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雜談 古代丈夫納妾，妻子為何不會吃醋？你會跟家裏的冰箱爭風吃醋嗎？

寮齋志義裏有一篇《段氏》 大明府有個富商名段瑞環 年過四十沒有兒子 他妻子蓮氏是出了名的善妒 死活不許丈夫納妾 家裏有個婢女跟段瑞環有了私情 蓮氏知道後一頓毒打 將人賣給了一戶姓鸞的 她不知道這婢女被趕走的時候 已經懷了段家的骨肉 後來在鸞家生下一個男孩 取名鸞懷 再後來段瑞環死了 連個摔盆打翻的兒子都沒有 段家的侄子們一擁而上 牽牛的牽牛 抬跪的抬跪 當著連哭帶鬧的蓮氏面 把家產瓜分乾淨 蓮氏就被人吃了絕戶 18年後 鸞懷找上門來認祖歸宗 人證物證俱全 蓮氏此刻孤苦無依 一聽這話當場從屋裏衝出來 說了八個字我今亦父有兒 我現在也有兒子了 他將當初被搶走的牛馬食物 一樁樁列出來 要麼送還 要麼官府借 那幫侄子相顧失色 乖乖把東西還了回來 老太太還不解氣 一紙訴狀告到縣衙 把這些年受的窩囊氣當庭吐了個乾凈 縣令為之動容 蓮氏活到七十多歲 臨死前 她將孫子孫媳們叫到牀前 留下一句家訓 聊齋志義原文是如等至知 如三時不遇便當點滯差爾 為夫納妾 無子之情狀實難堪也 你們都給我記住 三十歲還生不出兒子 就算點蕩首飾砸鍋賣鐵也要給丈夫納妾 沒有兒子是什麼滋味 我這輩子是嘗夠了 一個跟妾鬥了一輩子的女人 最後的遺言 是逼後代媳婦主動給丈夫納妾 先解決一個誤會 中國古代的婚姻制度 其實非是一夫多妻制 嚴格來說 從周朝到民國 中國實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聽著有點文字遊戲 實際上這兩個詞之間差別很大 妻只能有一個 妾可以有很多 但妾非是妻子乃至都不能算家人 娶妻要下聘禮 三書六禮大紅花轎從正門抬進來 名字寫進祖譜 此乃明媒正娶 可納妾就不用婚禮 給一筆買妾之資 人從小門抬進來 流程跟買一個物件差不多 禮記的著書裏有句話 說的非常直白 妾和買者以其賤同工物也 妾是要花錢買的 因為她身份卑賤 跟公家的財物差不多 當然這套設計也並非一天建成 春秋時期 諸侯娶妻 盛行應妾制 一個諸侯娶某國國君的女兒 另外兩個同姓諸侯國要各送一名女子陪嫁 正妻的侄女妹妹也要跟著嫁過去 娶一送好幾個 齊桓公逵秋會盟 諸侯們殺血為誓 盟約裏專門有一條無以妻為妾 讓天下霸主開會都要強調這條 你就可想而知 妻妾之別在當時的政治秩序裏 分量有多重 到了後世 各種律法給妻妾之別做了嚴格界定 要點主要有三 一妻妾不能互換 唐律疏義規定妻降為妾 徒二年妾服為妻 徒一年半 判完還得各還正職 通通打回原形 也就是說妾這輩子沒有任何上升通道 一日為妾 終身為妾 誰要敢寵妾滅妻 輕則丟棺重則坐牢 二妾是財產可以隨便處置 妻在家裡是女主人 妾在妻面前的地位 一句話概括妻坐著妾站著 妻吃著妾看著妻分腹妾幹活 金瓶梅里西門慶一死 正妻吳月娘轉手就把盤金連賣掉 誰也管不著 畢竟賣自家東西 需要跟誰商量嗎 唐人的筆記裡記過這麼一件事 曹操的兒子曹章看上一匹郡馬 主人捨不得賣 曹章說我用美妾跟你換 主人立刻成交 在當時人眼中 這還算一段風流佳話 三妾生的小孩在禮法上不屬於妾 《紅樓夢》裏 探春管王夫人叫母親 管自己親媽叫姨娘 還公開表態誰是我舅舅 我舅舅年下才生了九省間諜 他口中的舅舅是王夫人的哥哥王子騰 至於趙姨娘那個當奴才的兄弟趙國基 對不起不認識 