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書生與獵戶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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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書生沈文昌心腸極善,進京趕考途中救起強盜趙三,卻險遭其殺害,幸有祖傳軟甲護身及神醫相救。隨後他又遭騙子陷害入獄,最終在好友王鵬的幫助下洗清冤屈。沈文昌雖在考場因文章犀利被刷,卻獲宰相賞識被欽點為狀元。他衣錦還鄉後仍寬容救助趙三,傳遞行善積德、修心護身的處世哲學。
寫說有個書生,進京趕考路上救了個跌落山崖的獵戶,還分給他乾糧。
誰知道了晚上,那獵戶竟摸出一把匕首,要搶書生的盤纏。
書生閉眼嘆氣,誰知那匕首字在書生胸口,竟發出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這是咋回事呢?
大明萬曆年間,浙江紹興府,有個書生名叫沈文昌,字文冤,年方二十有二,生的是眉清目秀,面白如玉。
雖是一介寒門學子,卻有着一副悲天憫人的熱心腸。
他自幼喪父,母親寒心如苦,將其拉扯大,教他讀書明理,哪怕自家鍋裏米粒何屬,見着路邊乞討的老弱,他也定要分出一半餅子去。
鄉里鄉親提起沈文昌,沒有不豎大拇指,誇一聲活菩薩的。
這沈文昌不僅心善,且爲人執拗,認定了人性本善四個字,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年恰逢秋圍,沈文昌辭別老母,揹着書箱,揣着家裏湊出的幾兩碎銀,進京趕考。
這一日,行至安徽地界,那是崇山峻嶺,古墓參天。
沈文昌正走着,忽聞山崖下傳來陣陣呻吟之聲,悽慘至極。
他尋聲探去,見那深溝之中靜臥着一條大漢,滿臉血污,腿骨似乎斷了,動彈不得。
沈文昌心生憐憫,也不顧山崖陡峭,攀着藤蔓便滑了下去。
走近一看,這大漢身着粗布獵裝,腰間別着個空箭壺,顯然是個獵戶。
沈文昌解下水壺爲那大漢喝了幾口,又撕下一斤爲其包紮傷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這百八十斤的壯漢背上了山道。
那獵戶自稱姓趙,丹名一個虎字,家中排行老三,人稱趙三。
這趙三行轉後,那是千恩萬謝,只說自己是追獵失足,若非沈公子相救,怕是早已餵了狼蟲。
沈文昌見天色將晚,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便道趙兄傷勢未愈,這荒山野嶺危機四伏,
不如咱們結伴在山神廟歇息一宿,明日一早再做到禮。
趙三眼珠子咕嚕一轉,忙不迭點頭道,公子說的是,小的這腿腳不便,還得仰仗公子照應。
兩人尋了一處破敗的山神廟,拾多了些乾柴,生起一堆火。
沈文昌解開書箱,取出僅有的一張大餅,掰了大半遞給趙三,趙兄,墊墊肚子吧。
趙三接過餅子,狼吞虎嚥,三兩口便下了肚,目光卻在那書箱上一閃一閃,未肯捎理。
沈文昌哪裏知曉人心險惡,只當他是餓極了,便又掏出水壺遞過去。
夜色漸深,山風呼嘯,破廟四處漏風,冷一襲人。
沈文昌尋了個避風的角落,合一耳窩,朦朧睡去。
那趙三卻並未入睡,他盯着沈文昌鼓囊囊的包袱,心裏正翻江倒海。
原來這趙三哪裏是什麼良善獵戶,他本就是個儉盡的強盜,因分贓不均被同夥推下山崖,這才撿回一條命。
他見沈文昌孤身一人,細皮嫩肉,行囊中定有進京的盤纏,心中惡念頓勝。
他心想,我這條腿雖疼,但只要有了那書生的銀子,找個好郎中,下半輩子也不愁了。
反正這荒山野嶺,殺了人往山溝裏扔,誰人知曉。
趙三緩緩從靴筒裏摸出一把磨得血亮的匕首,藉着火光,那刀刃泛着酸酸寒意。
他屏住呼吸,手腳並用地爬向沈文昌,到了跟前,猛地起身,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照着沈文昌的心窩便刺了下去。
突的一聲,並未出現意料之中利刃入肉的悶響,反倒是一聲清脆的金石撞擊之音,擋了。
趙三知覺虎口發麻,定睛一看,那匕首竟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刀刃彈落在地,火星四濺。
沈文昌被這動靜驚醒,睜眼一看,見趙三手持斷刀,面露兇光,不由地打驚失色,找兇,你這是作甚?
