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灰下的千年佛都?這座城用20年時間重獲新生|大同行紀

寶藏國旅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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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由山西人樂樂郎拍攝,透過走訪大同,重新審視家鄉的歷史底蘊與現代轉型。作者將大同視為山西的多面鏡像,從北魏的佛教藝術、遼金的木構建築,到明清的藩王府邸,以及煤炭工業帶來的沉重刻板印象與城市轉型,展現了一座在資源枯竭後努力尋找新生的城市。
作為山西人 說來慚愧
大同我路過很多次
卻從沒停下來認真看過
童年記憶裏
它就是美都
灰的 遠的 不值得去
但這些壓在記憶中的美都印象
壓住的是一座北威佛國的過往
壓住的是半部了今莫過的絕唱
還壓住了這片土地被外界看待的方式
大同是獨一無二的
敢切開大同
又能看到山西的不同面向
我知道它這幾年越來越火
也知道它一路走來的經過
我是來自山西
喜歡用手機為你記錄世界的樂樂郎
山西的故事
還要山西人講
來到大同
第一個要解鎖的地方
自然是雲港石窟
其中檀陽武窟作為雲港石窟的開山之座
五座主像分別象徵北魏五位皇帝
其中第二石窟因鐵壁坍塌暴露的主佛
以13.7米的巨大體量
成為雲港最知名的大佛
他面容澄淨
神曲微清
俯瞰世界一歷一千五百年
工匠造開五軸山的巖壁
用幾代人的時間刻出一部石頭上的信仰史
造像風格隨時間流轉
早期雄健
中期亥時元素增多
晚期清收信民
時光流逝
石窟也沿五軸山向東西綿延出約一公里
定格著一代代朝拜者
面對信仰史的凝望
而要更好的理解雲港石窟
還要理解大同和北魏界的關系
公元398年
北魏道武帝拓跋歸
將都城遷到平城
也就是今天的大同
從此
這座塞北城市成為北魏王朝的政治中心
草原民族
漢帝制度
佛教信仰與思路文化
從此在這裡交匯
而雲港石窟正是此時誕生
作為北魏皇家意志的產物
雲港石窟帶有皇帝及當今如來的強烈政治色彩
這也成為其與另外幾座著名石窟最大的不同
藝術上
雲港早期造像雄健粗廣
劍陀羅和印度風格濃鬱
中期開始漢化演變
晚期則開創秀武傾向
完整記錄了佛教藝術從西來
到本土化的全過程
相比之下
東皇以絢爛壁畫和泥塑晶變化著稱
龍門以圓潤寫實的唐代石刻文明
麥犄山則以清淺溫潤的泥塑打動人心
材質和表現手法也各異
雲港是沙耶雕刻
氣勢磅礴
且大規模開鑿集中在北魏中晚期的短短幾十年間
時代特徵比其他石窟更為集中重粹
可以說
雲港是草原雄風
絲路佛光
與中原漢制在山堤上的一場融合
如果說雲港石窟
是北魏把信仰與皇權造進山堤之中
那麼玄空寺
則是另一種屬於北魏的想象
始建於北魏太和十五年的玄空寺
出名玄空閣
選取道教之理
空取佛教之意
後因寺院學於雅畢
改稱玄空寺
十年前我曾匆匆路過這裏
想著日後再來
沒想到這一等
就是十年
玄空寺距堤面六十米
以木質框架結構為主
承重不在樓板
而在插入巖壁的橫樑
木之所及有助
立之所拓在山
巖壁向內微傾
寺院藏於巖下
雨水不沖
日差不長
一千五百年間地震數次
慫恿猶而不散
展示著古人卓絕的建築智慧
唐代
李白遊歷至此時
曾在巖壁上題寫壯觀二字
每待徐俠客遊橫山時
亦登上玄空寺
在遊記中稱其為天下巨觀
我也真心覺得