趙姨娘氣得跳腳 小戲子方官一句話就把他對了回去 沒相拜把子都是奴己 都他們是奴才 誰比誰高貴 這套規則有多頑固 袁世凱夠牛吧 中華民國大總統還當了83天皇帝 他母親劉氏是妾 去世之後 袁世凱想把生母葬進相城祖墳的正學 他那位嫡出的二哥袁世敦死活不答應 你官再大 嫡庶有別 妾就是不能入正學 袁世凱當時貴為直隸總督北陽大臣 愣是一點辦法沒有 最後只能另買塊地安葬母親 從此幾十年不回相城老家 所以在這套制度裏妾在第一層 妻在大氣層 妾是工具是財產是生育的機器 唯獨算不上情敵 一個正妻要是天天跟妾爭鋒吃醋 在古人眼裡那是自降身份 請問你會跟家裡的冰箱爭寵嗎 用今天的話講妻是婚姻法管的 妾是物權法管的 都不是一個法域 這醋該從哪裡吃起呢 當然法條與司法實踐之間還有很大差距 有的妻子就是嫉妒心強 就像如今有的妻子 會對丈夫買的充氣娃娃發火 所以真正將正妻推到納妾這件事前面的 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種恐懼就是吃絕戶 古代中國皇權不下限 限以下基本靠宗族自治 一戶人家男人死了又沒留下兒子 這戶就成了絕戶 絕戶的田產房子鋪面 宗族裏的叔伯侄子會一擁而上 名正言順瓜分乾淨 至於剩下的寡婦孤女 賣掉的有趕出門的有逼死的也有 這就是封建社會運行了上千年的潛規則 武則天的母親楊氏夠顯赫吧 丈夫武氏曰是大唐開國功臣 武氏曰一死 武家幾個侄子對這位繼母及三個堂妹 百般欺凌 母女四人最後被擠退出家門 這纔有了武則天14歲入宮 後來武則天登基 那幾個侄子什麼下場大家可以自行查閱 總之非常之慘 錢錢一死後 族人上門逼債強產 柳如是無路可走 三尺白綾吊死在自家樓上 年四十六 魯迅筆下的祥林嫂都到民國了 丈夫死後 兒子被狼叼走 婆家將他賣掉換了彩禮 周圍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都覺得天經地義 名孝宗朱祐成 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嚴格實行一夫一妻的皇帝 一輩子只有張皇后一個女人 聽著很浪漫吧 結果他唯一的兒子朱厚照 三十一歲暴斃 沒留下一兒半女 皇位只能傳給藩王堂弟朱厚聰 也就是嘉靖 嘉靖一登基就掀起大禮儀 死活不肯認孝宗做父 一定要把自己的生父追封為皇帝 張太后這個皇伯母地位一落千丈 晚景淒涼 她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弟弟張鶴陵 張延陵先後被嘉靖收拾掉 看到沒有 連全天下的鼎沛一夫一妻 只要獨苗兒子沒了 就是吃絕戶這個劇本 普通人家只會更慘 所以在古代女人的生存算法裡 兒子非是孩子那就是命 丈夫活著兒子是地位 丈夫死了兒子就是命 可問題是萬一死活生不出來呢 萬一生的全是女兒呢 辦法只有一個借別人的肚子生 所以最好的出路就是納妾 要是妻子攔著不讓 上面聊齋連世的故事可以參考一下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過繼 可以從宗族裡過繼一個侄子來當兒子 但侄子有自己的生父生母 你前腳剛厭氣 他後腳把你田產一分 轉頭孝敬自己爹媽去了 最後還是寡婦孤女甘瞪眼 不把你賣掉換錢 都算他心善 聊齋同一卷裡還有個故事 幾男人講嫁 妻子茅室不育想過繼哥哥的兒子 結果那孩子當著他的面說 