趙三也被這一幕嚇猛了,他哪裏知道,沈文昌身上穿的這件就長衫內衣,縫製了一件祖傳的軟衛甲。
這寶甲乃是用金絲混着天蠶絲之久,刀槍不入,誰火不侵,乃是沈家先祖傳下來的護身之物。
沈文昌此次進京,母親怕路途遙遠有個閃失,才讓他貼身穿着,平日裏從不示人,連他自己都忘了這茬,只當是件稍微厚實些的貼身衣物。
沈文昌此刻驚魂未定,摸了摸胸口,並未疼痛,只覺得那處硬邦邦的。
趙三見一擊未中,刀又斷了,心虛之下,惡向膽顛生,丟掉斷刀,雙手成棗,直取沈文昌咽喉。
沈文昌雖是文弱書生,但求生本能讓他猛得一鎖脖子,順勢抓起手邊的書箱擋了一下。
趙三這一抓抓在書箱上,指甲劃破不滅,卻沒傷着人。
沈文昌趁勢滾向一旁,大聲喊道,
趙三,我與你無冤無仇,救你性命,你爲何要害我?
趙三此刻已是騎虎難下,寧笑道,
呆子,老子不是什麼獵戶,要怪就怪你踩路了唄。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吧,他忍着腿痛,像頭瘋狗般撲了上來。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廟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晨鶴,何人在此撒野?
畫也未落,一條黑影如離弦之箭般竄入廟中,抬腿便是一腳,正中趙三妖顏。
趙三慘叫一聲,像個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神臺上當即昏死過去。
沈文昌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個鬚髮潔白的老者,身穿灰布長袍,
手持一根枯木杖,身後跟着個被要摟的小童。
那老者目光如炬,瞥了一眼地上的趙三,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沈文昌,
微微點頭道,年輕人,心腸雖好,也要分清善惡郎才啊。
這老者乃是附近隱居的神醫,人稱賽化陀李老先生,
今夜路過此地,恰好撞見這行兇一幕。
沈文昌連忙起身做醫,將事情原委一說明。
李老者聽完,嘆道,善有善報,若非你穿了這護身保甲,
此刻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惡徒留他不得,待老夫報官處理。
待天一亮,李老者讓小童去報了官,官差上來將昏死的趙三五花大綁抬走。
經此一事,沈文昌心有餘悸,卻也更加堅信天理昭昭。
他拜別了李老者,繼續趕路。
然而,這趙三雖被下了大獄,但他那貪婪的惡念卻像長了翅膀一樣,並未消散。
原來,趙三有個結拜兄弟,換作黑皮,平日裏也是個偷雞摸狗的慣犯。
趙三入獄的消息傳開後,黑皮花錢買通了獄卒,去探監。
趙三躺在牢房的爛草堆上,腿傷未愈,眼見黑皮來了,那是咬牙切齒。
黑皮,你可得替大哥報仇,那書生身上有寶貝。
老子那一刀刺下去,竟把他衣服刺破了,裏面露出金燦燦的絲線,定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甲。
你若能把那寶甲弄來,咱們下半輩子吃香喝辣,不愁了。
黑皮一聽,眼珠子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寶甲。
大哥放心,小弟這就去辦,定叫那書生有來無回。
黑皮出了大牢,便四處打聽沈文昌的行蹤。
這沈文昌乃是正人君子,行事光明磊落,這日到了一處繁華市鎮,名爲清風鎮。
他在鎮上最大的一家客棧月來客棧投訴,打算休整一日,再買些書件。
且說這月來客棧的掌櫃姓錢,人稱錢掌櫃,是個見錢眼開的主。
這錢掌櫃有個毛病,就是愛聽強跟,還愛佔小便宜。
黑皮打探到沈文昌住在此處,便也在客棧對面蹲守,伺機動手。
沈文昌在房中讀書,忽聞窗外有人爭吵。
原來是兩個飯部的客商在算賬,那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
沈文昌心善,見二人爭得面紅耳赤,便出門相勸。
這一勸倒是引出了事端,原來那兩個客商並非好人,乃是兩個江湖騙子,
故意在此演戲,專騙過路的書生財主。
見沈文昌出來,其中一人便拉住他道,
這位公子,你來評評理,這匹布明明是上好的粗綢,
他非要說是粗布,壓我的家,這豈不是欺負人嗎?
