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吉人天相

且說有個老漢在集市上賣祖傳的玉鐲, 有個公子哥二話不說, 出價五百兩買了下來。 旁人都說老漢走運,撿了大漏。 老漢卻拿着錢,手抖個不停, 嘴裏唸叨,作孽啊,作孽。 沒過幾天, 那買鐲子的公子哥竟帶着鐲子暴斃身亡。 老漢聞訊,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是咋回事呢? 大宋年間,江南有個叫青石鎮的地方, 鎮上有個老漢,名叫張善仁。 這張善仁年過六旬, 臉上總是掛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平日裏靠邊些竹筐竹籃度日, 爲人最是老實本分, 甚至老實得有些窩囊。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張善仁雖然日子過得清苦, 卻是個心地極善的, 路見不平, 雖不敢吼兩聲, 但若是見着受傷的貓狗, 定會抱回家細心照料。 這天恰逢鎮上大吉, 張善仁手裏緊緊攥着一個補包, 在人群裏擠來擠去, 額頭上全是汗珠。 他那一雙渾濁的老眼, 不安地在四周掃屍, 似乎在找什麼人, 又似乎怕被什麼人瞧見。 好半天, 他纔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尋了塊空地, 蹲下身, 顫巍巍地打開了手裏的補包。 補包裏頭, 赫然是一隻翠綠玉丁的玉鐲子, 那鐲子水頭極好, 在日頭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一看就不是繁品, 周圍擺攤賣針頭線腦的小販們,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 眼神裏透着羨慕, 也透着狐疑。 大家都知道, 張善仁家裏那是窮得叮噹響, 耗子進去都要含着淚出來, 怎會有這般值錢的物件? 有個嘴快的賣菜大嫂湊過來, 嬉笑道, 張大爺, 今兒個這是發財了, 這鐲子看着像是宮裏的物件, 您從哪兒得來的呀? 張善仁臉色一變, 慌忙擺手, 結結巴巴的說道, 別, 別胡說, 這是, 這是祖傳的, 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 這才, 這纔拿出來換點米糧。 祖傳的? 大嫂撇了撇嘴, 一臉的不信, 您家祖上若是這等富貴人家, 您還能住那漏風的茅草屋? 周圍人鬨笑起來, 張善仁也不辯解, 只是低着頭, 雙手死死護着那鐲子, 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正說着,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高喊着, 讓開讓開, 別擋了公子的道, 只見幾個家丁模樣的壯漢手持棍棒, 在前頭開路, 簇擁着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走了過來, 這公子歌聲的一副好皮囊, 只是眉宇間透着一股子飛揚跋扈的邪氣, 手裏搖着把摺扇, 走路鼻孔朝天, 這便是鎮上首富趙員外的獨子, 名叫趙大富, 這趙大富平日裏遊手好閒, 鬥雞走狗, 欺男霸女那是家常便飯, 鎮上百姓見了無不避之唯恐不及, 趙大富一眼便瞧見了地上的玉鐲, 眼睛瞬間直了, 他推開家丁, 大步走到張善人跟前, 彎腰拾起那鐲子, 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這一看更是愛不釋手, 那綠光印在他臉上, 顯得有些詭異, 老東西, 這鐲子不錯啊, 趙大富把玩着鐲子, 斜眼看着張善人, 開個價吧, 張善人嚇得渾身一哆嗦, 哆哆嗦嗦地說道, 這, 這是祖傳的, 公子若是要五百, 五百兩銀子, 周圍人一聽這價, 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兩銀子, 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 大夥心想, 這趙大富定要發火, 罵這老頭癡人說夢, 誰知趙大富卻笑了, 笑得有些詭異, 他和起摺扇, 在掌心裏敲了敲, 爽快地道, 五百兩, 不貴, 值, 來人, 取銀子, 幾個家丁愣了一下, 互相對視一眼, 似乎覺得自家少爺, 今日是不是吃錯藥了, 平日裏買個包子, 都要剋扣兩個銅板的人, 今兒怎如此大方, 但主子發話, 誰敢不從, 當即有人, 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 數了五張一百兩的, 扔到了張善人懷裏, 前或兩季, 這鐲子歸我了, 趙大富將鐲子往手腕上一套,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怎地, 那鐲子竟嚴絲合縫地卡在他手腕上, 像是生了根一般, 