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接生婆心善

寫說村裡有個接生婆,這日夜裡被請去接生。 那產婦家在深山裡,接生婆趕到時, 見屋裡點著綠火,產婦躺在牀上疼得打滾。 接生婆剛要上手,忽見被窩裡鑽出個長尾巴的小東西, 那產婦竟一把抱住她喊兒啊。 接生婆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奪門而逃, 可那門卻突然從外面反鎖了,這是要幹嘛呢? 大明萬曆年間,山東青州府下轄有個叫青石嶺的小村落, 這村裡有個接生婆,換作劉三嬸。 劉三嬸年過五旬,生得慈眉善目,心腸急熱, 且手藝精湛,經她的手來到這世上的娃娃, 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各個母子平安。 她這人還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膽子大,吸眼症, 村裡人都說劉三嬸身上帶著一股子正氣,邪祟都不敢近身,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話說這日夜裡,月黑風高,劉三嬸剛吹燈躺下, 就聽見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外頭有人急火火地喊,劉三嬸,快醒醒, 俺家媳婦要生了,怕是難產,求您快去就救命吧。 劉三嬸一聽難產二字,睡意全無,翻身下牀, 胡亂挽了個髮髻,背起那個不知補了多少次的接生不兜, 推開大門就跟著來人走,來人是個壯士的漢子, 穿著一身灰布短打,面生得很,也不多話, 只顧在前面悶頭呆路,這一路走得蹊蹺, 劉三嬸雖然年紀大了,但腿腳利索, 平日裡十里八鄉的路都熟,可這玩走著走著, 她覺得不對勁了,這路越走越偏, 先是出了村口,順著大道走, 後來竟拐進了深山老林的小道, 兩旁樹木聰隆,夜宵啼叫,陰風灑灑, 後生,這是往哪兒走啊? 俺在這青石嶺住了大半輩子,咋沒走過這道? 劉三嬸心裡犯嘀咕,忍不住問道, 那漢子頭也不回,只悶聲說道, 三嬸,俺們是山那頭新搬來的獵戶,住得偏, 您受累快著點。 劉三嬸雖心裡打鼓,但想到產婦命懸一線, 把心一橫,跟了上去,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前面豁然開朗,竟真有一座孤零零的宅院, 這宅子看著有些年頭了,青磚黑瓦,院牆高聳, 進了院門,靜悄悄的,沒個聲響, 那漢子把劉三嬸引到東廂房,指著裡頭說, 就在裡面,俺婆娘疼得厲害,您快進去。 說完,這漢子竟轉身走了,說是去燒水。 劉三嬸先連進屋,一股子怪味撲鼻而來, 不像是血腥氣,倒像是骨子土腥味夾雜著某種野獸的騷味。 屋裡沒點油燈,只有炕頭的一盆炭火, 那火苗子泛著幽幽的綠色,硬得滿屋子陰森森的。 炕上躺著個婦人,蓋著大紅花被,頭髮散亂, 正疼得在那哼哼唧唧,身子扭成了麻花。 劉三嬸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心裡雖怪這火苗顏色不對, 但救人要緊,便幾步跨到炕前, 一邊挽袖子一邊說,她嫂子,別怕,我是個老手, 這就給你瞧瞧怎麼個情況。 那婦人聽聞,猛地轉過頭來。 劉三嬸一看,這婦人臉色慘白,沒點血色, 倆眼珠子卻黑得發亮,直勾勾地盯著她。 婦人也不說話,只是死死抓著背角。 劉三嬸伸手去探那婦人的肚子,剛一摸,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肚子硬邦邦的,不像是人肉,倒像是塊石頭,而且涼得扎手。 還沒等她細想,忽見那被窩拱起一塊, 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裡面亂鑽。 這劉三嬸剛要詢問,那被窩裡突然鑽出個東西來, 借著那綠幽幽的火光,劉三嬸看得真切, 那哪裡是什麼嬰兒,分明是個長著長尾巴, 渾身黑毛的小東西,臉皺巴巴的,像個乾巴老頭, 倆眼睛卻冒著金光。 這小東西剛一露頭,那原本哼哼唧唧的婦人竟不顧疼痛, 一把抱住那怪東西,生死力竭地喊了一聲:「兒啊!我的兒啊!」 