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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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段關於金宇辰小說《繁花》的深度導讀,探討了上海城市的變遷與普通人生命中那些不可言說的沉默與孤獨。
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繁花》,你有沒有在深夜走過一條老馬路,路燈昏黃,梧桐樹的影子斑駁地落在柏油路上,那些老房子還在,窗戶裏透出微弱的光,你不知道里面住着誰,發生過什麼故事,有過怎樣的愛恨,
但你總覺得那些窗戶後面藏着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上海就是這樣一座城市,外灘的燈火太亮,亮到讓人看不清弄堂深處的陰影,南京路的人太多,多到沒人注意那些獨自走過的人,可真正的生活不在那些亮處,在那些暗處,
在石庫門的樓梯上,在亭子間的窗戶裏,在菜市場的吆喝聲中,在午夜時分兩個人在街角的沉默裏,金宇辰的《繁花》寫的就是這些暗處,他用了三十多萬字,寫了上海三十年,不是帝王將相的三十年,是普通人的三十年,是阿寶,護生,小貓,梅瑞,李李,汪小姐這些人的三十年,
他們吃飯,聊天,談情說愛,吵架,分開,老去,你以爲什麼都沒發生,但翻過最後一頁,你發現他們的一輩子已經翻過去了,這本書2012年出版,拿了矛盾文學獎,被改成話劇,被王家衛拍成電視劇,
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他讓上海人看見了自己,讓外地人看見了上海,他不是寫出來,是講出來的,用上海話的腔調,用話本體的節奏,用無數個不詳,講盡了人生的萬般滋味
今晚,讓我們走進那條弄堂,坐到那張八仙桌旁,聽他們講那些年的事,金雨晨,1952年生於上海,他這一生,和上海纏得太深了,小時候住在靜安寺附近,弄堂里長大,後來趕上文革,去黑龍江農場插隊,一待就是八年,回城之後,進工廠當工人,
再後來調到上海文學雜誌社做編輯,他編別人的稿子編了三十年,自己幾乎不寫,不是不想寫,是不知道寫什麼,怎麼寫,直到六十歲那年,他在一個叫弄堂王的論壇上,用讀上閣樓的網名,開始發帖子,他寫上海,寫那些快要被遺忘的人和事,用的是上海話的腔調,短句子,碎碎的,一段一段發,
沒想到,越寫越順手,越寫越長,有網友催他更新,有出版社找他出書,就這樣,他寫了一本《繁花》,金與誠後來說,他不是寫出來的,是聽出來的。
他小時候在上海弄堂里長大,聽慣了那些阿姨爺叔的閒話,那些在樓梯上,造披肩,胭脂店門口的聊天,那些話沒有主題,沒有重點,東拉西扯,但每一句都是活的,他把這些話撿起來,放在書裏,讓他們繼續活着。
《繁花》出版後,有人問金與誠,這本書到底寫了什麼,他想了想,說,寫的是上海人的一天,一年,一輩子,寫的是不想,不想,是上海話,意思是沉默,吭聲,不表態,書裏幾百次出現這兩個字,每一次都不同,有的是不想說,有的是不能說,有的是說了也沒用。
不如不說,金與誠用這兩個字,說出了上海人的性格,也說出了人生的真相,繁花的故事。
像一張網,網住的是三個人,阿寶,護申,小毛,又網住他們身邊的人,梅瑞,李李,汪小姐,大妹妹,蘭蘭,雪芝,三十多年,這些人來來去去,聚散離合,在上海的各個角落,上演着自己的悲歡,書分兩條時間線,一條是六十年代,一條是九零年代。
交替着講,六十年代是童年和少年,是弄堂裏的遊戲,是懵懵懂懂的情愫,是不知不覺的失去,九零年代是成年後的世界,是飯局,是應酬,是偷情,是算計,是恍然大悟的原來如此。
阿寶的故事,阿寶住在蘆灣區一棟西式洋房裏,那是他祖父的房子,三層樓,有花園,有鋼琴,有全套的紅木傢俱。阿寶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是趴在窗口看樓下,看電車叮叮噹噹開過去,看梧桐葉子一片一片落下來。