沈文昌是個實誠人,哪裏懂這些行道,便仔細看了看那部,
說道,依小生之見,這布料光澤破價,卻是不錯的料子。
那騙子見沈文昌上鉤,便道,公子是個明白人,既然公子說了公道話,
那在下便成公子人情。這樣吧,在下出來乍到,盤纏不足,
這匹布原價五兩銀子,現以三兩銀子抵押給公子,權當交個朋友,如何?
沈文昌本不想買,但見那人說得懇切,又想着天氣轉涼,
正好給母親做件新衣,便動了心,道,既是如此,小生便買下了。
說吧,回房取了銀子,將布匹收下,誰知這布匹裏頭竟藏着玄機,
那布匹中夾了一層劣質的麻布,外面看着光鮮,裏面全是窟窿。
但那兩個騙子拿了銀子溜之大吉,沈文昌回房打開一看,
睡在大戶上的,這動靜全被窗外的黑皮看在眼裏。
黑皮心想,這書生好騙,但那保甲更值錢,
不過這書生身邊人多眼雜,不好下手。
黑皮眼珠一轉,生出疑計,他找了個叫花子,
給了幾個銅板,讓他去客棧鬧事。
沒過多久,那叫花子便在客棧大堂裏大喊大叫,
說是丟了錢袋子,被人偷了。
錢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撥弄算盤,聽得心煩,
出來喝道,哪裏來的叫花子,在此胡鬧,給我打出去。
叫花子卻指着樓上沈文昌的房間喊道,就是那個書生,
我剛纔在他門口撿到了我的錢袋子,定是他偷了我的錢。
這一喊,引得滿堂客人都看了過來。
沈文昌正在房中懊惱被騙之時,忽聽得樓下喧譁,便下樓查看,
這一下樓便被那叫花子纏住了。
就是你,你這個衣冠禽獸,偷了我的救命錢。
叫花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上撲,沈文昌氣得臉色發白,休要胡言,
小生乃讀書之人,豈會做那偷雞摸狗之事。
錢掌櫃見狀,心裏犯了嘀咕,這書生看着斯文,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萬一真在他房裏搜出髒物,我這客棧名聲起不壞了,
不如先把他穩住,報官處理。
於是錢掌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位公子,爲了證你清白,還得勞煩你讓官差搜上一搜。
沈文昌身正不怕影子斜,便點頭應允。
不多時,官差趕到,在沈文昌房中一番翻找,
竟真在他的書箱夾層裏搜出了叫花子的錢袋子。
沈文昌大驚失色,臉乎冤枉。
原來,這錢袋子竟是方纔那兩個賣布的騙子,
趁着他在房中看不識,悄悄塞進來的。
屠宰髒嫁禍,好讓他不敢聲張被騙之事,誰知竟被這叫花子利用了。
錢掌櫃見真搜出了髒物,立刻變了臉,冷哼道,好啊,
看這一表人才,竟是個賊頭,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沈文昌百口莫辯,被官差押接到了衙門。
這一審,那縣太爺是個糊塗蟲,見人證物證俱在,
也不聽沈文昌辯解,便判了個盜竊之罪,打入大牢,待秋後問斬。
這消息傳出,黑皮在酒館裏樂得開了花,這下好了,
他在牢裏,保甲定在客棧,帶我去取來便是。
且說沈文昌身陷囹圄,心如死灰,他怎麼也想不通,
自己一生行善,爲何屢遭厄運,先是救命恩人反目成仇,
又是遭人陷害身陷牢獄,然而天無絕人之路。
這日,牢房外傳來一陣喧譁,原來是新任的巡案御史到此巡查。
這御史姓王,正是沈文昌當年的同窗好友王鵬。
王鵬是個剛正不阿之人,聽說此地牢獄中有個書生喊冤,便調來案卷查看。
王鵬一看案卷,覺得疑點重重,那叫花子既說是救命錢,
爲何錢袋中只有幾枚銅板?
