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畫虎點晴

凡事都有個定數,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可偏偏就有那不信邪的,非要逆天而行。 到最後才知道,這善惡到頭中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哪怕你機關算盡,也敵不過那一顆向善的初心。 且說有個畫師畫了一幅猛虎下山圖,掛在酒樓裏。 凡是被畫中老虎眼睛掃過的人,回去都生了病。 酒樓老闆下的藥燒化,被一過路倒是攔住了。 這畫到底有什麼玄機呢? 大唐開元年間,蜀中有個叫青木鎮的地方, 依山傍水,山谷雲集。 鎮上有家酒樓,字號巨香樓,掌櫃的叫劉三爺。 這劉三爺五十來歲,是個笑面虎,見人三分笑, 心裏卻總琢磨着怎麼從客人兜裏多掏出幾文錢來。 他這酒樓生意不錯,可劉三爺總覺得少個鎮點之寶,顯得不夠氣派。 這一日,劉三爺正站在櫃檯後面撥弄算盤, 忽見門口走近一個人來。 這人衣衫藍縷,頭髮花白,揹着一個畫箱,步履蹣跚。 劉三爺眼皮一抬,心裏就犯了嘀咕, 這又是哪裏來的窮酸畫師,莫不是來打秋風的? 但他臉上依舊堆着笑,迎了上去,老先生,打尖還是煮店? 那老畫師也不客氣,把畫箱往桌上一放, 嗓音沙啞地說道,我不打尖,也不煮店。 我有一幅畫,想寄放在你這酒樓賣個價錢。 若是賣出去了,咱們三七分賬,我七你三。 劉三爺一聽這話,差點笑出聲來, 心想你這窮老頭怕是餓昏了頭,還敢提氣聲。 他心裏雖瞧不起,嘴上卻試探道, 老先生,我這聚香樓來往的都是貴客, 不知您這畫師何等神作,竟敢要這般的價。 老畫師也不多言,慢吞吞地打開畫箱, 取出一幅卷軸掛在堂中正中央的柱子上。 畫軸一展,瞬間一股子寒氣撲面而來, 只見那畫上雲霧繚繞, 一隻吊驚白鵝大虎正從山上撲漿下來, 那眼神犀利,虎鬚根根分明, 彷彿隨時都要破紙而出,吼聲震天。 酒樓裏的食客原本還在推杯換盞, 一見這畫,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裏直呼,好畫,真是神作。 劉三爺也被這畫驚住了, 他做買賣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傳神的畫。 心裏暗想,這畫要是真留下, 我這酒樓名氣怕是要更上一層樓。 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爲難之色, 哎呀,老先生,這畫雖好,可太兇了些, 怕是會嚇着女家。 這分成嗎,咱們是不是還得再商量商量。 老畫師看了劉三爺一眼,淡淡說道, 這畫名爲《猛虎下山》, 乃是借了天地的一股煞氣畫成, 你若留它,須得心存善念, 以和氣化解這股煞氣,方能招財進寶。 若是心術不正,只怕這老虎不僅要吃肉,還要吃人。 至於分賬,少一文都不行。 劉三爺心裏咯噔一下,暗罵這老頭不知好歹, 面上卻滿口答應,老先生放心, 我做的是正經買賣,最是和氣生財。 你先去後堂歇息,咱們晚上再算賬。 老畫師也不推辭,提着畫箱就往後堂走, 臨了還回頭看了那畫一眼, 那眼神裏似乎藏着什麼深意, 看得劉三爺心裏發毛。 畫掛上去的前三天,巨箱樓那是人山人海, 大家都爭着來看這活老虎。 劉三爺轉得盆滿鉢滿,嘴都合不攏了。 可到了第四天頭上,出事了。 鎮上有個屠戶叫張大彪,長得膀大腰圓, 一臉橫肉,平日裏殺豬宰羊, 身上總帶着股血腥氣。 這天他喝得醉醺醺的,搖搖晃晃進了巨箱樓, 指着那畫就罵,聽說這畫挺邪乎, 老子殺豬的時候豬都不敢叫, 看一眼這隻老虎還能要了老子的命。 說着,他端着酒碗,亮亮嗆嗆走到畫前, 瞪着那老虎的眼睛,嘴裏不乾不淨地罵着。 突然,張大彪身子一僵, 酒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慘叫一聲,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嘴裏還胡言亂語, 這一下可炸了鍋了,酒樓裏的人嚇得四散奔逃, 劉三爺嚇得臉色煞白,趕緊讓人把張大彪擡回家去, 又請了郎中。 可怪是接踵而至,凡是被那畫中老虎眼睛掃過的人, 回去都生了病,有的高燒不退,有的滿嘴胡話, 都說是看見了老虎來索命。 這一來,炬香樓成了鬼樓, 沒人敢再來吃飯,甚至連路過都要繞着走。 劉三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生意做不成不說,還要賠償那些病人的要錢。 