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剃頭匠奇遇

寫說有個剃頭匠給一個蠟利頭剃頭 剃著剃著那蠟利頭掉了 露出來的腦袋增光瓦亮 跟鏡子似的 剃頭匠往裡頭一看 瞧見了自己死去的爹 這是怎麼個說法呢 南宋紹興年間 淮南西路的蘆洲府地界 離城三十里地 有個叫落鳳坡的小鎮子 這鎮子不大 擺十來戶人家 衣衫磅水 平日裡倒是有些個 行腳商販路過 也不算太冷清 鎮上有個剃頭匠 換作張老師 這人正如其名 生得一副憨厚面相 三十好幾的年紀 臂微駝 手卻極穩 他的手藝是祖傳的 一把剃刀磨的血量 在手裡能攥出花來 張老師命苦 早年間爹孃走得早 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後來跟了鎮上老裡頭學手藝 好容易成了家 媳婦卻又遭了難 沒留下一兒半女 如今就他一個人 守著街角那間兩間破瓦房 門口挑著個青布幌子 寫著張記剃頭四個字 這張老師心善 若是遇上那窮苦人家剃頭 常常是分文不取 還倒貼一碗涼茶 鎮上也有那地痞無賴笑話他傻 說他是個榆木腦的 這輩子發不了財 張老師也不惱 只是黑黑一笑 手裡的火氣不停 嘴裡唸叨著 守一人平手吃飯 求個心安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 日後定會順順當當 好運連連 這日正是入符的頭一天 日頭讀得跟下火似的 知了在樹上叫的人心煩意亂 張老師正坐在那老槐樹底下磨刀 那霍霍的聲音 聽著就讓人心裡稍微靜歇 呼聽的街那頭一陣嘈雜 有人高聲喊叫 讓開讓開 都給老子讓開 沒長眼珠子嗎 只見三個身穿綢緞短打 流裡流氣的漢子 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領頭的一個 生得五短身材 一臉橫肉 手裡轉著兩個鐵膽 這人便是鎮上一把 姓王 人稱王二爺 他左邊跟著個尖嘴猴腮的瘦子 那是師爺趙四 右邊跟著個五大三粗的莽漢 那是打手鐵牛 這三人是無事也要生非的主 今兒個顯然是又想找樂子 王二爺走到張老師的攤子前 把那轉動的鐵膽 往桌岸上一拍 咣噹一聲 震得那銅盆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喂那傻張 今兒個給爺收拾收拾這腦袋 王二爺一屁股坐在那張 有些搖晃的椅子上 二郎腿一翹 那泥鞋底子 就在張老師剛擦乾淨的圍布上 蹭來蹭去 張老師連忙起身 陪著笑臉道 喲 王二爺 您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店 您那尊貴的腦袋 平日裡不都是城裡飄香樓的師父伺候著嗎 旁邊那師爺趙四陰陽怪氣地揭查道 飄香樓的師父手藝雖細 可沒你這傻張又絕活啊 聽說你那死鬼老爹 傳了你一首鬼頭剃 能剃出花來 二爺今兒個就是來驗驗貨的 若是剃得好 重重有賞 若是剃不好嗎 他眼裡閃過一絲腳匣的光 哼哼 你這招牌 怕是得換個新的了 張老師心裡咯噔一下 他爹確是傳了他手藝 但哪有什麼鬼頭剃 不過是些平日裡練就的穩當功夫罷了 他知道這幫人是故意來找碴 便不敢多言 只恭敬的拿了熱毛巾過來 二爺 那我就給您先認認法 王二爺一把推開毛巾 少廢話 爺這頭髮少 不用認 直接剃 把你那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 要是弄疼了也哪怕一下 你這攤子就別擺了 張老師無奈 只能取了那把用了多年的老剃刀 在磨刀布上狠狠颳了兩下 刀刃泛起一道寒光 他湊近了一看 這王二爺的頭皮上 竟長著一塊一塊的血芥 紅紅腫腫 有的地方還流著黃水 看著甚是噁心 這哪裡是剃頭 分明是來噁人的 這種爛頭 稍微一碰就容易破皮流血 到時候這幫無賴 定會說是手藝不行 砸店打人 張老師深吸一口氣 穩了穩心神 道 二爺 您這頭皮有些炎症 若是硬剃 怕是 怕什麼 讓你剃你就剃 哪那麼多廢話 王二爺眼珠子一瞪 手就要往桌上拍 旁邊的鐵牛更是瞪著同齡般的大眼 往前跨了一步 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那架勢彷彿張老師 只要說個不字 就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張老師不敢再演 只能硬著頭皮 左手按住王二爺的頭頂 右手持刀 小心翼翼的落了下去 刀鋒過處 那參差不齊的髮叉落下 可這王二爺顯然是故意為難 腦袋時不時的猛然一動 張老師那是驚得一身冷汗 好幾次刀尖都差點劃破頭皮 穩著點 怎麼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就是你的手藝 肇四在一旁冷嘲熱諷 順手抄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來 瓜子皮吐了一地 張老師咬著牙 額頭上旱珠子直滾 