這一嗓子叫得劉三嬸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她行醫幾十年,哪怕是怪胎也見過, 可沒見過生下來就長尾巴,還會這般靈活的東西。 這哪裡是生孩子,分明是遭了邪罪。 劉三嬸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往後一縮, 手裡接上的剪刀,哐噹一聲吊在地上。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這地方太邪性,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轉身就要奪門而逃,三步並坐兩步衝到門口, 伸手一拉那門栓。 誰曾想,那門像是被鐵水澆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開門啊!快開門! 劉三嬸拼命拍門,對著外面喊那個帶路的漢子。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那婦人悠悠的聲音。 大嬸,既然來了,就幫人幫到底吧,為何要走啊? 劉三嬸回頭一看,只見那婦人已經坐了起來, 懷裡的怪東西正瞪著眼看著。 更可怕的是,那門從外面咔嚓一聲,被人反鎖了。 緊接著,外頭傳來了那個漢子的聲音, 卻不再悶聲悶氣,而是變得尖細刺耳。 三嬸,您老還是安心接上吧。 這門嘛,為了防止生人衝撞了喜氣,特意鎖上了。 劉三嬸這下明白了,這是進了賊窩,或者是撞了妖精的道了。 她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跑是跑不掉了,硬拼更不是。 對手,這屋裡屋外透著古怪,只能置去。 你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劉三嬸強壓住心頭的恐懼,顫聲問道。 那婦人此時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指了指懷裡的怪胎。 三嬸,俺知道您是十里八鄉的善人,這孩子有些不同,怕嚇著外人,才把您請到這來。 您給撿撿臍帶,收拾收拾,俺重重謝您。 劉三嬸看著那婦人,又看了看那還在滋滋亂叫的小怪胎,心裡稍稍鎮定了一些。 聽這話意,只要自己照做,似乎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時候若是硬頂,恐怕立時就要遭毒手。 她嫂子,既然叫了我來,我自當盡力。 劉三嬸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說道,只是這屋裡光亮不行,那火苗子綠得甚人,我眼花,看不清下繭子。 街上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若是看不清,傷了孩子或是大人,那罪過可就大了。 那婦人聽了,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權衡。 外頭的漢子喊道,給她換個亮堂的,別磨蹭。 片刻後,門鎖響了,那漢子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盞冒著黑煙的松明火把。 借著火光,劉三嬸看清了這漢子的臉,那一瞬間,她心裡更是涼了半截。 這漢子腳跟朝前,走路沒剩,且那影子裡,竟隱隱約約像是有條尾巴在擺動。 看清楚了沒?快動手。 漢子把火把插在牆縫裡,惡狠狠地瞪了劉三嬸一眼,然後推到門口,依舊把門守得死死的。 劉三嬸回到炕邊,此時燈火通明,她在看那婦人和孩子,心裡有了底。 這雖然看著像妖,但那婦人下身確實是有生產的跡象,血無狼藉。 那小怪胎雖然長著尾巴,但也是孃胎裡生出來的血肉。 劉三嬸心一橫,想到管他是人是妖,既然那是條命,我就得接。 我也沒做過虧心事,怕她作甚,忍著點疼,我要撿了。 劉三嬸從兜裡掏出那是把用了多年的老剪刀,在炭火上撩了撩,算是消毒。 那婦人點了點頭,滿頭大汗。 劉三嬸穩住心神,那小東西似乎也折騰累了,趴在婦人懷裡不動。 劉三嬸眼急手快,咔嚓一聲,剪斷了臍帶,又熟練地打結、擦拭。 