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 坐大的丞相府！未央宮如何反殺軍功集團？

從蕭和到申圖家 漢朝初年的丞相幾乎全部出自軍工集團 他們掌控朝政整整半個世紀之久 這些昔日戰場上的屠夫脫下甲冑換上朝服 將丞相府變成了軍工階層的世襲領地 他們掌控官員任免 錢糧調配和律法制定 將皇帝困在軍工集團編織的大網中 他們用戰爭年代積累的資本 在和平時期演變成操控國家的特權 直到漢景帝任命魏晚爲丞相 才首次打破軍工集團對相位的壟斷 今天我們來聊聊這本《漢帝國的建立與劉邦集團》 副標題是軍工獸役階層研究 作者李開遠 什麼是軍工獸役階層 蕭和 曹參 周博等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們就是典型的軍工獸役階層 這個階層在西漢初年的影響力 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毫不誇張地說 他們幾乎就是西漢初年的統治階層 爲了讓大家更直觀地感受這一點 我們來看兩組驚人的數據 先看人口和土地 西漢開國時 跟隨劉邦南征北戰的功臣 軍力和士族一共有60萬人 這60萬人被封賞了3億畝耕地 而當時西漢的總人口 大約在1500萬到1800萬之間 全國的總耕地面積也不過8億畝 這意味着這60萬功臣士族 他們只佔全國總人口的不到4% 卻分走了全國40%的耕地 再看政府官員 在高祖劉邦時期 由史料記載的三公九卿一共有24人 郡太守有21人 這兩類官員相當於今天的省部級以上高官 在這24位三公九卿中 全部都是軍功階層出身 21位郡太守裏 也有15人來自軍功階層 換句話說 西漢初年 國家的最高行政權 幾乎被這個階層牢牢掌控 時間長達50年之久 他們不僅掌控着國家的命脈 甚至還能對皇帝所在的宮廷 產生巨大的政治壓力 軍功授意階層 並不是西漢獨有的現象 而是中國歷史發展中的一個普遍規律 比如建立東漢的 是以南洋豪族爲核心的功臣集團 三國時期曹魏政權的背後 是以中原氏族豪門爲中心的功臣集團 著名的隋唐帝國 則是由關隆集團一手打造的 這些例子都說明 類似的軍功授意階層 在各個朝代都曾出現過 因此研究西漢王朝中 軍功授意階層的興衰 不僅能幫我們揭開西漢初年的歷史迷霧 還能爲我們理解中國各朝代的創立過程 提供極其重要的借鑑 接下來我們沿着軍功授意階層 在高祖、呂后、文帝 景帝四朝的興衰脈絡 一起探索他們對西漢中央政府的政治影響 以及他們與皇權在五十年間的激烈博弈 首先軍功授意階層 如何一步步掌控西漢政府的最高行政權 其次《諸呂之變》中 軍功授意階層發動政變的真正動機是什麼? 再次 漢文帝是如何巧妙地削弱軍功授意階層的政治影響力? 最後 漢景帝又是怎樣在與軍功授意階層的博弈中 最終確立了宮廷對中央政府的絕對主宰地位? 我們先說第一個話題 軍功授意階層是如何牢牢掌控西漢政府最高行政權的? 軍功授意階層從西漢開國一直風光到景帝時期 政治影響力足足橫跨了五十年 這五十年裏 他們就像一棵長青樹屹立不倒 他們爲什麼能有這麼強的政治生命力呢? 