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化學 中國篇】 【百年化學 中國篇 No.114】一根管子只有0.33納米粗,中國人是怎麼把它造出來的?

机械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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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探讨了碳纳米管的科学原理、制备突破及其在后摩尔时代的潜在应用。重点介绍了中国科学家如何打破理论极限,制备出直径仅0.33纳米的超细碳纳米管,并详细解析了化学气相沉积(CVD)的生长机制,以及该材料在芯片互联和太空电梯等前沿领域的巨大潜力。
1959年 物理學家理查德·費曼
在加州理工學院做了一場名爲
《底部還有很大空間》的演講
他對着臺下的一衆學者說
如果有一天
我們能按自己的意願一個個排列原子
那材料世界將會變成什麼樣
這話在當時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原子那可是肉眼根本看不見的東西
你還想動手去擺它們
但費曼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別擔心 大自然一直在這麼做
說來也怪
大自然確實是個頂級的納米工程師
它用碳原子這種最樸素的磚塊
蓋出了金剛石這種地球上最硬的物質
也蓋出了石墨這種
軟到能在紙上留下痕跡的材料
更離譜的是
它還能把碳原子捲成一根
細到令人髮指的空心管子
這就是碳納米管
1991年 日本科學家範島城南
在電子顯微鏡下
第一次看到這種結構時
估計手都在抖
你想啊 一根管子
直徑只有幾納米
長度卻可以達到微米甚至毫米級
這是什麼概念
你把五萬根碳納米管並排捆在一起
粗細才趕得上一根頭髮絲
就好比你將一根意大利麪條
拉得比地球直徑還長
但粗細只有頭髮絲的十萬分之一
範島城南發現的碳納米管
本質上就是把一層石墨錫
也就是單層石墨
那層由碳原子排成的六邊形蜂窩網
捲成了一個圓筒
碳原子在石墨錫裏
是以SP2雜化的方式排列的
每個碳原子伸出三隻手
拉住周圍三個鄰居
形成一個完美的平面六邊形網格
這結構穩定得很
所以石墨錫才被譽爲神奇材料
但問題是
石墨錫是平的
你要用它
得先找個辦法把它立起來
大自然這會兒
就展現出了它的工程學天賦
把石墨錫搞成桶狀
兩邊的邊緣一閉合
原來那些懸空的化學件
就重新連上了
整根管子嚴絲合縫
比最精密的瑞士機械錶還要完美
不過最早的碳納米管直徑
都在一納米以上
大家心裏都明白
這根管子應該還能更細
理論上
碳納米管的直徑
碳原子之間那根化學件
長度大約是0.142納米
你想要讓六邊形網格捲起來
最小能捲到多細呢
日本學者澤田和冰田
早年算過一筆賬
說碳納米管的最小直徑
大概在0.4納米左右
這個數怎麼來的
你想
石墨錫片上要卷出一根管子
最少也得讓六邊形網格轉一圈吧
最小的管子對應的是所謂的
2 2或者40
手性結構
算下來直徑就在
0.3到0.4納米之間
再小的話
碳碳鍵就要被生生掰斷了
那能量代價太高
大自然不幹
所以0.4納米這個數
一度被認爲是
碳納米管的理論極限
但中國人最擅長乾的一件事
就是把所謂的極限給捅破
2000年
中科院物理所的謝思深研究員
帶着他的團隊
用一種改進過的電弧放電方法
在放電產物中
發現了內徑僅爲0.5納米的
碳納米管
0.5納米
距離那個所謂的理論極限
0.4納米
這一成果發表在《自然》雜誌上
英國的BBC新聞網