當年在此鑿洞插樑的工匠
或許比任何朝聖者的信仰
都更虔誠吧
當夜色降臨
巖壁上
關於玄空寺過往的故事
開始逐一浮現眼前
告別北緯風華
下面我想講的
是山西人最想逃避
卻總要面對的話題
雖然我是一名山西人
但這次探訪金華宮煤礦公園
也是我第一次下礦
隨著我向礦山深處前行
感觸也越來越多
20世紀
隨著近代工業發展
大同成為重要的煤炭城市之一
上世紀90年代
煤炭需求快速增長
大同迎來黃金時期
那時候
礦井和生活區連在一起
一邊是井口
廠房和辦公樓
一邊是家屬樓
廣場和學校
但資源型城市的宿命
就是不會永遠停在高峯
煤用了出去
山卻老了
礦井關停的日子
終於來到人們面前
礦井停了
可生活區還在
煤鋪在共和國的工業底子上
卻唯獨詛咒了山西
新中國成立至今
山西累計產煤約300億噸
其成外調
供應全國三分之一的煤炭需求
它帶來工業的重量
也帶來長久的刻板印象
它支撐了山西發展
但財富卻未留在普通人手中
它養活了山西人
卻也控住了山西人
短暫的驕傲後
是漫長的慘重
我常常會想
如果沒有煤
山西的命運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
往事如煙
山西的功過
大同的驕傲與慘重
就這樣定格在一座座破敗的建築中
不想去道別
愛三民間
只說再見
也心在
不想要
雖然我早已習慣了外界關於煤老闆的種種刻板印象
但煤在山西
不是抽象的數字
它留在老礦工的身體裏
留在礦區女人洗不乾淨的脂糞裏
也留在一代人的性格里
關掉一座礦井很容易
關掉圍繞煤礦生長出來的生活
卻很難
太多情緒無以言說
只能與往事說再見
帶著這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來到老城
與古代遺構間找尋慰藉
華研寺始建於遼新宗崇熙七年
因大同為遼代吸金
故而華研寺
也有了不同於普通寺院的規格與氣象
遼墨精兵攻破吸金
四月毀於戰火
位於薄茄轎藏殿倖存
殿中最有名的
是合掌鹿齒顯示菩薩
他身姿微清
雙手合十
嘴角帶著輕微笑意
少了幾分佛像常見的專業距離
多了一種接近人的溫柔
因此被稱為東方韋納斯
殿內四壁還有兩層樓閣式藏經櫃
以及後窗處的鐵工樓閣
斗拱
欄杆
樓閣層層疊疊
像把一座微縮的遼代公雀
安放在佛殿之中
被梁思成譽為海外孤品
穿梭於華研寺的不同殿宇
一種因歷史積澱而形成的古樸氣息
始終籠罩著我
穿過千年風沙
華研寺就這樣
正守著這片土地
附近於京帶的大雄寶殿
則是另一種震撼
站在殿前
最先感受到的是遼京建築特有的巨大尺度
屋頂舒展
斗拱雄建
其建築面積1500餘平方米
是中國現存規模最大的古代佛殿之一
雖然我是山西人
但在山西以古建走紅之前
我從未認真欣賞過這片土地上的古建
這次在大同
也算是正式開啟了
我的山西古街探索
縱然此前已經解鎖了國內其他省份的眾多古建築
但即便拋去古像濾鏡
與我共同生長的這片土地上的建築
依然超出了我的預期
離開華研寺向南不遠
便是善華寺
相比華研寺的皇家氣象
善華寺更像一座安靜留在老城裏的古剎
遼默金兵攻破西京時
四月同樣毀於戰火
後來由圓滿大師主持重建
歷時14年完成
走進善華寺
最先看到的是山門
也兼做天王殿
是中國現存規模最大的山門之一
殿內的廣蒙天王身形厚重
卻又帶一點憨態
不過有點斜眼包的可愛
繼續往裏
是同為今代介主的三聖殿
這裏最值得看的是斗拱
眼下斜拱層層伸出
像盛開的蓮瓣
梁思成曾評價它含有無限力量
善華寺的大雄寶殿
則是了帶一構