答案就藏在西漢的政治架構裏 西漢的中央權力機構其實分爲兩大陣營 一邊是以皇帝爲核心的宮廷 另一邊是以丞相爲中心的丞相府 西漢剛建立的時候 皇帝這邊的宮廷政治還沒完全成熟 政治權力的重心其實都在丞相府這邊 西漢的第一位丞相是蕭和 他在開國功臣裏功績排在第一位 蕭和去世後 接替他的是排第二的曹燦 從曹燦開始一直到漢文帝末期的申圖家 這中間的十位丞相里有九個都是軍功階層出身 這簡直就像是軍功階層在丞相府裏世襲罔替 那麼軍功階層爲什麼能一直霸佔丞相的位置呢 這就得說到西漢的一個前規則 想當丞相必須先當列侯 漢朝繼承了秦朝的軍功絕制 爵位分二十等 從最低的宮士到最高的列侯等級森嚴 軍功階層能壟斷丞相 關鍵就是他們先壟斷了列侯的位置 公元前195年 劉邦病得厲害 眼看大憲將至 他開始琢磨後事 他琢磨的不是簡單的家事 而是怎麼讓劉家的天下穩穩當當傳下去 於是他搞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儀式 白馬之盟 劉邦讓人殺了一匹白馬 然後讓群臣把馬血塗在嘴上發下毒誓 盟誓規定 非劉姓宗族不能稱王 非有功之臣不能封侯 要是誰敢違反 天下人一起討伐他 說到白馬之盟 我們總是習慣性地把目光聚焦在第一句 非劉姓宗族不能封王 劉邦剛建立漢朝時 曾一口氣分封了九位非劉姓諸侯王 這些人都是他在楚漢戰爭中拉攏的盟友 和立下漢馬功勞的功臣 然而沒過多久 劉邦又以各種名義 將這些諸侯王全部剷除 取而代之的是自家劉姓宗族成員 於是 白馬之盟一直被解讀爲 劉邦鞏固劉家天下 防止軍功重臣起兵稱王的緊箍咒 但其實 盟誓的第二句話 非有功之臣不能封侯 這句話也非常關鍵 在當時 有功之臣指的正是軍功授意階層 換句話說 劉邦爲了換取群臣對劉姓諸侯王的支持 不得不向軍功階層做出了巨大的妥協 把封侯的特權拱手相讓 軍功階層憑藉這句盟誓 壟斷了列侯爵位 又憑藉列侯的身份 壟斷了丞相職位 正是非功臣不能封侯 非列侯不能認丞相的規則 讓軍功階層在西漢政府裏 穩穩當當掌控了50年 丞相府是西漢初年的權力核心 軍功階層牢牢把控丞相職位 也就保住了他們整體的利益 不過剛纔提到的漢初十位丞相中 有九位是軍功階層出身 但有一個人是個例外 虞鏟 他的正式官職是相國 相國在漢朝並不常設 級別甚至比丞相還高 那麼問題來了 虞鏟是怎麼坐上相國這個位置的 軍功階層對此是什麼反應 接下來說說第二個話題 在諸呂之變中 虞鏟 他是呂后的親侄子 劉邦死後 繼位的漢惠帝不到24歲就撒手人寰 呂后隨即臨朝稱制 呂后是中國歷史上出了名的強權太后 在她掌權期間 劉姓諸侯王被她殺得血流成河 而呂氏宗族成員卻被大肆分封爲王 劉姓宗室人人自危 個個都像驚弓之鳥 呂后一死 劉邦的孫子齊王劉湘立刻起兵 高舉討伐呂氏的大旗 當時繼承呂后權力的有兩個人 呂祿和呂鏟 呂后臨終時任命呂祿爲上將軍 呂鏟則被任命爲相國 兩人得知劉湘起兵的消息後 立刻命令大將軍冠英率軍迎戰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 冠英竟然臨陣倒戈 直接和劉湘聯手 與此同時 周博 陳平等人也在京城發動政變 裏應外合 一舉將呂氏宗族連根拔起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諸呂之變 過去我們總說冠英倒戈 周博 陳平發動政變 是因爲他們對劉氏王朝的忠誠 從個人情感上講 這當然是一個重要原因 但作者在書中提醒我們 冠英 周博 陳平 他們發動政變 其實不僅僅是出於對劉氏王朝的忠誠 更是宮廷與丞相府矛盾爆發的結果 呂后掌權時 把宮廷和丞相府分得清清楚楚 宮廷負責決策 丞相府只負責執行 他還把長安的兩支精銳部隊 牢牢抓在手裏 一支是南軍 由呂祿統領負責宮廷守衛 另一支是北軍 這樣一來 京城的權力重心 完全被呂后攥在手中 丞相府被架空 軍功階層的權力也被大大削弱 在呂后的強權統治下 京城的獵猴功臣們如驚弓之鳥 人人自危 呂后一死 呂產和呂祿更是變本加厲 對軍功階層展開了瘋狂的打壓 呂產出任相國 更是破壞了非功臣不能封侯 非獵猴不能任丞相的鐵律 呂產的上位 無疑是狠狠觸碰了軍功階層的底線 更令人憤慨的是 呂產和呂祿憑藉手中的兵權 