那是大氣都不敢出 剃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頭頂上的亂髮剃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後腦勺那一塊還沒動 就在這時 王二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猛的一扭頭 那架勢像是要回頭說話 可這剃刀正懸在他後腦勺上呢 張老師多閃不及 只覺手腕一震 那剃刀竟像是切在了一塊爛 木頭或是朽爛的石頭上一般 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緊接著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王二爺後腦勺那塊紅腫流膿的頭皮 竟然像是一層厚厚的夾殼 隨著剃刀的一刮 整塊的翹了起來 然後吧嗒一聲 掉在了地上 這一下把張老師嚇得不輕 他定睛一看 那掉在地上的那裡 是什麼頭皮夾殼 分明是一塊形狀怪異 上面長滿爛瘡的破皮面具式的東西 而再看那王二爺的後腦勺 原本應該是血肉模糊的地方 此刻卻露出了一個光溜溜圓滾滾的腦袋 那皮膚細膩如此 縱光瓦亮 跟那面銅鏡似的 在日頭底下閃著光 張老師愣住了 手裡的剃刀差點沒拿穩 周圍看熱鬧的閒漢 路過的百姓也都愣住了 那王二爺自己似乎還沒察覺 還在那雜雜呼呼 怎麼了 傻張 你把爺的頭剃壞了沒 張老師嚥了口唾沫 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下意識地往那光亮的腦袋上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 差點把他魂都給嚇飛了 只見那光亮如鏡的腦殼上 竟清晰地映照出了人影來 那倒影裡不是張老師自己的臉 而是一張蒼老的滿是皺紋的 嘴角帶著一絲詭異微笑的臉 那是張老師死去了十來年的親爹 老張頭 張老師只覺得一股涼氣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兩條腿一軟 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 再看那腦袋上的倒影 沒錯 就是他爹 那眼神 那眉心的黑痣 分明就是一模一樣 爹張老師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此時 那王二爺似乎覺得後腦勺涼嗖嗖地 伸手一摸 摸到了那光溜溜的腦殼 他也是一愣 隨即摸到了地上那塊掉下來的家殼 拿起來一看 罵道 這是什麼東西 傻張 你給爺腦袋上貼了塊什麼狗皮膏呀 肇四和鐵牛也湊了過來 看著那光亮的腦殼 都嘖嘖稱奇 肇四眼珠子一轉 忽然指著那腦殼上的倒影尖叫起來 二爺 你看這倒影 這倒影裡怎麼是個人臉 這不是傻張他那個死了的老爹嗎 王二爺一聽 趕緊把腦袋往旁邊的水盆裡走 盆裡的水雖然渾濁 但也能看清個大概 這一看 王二爺也是嚇得往後一樣 椅子嘩啦一聲翻了 他摔了個四腳朝天 鬼 有鬼 這傻張家裡有鬼 王二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指著張老師吼道 你個殺千刀的 你是用什麼妖法害我 是不是把你那死鬼老爹招到我身上來了 張老師此時也亂了方寸 結結巴巴的說 二爺 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踢了個頭 怎麼會 還敢狡辯 鐵牛上來就是一腳 把張老師踹翻在地 肯定是你這手藝不行 把二爺的頭弄壞了 現在還裝神弄鬼 我看你是想訛詐二爺 趙四爺在一旁煽風點火 二爺 這是邪門 我聽說過鬼踢頭 那是掉頭髮 可沒聽說過踢個頭 能把死鬼老爹踢出來的 這傻張肯定是用什麼邪術 想把二爺您給割死 好霸佔這塊地盤 咱們不能輕饒了他 得把他送慣 這一下 周圍的百姓也都議論紛紛 有的說張老師是妖人 有的說是王二爺平時作惡多端 招了報應 張老師趴在地上 聽著這些閒言碎語 心裡那是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抬頭看了一眼 那王二爺腦袋上的倒影 那老張頭的影子依舊笑眯眯的 沒有半點兇相 反而透著一股子慈祥 就在這時 王二爺恍過神來 覺得這是個敲詐勒索的好機會 他眼珠子轉得比罩子還快 捂著腦袋喊道 哎呦 疼死我了 我的頭要炸了 傻張 你用妖術害我 你得賠錢 不 你得把你的房子和地契都交出來 給爺壓驚 否則 爺這就去縣衙告你個妖言惑眾 謀害良民 張老師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二爺 冤枉啊 我真的沒有什麼妖法 這剃刀也是普通的剃刀 普通的剃刀能剃出個死鬼老爹來 罩子冷笑道 分明是你心裡有鬼 說 