待汝死後何愁田產不為無有 等你死了 你家田產早晚是我家的 茅室當場被這句話點醒 轉頭就給丈夫買妾 買妾的錢不夠 他找孃家借月利錢 也要把這門親事促成 此外納妾對正妻而言 還能轉嫁生育風險 在今天生孩子是喜事 似乎難度不大 但在古代生孩子可是過鬼門關 一無剖腹產 二無抗生素 三無輸血 難產就是大人小孩二選一 基本都是選小孩 就算順利生下來 產後感染也很有機會取走你的性命 古代女人一輩子生七八個孩子 許多都極為短命 李世民最愛的長孫皇后 13歲出嫁 此後不停的生 一輩子給李世民生了七個孩子 36歲人就沒了 皇后 全國最頂級的醫療條件也就活36歲 明代歸有光寫過一篇《先比事略》 回憶他母親周如人 這位母親16歲出嫁 此後幾乎一年生一個 中間還留過產 她被生育折磨的受不了了 對著婢女嘆氣 五為多子苦 孩子生的太多苦啊 後來有個老媽子給她出了個偏方 一杯水送福兩隻田螺 說喝了就不會頻繁懷孕 她一口喝下去當場啞掉 從此不能說話 沒多久人就沒了 那年她才26歲 隔壁莫沃爾王朝 太基靈知道吧 沙甲漢為紀念愛妃穆塔茲馬哈爾修的 這位寵妃19年裡生了14個孩子 死在第14次分娩的產牀上 沙甲漢確實愛她 愛得讓她19年幾乎沒下過產牀 那避孕行不行呢 理論上古人用魚鱉羊腸子做安全套 但這玩意的可靠性怎麼說呢 中世紀歐洲管它叫荷蘭小帽 用過的都一言難盡 異味腥臭沒有觸感就不說了 光老是脫落就很難解決 至於藥物 民間流行的偏方是吞田螺 輻射香喝少量砒霜 避孕效果基本就是治骰子 毒死自己的效率倒是相當穩定 所以你站在一個正妻的位置上想一想 生了兩個兒子 地位穩固 接下來最怕的是什麼 是繼續生 每多生一胎 就是往鬼門關多走一趟 這時候丈夫納個妾回來 等於有人替他分擔生育任務 往小了說是減負 往大了說是續命 《紅樓夢》裡的王夫人給賈政生了賈珠 元春寶玉 任務圓滿完成立馬搬進佛堂吃齋唸佛 大門一閉高掛免佔牌 後半生以慈善人的人設世人 賈政後來基本只去趙姨娘屋裡 你看人家王夫人急過嗎 那是一點都不急 兒子有了 地位穩固 產房從此與我無關 誰愛生誰生 反正老孃不生 這一句話總結 妻的肚子是資產 妾的肚子是耗材 資產要保值 耗材隨便用 雖然冷血 但的確好用 當然妻子若一定不許丈夫納妾 那也有法條對付她 古代修妻有法定理由 名為妻出 無子 淫溢 不適 救姑 口舌 盜妾 妒忌 惡極 注意第六條 妒忌 這妒忌的標準表現形式 就是不許丈夫納妾 也就是說 你攔著丈夫納妾 攔出名聲來 丈夫是可以合法休你的 雖然還有三不屈兜底 即無家可歸不休 為公婆守過三年喪不休 供過貧賤後來富貴不休 但善妒這頂帽子一旦扣上 你在輿論場就輸定了 街坊四鄰 孃家夫家 都會覺得是你不對 你這明媒正娶的正房 怎會容不下一個妾呢 反過來說 主動給丈夫納妾 那就是賢德 是有機會上地方誌 進獵女傳的光榮時機 誇你一句女中堯舜 整個家族臉上有光 明朝法律明文規定 有明年四十以上無子者 方聽娶妾 到了四十歲還沒兒子 納妾就不只是權利 都快成義務了 到那個時候 不用你丈夫開口 媒婆上門 同僚勸進 宗族施壓 連你孃家人都會來做思想工作 姑爺都四十了 你還不張羅 是想讓人家絕後嗎 聰明的正妻都懂一個道理 肥水不流外人田 與其讓外頭不知根底的女人進門 不如把自己陪嫁的丫鬟收房 丫鬟是自己帶大的 知根知底 跟自己也有感情 賣身契還攥在自己手裡 她生了孩子 自己是嫡母 她本人一輩子在自己手心裡吃飯 《紅樓夢》裡的平兒 就是王熙鳳佈下的這顆子 