將軍功階層徹底架空 實際記載 陳平貴爲丞相 卻只能眼睜睜看着政務被呂產獨攬 自己連發號施令的權力都沒有 周博身爲太尉 相當於如今的國防部長 卻連軍營都進不去 連自己的軍隊都指揮不動 這哪裏是治理朝政 分明是把軍功階層當成了擺設 如此明目張膽的打壓 終於讓軍功階層忍無可忍 他們暗中密謀 一場驚心動魄的政變 悄然拉開帷幕 以周博 陳平爲首的軍功階層 與以劉湘爲首的劉姓宗族 迅速結成聯盟 兩股力量一拍即合 向着呂氏宗族發起了雷霆一擊 最終 呂氏宗族被連根拔起 於讒也成了西漢初年 第一位死於政變的丞相級別官員 他的死 不僅是呂氏勢力的終結 更是軍功階層奪回權力 重漲乾坤的開始 諸呂之變後 當務之急就是重新選定皇帝 當時的後少帝劉弘 是呂后一手扶上皇位的傀儡 無論是軍功層 還是劉氏宗族 都不可能容忍一個 與呂后沾親帶故的人 繼續坐在龍椅上 那麼 新皇帝該由誰來選定呢 此時的京城 早已被軍功層牢牢掌控 新皇帝的人選 自然也由他們說了算 在劉邦的後人中 齊王劉湘呼聲最高 他是第一個起兵 討伐呂氏的英雄 功勞最大 風頭最盛 然而 軍功層卻並不希望 這樣一個強勢人物登上皇位 他們剛剛從呂后的陰影下 奪回權力 絕不想讓自己的地位 再次受到威脅 於是 他們最終選擇了 當時最不起眼的大王劉衡 一個在權力鬥爭中 幾乎毫無存在感的人 這個大王劉衡 就是後來的漢文帝 這些列侯功臣 做夢也沒想到 他們精心挑選的 這位弱勢皇帝 其實有着比劉湘和呂后 接下來聊聊第三個話題 漢文帝如何一步步削弱 軍功授意階層的 政治影響力 公元前180年 漢文帝離開戴國 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與此同時 以周伯爲首的文武百官 已經在城外等候 準備迎接新軍駕到 這場會面 對雙方來說 都至關重要 對於漢文帝而言 他必須在這群 否則日後必將被他們 牽着鼻子走 對於軍功層來說 他們必須在新皇帝面前 展示自己的政治影響力 確保在新皇帝登基後 自己的權益依然穩如泰山 當漢文帝一行人 抵達京城時 軍功層的代表周伯 立刻出手了 他大步走上前 要求與漢文帝私下交談 史書上雖然沒寫 周伯到底想說什麼 但他能在百官面前 公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本身就足以彰顯 他與衆不同的地位 漢文帝一方是如何回應的呢 這是 漢文帝的近臣宋昌 說了一句經典名言 所言公 公言之 所言私 王者無私 簡單來說 就是公是要公開說 如果是私事 在君王面前沒有私事 這話一出 猶如一記重拳 狠狠砸在周伯 要知道 當時的軍功層掌控着京城 他們手握費力皇帝的大權 甚至連漢文帝 都是他們擁立的傀儡 在這種情況下 漢文帝爲何敢在 京城毫無根基時 就公然挑戰軍功層的權威呢 原因就在於 漢文帝並不是孤身一人前來 他從代國帶來了一支 屬於自己的官僚隊伍 代國在西漢初年是個大國 將欲橫跨如今的 山西 河北和內蒙古三個省區 漢文帝在成爲皇帝之前 在代國足足經營了十五年 這十五年裏 他精心培養了一整套官僚班子 這次進京 他身邊就有六位心腹近臣 比如剛纔提到的宋昌 憑藉這些政治資本 漢文帝繼位後 迅速開始構建自己的宮廷班底 他任命宋昌爲衛將軍 掌控京城的南北兩軍 任命另一位近臣張五爲郎中令 負責皇帝的貼身警衛 其他四人也都被任命爲九卿 相當於如今的部長及高官 就這樣一個以代國近臣 爲核心的宮廷機構迅速成形 有了宮廷作爲依託 漢文帝的下一個目標就是 徹底削弱軍功層的政治影響力 就在這時 一個人的出現爲他提供了關鍵助力 這個人就是賈義 公元前178年 賈義向漢文帝提出了一條 至關重要的政策 獵猴之國 