且沈文昌進京趕考,身上盤纏尚足,何必偷這幾枚銅板?
王鵬立刻提審沈文昌,兩人見面,王鵬大驚,文淵兄,怎會落魄至此?
沈文昌見是故人,悲從中來,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王鵬聽後,眉頭緊鎖,道文淵兄放心,此事必有蹊蹺,小弟定還你公道。
王鵬命人將那叫花子帶來,嚴加審訊。
那叫花子哪裏受過這般大刑,沒幾下便招供是受人指使。
順藤摸瓜,很快就抓到了那兩個飯部的騙子,以及幕後的黑皮。
這黑皮本想去客棧偷保甲,誰知還沒動手就被官差抓了,保甲之事也隨之曝光。
公堂之上,黑皮供認不會,說是趙三指使他圖謀保甲。
王鵬聽罷,怒不可遏,判黑皮流放三千里,那趙三本就在獄中,恕罪並罰,秋後問斬。
沈文昌沉冤得雪,王鵬設宴爲他押金。
席間,王鵬問道,文淵兄,你那件保甲卻是神物,但這世道人心叵測,寶物隨身返朝獲得,兄臺日後有何打算?
沈文昌嘆道,經此一事,小地方之人心險惡,但這保甲乃先祖遺物,不可丟棄。
只是這進京之路,看來是走不通了。
王鵬笑道,兄臺何必氣餒?正值恩科,兄臺才學過人,何不隨我同行?
由我庇護,看誰敢再起歹心。
沈文昌大喜,便隨王鵬一同進京,一路上風平浪靜。
這日到了京城,沈文昌安頓好便去考場。
誰知這考場之中,又剩多來。
沈文昌坐在號舍之中,展開試卷,題目竟是《論人性》之本。
他回想起這一路走來的種種遭遇,心潮澎湃,筆走龍舌,洋洋灑灑寫下千言,字字泣血,句句在裏,直指人心善惡之變。
誰知發榜之日,沈文昌竟名落孫山。
他大惑不解,託王鵬一查,才知這閱卷官竟是個勢利眼,嫌沈文昌文章中言語太過犀利,觸動了官場潛規則,故而將其刷下。
沈文昌心灰意冷,正欲收拾行囊回鄉,卻在客棧遇到了一位微服私訪的老者。
這老者正是當朝宰相張居正,此處爲虛構情節,借用名號。
張居正那日閒逛,見沈文昌在院中長噓短嘆,便上前攀談。
兩人一番交談,張居正對沈文昌的見解大爲讚賞,尤其是對其性善論中夾雜的防人之心頗爲認同。
張居正問他爲何不中,沈文昌便將原委說了。
張居正聽後,微微一笑,道年輕人莫灰心,是金子總會發光。
次日,朝堂之上,張居正將沈文昌的文章呈給皇上預覽。
皇上獨霸,龍顏大悅,大讚此文針顛石壁,有大家之風,當場欽點沈文昌爲頭名狀元。
沈文昌一步登天,衣錦還鄉,他回鄉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探望那仍在大牢裏的趙三。
趙三此時已是個廢人,在牢裏苟延殘喘,見沈文昌穿着大紅官袍,趙三羞愧得無地自容,哭着求饒。
沈文昌並未落井下石,反而給了獄卒一些銀兩,讓他好生照看趙三,又給了趙三一些銀錢治病。
趙三痛哭流涕道,沈大人,你真是個活菩薩,我這豬狗不如的東西害你不成,你還來救我。
沈文昌淡淡說道,我救你,非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心安,善惡終有報,你若真心悔過,來是做個好人吧。
沈文昌回京復任,爲官清廉,造福一方,他將那件軟衛甲封存於家中祠堂,告誡子孫,保甲護身,不如修心護身,行善積德,方是最大的護身符。
這人啊,這一輩子,誰還沒個勾勾砍砍,但無論到了啥時候,這心眼得放正了,沈文昌若是沒那顆善心,早就死在山崖下了,若是沒有那份寬容,也未必能有後來的造化。
這做人做事,講究的就是個問心無愧,好人未必一生平安,但壞人定然沒有好下場。咱們平日裏多行善事,少動歪心,這福氣自然就來了。至此故事完,感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衆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