他心裏那骨子貪念早就變成了怨恨, 認定是這畫師搞的鬼。 來人,把那老東西給我綁了。 劉三爺衝進後堂,卻發現客房裏空空如也, 那老畫師早已不知去向,連個銅板都沒留下。 劉三爺氣得直跺腳,指着那畫罵的,害人的東西。 給我燒了他。 他讓人搬來柴火堆在大堂中央,正要點火, 呼聽門外有人高喊,掌櫃的且慢。 這話燒不得,衆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遊芳道士走了進來。 這道士一身青佈道袍,腰間掛着個酒葫蘆, 手裏拿着把拂塵,面容清瘦,雙目炯炯有神。 這道士號稱清鬚子,平日裏雲遊四方。 有,些手段。 劉三爺正愁美主辛苦,見來了道士,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迎上去。 道長,您來得正好。 這話太邪門了,已經害了好幾條人命了, 我不燒了他,留着過年嗎? 清鬚子擺擺手,走到畫前, 眯着眼睛端向了伴上,又伸手摸了摸畫紙,眉頭緊鎖。 他轉身問劉三爺,掌櫃的,這畫是何人所畫? 你可還記得他的模樣? 劉三爺就把那天老畫師來的經過說了一遍, 只是隱瞞了自己貪圖分成的想法, 只說那老頭強賣畫給的。 清鬚子聽罷,冷笑一聲, 掌櫃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畫裏的老虎並非妖邪,而是一隻異虎。 異虎? 劉三爺和周圍的夥計都愣住了, 老虎吃人,還能叫一虎。 清鬚子也不解釋,而是指着畫上的老虎說的, 這老虎身上有股正氣, 只因被某些人的煞氣激發,才顯出兇相。 正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 這畫師畫的是這老虎的一腔怨氣。 你若燒了它,這怨氣散不出來,反而匯聚在酒樓裏, 到時候你這炬香樓怕是真的要變成凶宅了。 劉三爺一聽這話,腿都軟了, 道長,那您給紙條明路,這可如何是好? 我這也是上有老下有小,還要靠這酒樓養家餬口啊。 清鬚子看了看的,嘆了口氣,解鈴還虛其鈴人。 這畫的根子不在畫上,而在人心。 那些生病的人多半是平日裏做了虧心事, 或者是身上帶着煞氣,這才被畫中虎威所傷。 想要平息這事,得有人替這老虎點睛開路, 把他的怨氣化成正氣。 怎麼個點睛開路法? 劉三爺莽問,清鬚子指了指畫上老虎的眼睛, 這老虎眼下有一團墨跡,那是哩? 他是有冤難深。 掌櫃的,你若想救這酒樓,就得去這畫的源頭找那個畫師。 他既然把這畫留給你,就是和你有緣。 你若能找到他,誠心悔過,或許還有轉機。 劉三爺一聽要去找那老頭,心裏一百個不樂意, 心想那老頭多半早跑遠了。 但他又不敢不信道士的話,只好硬着頭皮問, 道長,那老頭去哪了我哪知道啊? 這茫茫人海的。 清鬚子捋了捋鬍鬚,說道, 貧道夜觀天象,見西南方有紫氣升起, 那老畫師應該就在鎮子西南的落鳳坡一帶。 不過此去路上兇險,掌櫃的心要是不誠,去了也是白去。 劉三爺正在猶豫,這時旁邊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去,我去幫掌櫃的找那老頭。 說話的是酒樓的一個跑堂夥計,叫阿福。 這阿福年紀不大,二十出頭,是個孤兒, 平日裏老是芭蕉,幹活勤快, 就是總被劉三爺剋扣工錢。 他早就對劉三爺不滿,但心地善良,見不得人受苦。 劉三爺斜眼看了阿福一眼,心裏盤算開了, 讓阿福去。 這小子平日裏傻乎乎的,要是找不到還得搭上路費, 不過要是能把他支走,這幾個工錢又能省下幾個月。 想到這兒,劉三爺假惺惺地說道, 阿福啊,你是個好孩子,既然你有這份心,那你就去吧。 要是找着了,回來我給你漲工錢。 阿福點點頭,也不多話,收拾了個包袱就要走。 清虛字叫住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平安符遞給的小夥子, 帶着這個。 記住,遇到事情多用心眼看,少用眼看。 阿福接過平安符,謝過道士,轉身出了門。 劉三爺看着阿福的背影,心裏暗笑,這傻子還真信了。 阿福出了青木鎮,一路向西南走去。 這西南方是一片深山老林,平時很少有人走。 阿福走了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正走着,忽見前面路邊坐着個黑臉漢子,正捂着腿身影。 阿福心善,趕緊走上前去,這位大哥,你怎麼了? 那黑臉漢子抬起頭,一臉橫肉,眼神閃爍, 小兄弟,我下山的時候摔斷了腿,動彈不得,你能不能行行好,揹我一程。 阿福看了看這漢子,雖然看着有些兇,但想到他受了傷,也不忍心拒絕。 他放下包袱,蹲下身子,大哥,你上來吧,我揹你。 