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難前阿娘予我一枚木簪,我偶然開啟了隨身空間。 闔家遇戰亂時,我收盡米糧衣帛藥材。 涅盤重生,我冷眼絕不相幫。 #小说推荐 #小说 #完結 #一口气看完 #古言 #有聲書

智能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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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觀看·2026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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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日光透過雕花窗簾落在蘇婉寧的手背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溫度,她猛地睜開眼,入幕是自己閨房裏熟悉的嬌囂帳,鼻間縈繞着淡淡的蘭花香,那是親孃溫知雨親手爲她燻的香,桌上的銅樓滴答作響,窗外傳來府中下人走動的聲響,甚至能聽見街面上小販的吆喝聲。一派太平盛世的安穩景象,蘇婉寧撐着身子坐起,指尖俯過枕邊那枚叼着幽蘭的榆木簪,冰涼的木質觸
感,讓她瞬間清醒。她回來了,回到了北敵破城,戰火席捲京城的三天前,整個京城,整個蘇家,上至祖母劉老豐,下至府中雜役。沒有一個人知道,三日後鐵蹄踏破城門,繁華都會化作人間煉獄,逃難路上屍橫遍野,餓千里,更沒有人知道她蘇婉寧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亡魂,只有她一人,帶着前世被至親挫磨致死的滔天恨意,重活這一遭,也只有她一人知道枕邊這枚不起眼的木簪,藏着一方能
儲物,有靈泉養黑土的隨身空間,前世的記憶如同脆毒的冰針,狠狠扎進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幕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三天後,戰亂驟起,京城大亂,蘇家倉皇逃難,清娘溫知雨在亂軍衝過來的那一刻,將這枚木簪死死塞進她手裏,只來得及說一句婉寧,護好自己,便被流箭射中,倒在她面前,沒了氣息,清娘嚥氣的瞬間,她的指尖被簪子上的木刺劃破,鮮血滴落在簪身,那方隱祕的空
間,就此被她開啓,一方杖許寬的空間,有鼓鼓冒泡的靈泉,有肥沃的黑土,還有一座能存萬物的儲物閣,恆溫寶仙放入其中的東西永遠不會腐壞,那時的她才十五歲,剛失去親孃,嚇得魂不附體,只趁着家人慌亂逃竄的間隙,偷偷跑回早已空無一人的蘇家老宅,往空間裏裝了半袋糙米,三個麥餅逃難路上,餓得遍地,她見路邊一個小男童快要餓死,心善偷偷塞了半個麥餅,不過是一念之
人,卻被企業的祖母劉老峯撞個正着,老太太當場沒聲張,轉頭就把她藏有糧食的事捅給了蘇家所有人,從前對她非打即罵的繼母孟雲蟲,突然對她和顏悅色,把僅有的半塊冷饃推到她面前,偏心堂姐蘇明威的祖母劉老峯,會把暖和的乾草往她身,邊挪,柔聲喊她乖孫女,貪婪刻薄的大伯蘇錦龍,大伯母薛氏,會主動幫她拎東西,問她冷不冷餓不餓,就連向來懦弱漠視她的父親蘇
錦恆,都難得看她一眼,說她是蘇家的好孩子,義母弟弟蘇明翰,更是湊到她身邊討好,再也不像從前那樣搶她的東西,打她罵她,前世的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情衝昏了頭腦,以爲家人終於念及血脈情分,對她動了真心,她傻乎乎地將空間裏的糧食,一點點拿出來分給全家人,糙米,麥餅,曬乾的肉乾,藏在箱底的細白麪,甚至青陽留給她的蜜餞糕點,她都毫無保留地掏了出來,她以爲真心能換真心,卻不知這群人,從頭到
尾都只是把她當成移動的糧庫,等到空間裏的存糧被榨得一乾二淨,她再也拿不出一粒米食,所有人的僞善面具瞬間撕得粉碎,祖母劉老峯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說她是喪門星,白眼狼,藏着糧食想看着全家餓死,大伯蘇景龍一把將她推到雪地裏,搶走她身上唯一的厚棉衣,任由她凍得手腳潰爛,大伯母薛氏把發臭的剩菜湯潑在她臉上,逼她吃豬狗都不碰得糟糠,繼母孟雲雄奪
