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夜荒唐我倉皇逃走,揣雙胎離汴京,五年後被人堵住家門【生了我的孩子還想跑!】 #小说 #小说推荐 #完結 #古言 #一口气看完 #有声小说
220 次觀看·2026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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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蘇婉清原為將軍府庶女,五年前在宮宴中與樞密院副使陸燕辭發生一夜情後倉皇逃至平江府,獨自撫養龍鳳胎子女。五年後,陸燕辭尋來並坦言一直深情找尋,決定對其與孩子負責。兩人克服身份差異與外界流言,最終明媒正娶,在汴京開啟了幸福圓滿的家庭生活。
大宋家幼三年,上元宮宴的月色,我記了整整五年,我叫蘇婉清,是鎮北軍指揮使蘇鎮北府中的庶女,那年二十三,在將軍府裏活得如同一株檐下草,嫡母沈氏眼高於頂,嫡姐蘇清淵驕縱跋扈,父親常年戍邊便是回了府,也記不起府中還有我這麼個女兒,上元節的宮宴本輪不到我去,偏生嫡姐偶感風寒,沈氏不願服了宮中的意,便推了我去湊數,宮宴上的御酒純烈,我本就不勝酒力,又被幾個世家小姐灌
了幾杯,頭暈目眩間,竟走錯了殿宇,那是座僻靜的偏殿,階下種着幾株寒梅,月色落下來,撲了一地銀霜,殿中立着個身着紫袍的男子,身姿廣長,眉眼俊朗的近乎伶俐,腰間掛着魚帶,一看便知是位高權重之人,酒意上湧,月色動人,再加上他看我的眼神,深邃如古井,竟讓我忘了尊卑,忘了身份,就那般荒唐了一夜,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我在錦被中醒來,身旁的男子還在熟睡,
長睫複眼,鼻樑高挺,下頜線的弧度冷硬又好看,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這不是旁人,是當朝樞密院副使陸燕辭,陸燕辭,年方三十,出身名門陸氏,十七歲中進士,後入樞密院,憑以己之力在幾年間做到副使之位,掌大宋軍權半壁,是汴京城裏無數貴女的夢中人,也是連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而我不過是個武將府的庶女,身份雲泥之別,這等事若是傳出去,我死不足惜,
怕是還要連累將軍府滿門,讓父親在朝堂上抬不起頭,我不敢多留,連頭帕都忘了收,匆匆收拾了隨身的細軟,在桌上留了封給父母的信,只說平江府的祖父祖母年事已高,無人照料,我願回鄉盡孝,然後藉着天位大量,帶着從小照顧我的張嬤嬤,連夜出了汴京,一路南下,回了平江府,平江府是蘇家的祖籍,祖父蘇敬山曾是前朝的通叛,告老還鄉後便守着一方宅院,
祖母柳氏溫柔和善,是府中唯一真心待我的長輩,回鄉盡孝不是藉口,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這場荒唐的一夜竟讓我揣上了兩個小生命,三個月後,孕吐反應襲來,找了穩婆把脈,說是雙胎,我當時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祖母卻拉着我的手笑,說這是天賜的福澤,平江府的宅子大,養得起兩個孩子,祖父更是拍着胸脯,說他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交私贖攢的銀子夠養娃,讓我只管安心生,
就這般,我在平江府安安穩穩待了五年,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女兒取名蘇念瑤,兒子取名蘇念杭,兩個孩子生得一模一樣,都挑着陸豔辭的好模樣長,一雙信眼水潤潤的,鼻樑高挺,粉雕玉琢的,可愛得緊,只是這模樣雖是天使,性子卻是實打實的小魔王,上房接瓦,下河摸魚,把平江府的小街鬧得雞飛狗跳,這日春日正好,我躺在院中的搖椅上曬着太陽歇賞,身上蓋着薄毯,難得有片刻的清靜,
張嬤嬤在一旁擇菜,院外忽然傳來兩個小奶音的叫嚷,帶着幾分嬌憨的急切,孃親,孃親,我餓了,姐姐餓了,我也餓了,是念瑤和念恆,兩個小傢伙剛滿四歲,念恆比念瑤晚出來一刻鐘,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每日都要跟姐姐爭一句誰是老大,