這黑臉漢子體重如牛,壓得阿福氣喘吁吁,但他還是咬着牙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那黑臉漢子突然在阿福耳邊問道,小兄弟,你是去幹啥的? 這深山老林的,也不怕遇到老虎。 阿福憨厚地回答,我是去落鳳坡找個畫師,那是我們掌櫃的吩咐。 找畫師?黑臉漢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找那老頭幹啥? 阿福就把酒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那黑臉漢子聽完,冷笑了一聲,那話我知道,那老頭我也知道。 小兄弟,你要是把你那掌櫃的交代的差事辦砸了,咱們合夥把那畫弄來,發了大財,豈不比伺候那刻薄掌櫃強? 阿福一聽這話,連連搖頭,大哥,這可不行。 掌櫃的雖然嚴厲,但畢竟給了我飯碗。 做人得講良心,不能做那不義之事。 黑臉漢子臉色一沉,突然猛地一用力,從阿福背上跳了下來,腿腳利索得很,哪裏像是斷了腿的樣子。 他手裏不知何,拾多了一把尖刀,指着阿福惡狠狠地說, 你這小子不識抬舉,本來想讓你入夥,既然你不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然後滾蛋。 阿福嚇了一跳,這才明白這人是個劫匪。 他後退兩步,心裏雖然害怕,但並沒有慌亂。 他想起了清鬚子給他的平安符,心裏默唸道長保佑。 那劫匪見阿福不動,舉着刀就撲了過來。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樹林裏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悶了一般。 那劫匪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斑斕猛虎從樹叢中竄了出來, 一口咬住了劫匪的褲腿,把他拖倒在地。 劫匪嚇得魂飛魄散,哇哇大叫:「救命啊!」 老虎吃人了,阿福也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奇怪的是,那老虎並沒有咬死劫匪,而是鬆開嘴, 蹲在一旁冷冷地盯着劫匪,那眼神竟然和酒樓畫上的老虎有幾分相似。 劫匪見狀,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鞋都跑丟了一隻。 阿福驚魂未定,看着那老虎,雙腿發抖。 那老虎轉過頭,看了阿福一眼,竟然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反而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阿福,像是在給他引路。 阿福撞着膽子,跟在老虎後面,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座破舊的茅草屋。 老虎走到門口,臥了下來,化作了一陣輕煙消散了。 阿福走上前去,敲了敲門,門只呀一聲開了,裏面坐着的正是那位老畫師。 老畫師正在燈下研磨,見阿福進來,並不驚訝,只是淡淡說道, 你來了,比我想象的要快。 阿福趕緊跪下磕頭,老人家,我是巨香樓的夥計阿福, 我們掌櫃的讓我來請您回去,那話,那話出事了。 老畫師停下手中的筆,嘆了口氣,不是話出了事,是人出了事。 我那幅畫,畫的不是老虎,而是人心。 老虎本無錯,是人心中有鬼,纔會怕虎。 阿福聽不太懂,但他急着說,老人家,您快跟我回去吧, 好多人病了,掌櫃的也要把畫燒了。 老畫師看着阿福,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小夥子,我來問你,這一路上,你可曾遇到過什麼? 阿福就把遇到劫匪和老虎的事說了。 老畫師聽罷,哈哈大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那老虎,便是我畫中之魂。 你心存善念,虎便是你的守護神, 那劫匪心存惡念,虎便是他的催命鬼。 阿福這才明白,原來救自己的是畫中虎。 他更加堅定了要請老畫師回去的決心。 老畫師見阿福心地純良,便點了點頭, 既然你有這份心,我便隨你走一遭。 不過,回去之後,一切記住, 無論看到什麼,都要守住本心,不可動搖。 第二天,阿福帶着老畫師回到了青木鎮, 還沒進酒樓,就聽見裏面吵吵鬧鬧。 原來,劉三爺見阿福走了好幾天沒回來, 以爲他跑了或者是被老虎吃了, 正準備把畫燒了,好把這晦氣送走。 