走她親孃留下的唯一一隻銀釵,還故意踩爛她的手腕,罵她賤種,堂姐蘇明威搶她的鞋子,看她凍得腳流血,只在一旁捂嘴嘲笑,年僅十歲的蘇明翰,被家人教得歹毒,拿石頭砸她的頭,罵她是沒用的廢物,父親蘇景恆站在一旁,全程沉默不語,連一句維護的話都不肯說,彷彿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們把所有的苦難都算在她頭上,讓她探路找水,挖野菜,稍有不慎就是拳打腳踢,最後她在
一座漏風的破廟裏,凍惡交加,渾身是傷,被這群吸血的至親,搓磨得斷了最後一口氣,臨死前,她看着他們圍着撿來的半塊乾糧爭搶,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恨意,她發誓,若有來生,她絕不會再對任何人心軟,絕不會再掏心掏肺對待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她要護好自己的祕密,囤滿物資,讓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嚐遍她前世受過的苦,落得最慘的報應,而現在,老天給了她重來的機會,三天,她只有三天的時間,
蘇婉寧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恨意,臉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她摸了摸枕邊的木簪,心念一動,便能清晰地感知到空間裏的一切,此刻的空間空空蕩蕩,只有靈泉在流淌,黑土靜靜躺着,儲物閣落滿塵埃,這一世,她要把這方空間,囤得滿滿當當,米糧,衣帛,藥材,棉衣,食鹽,火種,工具,凡是逃難能用得上的東西,她都要盡數收進空間,一粒米,一寸步,都不會再浪費,
再分給那群白眼狼,而且,這件事,她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整個蘇家,整個京城,只有她一人知道戰亂將至,只有她一人知道簪中葬戒,這個祕密,她會爛在肚子裏,至死都不會透露半分,蘇婉寧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打開自己的妝匣,裏面是清涼溫知雨留給她的首飾,一對珍珠耳墜,一隻赤筋相遇的布窯,還有幾枚銀鐲,都是橙色極好的物件,前世,這些首飾都被繼母孟雲和堂姐蘇明薇搶了去,最後換了一點點糧食
卻一口都沒給她吃,這一世,這些東西,都是她囤貨的本錢,她將首飾盡數收好,藏在衣袖裏,又拿了自己平日裏攢下的碎銀子,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府裏依舊是往日的模樣,祖母劉老峯坐在正廳裏,聽着大伯母薛氏說閒話,嘴角掛着刻薄的笑,繼母孟雲仲正指揮着下人打掃院子,看見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沒理她,父親蘇錦恆去了衙門,還未回府,蘇明翰和蘇明薇在院子裏追逐打鬧,
焦縱跋扈,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異樣,更沒有一個人,察覺到末日將近,蘇婉寧垂着眼,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平穩,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尋常出門散心,她知道此刻越是平靜越不會引人懷疑,出了蘇府,她靜止走向京城最大的糧行,糧行里人來人往,都是尋常買糧的百姓,蘇婉寧走到櫃檯前,拿出碎銀子,聲音平靜,
掌櫃的,我要五十斤糙米,二十斤細白麪,十斤小米,分裝成小袋,送到城西的破廟裏,我自會去取。掌櫃的見她是個小姑娘,也沒多問,只當是府裏採買,笑着硬下,讓人趕緊裝涼,蘇婉寧付了銀子,又去了隔壁的布莊,她買了十匹粗棉布,五匹厚絨布,都是耐磨保暖的料子,足夠做十幾套棉衣棉褲,還有二十匹麻布,用來做包袱和帳篷,同樣,她讓布莊的夥計把布料也送到城西,