這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那是她幾十年的功夫。 處理完後,劉三嬸嘗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把那小東西用乾淨布包好,遞給婦人,是個帶把的,雖看著有些特別,但也算是平安落地了。 那婦人接過孩子,眼中竟留下兩行青淚,那神情看著竟是個慈母模樣。 她抬頭看著劉三嬸,語氣緩和了許多,三嬸,您是個好人,手藝也好。 今兒個不論如何,您算是救了俺娘倆一命,既然生了,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劉三嬸試探著問,那漢子在門口冷笑一聲,走,哪那麼容易。 俺家主子說了,這孩子生辰八字特殊,得找個福壽雙全的老太太給壓驚,壓夠了時辰才能放人。 壓驚?怎麼個壓法?劉三嬸心裡又是一驚,不咋樣,就在這屋裡待著,陪孩子睡三天三夜,把您的福氣過給這孩子,俺們就放您走,還給您一百兩銀子。 漢子說道,一百兩銀子,那可是個天文數字,夠劉三嬸蓋三間大瓦房,試穿不愁了。 但劉三嬸知道,這間燙手,這分明是要折損她的陽壽來補這怪胎的命。 劉三嬸心裡暗罵,但面上卻不顯,她眼珠一轉,記上信來,哎呀,那感情好。 劉三嬸故作驚喜地拍拍大腿,我這老婆子家裡也窮,能賺這一百兩,那是祖宗基德。 不過嘛,她話鋒一轉,看著那婦人,她嫂子,你也知道,這押經是個邪法,得心甘情願纔行。 若是被逼著,那福氣就不靈了,甚至還會變成煞氣,衝撞了孩子。 這孩子金貴,若是弄壞了,你們可別怪我。 那婦人和漢子一聽,面面相覷,他們這等山野精怪,最怕的就是煞氣衝撞。 那你想咋樣?婦人問道,劉三嬸塌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炕檐上,揉著腿說,我這心裡頭亂糟糟的。 一是怕家裡人著急,二也是這事太蹊蹺,心裡不踏實,這福氣嘛,得心情舒暢才能流轉。 我現在心裡堵得慌,要是硬壓,怕是好事變壞事。 你們要是真想為孩子好,得讓我心裡舒坦了。 漢子眉頭一皺,喝道,你這老婆子,休要耍花樣。 我哪敢啊?劉三嬸苦著臉,我是為你們孩子好。 你們不信就算了,我現在就坐在這兒,你們硬逼著我把福氣過給她。 反正我這條老命不值錢,壞了你們孩子的命數,那是你們的事。 說著,劉三嬸雙手抱胸,閉上眼,一副要賭氣的樣子。 那婦人看了看懷裡的孩子,似是極為疼愛,猶豫了片刻,對那漢子說, 當家的,要不你去把那雞殺了,給三嬸燉碗湯,再給那銀錢加加碼。 漢子雖不情願,但看了一眼孩子,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劉三嬸心裡安息,第一步成了,只要能拖延時間,就有機會。 她知道這深山老林裡,若是硬闖必死無疑,得讓他們覺得自己佔了上風,放鬆警惕。 不一會兒,漢子端來一支熱騰騰的砂鍋,裡面是一隻整雞,香氣不比。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雞?劉三嬸一想,估計是偷的村裡的,或者是野雞。 她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心裡想著吃飽了纔有力氣周旋。 三嬸,您看這湯喝了,心裡可舒坦了。 婦人盯著她問,舒坦是舒坦了點,劉三嬸擦了擦嘴,但這心裡還是有個結。 你說這孩子,長得這麼特別,以後要是帶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我這一想啊,就覺得自己造孽,這福氣過過去也是苦福氣。 婦人聞言,神色一暗,摸著孩子的頭,嘆氣道,這也沒法子的事,天生如此。 劉三嬸趁機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法子,我雖然是階生的,但也懂點相面之術。 這孩子,我看他天庭飽滿,雖然帶點尾巴,但那是沒展開。 若是有個明師指點,哪怕是個練武的把式,將來也能有一番作為,到時候誰還敢笑話。 他在那信口湖州,其實是為了拉近距離,套近乎。 那漢子聽了,倒是來了興趣,練武。 真能行?咋不行?劉三嬸一本正經地說,你們看那山裡的猴子,不也帶尾巴嗎? 要是練得好,那叫身手矯健。 