交錯 須時相生無一句言絲 卻字字是絲 無一字道悔 卻通篇是悔 其情感濃度與藝術造詣 已達絕句巔峯 此詩作於宋明宗慶元五年 公元一一九九年春 距離詩中所追憶的那場沈源邂逅 已過去四十四年 而據其愛履唐宛的香消玉殞 更已長達四十餘載 路遊自勿觀 好放翁越州山陰今 浙江紹興人 他不僅是六十年間萬首詩 以雄魂悲壯之愛國篇 張明垂青史的詩史 更是一位用盡一生 書寫一首愛情詩的至情至信之人 其早年與表妹唐宛情色合明 亢力情深 卻因母命難為 被迫嫖離 此後唐宛改嫁 路遊另娶 本應成緣兩斷 然命運弄人 數年後二人與沈源重逢 相對無言 惟有百感交集 唐宛遣人宋九瑤致意 路遊在原壁提下 那首追星棄雪的《拆頭鳳》 不久 唐宛便在憂鬱中離世 此一別 竟成永絕 從此 沈源變成了路遊靈魂的祭壇 唐宛亦成為他心中 永不癒合的傷口 他晚年多次重遊沈源 留下數首道王詩 這首沈源二首 其一 便是詩人七十五歲高齡時 步履蹣跚 載至故地 以風燭殘年之軀 祭奠年少情事的血淚結晶 其愛國之志與愛情之傷 亦雄渾亦深挽 共同鑄就了路遊完整而偉大的詩人人格 下期預告 此情可待承追憶 只是當時已枉然 第一首 是入夢時的驚心 而夢中虛醒 下期將解讀沈源二首 其二 看放翁 如何從驚鴻照影的幻夢中醒來 直面行坐基山土的終極孤寂 體會其愛戀之深沉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