專門報道了這件事
標題寫得相當震撼
中國科學家首次製備出
世界最細碳納米管
但你以爲0.5納米就是終點了嗎
不不不
這只是個開始
真正讓人驚叫下巴的
是接下來北京大學的一幫狠人
2001年
北京大學電子學系的
薛增全教授團隊
幹了一件堪稱瘋狂的事
他們不用電弧放電
而是想出了一個極其巧妙的主意
找一種天然的納米基模具
來限定製備過程
這個模具就是硅酸鋁分子篩
一種多孔晶體材料
內部的孔道直徑只有1.2納米
他們把富勒錫碳60塞進去
再用鐵納米顆粒做催化劑
在約500攝氏度的條件下
讓碳60在分子篩的納米孔道中
分解重組
結果呢
他們得到了直徑僅爲
0.33納米的碳納米管
0.33納米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中國人已經把碳納米管
這篇論文發表在《科學》雜誌上
震動了整個納米材料界
要知道
硅酸鋁分子篩的孔道
就像一個納米級的反應斧
碳60在裏面分解後
碳原子被限制在1.2納米的空間裏
只能乖乖地排成最細的管狀結構
這種限制生長的策略
堪稱是接力打力的典範
你不是大自然給的納米工程師嗎
好 我也找個納米級的工棚
讓你在裏面幹活
看你還能驚喜到什麼地步
但薛增全團隊的方法有個問題
它是依賴分子篩模板的
雖然能做出來0.33納米的超細管
但產量有限
而且要把它跟模板分離還挺麻煩
科學家們就在想
能不能用一種更直接的方法
不用模板直接在開放空間裏
長出這麼細的碳納米管
這就涉及到一個關鍵技術
化學氣象沉積
英文叫 Chemical Vapor Deposition
簡稱CVD
這名字聽起來挺嚇人
其實原理並沒有那麼複雜
你想過天然氣
在燃氣竈上燃燒的過程嗎
甲烷跟氧氣反應
生成二氧化碳和水
只給甲烷加熱
再加點合適的催化劑
甲烷就會分解
不是燒成二氧化碳
而是把氫原子甩掉
留下碳原子
這些碳原子在催化劑表面重新排列
就能形成各種碳材料
包括碳納米管
CVD方法的好處在於可控
你想啊
電弧放電那是豪放派
一通高壓放電
碳原子四處飛濺
長成啥樣全靠運氣
CVD則是婉約派
你把溫度 氣體 流量
催化劑種類和顆粒大小都調好
碳原子就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排着隊 踩着點
一絲不苟地搭建起你想要的結構
而這裏面的核心角色
就是那個催化劑
在碳納米管的CVD置備中
最常用的催化劑是三種過度金屬
鐵 骨 鑷
這三種金屬爲啥特殊
因爲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本事
能把碳吃進去
再吐出來
具體來說
當甲烷氣體碰到高溫下的
骨納米顆粒表面時
這個化學反應可以這樣理解
甲烷分解爲碳和氫氣
甲烷分子被撕開
四個氫原子兩兩配對形成氫氣跑掉
留下一個孤獨的碳原子
這個碳原子隨即溶解到
骨納米顆粒裏面
隨着時間的推移
越來越多的碳原子溶入骨顆粒
最終達到過飽和狀態
就像一杯水裏溶了太多鹽
鹽開始結晶稀出一樣
碳原子開始在骨顆粒的表面稀出
但不是隨意亂堆
而是在特定的晶面上有序排列
最終捲成一根碳納米管
這個過程被稱爲氣液固生長模型
爲什麼要叫氣液固呢
因爲在這個溫度下
通常是600到1000攝氏度
骨納米顆粒實際上是處於一種準液態的狀態
雖然看着還是固體
但原子可以在裏面自由流動
就像液態金屬一樣
碳原子從氣象中來
融入準液態的骨顆粒
再從顆粒的另一端
以固態碳納米管的形式稀出
這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流水線
甲烷不斷地在骨顆粒表面分解
碳原子不斷地從一端進入