這孩子若是拜個明師,將來當個捕快,雕師什麼的,那是一等一的人才。 到那時候,你們二老就跟著享福吧,誰還敢說閒話。 這一番話,說得那夫婦倆眉開眼笑。 那婦人更是把劉三嬸當成了半個神仙,急忙問道,那三嬸您可知哪裡有好師父? 劉三嬸假裝沉思了一會兒,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知道青州府有個趙教頭,那是我的遠房侄子,專收這種特別的孩子。 不過嘛,這拜師的送禮,還得有個引誡信,送禮好辦,銀子我們有。 漢子急忙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這就當是拜師禮,引誡信還得勞煩三嬸您寫, 哦不對,您寫不了,您給捎個話。 劉三嬸心通大定,這算是抓住了他們的軟肋,妄自成龍。 只要他們有了叛徒,這寫法子押經的事兒估計就得黃。 捎話容易,劉三嬸接過銀子,沉甸甸的,但我這人啊,有個毛病,受不得騙。 你們剛才說要鎖我三天,過福氣,這話可不算數了吧。 我現在吃了飯,心裡舒坦,福氣正旺,要是被鎖著,那福氣就憋回去了,憋回急了。 婦人一聽,趕緊對漢子說,快,快給三嬸開門,別鎖了。 漢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開了門鎖。 劉三嬸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門開了,但她不敢馬上跑,那樣太假,容易激怒他們。 她慢悠悠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給你們那個侄子透個口風。 不過這路太黑,我一個老婆子怕摔著,我送您。 漢子自告奮勇,便便。 劉三嬸連連擺手,你這一送,村裡人看見,還以為我撞了鬼呢。 這拜師的事也就黃了,我自己走,我有火摺子。 婦人想了想,覺得有理,也說,那三嬸您慢走,咱們這事可說定了。 說定了,你們等著抱孫子享福吧。 劉三嬸把銀子揣進懷裡,提起街上的那腳步雖然看似從容,心裡卻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去。 出了那宅院,劉三嬸也不敢點聳明,借著微弱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趕。 這一路上,她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盯著,後背涼嗖嗖的。 走出了約莫二三里地,忽然聽見前面樹林裡有人說話,劉三嬸心中大喜,有人就好辦。 她加快腳步,走近一聽,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只見兩個黑影蹲在樹底下嘀咕。 哥,那老太婆跑不了吧?主子說了,那可是百年難遇的純陰之體,給小公子壓驚最好不過了。 放心吧,門都鎖著呢,等三天後吸乾了她的精氣,把屍體往山澗一扔,神仙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這街生婆也是倒楣,誰讓她這時候撞上來?劉三嬸聽得真切,這哪裡是什麼獵戶,分明是兩個想害命的惡徒。 而且聽這意思,那根本不是什麼妖怪生孩子,而是他們所謂的主子在搞邪術。 劉三嬸嚇得差點坐地上,原來那夫婦倆是被控制在前面演戲,還是說這整個就是個圈套? 不對,剛才那婦人和孩子明明是真的,難道那婦人也是被逼無奈?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劉三嬸年輕時跟過走芳郎中學過幾年,知道些草藥。 她悄悄摸到路邊,在一棵老松樹下摸索著拔了幾棵草,那是斷腸草的半生草,雖不致命,但能讓人渾身無力,產生幻覺。 她把那草揉碎了,那是剛才那漢子送的銀子上的絨布包著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後面有腳步聲追來,不好,他們反悔了。 劉三嬸心裡一驚,顧不得許多,轉身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裡。 來的人正是那個漢子,手裡提著把明晃晃的尖刀,面目猙獰,老婆子,想跑。 