那倒是清鬚子還在一旁勸阻, 劉三爺卻聽不進去,非要燒不可。 阿福大喊一聲,衝進大堂。 劉三爺見阿福回來了,身後還跟着那老畫師, 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笑, 哎呀,老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您看這是鬧的,我都快急死了。 老畫師沒理他,竟只走到畫前, 從懷裏掏出一支硃砂筆, 在那老虎的眼睛上輕輕一點。 這一筆下去,只見那畫上老虎的眼睛彷彿活了一般, 閃過一道金光,隨後慢慢閉合, 像是睡去了一樣。 原本那骨子煞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祥和之氣。 這劉三爺看傻了眼,老先生,這是何意? 老畫師轉身看着衆人,大聲說道, 這猛虎下山,本是爲民除害, 卻被爾等污濁之氣所染。 我今日點睛閉目, 是爲俘虎羅漢之意。 從今往後,這畫只招財,不害人。 但有一樁事, 若是這酒樓裏再有人做那七合把式, 缺金短倆之事, 這老虎醒了,可就不僅僅是嚇人了。 劉三爺聽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稱是, 這時,那道是清鬚子走上前來, 對着老畫師一拱手,道有好手段。 這畫中人,畫中意,令人佩服。 老畫師回禮道,哪裏哪裏, 不過是借物遇人罷了。 隨後,老畫師轉身對阿福說, 小夥子,你爲人忠厚,這塊玉佩你收下。 說着,他解下腰間的一塊玉佩遞給阿福, 這玉佩能保你一生平安。 你且記住,無論何時,都要心存善念。 阿福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自那以後,炬香樓的生意比以前更紅火了。 奇怪的是,那些之前生病的人, 喝了酒樓特製的符虎酒後, 竟然都奇蹟般的好了。 那畫上的老虎,依舊威風凜凜, 但眼神中卻透着一股子慈悲。 劉三爺雖然改了些毛病, 但骨子裏的貪婪並未完全消散。 他見阿福得到了玉佩, 又聽說那玉佩值錢,便打起了歪主意。 一日深夜,劉三爺假意請阿福喝酒, 把他灌醉後,偷偷摸走了那塊玉佩。 他拿着玉佩去找城裏的當鋪, 想換個大家家,可誰知剛進當鋪門, 就覺得眼前一黑, 彷彿看見一隻大虎正對着他張開血盆大口。 他嚇得大叫一聲,扔下玉佩就跑, 結果一頭撞在門框上,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家裏, 阿福正守在他牀邊, 手裏拿着那塊玉佩。 原來,阿福醒來發現玉佩不見了, 猜到是掌櫃的拿走了, 便一路尋到了當鋪,救下了劉三爺。 劉三爺看着阿福,羞愧難當。 他這才明白, 老畫師說的心存善念不僅僅是說給別人聽的, 更是說給他聽的。 這玉佩是有靈性的, 只有善人佩戴才能保平安, 惡人佩戴只會招災。 劉三爺痛哭流涕, 拉着阿福的手說, 阿福啊,叔對不起你, 叔這輩子貪財, 到頭來差點把命搭上, 從今往後,這酒樓咱們合夥幹, 叔一定改了這臭毛病。 阿福扶起劉三爺, 說道,掌櫃的浪子回頭進不換, 咱們只要好好做生意, 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從那以後,劉三爺真的變了, 他不再缺斤短兩, 也不再欺負夥計, 還經常施捨給窮人。 炬香樓的名聲越來越好, 成了方圓百里最響亮的字號。 阿福也憑着勤懇和善良, 娶了妻生了子, 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幾年後,老畫師再次路過青木鎮, 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進酒樓,便悄然離去了。 有人問起那幅畫, 劉三爺總是指着畫上的老虎說, 這呢是老虎啊, 這是咱家的家訓, 是咱家的良心啊。 這人啊,這輩子修的其實就是一顆心, 心若向善,猛虎也能化作守護神, 心若向惡,便是金山銀山也擋不住災禍臨門。 莫道蒼天無眼,且看頭來饒過誰。 咱們做人辦事,不求大富大貴, 只求個問心無愧, 夜裏睡覺踏實,那便是最大的福氣。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子氣東來, 日後定會闔家安康,福壽綿長。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心如明鏡, 心如微風,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