為了讓禮佛空間更加開闊
殿內採用解珠法解去了大量內珠
抬頭可以看見完整的梁家結構
同樣堪稱古建一絕
華嚴寺與善華寺
一座朝東一座朝南
間隔不臥離許
卻共同留下了遼經時代最動人的木構遺產
而在紅嶽縣城裏
還藏著另外兩處容易被忽略的古蹟
永安禪寺是介於今代
越代重修
最珍貴的是傳法正宗殿內的越代壁畫
四壁一百七十平方米
繪出近九百尊人物
從天界諸神
人界帝王
到史殿爺君
地獄內鬼
層層展開
佛
道
人
鬼
在同一座殿內共處
像把一套天地人世的秩序
都畫進了這座小城的寺廟裏
尤其是北壁的十大名王
面目憤怒
清面獠牙
卻以猙獰之相
表達慈悲之心
既震撼
也極具想象力
觀四面壁畫
已是觀萬象人生
永安禪寺不遠
便是越絕寺塔
古越絕寺已不存
只剩這座近代磚塔還立在城中
塔身九層密嚴
磚雕精細
願記
舞技
猛瘡
都藏在細節裏
最特別的是塔頂那支鐵縫
可以隨風轉動
是中國現存極少見的古代侯風裝置
而承載倆座古跡的紅嶽古城雖不大
卻也舊得很有分寸
街巷蜿蜒曲折
當地人稱它為龜城舌尖
老房子灰撲撲的
野角瓦縫裏長著草
歷史的痕跡
又這樣不經意地停留在街巷間
不寫山
不漏水
當我告別紅嶽古城
大同的另一面開始展開
作為一座黃土高原上的城市
大同的性格
可以說由黃土
火山
山嶽共同塑造
而我的第一站
來到了北嶽衡山
與上期節目中的泰山不同
很長一段時間裏
官方祭祀的北嶽
並不在今天的紅嶽
而在河北曲陽一帶
直到順治十七年
北嶽祭祀才正式移到紅嶽
廟宇建在半山坡上
霧雲路
虎峯頭
國老嶺
前期臺燈景觀散佈期間
構成了傳統意義上的衡山十八景
漫步期間
山嶽與古寺相應長駒
站在山頂眺望
南面是層層展開的山谷
北面則是紅嶽與大同捧地
平原
古城
河谷和山脊
在視野裏鋪開
說實話
作為一名投生投長的山西人
這樣的山景我並不陌生
可當我真正站在這裏
還是會被它打動
沉默
遼闊
沒有過分張揚的奇險
就像山西本身
不輕易表達
卻在山河間擁有著藏不住的力量
復甦憧憬
巧遇你
我們循著縫隙
看到獵狐作演技
兩個靈魂不再孤寂
或許可以
不用奔波追尋
只關心日月星星
潮汐
用平凡的身體
成為土壤
容納你
蜿蜒你
幾千里尋找
一片青草地
與你棲息
平原
風向擁著
等待
拷敲我們頭髮
或許可以
不用奔波追尋
淌沒在可安歇的水星
想描述眼中的你
突然詞窮了
左右橫山屏障
右有黃河經帶
長城蜿蜒於山脊
雁門關扼守著咽喉
山河環抱中
我彷彿忘記了千年間天馬冰河
相對脫離的殘影
無所生長的表裏山河
此刻變得巨像
隨著時間來到明代
大同的歷史身份在此發生變化
明魂五二十五年
朱元璋第十三子朱桂改封大王
坐鎮大同
隨後大王府以南京故宮蔽攬本興界
面積約為北京故宮的四分之一
成為明代等級最高的藩王府邸之一
而來到大王府最值得看的
無疑就是九龍壁
九條巨龍翻騰於永物與葡萄之間
氣勢極盛
而明朝為這座城市留下的另一個印記
位於城東的法華寺中
始建於明代的法華寺
清代被予荒廢
只留下一座富博式的白色磚塔
白塔高十八米
形如寶瓶
頂部嵌著黃綠紫三色琉璃的象龍與寶珠
在尋常街巷街物自醒目
2008年
大同在古塔周邊
依法華金儀軌重建了整座寺院
形成如今五金元羅的格局
而修復時
從塔內發泄的明國妙法烈華金
也為這座寺院增添了幾封隱祕的傳奇
作為明代久別重鎮之一的大同
由北方索要之稱
是明蒙之間軍事對峙
與經濟文化交流的前沿
故而明代時
大同便具備了完整的城防體系
但到本世紀初
明城牆卻已幾乎被玻璃殆盡
直到大同迎來一位關鍵的轉折人物