他得意地揚了揚手腕, 帶着家丁揚長而去, 張善人捧着那五百兩銀票, 手抖得像是篩糠一般, 臉都白了, 旁人見狀, 紛紛圍上來道喜, 張大爺, 您這是走了大運了, 這破鐲子淨值五百兩, 是啊, 這下您可衣食無憂了, 真是解了大漏, 張善人聽着這些話, 卻是一點喜色也沒有, 反而身子一軟, 癱坐在地上, 嘴裏不住地念道, 作孽啊, 作孽, 這是要我的命啊, 衆人不解, 以爲老漢是高興昏了頭, 或是心疼那祖傳的寶貝, 也就散了去, 張善人失魂落魄地收起攤子, 連錢都沒細數, 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一路上, 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着他, 後背涼嗖嗖的, 回到那破舊的茅草屋, 張善人將門栓死死插上, 又搬來桌子椅子頂住門, 這纔敢點亮那一盞如豆的油燈, 他坐在牀檐上, 看着手裏的銀票, 眼眶漸漸紅了, 淚水順着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了下來, 老頭子, 老婆子, 我對不起你們, 張善人對着空蕩蕩的屋子哭訴道, 那東西, 那東西被我賣了, 賣給了那個沙財, 這可如何是好, 這可是要遭報應的, 原來這玉鐲根本不是什麼祖傳之寶, 而是一件有些來頭的邪物, 半年前, 張善人去山上砍柴, 路遇一個受傷的中年道人, 那道人渾身是血, 倒在草叢裏身影, 張善人心善, 便將道人揹回了家, 用家中僅有的草藥爲其治傷, 那道人傷好臨走時, 便從懷中掏出這隻玉鐲, 遞給了張善人, 道人當時神色凝重, 千叮嚀萬囑咐, 老哥, 你是個好人, 這鐲子你且收好, 它名爲鎖魂玉, 能鎮壓邪祟, 也能招惹是非, 切記, 此物不可示人, 更不可買賣, 若遇大難, 可將其變賣, 但買者必是惡人, 此乃因果, 你好自爲之。 張善人當時並未全信, 只當是個值錢的物件, 便收了起來, 這幾日家中實在揭不開鍋, 老伴又病重無錢抓藥, 他這才動了念頭, 本想拿到當鋪當個幾十兩銀子就急, 誰知那趙大富橫插一槓子, 硬是花大價錢買了去, 張善人心裏明白, 那道人說這鐲子有因果, 買者是惡人, 那趙大富是鎮上一霸, 惡貫滿盈, 這鐲子到了他手上, 怕是要出大事, 他之所以說作孽, 是因爲他覺得自己爲了錢, 把這禍害引到了趙大富身上, 雖是惡人, 但也是一條人命, 他這心裏過不去那道看, 且說那趙大富得了玉鐲, 喜不自勝, 回到府中, 他逢人便炫耀這玉鐲的成色, 只說是花重金購得的西式珍寶, 趙員外見兒子花五百兩買個鐲子, 雖心疼銀子, 但見兒子喜歡, 也就沒多說什麼, 只當是他改了性子, 不再去外面惹是生非便是好事, 誰知好景不長, 僅僅過了三天, 趙府便傳出惡號, 趙大富死了, 消息傳到青石鎮, 如同炸了鍋一般, 據說趙大富死狀極慘, 七竅流血, 全身發青, 手裏還死死攥着那隻玉鐲, 怎麼掰都掰不開, 鎮上頓時謠言四起, 有人說趙大富是吃了不潔之物, 有人說是染了惡疾, 更有那迷信的老人說, 這是趙大富平日裏壞事做盡, 遭了天譴, 張善人聽聞此訊, 正蹲在門口喝西粥, 手裏的碗趴的一聲掉在地上, 摔了個粉碎, 他非但沒有驚慌, 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渾濁的眼裏流露出一絲複雜的光芒, 難難道, 報應, 這就是報應啊, 道長成不起我, 因果循環, 果真不爽, 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麻煩便找上門了, 趙府辦完喪事, 找員外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悲痛欲絕, 痛定思痛, 他覺得兒子的死因蹊蹺, 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那隻玉鐲上, 既然兒子是帶着鐲子死的, 那賣鐲子的老頭脫不了干係, 這日清晨, 幾個如狼似虎的官差衝進了張善仁的破屋, 不由分說, 便將張善仁捂花大綁, 押往了縣衙, 青石鎮的縣太爺姓王, 是個貪財昏庸的主, 平日裏沒少收趙員外的好處, 這升堂之後, 根本不聽張善仁辯解, 經堂目一派, 力聲鶴道, 大膽刁民張善仁, 你竟敢用妖術害死趙公子, 還不從實招來, 張善仁跪在堂下, 瑟瑟發抖, 連連磕頭道, 青天大老爺, 冤枉啊, 小人只是賣個鐲子, 那是趙公子自己要買的, 小人怎敢害他, 趙員外站在一旁, 滿臉橫漏亂顫, 指着張善仁罵道, 你這老東西, 那鐲子定是染了毒咒的邪物, 我要戴上三日便暴斃, 分明是你蓄意謀害, 你要是不賠我兒子的命, 今日便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縣令眯着眼, 拖長了調子道, 張善仁, 趙公子之死, 人證物證俱在, 你若是識相, 便承認是你下了咒, 本官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張善仁雖然老實, 