隔壁住着一個女孩,叫貝蒂,貝蒂彈鋼琴,阿寶喜歡聽,兩個人一起養過金魚,一起在弄堂裏捉迷藏,一起坐在樓梯上看小人書。阿寶的媽媽說,你們兩個以後要結婚的,阿寶臉紅,貝蒂也臉紅,然後文革來了,洋房被沒收,全家被趕出去,祖父死了,祖母也死了。
阿寶跟着父母搬到工人新村,住在一間十幾平米的小屋裏。貝蒂呢?貝蒂不見了。有人說她去了香港,有人說她死了,阿寶再也沒有見過她。很多年後,阿寶已經是個中年人,做着外貿生意,應酬着各種人,她有女人,但從不結婚。她告訴朋友,自己這輩子不會結婚了,沒人問她爲什麼。
她自己也不說,護身的故事。護身住在靜安寺附近一棟老公寓裏,她父親是律師,母親是醫生,家裏條件不錯,護身性格溫吞,話不多,讀書一般,工作一般,什麼都一般。但她有一個祕密,她喜歡一個女孩,叫梅瑞。梅瑞是她的鄰居,比她大幾歲,她穿碎花裙子,扎兩條辮子。
笑起來有酒窩,護身每天上學都故意等她,跟在她後面走,又不敢上去說話。梅瑞偶爾回頭,對她笑笑,她能高興一整天。後來梅瑞搬走了,護身再也沒有見過她。
再後來,護身結婚了,娶了一個叫方妹的女人。婚後不久,方妹出軌,和護身的朋友搞在一起。護身知道,但不想。她不離婚,也不吵,只是越來越沉默。她開始失眠,整夜整夜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想小時候的事,想梅瑞的那個笑小毛的故事。
小毛住在閘北的石庫門裏,家裏窮,父親是工人,母親幫人家洗衣服。小毛從小就業,爬牆上樹,打架鬥毆,弄堂裏的孩子都怕他,但他對朋友講義氣,誰被欺負了,他第一個衝上去。小毛喜歡過一個女孩,叫迎鳳。迎鳳比她大幾歲,是弄堂裏最美的姑娘。
她燙捲髮,穿旗袍,走路一扭一扭的。小毛看着她從面前走過,心裏像有隻小鹿在撞,但她不敢說,因爲她知道迎鳳不會看上她這種窮小子。後來迎鳳嫁了人,搬走了。小毛也結了婚,娶了一個老實的女人,生了一個兒子。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小毛在工廠上班,下班喝酒,喝醉了就罵人,妻子不想,兒子也不想。後來妻子死了,兒子去了外地,小毛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每天坐在門口,看弄堂裏的人走來走去,像看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戲。
繁華里真正的主角,其實是那些女人,梅瑞,護生念念不忘的初戀。她後來嫁了人,離了婚,又嫁了人,又離了。她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越來越有錢,越來越寂寞。有一天晚上,她一個人在咖啡館裏坐了很久,然後給護生打電話,電話通了,她卻不說話,護生也不說。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着,聽着彼此的呼吸聲,最後梅瑞掛了電話,再也沒有打來過李李。一個神祕的女人,她長得美,話少,喜歡獨來獨往。有人說她做過小姐,有人說她殺過人,有人說她是從國外回來的。護生認識她之後,慢慢喜歡上她,但李李從不回應,也從不拒絕。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裏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後來李李出家了,在杭州一間尼姑庵裏,護生去看她,她隔着鐵門對他說:「施主,回去吧。」護生站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