這座古城才開始寫下新的故事
2008年
耿耶波調任大同市長
提出一軸雙城的城市規劃
河西整體保護性修復古城
城牆
文廟
官邸廟等均位列其中
彼時項目阻力極大
有人質疑修城牆不如修路
也有人批評這是造假古董
但耿耶波突破阻礙
堅持項目推進
最終為大同在辭約枯竭後
以旅遊為依託的轉型路徑
打好了基礎
而一軸雙城中的第二座城
便是位於裕河以東
與老城區對應的裕東省區
興城區中最具代表性的景觀
便是由多位國際建築師
共同參與設計的文化建築群
作為一名建築愛好者
必須要承認
大同能聚集如此多大手筆的國公建築
確實離不開耿耶波的魄力
時至今日
幾乎只要與大同人聊天
或多或少都會聊到耿耶波
而只要聊到他
幾乎聽到的都是正面評價
這位曾在2008年至2013年間
擔任大同市長的官員
用五年時間
給這座城市留下了深刻印記
他力推一軸雙城的構想
西邊修復古城
東邊建設新區
讓大同既留住歷史
也面向現代
坊間流傳著許多關於他的故事
他常清晨出現在工地
親自查看鑽石質量
也在會議上不留情面的批評託塔的幹部
他為修復工程四處奔走籌措資金
卻也被人戲稱為耿指導
因為他手指之觸
尾箭被應聲倒地
有人說他是造城市長
有人稱他耿瘋子
但在大同人心裏
他更像一個敢想敢幹
實實在在改變了家鄉面貌的人
雖然依然面臨著許多發展問題
但與其他諸多資源枯竭後
茫茫凋零的城市相比
大同無疑保持著活力
而當我穿梭在這些街主之間
關於這座城市當下的故事
以及耿爺伯的功過也被定格
作為一名山西人
看著大同做一座逐漸枯竭的資源型城市
轉型成頗具熱度的旅遊城市
很難不發自內心的開心
作為大同隔壁的朔州土生土長的後生
我想說
倆市之間有著不淺的淵源
在1989年獨立建設之前
朔州曾是大同的一部分
風土人情上
倆座城市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從讀大學後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認真生活在山西這片土地上
而這次來到大同
我似乎看到了山西發展的理想模樣
回家鄉陌生又熟悉
沿著小路一直散步到天邊
翻紅燈才把所有的恐懼揉碎在心裡
我喜歡穿你的大衣
也習慣輕輕為我扣住一腳
有好多故事未說給你聽
買一片葉子寄給你呀
告訴你我所在地的春秋冬夏
想裝一瓶紅旗帶給你呀
告訴你我很好
請別為我擔心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山西留給外界的印象
似乎總繞不開眉
灰塵
字月形城市
和沉重的工業敘事
我始終知道這片土地
遠比刻板印象裏豐富得多
它有卑微的石窟
有遼近的木構
有明顯的古城
但百聞永遠不如一見
刻板印象很難用言語消解
我悠然記得讀大學時
和朋友科普
印象木塔是與愛菲爾鐵塔
比薩斜塔並列的世界三大名塔時
他臉上的青面
畢竟那時候的山西
遠遠沒有像今天這樣被看見
自從頻道創建的第一天
我就很想講山西
但總覺得自己功力尚淺
或許這也是一種傾向親切
越熟悉
越知道它復雜
越親切
越怕自己講得不夠好
但講述了那麼多別人的家鄉後
我想也是時候
把我眼中的山西分享給你
不是喜歡用手機
為你記錄世界的樂樂郎
山西並不完美
但如果有機會
我還是歡迎你來這裡
沒有什麼別的理由
就是想讓你體驗一下
周圍人說話
都是樂樂郎同款口音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