從另一端出來
碳納米管就這麼一節一節地長出來了
這裏頭有個特別精妙的化學細節值得說道說道
骨是一種過渡金屬
它的D軌道電子跟碳原子的P軌道電子之間
存在一種特殊的相互作用
這種作用讓骨能夠抓住甲烷分子
降低裂解反應所需的能量壁壘
換句話說
如果沒有骨催化
甲烷要在1000度以上纔會自發分解
但有了骨納米顆粒的加持
600度左右
甲烷就開始乖乖脫氫了
這就是催化劑的本質作用
它不是創造了新反應
而是給反應搭了個變車通道
讓原本要翻越高山的反應
變成只要跨過一個小土坡
而且骨在這裏扮演的角色特別微妙
它既要能吃碳又不能吃的太多
鐵和鎳也能催化碳納米管生長
但它們對碳的溶解度太高
容易在體內堆積過多的碳
結果還沒等捲成管子
就提前吸出了一堆石墨
把催化劑給噎死了
骨的碳溶解度適中
正好能讓碳原子有序的進
有序的出
不多不少 不快不慢
簡直就是爲碳納米管生長
量身定製的節拍器
說到這
你就明白
爲什麼催化劑顆粒的大小
那麼重要了
碳納米管的直徑
基本上由骨納米顆粒的直徑決定
你想要直徑0.33納米的超細碳納米管
就得先把骨催化劑
做到1到2納米的尺寸
這本身就是一門極難的手藝
你要在納米尺度上
精準控制金屬顆粒的大小
還不能讓它們互相抱團
變成大顆粒
一旦骨顆粒長大超過幾納米
長出來的碳納米管
就會跟着變粗
0.33納米的美夢就泡湯了
而中國科學家的本事
恰恰就在於把這種催化劑控制
做到了極致
他們發展出了一整套
溶膠凝膠法
進自法
微波等離子體
還原技術
能把骨納米顆粒
均勻地分散在氧化鋁
粒徑精確控制在1到2納米之間
這就好比
你要在一平方公里的廣場上
撒十萬顆綠豆
每顆綠豆之間還不能挨着
這難度可想而知
但中國人硬是把這個活給幹成了
更難的是
溫度控制也是門大學問
溫度太低
比如低於500攝氏度
甲烷裂解不動
碳納米管長不出來
溫度太高
比如超過900攝氏度
骨顆粒容易燒結團聚
變成大顆粒
而且碳原子會無序沉積
形成亂七八糟的石墨
中國科學家經過大量實驗摸索
發現600攝氏度左右的低溫區間
是一個甜蜜點
在這個溫度下
甲烷的分解速率適中
骨顆粒還能保持分散狀態
不團聚
碳原子有足夠的時間
有序排列成管狀結構
而不是糊堆一氣
這就好比做飯
火大了菜
糊
火小了菜
不熟
你得找到那個剛剛好的火候
說到這
我得好好掰扯掰扯
碳納米管的化學原理
尤其是那個
SP2雜化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玩意兒可比它聽起來有意思多了
碳原子在元素週期表裏排第六位
盒外有六個電子
其中最外層四個
在金剛石裏
這四個電子平均分配給四個鄰居
形成四條等價的共價鍵
這叫SP3雜化
這種結構三維立體
剛硬無比
所以金剛石才成了自然界最硬的物質
但在石墨烯和碳納米管裏
碳原子換了一種活法
它只拿出三個電子
跟臨近的三個碳原子手拉手
形成平面內的Sigma鍵
這三個鍵像雞爪一樣張開
夾角120度
把碳原子牢牢鎖定在蜂窩狀的網格里
剩下的第四個電子
它待在一個垂直於網格平面的P軌道里
形成所謂的π鍵
這個π鍵裏的電子不是屬於某個特定碳原子的
而是整個網格上所有碳原子共享的
它們像一群自由電子一樣
在石墨烯的表面上自由遊蕩
這就是爲什麼石墨烯導電性極好的原因
那些π電子簡直就是一群無拘無束的衝浪者
在碳原子的海洋上任意馳騁
當石墨烯被捲成碳納米管的時候
這些π電子的自由度被限制在管子的圓周方向上
管子是閉合的
電子繞管子轉一圈必須滿足量子力學的助波條件
這就導致了碳納米管最迷人的一個特性
它的導電性取決於管子的直徑和手性
有些碳納米管是金屬性的
電子暢通無阻
有些是半導體性的
電子得克服一個能系才能通過
直徑越細