汪小姐,一個精明的生意人,她開服裝店,開餐廳,什麼賺錢做什麼,她有過很多男人,但從來不把他們當回事。她告訴朋友,男人嘛,就是用來用用的。後來她得了癌症,躺在醫院裏,身邊沒有一個人,阿寶去看她,她笑着說:「我這輩子值了,阿寶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握着她的手,汪小姐的手越來越涼,越來越涼,最後沒有了溫度。繁華里最多的場景,是吃飯,幾個人約在一起,點一桌子菜,喝酒,說話。說來說去都是些閒話,誰升官了,誰發財了,誰離婚了,誰死了。
有時候說笑話,所有人都笑,有時候說不開心的事,所有人都不想。飯局裏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有的人發跡了,不再來,有的人落魄了,不好意思來,有的人死了,永遠來不了。只有阿寶和護生,一直坐在那裏,從年輕坐到中年,從飯局開始坐到飯局結束。
有一場飯局,幾個人喝多了,開始說真心話。汪小姐說她這輩子最愛的人是誰,李李說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梅瑞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說着說着,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趴桌子上睡着了。阿寶沒哭,也沒笑,她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背地,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飯局裏的人一個一個死了,小毛最後也死了。她病了很久,阿寶和護生去看她,她已經瘦得脫了形,她握着他們的手說,這輩子值了。阿寶和護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握着她的手,小毛的手越來越涼,越來越涼,最後沒有了溫度。
阿寶和護生去送小毛最後一程,殯儀館裏,小毛的遺體躺在那裏,臉被化過妝,不像他了。阿寶忽然想起小時候三個人一起在弄堂裏玩的事,那時候他們都年輕,以爲日子永遠過不完,現在一個躺在那裏,兩個站在這裏,回去的路上,阿寶問護生,你說,人這輩子到底有什麼意思?
護生沒回答,兩個人就這麼走着,走了很久,誰也沒說話。《繁華全書》最讓我心碎的場景,不是任何一個人的死亡,不是任何一場飯局的散場,而是阿寶和護生最後一次去小毛家看她。
那是深秋,天已經涼了,小毛病了很長時間,瘦得脫了形,躺在牀上起不來。阿寶和護生推門進去,看見他靠在牀頭,眼睛望着窗外,窗戶外面是老弄堂,有人在收衣服,竹竿碰着竹竿,發出脆脆的響聲。
那笑容和年輕時一樣,又不一樣。年輕時的笑是野的,混不拎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的笑是軟的,虛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阿寶坐到牀邊,不知道該說什麼,護生站在門邊,也不說話,三個人就這麼沉默着聽窗外的竹竿響。
小毛先開口了,他說:「阿寶,護生,你們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們。」阿寶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他忍住,問:「等我們做啥?」小毛說:「想跟你們說聲謝謝,這輩子交到你們兩個朋友,值了。」
護生終於走到牀邊,坐下來,他握着小毛的手,那隻手感受得像一把柴,他說:「別說這種話,你還要好起來的。」小毛搖搖頭,「我自己知道,好不起來了。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們說。」阿寶和護生看着他,小毛說:「我年輕時喜歡過一個女人,叫迎鳳,你們還記得嗎?」