沒那麼容易,主子變卦了,說不用等三天,現在就要你的命。 原來,那婦人雖然被劉三嬸說動,但那背後的主子,一個修煉邪術的老妖道,發現劉三嬸的八字極好,動了殺心,想直接煉化她。 劉三嬸躲在灌木叢裡,大氣不敢出,那漢子在附近轉了幾圈,眼看就要發現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一聲怒吼震徹山林,和方妖孽趕在太歲頭上動土。 緊接著,一道白影從天而降,劉三嬸偷偷一看,直接一個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劍的老者站在空地上。 那老者鬚髮皆白,先鋒道骨,那漢子一見老者,嚇得刀都掉了,轉身就跑。 老者也不追趕,只是把手一揚,一張黃符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漢子而去。 那漢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化作了一隻黃鼠狼,原來是紙成了金的黃皮子。 老者冷亨一聲,轉頭看向劉三嬸藏身的地方,施主,出來吧,貧道不傷你。 劉三嬸顫巍巍地走出來,一看那老者面善,誰才放下心來,連忙跪下磕頭,多謝神仙救命之恩。 老者扶起他,嘆道,貧道追這孽畜多日了,他在山中修煉邪法,妄圖借人胎轉世,奪人精氣。 那婦人確實是人類,只是被這黃皮子迷了心智,那孩子,唉,那是人與妖的混血,生下來便是大禍。 那,那怎麼辦?劉三嬸想到那婦人,不禁動了側隱之心。 那婦人無罪,且已生產,元氣大傷,貧道會救她,但這孽畜必須除掉。 老者說完,帶著劉三嬸重返那宅院,進了屋,只見那婦人抱著孩子,眼神空洞。 那老者手捏法訣,在那婦人眉心一點,婦人打了個機靈,清醒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大哭。 老者並未傷害那孩子,只是探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化作水餵給孩子喝。 片刻後,那孩子身上的黑毛退去,尾巴也縮了回去,竟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嬰。 這孩子本是無辜,貧道已去其妖氣,日後與常人無異,只是身體會稍弱些,須多加調養。 老者對劉三嬸說的,劉三嬸大喜過望,連連稱謝。 那婦人更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給老者和劉三嬸磕頭,說自己是被那黃鼠狼精擄來,被迫做了這種事,家裡還有丈夫在等。 天亮時分,老者送劉三嬸和婦人下了山。 臨別時,老者對劉三嬸說,你雖是凡人,但心存善念,在生死關頭還能想著教化妖邪,這份功德不小。 這銀子你留著,那孽處已除,你放心回去吧。 劉三嬸回到村裡,天已大亮,村裡人見她一夜未歸,正要組織人手去尋。 見她平安歸來,還帶回了一個迷路的婦人,都圍上來問長問短。 劉三嬸只說是去山裡接生,回來時迷了路,碰巧遇上了這婦人。 後來,那婦人被家人接了回去,孩子長大後,果然體弱多病,但極其聰明,考中了秀才,對劉三嬸像親娘一樣孝順。 劉三嬸用那錠銀子修橋補路,做了不少好事,活到了九十九歲,無疾而終。 這故事在青石嶺流傳了下來,人們都說那是劉三嬸心地善良,感動了天地,才得了善終。 若是換了旁人,在那屋裡早就嚇破了膽,成了那黃皮子的口中之石。 劉三嬸在那等險惡環境下,心裡想的還是救人,甚至連那妖邪之子都想給紙條明路,這份善心纔是她能化險唯一的根本。 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怕人,分明是心裡有鬼才怕鬼。 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哪怕是入了虎穴,也能逢凶化吉。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眾身體健康,家寨平安,日進鬥金。 本故事勸人向善,吾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