這套操作 一直到民國還在用 梁啟超 中國近代最有名的啟蒙思想家 公開倡導一夫一妻 還跟譚嗣同發起過一夫一妻世界會 1899年 他在檀香山認識了華僑才女何慧珍 動了心 寫信跟妻子李慧仙坦白 說自己心頭小鹿亂撞 李慧仙的回信特別溫柔 你要真喜歡她 我做不了主 但我可以稟告父親 讓他老人家為你做主 梁啟超一看就清醒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父親 何況自己滿世界宣傳一夫一妻 這事捅到老爺子那裡 臉往哪擱 趕緊回信發呼情 指呼李就此打住吧 但到了1903年 李慧仙轉頭親手把自己的陪嫁丫鬟 王貴泉塞給了梁啟超 理由光明正大 我身體不好 私城又體弱 梁家要多開枝散葉 王貴泉知根知底 身體好能生養還是自己人 後來王貴泉給梁啟超生了6個孩子 這6個孩子管李慧仙叫媽 管自己親媽叫王姨 梁啟超一邊維護著一夫一妻的公眾形象 一邊兒女滿堂 李慧仙一邊當著賢德正事 一邊把這些孩子攥在自己名下 三方皆是淫麻 當然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硬剛成功的 李世民要賞房玄玲兩個美人 房夫人盧氏死活不答應 李世民把她叫來 說要麼答應要麼喝了這杯毒酒 盧氏端起來一口悶 結果杯裡是醋 從此吃醋成了漢語裏嫉妒的代名詞 但你要知道盧氏憑什麼敢投帖 因為人家出身泛洋盧氏 隋唐頂級門閥五姓七望之一 李世民想動她 得先掂量整個氏族集團的臉色 一千多年敢這麼喝醋的數不出幾個 他那一口醋靠的是孃家的門第 易中天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妻的尊貴地位 是以犧牲愛情為代價換來的 正妻在這個家裏的角色與其說是妻子 不如說是丈夫的合夥人 妾是員工 庶子是業績 合夥人在乎的 從來並非另一個合夥人愛誰 是財產控制權在誰手裏 我知道講到這裏 各位兄弟已經開始幻想穿越古代 自己要開多少後宮了 那麼恭喜你 想多了 納妾在絕大多數時代都是極少數人的特權 元代以前 納妾基本是官員的專利 平民沒有這個資格 明朝放寬了一點 平民40歲還沒兒子 可以納一個 但法律只是說你可以 沒說你納得起 今天法律也不禁止你買私人飛機 但你買了嗎 明朝納妾的市場行情 一般情形下 收婢女為妾約需50兩銀子 如果是正經討個妾 就要百兩以上 有些姿色的需要300兩銀子 姿色很差的 最低也要30兩 但你都納妾了 還要姿色差的做什麼 家裏還多添一口吃飯的嘴 窮人是沒有想法納妾的 所以納個普通的妾 不難看也不是特別好看的那種 價格差不多在100兩左右 當時一個城市普通老百姓一年的總收入 大約在20兩白銀上下 街頭挑蛋賣油的小販 一年收入約20兩 私塾教書先生 一年數休也是20兩左右 屠夫一年辛苦下來也就36兩 也就是說 一個普通人就算不吃不喝 攢五年的全部收入 才夠納一個最普通的妾 這還只是進門費 還未算白酒置辦衣飾添置傢俱的錢 就算咬牙把妾買進門了 後面還有更大的窟窿 妾進了門 要吃要穿 要有丫鬟伺候 逢年過節要打賞 胭脂水粉 零羅醜斷樣樣要錢 西門慶給潘金蓮買一張靶布牀 就花了60兩銀子 比海瑞這個七品縣令一年的工資還高 海瑞做到縣令 年收入俸祿加田租也就55兩左右 他先後納了三個妾 日子過得緊巴巴 在淳安當縣令時自己種菜 只吃素 母親過生日才捨得買二斤肉 一個七品縣令納妾都吃力到這個地步 