城西的破廟偏僻荒涼,平日裏無人前往,是她藏東西的絕佳地點,她不敢把東西直接買回家,若是被繼母孟雲雙或者祖母劉老峯發現,以她們貪婪的性子,定會直接搶走,到時候她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先把東西送到破廟,再趁無人之際收進空間,接下來的兩天,蘇婉寧足不出戶,每日都藉着出門採買,上香的由頭,悄悄變賣首飾,換取銀兩,然後瘋狂採購物資,她去藥鋪,買進了制風寒,
外傷,腹瀉的藥材,還有繃帶,銀針,金瘡藥,裝了滿滿兩大箱,全部送到破廟,她去雜貨鋪,買了十盒火摺子,二十把打火石,五把鋒利的匕首,十根粗麻繩,還有鐵鍋,碗筷,水桶,她去鹽鋪,買了二十斤粗鹽,五斤細鹽,還有幾罐糖,醬醋,這些都是逃難時的稀罕,嗚,她甚至去了成衣鋪,定做了十套厚實的棉衣棉褲,都是耐髒的深色,還有五雙厚底不錫,
全部收走,她還買了大量的乾肉,乾果,鹹菜,乾糧,這些東西一攜帶,耐存放是逃難路上的救命糧,每一次把東西送到破廟後,她都會等四下無人,心念一動,將所有物資盡數收進空間,看着儲物格里漸漸堆滿的米糧衣帛,藥材工具,蘇綰寧的心,才一點點安定下來,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從糧食到衣物,從藥材到工具,應有盡有,足夠她一個人安安穩穩度過亂世,甚至過上富足的日子,
而蘇家的人依舊渾渾噩噩,沉浸在太平盛世的假象裏,祖母劉老峯每日依舊挑剔下人,磕帶述出的她,繼母孟雲蟲依舊忙着打扮自己,磕扣她的糞粒,把好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兒子蘇明漢,父親蘇錦恆依舊懦弱無能,眼裏只有自己的仕途,對她這個女兒漠不關心,大伯蘇錦龍一家依舊想着如何從蘇家撈好處,貪婪無度,蘇明威和蘇明漢依舊驕縱任性,時不時還會欺負她�
蘇婉寧全都忍了下來,她不吵,不鬧,不辯解,任由他們冷待輕視,刻薄,她只是冷眼旁觀,看着這群即將在逃難路上自生自滅的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前世的情分早在他們把她搓磨至死的那一刻就已經斷得乾乾淨淨,這一世,她只爲自己而活,誰也別想再吸她的血,誰也別想再打她的主意,誰也別想再從她這裏得到一絲一毫的好處
第三天傍晚,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蘇婉寧坐在閨房裏,指尖磨縮着那枚木簪,靜靜等待着,她知道,夜幕降臨之後,戰火就會燃起,果不其然,深夜時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沙聲,突然從城外傳來,打破了京城的寧靜,破城了,北敵破城了,淒厲的哭喊聲響徹夜空,火光沖天,照亮了漆黑的夜幕,蘇家上下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
腳步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一鍋粥,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舉筷,快收拾東西,逃命啊!我的金銀細軟,我的糧食,祖母劉老封下的渾身發抖,癱坐在椅子上,站不起來,繼母孟雲逢慌慌張張地往包袱裏塞首飾,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走,大伯,蘇錦龍,一家四處亂,竄,搶着拿家裏值錢的東西,父親蘇錦恆臉色慘白,六神無主,只會喊着快逃快逃。
蘇明威和蘇明翰嚇得嘩嘩大哭,躲在角落裏不敢出聲,所有人都慌了神,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搶亂拿,卻根本不知道該帶什麼,該往哪裏逃,沒有人顧得上蘇婉寧,蘇婉寧冷靜地站起身,將木簪插在發尖,身上只穿了一套普通的粗布衣裳,手裏拎着一個小小的包袱,裏面只裝了兩件換洗衣物和一點點碎銀子,這是她故意做給別人看的,她要讓所有人都以爲,她和他們一樣慌亂無措,一無所有。
就在這時,親孃溫知語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和擔憂。
溫知語緊緊抓住她的手,將發尖那枚榆木簪拔下來,死死塞進她的手裏,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