那時獵猴們都有自己的封地 比如周伯被封爲將侯 他的封地就在將縣 將縣的稅收歸他所有 然而儘管獵猴們有封地 他們大多卻留在京城 享受着權力的紅利 於是漢文帝提出了獵猴之國的政策 要求那些不在朝廷任職的獵猴 離開京城 回到自己的封地去 在諸侶之亂中 呂祿和呂產曾掌控京城的軍政大權 連周伯都進不了軍營 即便如此 軍功層依然能發動政變 這足以說明只要功臣獵猴留在京城 他們的影響力就無比巨大 而要消除這種影響力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遠離京城 減輕他們對宮廷的政治壓力 這項政策一出 軍功階層的不滿情緒瞬間被點燃 讓他們離開京城 無異於剝奪了他們參與政治的核心權利 獵猴們堅決抵制 漢文帝與功臣之間的關係 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雙方陷入僵局 爲了打破這種僵局 公元前177年 漢文帝再次下詔 敦促獵猴們離開京城 與此同時 他還對三個人的職務做了關鍵調整 首先是賈翼 這位曾提出獵猴治國政策的才子 被調離京城 派往長沙國任國相 接着是周伯 作爲當時的丞相 周伯被漢文帝罷免相位 被要求回到自己的封地 最後是冠英 他接替周伯成爲新任丞相 雖然史書上沒有明確記載 這幾次職務調整之間的關聯 但作者認爲這些變動不是巧合 漢文帝將賈翼調離中央 顯然是爲了緩和與功臣派之間的緊張關係 免去周伯的相位 則是爲了讓身爲百官之首的丞相 帶頭執行獵猴治國的政策 起到表率作用 而任命冠英爲新任丞相 則是爲了安撫軍工階層 畢竟漢文帝沒有破壞非功臣不能封猴 非獵猴不能任丞相的規則 在漢文帝的巧妙佈局下 獵猴治國的政策終於得以推行 那些在京城沒有官職的功臣獵猴 紛紛在周伯之後離開京城 回到自己的封地 而一旦遠離京城這個權力中心 軍工階層的政治影響力瞬間被削弱 他們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呼風喚雨 曾經權傾一時的周伯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在京城時權傾朝野 無人敢惹 然而當他回到封地後 卻被人告發謀反 鋃鐺入獄 儘管最終被證明無罪 但他在監獄中卻飽受御吏的凌辱 御吏不過是管理刑獄的小官 可週伯卻在獄中被他們呼來喝去 出獄後他不禁感慨 我竟然不知道御吏的尊貴 這句感慨背後 是周伯從雲端跌落的無奈 更是他失去政治能量後的悲哀 由此可見 回到封地的獵猴功臣們 已經徹底失去了昔日的榮光 他們不再是朝堂上的風雲人物 而只是封地裏的地方豪強 他們再也沒有力量與皇權抗衡 曾經的輝煌 如今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在漢文帝時期 軍功授意階層的政治勢力 雖然被大大削弱 但他們仍然牢牢把控着 丞相這一關鍵職位 甚至將這一特權傳給了下一代 文帝駕崩後 漢景帝任命的前三位丞相 陶清 周亞夫和劉攝 無一例外都是開國功臣的兒子 也就是所謂的第二代軍功層 軍功階層對丞相的壟斷 還會持續多久 他們又是在何時退出歷史舞臺的呢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說的第四個話題 漢景帝如何最終確立 宮廷對中央政府的主宰地位 儘管第二代軍功層 依然佔據着丞相的位置 但他們所面對的政治環境 早就已經天翻地覆 在漢景帝時期 兩種新興的官吏集團 開始嶄露頭角 並逐漸主導了西漢中央政府的命運 這兩種官吏分別是法吏和軍吏 法吏顧名思義 是那些精通法律的官吏 漢朝繼承了秦朝的制度 