普通百姓根本連想都不要想 所以 哪怕明朝把納妾的門檻降到了45子 但這道門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依然是關著的 能納妾的 從來都是官員富商 大地主這個階層佔人口極少數的有錢有勢之人 普通百姓能娶上一個妻子 傳宗接代就不錯了 還他媽納妾 夢裡啥都有 所以真像是古代中國的底層 從來就沒有什麼妻妾成群 是大量男人一輩子打光棍 唐玄宗一朝 宮裡養著四萬宮女 這意味著宮外有四萬個男人 只能深夜在牀上抱著枕頭打棍 杜甫寫十好例 那家老太太三個兒子 兩個剛戰死 家裡只有一個兒媳婦 另外兩個兒子是沒來得及 還是沒條件 就不知道了 所以今天網上那些穿越回古代妻妾成群的爽文 幾個菜喝成這樣 真穿回去 你大概率不是納妾的那個 是夜裡在牀上抱著枕頭滾的那個 說到底 妻妾制是古代農業社會的最優解 土地歸家族 暴利歸男性 女性不掌握生產資料 沒什麼溢價權 從法律到禮教 從妻出到貞節排放 層層疊疊的枷鎖 鎖的從來只有一件事 家族財產於血脈 必須順著男系往下傳 家產不可外流 當然也別覺得西方能好到哪去 歐洲確實一夫一妻 但貴族情婦遍地 私生子不能跟父親姓 繼承權為零 運氣好的給自家兄弟當當馬車夫 傲慢與偏見裡 班納特家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因為沒兒子 家產必須限定繼承給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侄子 母女六人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 相比之下 中國的庶子好歹有名分 有一份家產 這已經算相當厚道了 這套制度在中國的終結是1950年 新中國第一部婚姻法 第二條白紙黑字禁止重婚納妾 香港一直拖到1971年才立法廢棄 所以納妾這件事退出中國人的生活滿打滿算 還不到一百年 最後講個故事 一位朋友的太老爺 民國年間做生意的 家境不錯 太姥姥連生兩個女兒 沒兒子 沒辦法太老爺納了妾 這個妾肚子也不爭氣 兒子女兒都沒生出來 但她識字會記賬 太老爺很寵她 後來太老爺去煙臺做買賣 帶在身邊的就是這個妾 一個管帳 一個當老闆 兩個人過得有商有量 太姥姥留在老家 將兩個女兒拉扯大 一直活到95 最後那兩年老太太有點糊塗了 跟家裡人說 她在陰間看見太老爺和那個小妾了 倆人在那邊還是開店 一個老闆 一個帳房 日子過得開心快樂 太老爺板著臉說 你來做什麼 小妾笑著說 姐姐你也快來啊 家裡人問那您說什麼了 老太太一撇嘴 她孃的和老孃我說話 我沒搭理他們 全家鬨堂大笑 可笑完了你再品一個95歲的老人 記了一輩子的還是這件事 後來太姥姥去世 入了祖墳 跟太老爺小妾葬在一起 太老爺在中間 太姥姥和小妾 一個在左 一個在右 生前一個屋檐下 死後一個墳包裡 誰也沒逃開誰 這就是舊時代的女人 活著 跟一個工具分享自己的丈夫 死了還得在墳裡給他讓半個位置 他們非是想得開 只是沒得選 所以 一夫一妻這四個字 今天看著西松平常 其實保護的是所有人 即使女人不再當生育工具的命運 也是絕大多數普通男人 不至於淪為那個半夜抱著枕頭滾的光棍 真要回到那個贏家通吃的年代 先掂量掂量 你確定自己一定是贏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