婉寧,這簪子是娘唯一的念想,你一定要收好,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護好自己,活下去。
畫音剛落,一支流箭破空而來,直直射中溫知語的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襟,溫知語倒在蘇婉寧的懷裏,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動了動,最終沒了氣息,和前世一模一樣。
親孃在給她木簪的那一刻,永遠離開了她,蘇婉寧的身體僵住,眼眶瞬間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落淚,不是爲了蘇家的人,不是爲了亂世的苦難,只是爲了她這一世,依舊沒能護住的親孃,她緊緊攥着那枚染了親孃鮮血的木簪,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中的恨意和悲痛交織在一起,化作無盡的冰冷。
親孃,你放心,這一世,我一定會護好自己,好好活下去。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會讓他們爲前世的所作所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蘇婉寧擦乾眼淚,將親孃的屍體輕輕放下,沒有絲毫留戀。轉身跟着慌亂的蘇家衆人,衝出了蘇府,城門已破,亂軍四處燒殺搶掠,街上屍橫遍野,哭聲震天。
蘇家衆人擠在一起,狼狽不堪,每個人手裏都拎着沉甸甸的包袱,裏面裝的都是金銀珠寶,綢緞衣裳,卻沒有幾個人帶了糧食和水,他們都以爲金銀珠寶能換一切,卻不知在這亂世裏,糧食和水纔是真正的活命之本。
祖母劉老峯拄着柺杖,走得氣喘吁吁,回頭看見蘇宛寧手裏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小包袱,立刻罵道,蘇宛寧你個喪門星,就帶這麼點東西,是想餓死自己,還是想拖累全家?
蘇明威撇着嘴,一臉嫌棄,姐姐真是笨,連東西都不會收拾,跟着我們只會添麻煩,蘇明翰更是直接,伸手就要搶蘇宛寧手裏的小包袱,把你的東西給我,我是蘇家的嫡子,你就該伺候我,若是前世,蘇宛寧定會害怕,會退讓,會默默忍受。
但現在,他只是冷冷抬眼,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看向蘇明翰,滾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戾氣,讓蘇明翰瞬間將在原地,嚇得不敢再動,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蘇宛寧,從前的他懦弱膽小,任打任罵,從來不敢反抗一句,可現在的他,眼神冰冷,神色淡漠,周身散發着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寒氣,彷彿變了一個人。
祖母流老風氣地跳腳,反了你了!你敢兇明翰,看我不打死你!說着,老太太就舉起柺杖,朝着蘇宛寧打了過來,蘇宛寧眼神一冷,側身輕易躲開,老太太重心不穩,直接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蘇宛寧你個不孝女,竟敢推我,大伯母薛氏趕緊上前扶起老太太,指着蘇宛寧罵道,蘇宛寧你瘋了?連祖母都敢不敬。你還是人嗎?大伯蘇錦龍也沉下臉。宛寧,快給祖母道歉。不然,別怪大伯不客氣。父親蘇錦恆皺着眉,呵斥道,宛寧,不得無禮。快給祖母賠罪,所有人都在指責她,沒有一個人問。老太太爲什麼要打他?沒有一個人問。
她有沒有受傷?蘇宛寧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冰冷的聲音,在混亂的夜色中響起。道歉?我何錯之有?她要打我?我難道要站着捱打?蘇家的人,是不是都覺得我蘇宛寧天生就該被你們欺負,被你們打罵,被你們隨意挫抹?死,我告訴你們,從今天起,不可能了,從今往後,誰也別想再動我一根手指頭,誰也別想再對我指手畫腳。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讓蘇家衆人徹底驚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從前那個懦弱溫順的蘇宛寧,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祖母流老風氣地渾身發抖,好,好得很,你個白眼狼,我們蘇家白養你了,你想走就走,沒有我們,你在這亂世裏,活不過三天。