但也不傻, 這分明是要讓他頂包, 他雖然覺得那鐲子有古怪, 但殺人償命的事, 他死也不能認, 大人, 那鐲子卻是祖傳, 張善仁硬着頭皮編謊, 若是有毒, 小人家裏早已遭殃, 怎會安然無恙至今, 大人明鑑, 小人冤枉, 王縣令和趙員外對視一眼, 趙員外使了個眼色, 王縣令心領神會, 既然你不招, 那就大行伺候, 兩旁的牙印如狼似虎的撲上來, 按倒張善仁便是一頓板子, 張善仁一把老骨頭, 哪裏經得住這般折騰, 沒幾下便皮開肉綻, 昏死過去, 冷水潑醒後, 他又是一頓嚴刑逼供, 逼問他鐲子的來歷, 張善仁咬碎了牙, 也沒把那盜人的事說出來, 他心裏想, 那盜人是神仙般的人物, 若是說出來, 怕是連累了恩人, 再者, 這官府昏庸, 說了也是白說, 見問不出什麼, 王縣令便怕了個過失殺人, 妖言惑衆, 將張善仁打入死牢, 擇日問斬, 那五百兩銀票, 也被當作贓款充公, 實則落入了趙員外和王縣令的腰包, 張善仁被關在陰暗潮溼的死牢裏, 身上生滿獅子, 傷口潰爛, 他躺在爛草堆上, 望着那一方小小的天窗, 心中充滿了絕望, 看來, 我張善仁一生行善, 最後靜落的這般下場, 他閉上眼, 只求一死, 然而, 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張善仁行刑的前一晚, 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 幾個黑衣人破窗而入, 動作利落地解決了看守的獄卒, 打開了牢門, 爲首的一個黑衣人, 身材高大, 手裏提着一把長劍, 他走到張善仁面前, 沉聲道, 老伯, 得罪了, 說着, 便將張善仁背起, 飛身越出了牢房, 張善仁嚇得魂飛魄散, 顫聲道, 壯士, 你是何人? 爲何救我這將死之人? 那黑衣人並不答話, 一路飛奔, 出了城門, 直奔郊外的一座破廟, 到了廟裏, 黑衣人將張善仁放下, 摘下面巾, 露出一張剛毅的臉龐, 張善仁藉着月光一看, 頓時愣住了, 這人看着面熟, 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老伯, 您不記得我了? 黑衣人抱拳道, 半年前, 您在山上救的那個道人, 便是家師, 道長, 張善仁驚呼出聲, 你是那道長的徒弟, 黑衣人點了點頭, 嘆息道, 家師雲遊歸來, 聽聞您因那隻鎖魂玉惹上了官司, 特命我前來打酒, 家師言, 那玉鐲本是大凶之物, 乃是前朝一位妖妃所有, 吸取了無數怨氣, 家師當年也是費盡心機, 纔將其封印, 您將其賣給惡人, 雖是無意, 卻也破了封印, 引動了因果, 那那趙大夫果真是我害死的, 張善仁一聽這話, 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非也, 黑衣人搖頭道, 那是他咎由自取, 那鐲子有靈, 最喜吸食惡人之精氣, 趙大夫心術不正, 貪念深重, 戴上鐲子, 便是開啓了自毀之門, 這乃是天理循環, 與您無關, 只不過, 那趙員外倒打一耙, 害您入獄, 這卻是無妄之災, 張善仁聽得目瞪口呆, 半上纔回過神來, 那如今, 我該怎麼辦? 官府通緝, 我已無處容身, 黑衣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袱, 遞給張善仁, 家師說了, 您吉人自有天相, 這包袱裏有些盤纏和良藥, 您且拿着, 往北走, 去投奔京城的一位故友, 至於這邊的官司, 您不必擔心, 不出三日, 自有分享, 張善仁接過包袱, 感激涕零, 剛要跪下磕頭, 卻被黑衣人扶住, 老伯快快請起, 您救過家師, 便是我們的恩人, 此地不宜久留, 您速速離去吧, 黑衣人說完, 便消失在夜色中, 張善仁不敢耽擱, 連夜向北逃去, 話說這青石鎮, 就在張善仁逃走的第二天, 便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趙員外自以爲除了張善仁報了仇, 又得了銀子, 心中得意, 誰知那玉鐲雖然從趙大夫手腕上取下來了, 卻被趙員外拿去把玩, 這日趙員外正在書房裏欣賞那玉鐲, 越看越覺得這東西不凡, 定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他正看得入神, 那玉鐲突然發出一陣幽幽的綠光, 緊接着一股寒氣直鑽他的骨髓, 趙員外下得手一抖, 玉鐲掉在地上, 摔成了兩半, 就在玉鐲碎裂的瞬間, 一團黑煙從鐲子裏飄了出來, 瞬間瀰漫了整個書房, 趙員外只覺得眼前一黑, 彷彿看見無數個面目猙獰的惡鬼向他撲來, 正是那些被這玉鐲害死的冤魂, 趙員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家丁們聞聲趕來, 只見趙員外口吐白沫, 滿地打滾, 嘴裏胡言亂語, 別過來, 還給你們, 都還給你們, 銀子給你們, 房子給你們, 別找我, 衆人嚇得不知所措, 請來的大夫也是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 