我懶懶散散地睜了睜眼,聲音軟綿,廚房的桂花糕還剩着,自己去拿,別弄髒了衣裳。擠桂花糕吃膩了,念瑤撅着小嘴,跑到搖椅旁,拽着我的衣角晃,孃親,我要吃巷口裏婆婆的梅花糕,雞我也要,要兩塊,念念立刻附和,小短腿蹬得飛快,也湊過來拽我的另一隻衣角,我被兩個小傢伙拽得沒法,從懷裏摸出兩個銅板,遞到念瑤手裏,去買四塊,你們一人一塊,給孃親帶兩塊。
張嬤嬤也一塊,念瑤接過銅板,眼珠子滴溜溜轉,小腦袋湊過來,孃親,萬一我們遇到壞心眼的販子,把我們拐走了怎麼辦,我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罵,少跟孃親耍滑頭,想多要銅板買糖人是吧,張嬤嬤跟着你們呢,誰敢拐我的娃。念瑤被戳穿心思,吐了吐舌頭,拉着念亨的手,蹦蹦跳跳地出了門,張嬤嬤放下菜籃,悄悄跟了上去,腳步放得極輕,平江府民風淳樸,治安也好,兩個孩子也好
兩個孩子在小街上跑,本就出不了什麼事,我讓張嬤嬤跟着,不過是求個心安,養兩個孩子太累了,從牆堡裏的小糰子養到滿地跑的小魔王,五年間我沒睡過一個整覺,如今難得支開他們,只想好好歇一歇,春日的陽光暖陽陽的,灑在身上,催得人昏昏欲睡,我閉着眼,剛要進入夢鄉,院門忽然被推開,傳來唸瑤興奮的喊聲,孃親,孃親,我們帶了個好看的叔叔回來了,我猛的睜開眼,心裏咯噔一下,
這兩個小崽子,又闖什麼禍了,我坐起身,正想開口訓斥,就見兩個小傢伙蹦蹦跳跳的跑進來,身後跟着一個高大的身影,男子身着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末發高束,面容俊美如錫,只是眉眼間的冷意更甚,一雙鳳眸沉沉的落在我身上,像結了冰的寒毯,是陸燕慈,五年了,她竟找來了平江府,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凝滯,手裏的寶毯滑落在地,指尖冰涼,孃親,
這個叔叔說要找你,念瑤拉着陸燕慈的衣角,仰着小臉蛋,眼睛亮晶晶的,叔叔長得比巷口的周秀才,好看多了,姐姐,叔叔好像生氣了,
幾念扯了扯念瑤的袖子,小聲音怯怯的,是不是我們把她拉來,惹她不高興了,陸燕慈的臉色確實不好看,黑沉沉的,像是鍋底,她的目光略過念瑤和念坑,最後又落回我身上,
我強裝鎮定,扯出一抹尷尬的笑,起身扶了扶身,陸大人,好久不見,回答我的問題,她的聲音更冷,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壓迫感撲面而來,
兩個小傢伙的眉眼,鼻樑,甚至連抿嘴的小動作都和陸燕慈如出一轍,這般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是誰的孩子,根本無從否認,我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乾澀,陸大人,這是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她又往前一步,幾乎貼到我面前,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五年前上元宮宴後,你不告而別,這五年,你就藏在這平江府,幾世,我硬着頭皮點頭,指尖鑽得發白,我回來照顧祖父祖母,順便生下了孩子,順便,她挑眉,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蘇婉清,你倒是說得輕巧,是意外,我咬着脣,重複道,她忽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幾分怒意,幾分無奈,
你知道這五年,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我愣住了,找我,陸燕慈這般人物,身邊什麼樣的名門貴女沒有,上元宮宴的一夜,於她而言,怕是不過是一場露水情緣,怎會特意找我,陸大人找我做什麼,我抬眼,撞進她深邃的眼眸裏,心裏滿是疑惑,你說呢,她咬牙切齒,看着我的眼神裏,帶着恨鐵不成鋼,那天晚上之後,我醒來看見你走了,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只落了一方繡着碗字的錦帕,我心裏一顫,那方錦帕是我匆忙間落下的,竟被她收着,依我,我以爲您不會在意,我小聲說,您是樞密院副使,高高在上,怎會在意一個武將府的庶女,所以你就自作主張跑了,還帶着我的孩子,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我耳膜發疼,您的孩子。