是一個以法爲綱的國家 執法官吏在國家日常運轉中 扮演着舉足輕重的角色 隨着漢文帝時期 軍功階層勢力的衰退 法吏終於迎來了崛起的機會 從數據來看 呂后時期 三公九卿和郡太守級別官員中 法吏出身的僅佔2% 而到了文帝時期 這一比例已飆升至21% 到景帝時期更是達到了23% 吳公 這位曾負責審理周伯謀反案的主審官 就是法吏集團崛起的典型代表 再看軍吏 他們是漢朝建立後 憑藉軍功一步步升遷上來的官吏 漢景帝時期 七國之亂爆發 戰爭爲許多人提供了建功立業的舞臺 軍吏集團也因此被大規模重用 當時 他們已經佔據了三公九卿和郡太守席位的19% 魏婉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他後來更是成爲了第一位非軍工層出身的正式丞相 從兩組關鍵數據中 我們不難發現 在漢景帝時期 法吏集團和軍吏集團的勢力已經迅速崛起 他們佔據了政府高級官僚41%的席位 而曾經風光無限的軍工受益階層 此時僅剩下30%的份額 對比之下 形勢一目瞭然 軍工階層對政府的支配地位已經開始動搖 他們的時代正在悄然落幕 在這種背景下 漢景帝果斷對軍工層發起了最後的攻勢 他的目標直指軍工階層多年來堅守的最後防線 非有功之臣不能封侯 非列侯不能任丞相這兩條祖訓 公元前148年 漢景帝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提議封皇后的哥哥王信爲列侯 按照當時的規則 非軍工出身的人 並非完全沒有機會封侯 但前提是必須有足以服衆的功績 然而王信沒有任何軍工 也沒有任何足以封侯的貢獻 僅僅憑藉外戚的身份 就要平步青雲 即身列侯之列 這一提議 無異於向軍工階層的權威發起挑戰 自然引發了他們的強烈抵制 當時的丞相周亞夫 作爲軍工階層的代表立刻站了出來 他以白馬之盟爲依據 堅決反對漢景帝的提議 周亞夫的態度很明確 沒有軍工就不能封侯 這是祖訓 也是軍工階層的底線 漢景帝暫時收回了提議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公元前147年 匈奴王徐廬投降漢朝 這一事件成了漢景帝手中的一張王牌 他抓住機會提議封徐廬爲列侯 不出所料 這一提議遭到了周亞夫的強烈反對 不過這一次的情況與上次截然不同 這不再僅僅是皇權與軍工階層的權力博弈 而是涉及漢朝對匈奴外交政策的重大決策 漢景帝需要通過封侯 向匈奴展示漢朝的友好與包容 這是關乎國家形象和外交大局的關鍵一步 於是漢景帝力排衆議 不顧周亞夫的反對 毅然決定封徐廬爲列侯 這一決定不僅成功地向匈奴傳遞了和平的信號 更標誌着非功臣不能封侯這一原則的徹底失效 軍工階層堅守多年的底線終於被突破了 封侯問題的解決只是漢景帝佈局的開始 與此同時 在漢景帝的步步緊逼下 周亞夫無奈辭去了丞相一職 三年後 周亞夫被舉報謀反 主審此案的是廷尉 掌握着全國最高司法權 廷尉的判決理由是這樣的 即使周亞夫活着不謀反 死後在陰間也會謀反 面對如此莫須有的指控 周亞夫最終含冤絕食自盡 從這一刻起 漢景帝徹底掃清了軍工階層對皇權的最後威脅 周亞夫死後 軍工階層再也沒有人能對皇權構成實質性威脅 公元前143年 也就是周亞夫離世的同一年 非軍工層出身的魏婉被任命爲丞相 至此 丞相府完全落入漢景帝的掌控之中 軍工階層的所有特權被一一廢除 以皇權爲中心的宮廷 終於確立了對中央政府的絕對主宰地位 到這裏 漢帝國的建立與劉邦集團這本書就介紹完了 不知你有什麼想法 歡迎評論區或彈幕交流 感謝你的陪伴 我們下本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