就是,沒有我們。你一個小姑娘,早晚被亂軍抓走,餓死在路邊。蘇宛寧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跟一群將死之人爭辯,毫無意義。他轉身,竟直朝着逃難的人群走去。腳步平穩,神色淡然,空間裏滿是物資,他有足夠的資本,在這亂世裏安穩度日。而蘇家這群人,帶着滿包袱的金銀珠寶,卻沒有一粒糧食,沒有一口水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這只是他們報應的開始,逃難的隊伍綿延千里,餓得遍野,寒風刺骨。蘇家衆人走了不到半天,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口渴難耐,他們帶的金銀珠寶,在這逃難路上,根本無人理會。餓極了的百姓,連金銀都懶得看,只想要一口吃的,祖母劉老峯餓得頭暈眼花,坐在路邊,不停地抱怨,早知道就該帶點糧食。這該死的亂世,金銀有什麼用,大伯蘇錦龍四處張望,想找些野菜野果,卻發現路邊的野菜,早就被人挖
光了,連樹皮都被剝得乾乾淨淨,繼母孟雲雄看着自己滿包袱的首飾欲哭無淚,這些東西現在連一個麥餅都換不來,早知道就該買糧食。蘇明威和蘇明翰餓得哇哇大哭,喊着要吃飯要喝水,父親蘇錦恆唉聲嘆氣,一愁莫展。就在這時,他們看見不遠處的蘇婉寧正靠在一棵樹下休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疲憊,也沒有一絲飢餓,神色平靜,甚至還有些悠然。蘇家衆人眼睛一亮,祖母劉老峯立
刻來了精神,對着蘇婉寧喊道,婉寧,婉寧你過來,蘇婉寧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動,孟雲雄趕緊柔聲喊道,婉寧,好孩子,我們知道你乖,你是不是有吃的,拿出來分給大家一點,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啊,大伯母薛氏也換上了討好的笑容,是啊,婉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吃的一起分,等亂世過了,大伯母一定好好待你,蘇明威更是直接,蘇婉寧,快把你的吃的拿出來,
我餓了,他們又想像前世那樣,用虛假的親情,哄騙她拿出糧食,蘇婉寧看着他們虛僞的嘴臉,心中只覺得無比諷刺,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冰冷,我沒有吃的,極不可能,祖母劉老峯立刻跳了起來,你肯定藏了糧食,不然你怎麼一點都不餓,祖我就是不餓,與你無關,蘇婉寧淡淡道,你撒謊,蘇明翰衝過來,就要搜她的身,你一定把糧食藏起來了,快給我,
蘇婉寧眼神一立,抬腳就將蘇明翰踹倒在地,我再說一次,別來惹我,蘇明翰疼得大哭起來,孟雲蟲心疼的抱起兒子,對着蘇婉寧破口大罵,蘇婉寧你心太狠了,那是你弟弟,你竟然下這麼重的手,我心狠,蘇婉寧笑了,笑得冰冷刺骨,你們餓,是你們自己蠢,放着糧食不買,偏偏帶些沒用的金銀珠寶,與我何干,我早就說過,我們各走各的,互不干涉,是你們非要來惹我,
再敢靠近我一步,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蘇婉寧轉身就走,不再看他們一眼,她走到無人的角落,心念一動,從空間裏拿出一塊溫熱的麥餅,還有一壺靈泉水,麥餅的香氣四溢,靈泉水甘甜清烈,她慢慢吃着,喝着,補充着體力,這是她應得的,是她用前世的血淚換來的,而不遠處的蘇家衆人,只能聞着淡淡的麥餅香,看着她的背影,餓得眼冒金星,卻又不敢再上前,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的蘇婉寧,再也不是那個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了。