你這刀上是不是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說著 罩子就要伸手去拿那把剃刀 張老師連忙爬起來護住刀 這是我的吃飯傢伙 你們不能拿 還敢護著兇器 鐵牛是個沒腦子的 掄起拳頭就要打 慢著 忽然 一聲清脆的斷鶴 從人群外傳了起來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人群分開 走進了一個穿著灰布長衫 手持浮沉的老道士 這道士鬚髮潔白 面色紅潤 雙目炯炯有神 看著就不是凡俗之輩 這道士正是雲遊路過的玄機子 他走到近前 看了地上的張老師一眼 又看了看那還在那捂著頭假裝疼痛的王二爺 最後目光落在了王二爺那光亮的腦袋上 無量天尊 玄機子打了個起手 貧道路過此地 見此處妖氣沖天 特來看看 這位施主 你這頭上的帽子 怕是戴了不少年頭了吧 王二爺被道士看得心裡發毛 強撐著氣勢的 哪來的牛鼻子老道 這裡沒你的事 少管閒事 玄機子微微一笑 貧道這閒事管定了 這位剃頭師傅 你且起來 貧道問你 你這刀 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張老師戰戰兢兢地爬起來 把刀遞過去 道長 這刀是我爹傳下來的 說是祖師爺傳下來的 我也用了十幾年了 一直沒什麼一樣啊 玄機子接過剃刀 手指輕輕一彈刀身 發出一聲清月的龍吟 他點了點頭 道果然是把問心道 此刀平時與凡鐵無異 唯有遇到那大奸大惡 或者因果循環之身 方能顯出異象 他又轉向王二爺 說道 施主 你這頭上所附之家 並非病症 而是你多年來欺壓良善 霸佔民財所積攢的障眼法 也就是你那貪欲化作的外殼 這剃頭匠的一刀 剃得是法 破得卻是象 如今你那外殼已破 露出本來面目 這境中顯現的 乃是你的心魔 這心魔幻化成剃頭匠王父的模樣 是在向你討債呢 王二爺一聽這話 嚇得臉都綠了 討 討債 老道 你別胡說 我王二爺是場麪人 怎麼會有心魔 這明明就是這傻張使的妖法 玄機子冷哼一聲 死鴨子嘴硬 你且看那境中人影 可是在笑 那是在笑你 這一生的荒唐 這剃頭匠的爹 當年可是個出了名的大善人 為了救落水的孩子才走的 你這等惡人 頭上頂著個爛瘡殼子 裡麪包著的 卻是一顆貪婪的心 如今被破了象 那是天理昭昭 周圍的百姓聽了這話 紛紛點頭稱是 有人小聲說的 就是王二平時壞事做盡 這回怕是遭報應了 王二爺見風向不對 惱羞成怒 給鐵牛使了個眼色 給我把這老道和傻張都打了 把那破刀給我折了 我就不信這個血 鐵牛吼了一聲 就要衝上來 張老師雖然害怕 但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猛的擋在道士身前 喊道不許傷人 就在鐵牛的拳頭 要打在張老師身上的時候 忽然那王二爺慘叫一聲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眾人看見 只見王二爺那光亮的腦袋上 竟然開始往外伸血絲 彷彿那鏡子裡的人影 在用力頂著頭皮 王二爺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那模樣淒慘無比 剛才的威風勁當然無存 玄機子嘆了口氣 善惡終有報 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 你這心魔不除 這頭痛便不會好 趙四見狀 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事太邪乎 不敢再糾纏 連忙扶起王二爺 和鐵牛一起 狼狽地逃走了 臨走時 趙四還不忘回頭 惡狠狠地瞪了張老師一眼 那意思是咱們走著瞧 人群漸漸散去 張老師對那老道士千恩萬謝 玄機子卻擺擺手 把剃刀還給他 說道 徒兒 你這一刀 剃出了良知 剃出了正氣 你爹若在天有靈 也定會為你驕傲 但這王二爺不會善罷甘休 你這幾日怕是有牢獄之災 切記 無論發生何事 守住本心 莫要慌張 那鏡子裡的景象 自會幫你渡過難關 說完 玄機子化作一陣清風 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張老師驚得目瞪口呆 這才知是遇上了神仙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 縣衙的捕快就來了 那王二爺惡人先告狀 花錢買通了縣太爺 告張老師妖術害人 致人重傷 張老師被不由分說地鎖了去 關進了大牢 那大牢裡陰暗潮濕 老鼠蟑螂亂竄 張老師縮在牆角 心裡那個苦啊 他想不通 自己老老實實剃頭 怎麼就惹上了這等官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命不好 正想著 忽然牢房角落裡 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 張老師借著小窗透進來的 