阿寶點點頭,「迎鳳,弄堂裏最美的姑娘。」小毛看了一輩子,沒敢說出口,小毛繼續說:「其實,我後來見過她一次,前幾年,在路上碰到的,她也老了,頭髮白了,背也坨了,我認出了她,但她沒認出我,我就那麼看着她走過去,一句話沒說,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阿寶點點頭,「我一個人坐在家裏,哭了很久,不是因爲沒認出來,是因爲她老了,我也老了,那些年的事再也回不去了。」
阿寶和護生都不想,小毛又說:「我這輩子,沒什麼出息,沒賺到錢,沒做成事,連喜歡的人都不敢說,但我有你們兩個朋友,夠了。」
那天下午,阿寶和護生在小毛家坐了很久,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去,屋裏的光越來越暗,小毛後來睡着了,呼吸很輕,像一片隨時會飄走的葉子,他們給他蓋好被子,悄悄退出房間,走到弄堂口,阿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窗戶裏沒有光,什麼都沒有。
護生問他:「怎麼了?」阿寶說:「沒什麼,走吧。」
這是阿寶和護生最後一次見到活的小毛,這個場景之所以讓我心碎,是因爲它太真實了。
沒有哭天喊地,沒有臨終告白,沒有再見和保重,只有三個人坐在一間舊屋子裏聽窗外的竹竿響,說幾句沒說完的話,沉默一會兒,然後一個人睡着了,另外兩個人悄悄離開,這就是人生,你以爲會有一場盛大的告別,其實沒有。
告別的時刻往往就是這麼輕,這麼淡,淡到你都沒意識到那是最後一面。小毛最後說的那件事,在街上遇見迎鳳,美感相認,讓我的心揪了一下。
他等了一輩子,唸了一輩子,終於見到了那個人,可他已經不認識他了,他也老了,他也老了,那些年的事,真的回不去了。金雨晨用這個細節,說出了人生最大的殘酷,你念念不忘的人,可能早就把你忘了,你耿耿於懷的事,可能早就沒人記得了。
你以爲你們之間還有某種聯繫,其實早就斷了,只是你一個人還攥着那根斷了的線,繁華寫了三十多萬字,幾百頁,幾十個人,但如果你問金雨晨到底寫了什麼,她可能會說寫了不想,不想這兩個字在書裏出現了一千多次。
每次出現,意思都不一樣,有時候是不想說,有時候是不能說,有時候是說了也沒用,有時候是心裏有萬句話,嘴上只兩個字。這是上海人的性格,也是中國人的性格,更是所有被生活磨過的人的共同語言。
第一,關於不想,繁華里的人大多不想,阿寶不想,護身不想,小毛不想,那些女人也不想,她們不是沒話說,是有太多話不能說,說了沒用,說了更傷心,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那就別說了。
阿寶這輩子愛過貝蒂嗎?愛過,但她不想。貝蒂走了,她找過嗎?沒有,她不想。後來她有過女人嗎?有過,但她不結婚,也不想。爲什麼不結,她自己知道,但她不想。護身知道芳妹出軌,心裏難過嗎?難過,但她不想。
她只是失眠,整夜整夜躺在牀上看天花板,那些話都爛在心裏了。小毛喜歡迎鳳,喜歡了一輩子,她說過嗎?沒有,她不想。後來在街上遇見,認出她,她沒認出她,她還是不想,看着她走遠,回家哭了,哭也不想。
金與誠永不想告訴我們,人生大部分時候是沒有辦法的。沒辦法的事,說也沒用,不是懦弱,是清醒。清醒地知道,有些話說了也是白說,有些人留了也是白留,那就別說了,別留了。
60年代和90年代交替着講。60年代是彩色照片,90年代是黑白照片。60年代有鯨魚,鋼琴,背地的笑。90年代有飯局,偷情,汪小姐的賬本。
金與誠不是要懷舊,是要讓你看見時間的殘忍。那些你以爲過不去的事,都過去了,那些你以爲忘不掉的人,都忘了。那些你以爲永遠不會變的,都變了。時間不會爲任何人停留,哪怕你哭得再大聲,它還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阿寶在60年代趴在窗口看電車,在90年代坐在飯店裏應酬。貝蒂在60年代彈鋼琴,在90年代只剩下一個名字。小毛在60年代打架,在90年代躺在牀上等死。時間把一切都磨平了,把所有人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第三,關於城市。繁華寫的不是上海,是上海的消失。那些弄堂,那些石褲門,那些在樓梯上、皁皮間、胭脂店門口說話的人,正在一點一點消失。新的樓蓋起來,新的路修起來,新的人住進來,他們不知道從前這裏是什麼樣,不知道從前的人在這裏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