那王縣令聽聞趙員外出事, 急忙趕來探望, 他本想看看能不能再撈點好處, 誰知剛一進門, 便被趙員外死死抓住胳膊, 大人, 大人救我, 那老漢, 那老漢是冤枉的, 是這鐲子, 這鐲子裏有鬼啊, 趙員外雙眼通紅, 嘶吼着, 我把銀子都退給你, 你放了我吧, 王縣令一聽這話, 臉色大變, 這趙員外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話, 若是傳出去, 他這關帽子還要不要了, 他剛想喝事, 誰知趙員外突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 死都不肯鬆口, 這一下, 場面徹底亂了, 王縣令疼得哇哇大叫, 命人拉開趙員外, 混亂中, 趙員外一頭撞在柱子上, 當場氣絕身亡, 而那王縣令也被趙員外那瘋癲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 回去後便一病不起, 整日裏疑神疑鬼, 沒過半月也嗚呼哀哉了, 這事傳開後, 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 都說這是惡有惡報, 至於那逃走的張善仁, 大家都傳言他那是被神仙救走了, 紛紛感嘆好人終有好報, 其實張善仁並沒有走多遠, 他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對官差, 領頭的是個威風凜凜的大官, 正是新任的巡按御史, 微服私訪路過此地, 張善仁見多不過, 便跪地喊冤, 那御史大人是個清官, 聽了張善仁的遭遇, 又見當地民怨沸騰, 便留了心, 御史大人當即查明真相, 將趙員外與王縣令勾結, 草菅人命, 貪污受賄的罪證一一查實, 可惜趙員外已死, 王縣令也瘋了, 但這貪官污吏的黨羽, 卻是一個也沒跑掉, 統統進了大牢, 張善仁被無罪釋放, 還被御史大人表彰爲義舉, 賞了些銀兩, 那衰碎的玉鐲, 被御史大人命人找了個風水好的地方深埋了, 從此再無禍害, 張善仁拿着賞銀, 回到了青石鎮, 他用這些銀子修繕了房屋, 又買了幾畝薄田, 日子過得安穩富足,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顆善良的心, 誰家有個難處, 他總是第一個伸出援手, 幾年後, 張善仁的老伴病逝, 他無兒無女, 便將家產變賣, 建了一座膳堂, 專門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老人和姑, 有一天, 膳堂裏來了一個小夥子, 揹着個藥箱, 說是路過此地, 想借宿一晚, 張善仁見這小夥子眉清目秀, 談吐不凡, 便熱情地招待了他, 席間, 小夥子看着張善仁, 突然問道, 老人家, 您這手腕上爲何有塊胎記? 張善仁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手腕, 那是一塊紅色的胎記, 形如火焰, 這是天生的, 怎麼,小先生有何指教? 張善仁問道, 小夥子微微一笑, 從藥箱裏拿出一根銀針, 在張善仁的手腕上 輕輕紮了一下, 張善仁只覺得一股 暖流湧遍全身, 多年的腰腿痛經 奇蹟般地消失了, 老人家,您這是 積德行善之招啊, 小夥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昔日您種下善因, 今日方得善果, 這胎記便是您 善心的見證, 說完,小夥子便告辭離去, 張善仁送出門外, 只見那小夥子 越走越遠, 身影竟漸漸模糊, 最後化作了一道清風, 消失在天際, 張善仁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小夥子 竟是那道人的化身, 特意來點化他的, 他望着天邊的晚霞, 心中一片澄明, 從此以後, 張善仁更加樂善好施, 活到了九十九歲, 無疾而終, 據傳,他死的那天, 善堂上空出現了一朵 五彩祥雲,久久不散, 這人啊,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 都得心存善念, 你看那張善仁, 雖然歷經磨難, 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但他那顆好心腸始終沒變, 哪怕是面對惡人的欺壓, 他也未曾生過害人之心, 這便是積德, 這便是修行, 反觀那些作惡多端的人, 哪怕一時得意, 最後也逃不過老天爺的眼睛, 咱們做人, 不求大富大貴, 但求問心無愧, 好事做多了, 福氣自然就來了。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 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闔家歡樂。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