微弱月光一看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 正蜷縮在那 那老人抬起頭 露出一張慈祥的臉 張老師驚呼出聲 這不就是那鏡子裡出現的人嗎 不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老爹嗎 老人微微一笑 聲音沙啞卻溫和 兒啊 莫怕 爹來陪你了 張老師眼淚嘩嘩地流 爹 您 您是人還是鬼 我怎麼到這步田地了 老人嘆了口氣 兒啊 這世道人心險惡 但咱心不能黑 那王二爺頭上掉下來的那層殼 其實是他的罪孽 你那一刀是替天行的 如今這牢獄之災 是你命裡的一劫 過了這一劫 後面就是好日子了 接著 老人湊到張老師耳邊 低聲說道 今晚那王二爺會派人來大牢裡害你性命 你且如此這般 張老師聽得心驚肉跳 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到了半夜 牢房裡靜得可怕 忽然 兩個黑衣人悄悄摸了進來 手裡提著明晃晃的短刀 他們來到張老師的牢門前 獄卒早已被買通 裝睡在一邊 黑衣人打開牢門 悄無聲息地逼近張老師 張老師按照老爹教的方法 沒有大喊大叫 而是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剃刀 這是他入獄前偷偷藏在身上的 搜身時竟然奇蹟般地沒被發現 他背靠著牆壁 雙眼死死盯著那兩個黑衣人 就在黑衣人舉刀要刺的一瞬間 張老師猛地將剃刀在袖口上一擦 那刀刃竟在黑 暗中發出一道幽幽的藍光 他大喝一聲 蒼天有眼 這一聲後 把那兩個黑衣人嚇了一跳 緊接著 張老師手裡的剃刀 彷彿有了靈性 自動在他手中旋轉起來 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響 像是無數人在耳邊低語 那兩個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彷彿看到無數個張老師向他們撲來 又彷彿看到那個光亮的腦袋再次出現 裡面那張老人的臉正怒目猿睜 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以為真撞上了什麼厲鬼 打叫一聲有鬼啊 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牢 這一鬧騰 把其他牢房的犯人都吵醒了 也驚動了值班的縣太爺 縣太爺平日裡雖然貪財 但也迷信 聽說大牢裡鬧鬼 嚇得連忙趕了過來 到了牢房一看 只見張老師端坐在那裡 神情自若 手裡的剃刀放著光 而那兩個行刺的黑衣人已經暈死在走廊上 手裡還握著刀 縣太爺大驚 這纔想起王二爺那個詭異的腦袋 他心想 這剃頭匠怕是真有神靈庇佑 若是冤枉了他 怕是要遭報應 於是縣太爺趕緊命人把張老師放了出來 不僅免了他的罪 還把那兩個黑衣人抓起來審問 一審之下 那兩人招供是王二爺派來殺人滅口的 原來 王二爺自從被張老師剃了那個怪頭之後 整著頭痛欲裂 那光溜溜的腦袋上開始長出一個個銅錢大的爛瘡 疼得他生不如死 他認定是張老師下的蠱 所以想斬草除根 縣太爺一聽 這還了得 這王二爺竟敢在縣衙大牢裡殺人 為了保全自己的烏紗帽 縣太爺立刻派捕快去抓王二爺 再說那王二爺 此時正躺在家裡哼哼唧唧 他的腦袋已經腫得跟斗笠似的流膿流血 臭氣熏天 就在捕快衝進他府邸的時候 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只見王二爺那顆腫脹的腦袋 竟然像熟透的西瓜一樣裂開了 沒有血流出來 反倒是一股黑煙衝天而起 消散在空中 而王二爺的人早已氣絕身亡 老百姓們都說 那是王二爺的惡氣散盡了 天收了他 張老師被放出來後 名聲大噪 大家都說他那是神剃 能剃盡人間不平事 許多人慕名而來 不求剃頭 只求摸摸那把剃刀 張老師也沒有飄飄然 依舊守著那個小小的剃頭他 只是從那以後 他的剃刀彷彿真有了靈性 若是善人來剃頭 那刀走如風 剃完神清氣爽 若是那心懷鬼胎的人來剃頭 那刀就會變得頓重無比 甚至還會發出警示的聲響 嚇得那些人再也不敢來 張老師後來用宰下的錢 修繕了鎮上的橋 還建了個醫學 專門教窮人家孩子讀書十字 據說他活到了99歲 無疾而終 在他走的那天晚上 有人看到一隻白鶴落在他的屋頂 長鳴一聲 飛向天際 這人啊 活在世上 圖的無非就是個心安理得 就像那張老師 雖然手藝只是剃頭 可他剃的是一種修行 修的是一顆善心 那王二爺機關算盡 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 不過是一場笑話 咱們做人做事 哪怕不能驚天動地 也要對得起良心 多行善事 莫問前程 這福氣啊 自然就會在前面等著你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眾 闔家歡樂 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