這種量子限域效應越明顯
0.33納米的超細碳納米管
電子在裏面運動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單行道了
只能沿管子的軸向跑
橫向根本沒地方去
這種一維導電特性
讓碳納米管在後摩爾時代的芯片互聯應用中
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潛力
爲什麼這麼說呢
現在的芯片製造工藝已經逼近了物理極限
7納米 5納米 3納米
硅基晶體管的尺寸越來越小
電子在裏面跑得越來越憋屈
漏電流越來越大
芯片發熱越來越嚴重
更致命的是
芯片內部的銅互聯導線也遇到了瓶頸
銅的電阻率在納米尺度下急劇上升
因爲電子在細導線裏會發生嚴重的表面散射
撞來撞去能量都耗散成了熱量
國際半導體技術路線圖早在2010年前後
就把碳納米管列爲後摩爾時代
最有希望的互聯材料候選者之一
碳納米管就不一樣了
它的導電機制不是傳統的飄移擴散
而是所謂的彈道輸運
電子在裏面跑的時候
實驗測量表明
單臂碳納米管的電子遷移率
可以達到規的1000倍以上
電流承載能力超過每微米10毫安
這意味着
如果用碳納米管替代銅作爲芯片互聯導線
不僅可以把導線做到更細
還能大幅降低功耗
提高運算速度
打個比方
銅導線裏的電子
像是在擁擠的菜市場裏穿行
到處跟人撞肩
碳納米管裏的電子
則是在半夜的高速公路上飆車
一路綠燈
北京大學彭烈毛教授團隊
在2005年進一步深入研究了
0.33納米碳納米管的生長行爲
他們在《物理評論快報》上發表論文
詳細研究了這種超細碳納米管
在非平衡條件下的生長動力學
他們發現
四菱結構的0.33納米碳納米管
在2000攝氏度的高溫下
仍然保持穩定
這簡直是個奇蹟
要知道
這麼細的管子
碳原子之間的彎曲硬力
已經非常大了
但它居然能承受2000度的高溫而不散架
說明這種結構雖然達到了尺寸極限
卻依然有着驚人的熱力學穩定性
這一發現
對碳納米管的實際應用意義重大
如果一根材料能在2000度下穩定存在
那芯片工作時產生的區區幾百度溫度
對它來說
簡直是小菜一碟
但理論上的好材料
跟實際能用之間
還差着十萬八千里
實驗室裏做出一根
0.33納米的碳納米管是一回事
大規模
中國科學家們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
於是開始了
從實驗室奇蹟
到產業化量產的漫漫長征
2013年
清華大學化工系的魏飛教授團隊
在這一方向上
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
他們面對的
不再是怎麼把管子做細的問題
而是怎麼讓管子不停地長的難題
前面說過
CVD生長碳納米管
靠的是催化劑顆粒的催化活性
但催化劑有個通病
高溫下它會逐漸失去活性
就像人會累一樣
催化劑一旦熄火
碳納米管就停止生長了
在魏飛團隊之前
全世界最長的單根碳納米管
也就20釐米左右
而且缺陷很多
實際強度遠低於理論值
魏飛團隊經過十幾年的摸索
找到了一個絕招
大幅提高催化劑的活性概率
他們發展了一套全新的製備工藝
把碳納米管生長過程中
催化劑的活性概率
提高到了99.5%以上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催化劑在碳納米管
生長的每一步
用這個工藝
他們成功製備出了
單根長度超過半米的碳納米管
創造了新的世界紀錄
一根直徑不到1納米
半米長的碳納米管
長徑比達到了什麼量級
5000萬倍
這相當於一根直徑1毫米的繩子
長度達到5000公里
差不多是從北京到新加坡的直線距離
這種超長碳納米管不僅長度驚人