接下來的逃難路上,蘇婉寧始終與蘇家衆人保持距離,獨自前行,她餓了,就從空間裏拿出糧食肉乾,她渴了,就喝空間裏的靈泉水,她冷了,就穿上空間裏的厚棉衣,她受傷了,就用空間裏的藥材療傷,她的日子,過得安穩又富足,與身邊飢寒交迫的難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蘇家衆人,卻過得慘不忍睹,他們餓了,只能挖草根,啃樹皮,甚至吃泥土,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皮包骨頭。他們渴了,只能喝路邊渾濁的泥水,不少人因此拉肚子,並倒在路邊,他們冷了,只能擠在一起取暖,身上的綢緞衣裳,根本抵擋不住寒風。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祖母劉老峯本就年邁,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餓了幾天之後,身體徹底垮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刻薄囂張。
只能虛弱地喊着,水,糧食,宛寧,救我。蘇宛寧從她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沒有停留一下,前世她就是這樣,躺在破廟裏奄奄一息,喊着救命,而這位祖母卻在一旁罵她喪門星,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沒過多久,劉老峯就徹底沒了氣息,屍體被扔在路邊,任由野狗啃食,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大伯蘇景龍和大伯母薛氏貪婪成性,見身邊有難民帶着糧食,竟然起了歹心,想要搶奪,結果被難民們團團圍住,一頓拳打腳踢,打得遍體鱗傷。蘇景龍被打斷了腿,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薛氏被搶走了所有的金銀珠寶,還被劃破了臉,毀了容貌,兩人無人照料,餓了幾天之後雙雙死在路邊,臨死前還在互相指責,罵對方貪婪愚蠢。
堂哥蘇明澤爲了一口吃的,竟然投靠了亂軍,幫着亂軍欺壓百姓,結果在一次搶掠中被亂軍誤殺,死狀悽慘。堂姐蘇明威向來愛慕虛榮,即便在逃難路上也捨不得脫下自己的綢緞衣裳,結果被亂軍盯上,擄走之後再也沒有回來。下場可想而知,繼母孟雲雄自私自利,眼裏只有自己和兒子蘇明翰。
爲了讓蘇明翰活下去,她竟然偷偷把別人的糧食搶來,給蘇明翰吃,結果被人發現,活活打死,而她護着的蘇明翰小小年紀,嬌生慣養,沒了母親的庇護,又笨又懶,在逃難路上被人群踩死,連屍骨都找不到,父親蘇景衡懦弱無能,一輩子依附別人,沒了家人,沒了權勢,在亂世里根本活不下去。
蘇宛寧就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着她斷氣。她沒有絲毫同情,生而不養,養而不教,漠視女兒,縱容惡妻惡母。這就是她的報應,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蘇家那群吸血的至親,就一個個落得悽慘無比的下場。沒有一個人得以善終,他們前世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和折磨。
這一世,盡數奉還,大仇得報,蘇宛寧心中沒有一絲快意,只有一片平靜,她終於擺脫了那群吸血鬼,終於可以爲自己而活。戰亂漸漸平息,新朝建立,天下漸漸安定,蘇宛寧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小鎮,買了一座小院,定居下來。
她從空間裏拿出糧食和銀兩,過上了安穩富足的日子,空間裏的靈泉能滋養身體,讓她容顏依舊,身體健康,空間裏的黑土,她種上了蔬菜糧食,四季長青,衣食無憂。空間裏的物資,足夠她一輩子享用不盡,她再也不用忍飢挨餓,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負。
閒暇時,她會坐在院子裏,曬着太陽,喝着茶,看着滿園的花草。歲月靜好,前世的苦難,前世的恨意,都已經隨着蘇家衆人的覆滅,煙消雲散。這一世,她只爲自己而活,安穩度日,歲歲平安,至於那些癡昧亡糧,早已化作一沓黃土,成爲她亂世重生裏,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被挫磨的蘇綰寧,只有守臥空間,安穩一生的蘇綰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