阿寶小時候住的洋房後來變成了單位辦公樓,護生住的老公寓後來拆遷了,蓋了商場。小毛的石褲門後來變成了一堆瓦礫,那些地方不在了,那些人也不在了,只有這本書裏,他們還活着,還在說話,還在不想。
金與誠用一個比喻,上海像一條河,人在河裏浮沉,有人浮上來,有人沉下去,最後都流走了,匯進大海,沒人記得誰浮過,誰沉過,但何記得,書就是那條河。
第四,關於生活。繁華里沒有大起大落,沒有英雄反派,只有一頓一頓的飯,一場一場的劇,一個一個的不想。你以爲什麼都沒發生,但翻過最後一頁,你發現,他們的一輩子,已經翻過去了,這就是生活。
它不是電影,沒有高潮,它不是小說,沒有結局,它就是一天一天的過,一年一年的過,然後忽然有一天,你發現自己老了,發現有些人已經不在了,發現那些年的事,已經記不清了。
金與銅用這個方式告訴讀者,不要等,不要等有空了再去見那個人,不要等有錢了再去過想要的生活,不要等以後再去說那些話,以後可能沒有以後了,現在不想,就永遠不想了。
第五,關於孤獨,繁華里每個人都是孤獨的,阿寶一個人住,護生一個人失眠,小毛一個人等死,梅瑞一個人在咖啡館裏坐,李李一個人在尼姑庵裏唸經,他們身邊有人,但又沒人,他們說話,但又沒說。
金與銅用無數個飯局寫孤獨,飯局上那麼多人,說那麼多話,吃那麼多菜,可散場之後呢,各回各家,各睡各覺,那些話明天就忘了,那些人下次不一定見。
熱鬧是暫時的,孤獨是永恆的,阿寶和護生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變老,他們是朋友嗎?是,但他們說的話,加起來也不到一本書的十分之一,大多數時候,他們只是坐着,喝酒,不想,這就是男人的友誼,不需要說太多,不需要天天見,知道對方還在,就行了。
河上繁花,上海那些弄堂還在眼前晃,你好像能聽見竹竿碰着竹竿的聲音,能聞見皁坯間裏飄出來的油煙氣,能看見那些人在樓梯上,在菸紙店門口,在八仙桌旁,說着話,不想着,過着一天又一天。
你可能不是上海人,沒住過弄堂,不知道石庫門長什麼樣,但你一定認識阿寶這樣的人,話不多,朋友不多,心裏藏着一個人,一輩子沒說出來。
你一定認識護身這樣的人,溫吞,沉默,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連憤怒都不會了。你一定認識小毛這樣的人,粗野,仗義,心裏有火,嘴上卻說不出。
你甚至可能認識梅瑞,李李,汪小姐,那些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的女人,那些越來越有錢,也越來越寂寞的女人,那些最後一個人躺在病牀上,一個人住進尼姑庵的女人,她們的故事不一樣,但她們的那種孤獨是一樣的。
金雨晨寫這本書,不是爲了讓你同情這些人,是爲了讓你看見這些人,看見他們的掙扎,看見他們的沉默,看見他們在最熱鬧的地方,卻過着最孤獨的生活。然後你可能會想,我呢?我是不是也在過着這樣的生活?飯局上笑着說話的那個人,是我嗎?夜裏睡不着的那個人,是我嗎?
心裏藏着一輩子沒說出來的人,是我嗎?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或者說,答案在你自己心裏。最後,我想把書裏最常出現的兩個字,變成一個留給你的問題。
你有沒有一些話,一直想說,卻一直沒說出來?你有沒有一些人,一直想見,卻一直沒去見?你有沒有一些事,一直想做,卻一直沒去做?如果答案是有,那你準備什麼時候不再不想?願你所有的沉默,最後都能被聽見。願你所有的不想,最後都能被懂得。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