更重要的是結構近乎完美
缺陷極少
實際力學性能已經接近理論預測值
魏飛教授後來在接受採訪時
說得很有意思
搭一個通往太空的天梯
其他材料是做不到的
只要是用其他材料
做一根繩子長14萬公里
它自身的重量就會把它拉斷
只有碳納米管可以
這話不是吹牛
碳納米管的理論抗拉強度超過100GPa
是鋼鐵的數百倍
密度卻只有鋼的四分之一
2018年
魏飛團隊更進一步
在《自然納米技術》上發表論文
報道了他們用氣流聚焦法
製備出的釐米級碳納米管管束
拉伸強度達到80GPa以上
單位質量的比
強度超過50GPa每克每立方厘米
遠超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
提出的太空電梯材料標準
同一個團隊還在2020年
發表於《科學》雜誌的論文中證明
單根碳納米管
可以被連續拉伸上億次
而不發生斷裂
去掉載荷後
仍能保持初始的超高強度
這種百折不斷的耐疲勞特性
是其他任何工程纖維材料
而對於芯片互聯這個更加接地氣的應用
中國在2018年前後
也實現了碳納米管的小批量生產
北京大學 清華大學
中科院微電子所等多個團隊聯手攻關
開發出了適合集成電路工藝的
碳納米管純化 分散 定位和互聯技術
它們利用化學氣象沉積在芯片上
直接生長碳納米管
或者先批量生長再轉移定位
成功在實驗室製出了
基於碳納米管的晶體管
和互聯導線原型器件
測試結果顯示
碳納米管互聯導線的電阻率
比同等尺寸的銅導線低一個數量級
電流承載能力提高50%以上
且在高溫下性能穩定
這意味着未來的芯片
可以用碳納米管替代銅來做導線
把更多的晶體管塞進去
運算速度更快 發熱更少
打個比方
如果把芯片比作一座城市
晶體管是房子
互聯導線就是道路
現在的銅導線
相當於城市裏的老城區窄路
車一多就堵
碳納米管互聯
則像是給芯片
修了無數條八車道高速公路
不僅路寬了 還省油省電
英特爾公司和IBM公司
其實從2000年代初
就開始研究碳納米管芯片互聯技術
但因爲種種工藝難題 進展緩慢
中國團隊選擇了一條不同的技術路線
不是追求在整片芯片上
全部替換銅導線
而是先在關鍵節點
比如高密度的局部互聯層
和散熱要求高的區域
引入碳納米管
這種漸進式的策略降低了基礎風險
也爲產業化鋪平了道路
不過話說回來
從2018年的小批量生產
到真正的規模化商用
中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碳納米管的純度控制
手性篩選與規基工藝的兼容性
都是需要逐一攻克的難關
全球範圍內
碳納米管在鋰電池導電添加劑領域的
應用已經比較成熟
但芯片互聯的要求
遠比電池導電劑苛刻得多
你不能容忍哪怕一根金屬性的
回顧這一路走來的歷程
從2001年北京大學薛增全團隊
在那個分子篩孔道里
種出0.33納米的超細碳納米管
到2013年
魏飛團隊讓催化劑超長待機
長出半米長的完美碳管
再到2018年走向小批量生產
和芯片互聯的實際應用
中國科學家在碳納米管領域的每一步
都是在把人類對碳
這種最古老元素的理解
推向一個又一個新的高度
碳原子
這個在大自然中存在了億萬年
被人類觀察研究了上千年的普通元素
竟然能以如此精妙的方式排列組合
形成從金剛石到石墨
從富勒錫到碳納米管
再到石墨錫這樣千變萬化的材料家族
而在這一家族中
那根直徑只有0.33納米的超細碳納米管
無疑是人類納米工程技術的巔峯之作之一
它告訴我們的一個道理很樸素
大自然確實一直在底部做事
而人類終於學會了
用跟大自然一樣精細的手法
去參與這場原子的遊戲
費曼1959年的那個預言
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