我下意識反駁,這是我懷胎十月,一口粥一口湯味大的,怎麼就成了您的孩子,蘇婉清,她喊着我的名字,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急了,我看着她泛紅的耳根,忽然發現,她竟知道我的名字,不等我發問,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意,聲音稍緩,這五年,我查遍了汴京所有參加上元宮宴的女子,一個一個地查,花了三年,才查到將軍府,得知你在宮宴後不久便離京去了平江府。
我又花了兩年才找到這裏,及您竟查了我五年,我徹底蒙了,這劇情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我本以爲她早把那一夜忘到九霄雲外,卻沒想到她竟找了我五年,豈不然呢,她冷冷地說,任由你帶着我的孩子藏在這江南水鄉,一輩子不露面,我嚥了咽口水,撞着膽子問,陸大人,那晚您,不是喝醉了嗎,她看着我,眼神認真,一字一句,我沒醉,自始至終,都很清醒。
我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若是她醉了,這事還能算酒後亂性,可她沒醉,那我這荒唐的一夜,豈不是成了故意攀附,我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那您找我,是爲了,負責,她吐出兩個字,目光堅定地看着我,那天晚上是我的錯,我該爲你,爲孩子,負責。
我眨了眨眼,腦子轉不過彎來,陸彥辭的負責,難道是要娶我?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念瑤忽然拉了拉陸彥辭的衣角,小奶音軟軟地,叔叔,你說要負責,是不是要給我和弟弟買糖人?買梅花糕,我要吃三串糖葫蘆。念婷立刻舉手,眼睛瞪得圓圓的,陸彥辭低頭看着兩個小傢伙,眼中的冷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她蹲下身,抬手輕輕摸了摸念瑤的頭,又�
摸念恆的發頂,動作有些笨拙,顯然是不常和孩子相處。你們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放得極柔,和方纔對我的冷硬判若兩人。我叫蘇念瑤。是姐姐。念瑤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揚着小臉蛋。我叫蘇念康。是弟弟。念念恆小聲說,又補充了一句,我直比姐姐晚出來一刻鐘。敬念瑤。念恆陸彥辭輕聲重複着兩個名字,眉眼間的溫柔更甚。好名字,是孃親起的。念瑤笑
眯了眼,拽着陸彥辭的袖子晃。孃親說,念是念想。瑤是美玉,恆是玉佩,希望我們像美玉一樣,好好長大。陸彥辭抬眼看向我,目光柔和地能滴出水來。你教得很好。我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乾巴巴地說了句,謝陸大人誇獎。他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兩個孩子身上。語氣正重,他們是陸家的孩子。該回汴京,入陸家的族譜,接受最好的教育,擁有最好的生活。
我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反駁。陸大人,他們在平江府很好,祖父祖母疼他們,街坊鄰居也都和善,不用去汴京。在平江府,他們只是武江府庶女的私生子。走到哪裏,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他打斷我,話語直白又現實,但在汴京他們是書密院副使陸彥辭的嫡子嫡女,是陸家的金枝玉葉,無人敢欺。我沉默了。他說的是實話。
五年間,縱使平江府的人再和善,也難免有閒言碎語,背後有人說我未婚生子,說孩子是野種,念瑤還小,不懂這些。可念心思敏感,有一次聽到街坊的閒話,躲在房裏哭了一下午,說自己想有個爹爹。我不能因爲自己的怯懦,讓孩子一輩子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裏,更不能讓他們因爲沒有父親,而心生自卑。
陸彥辭看出了我的猶豫,緩步走到我面前,聲音放柔。擔心我會對他們不好。豈不是,我搖了搖頭,我只是怕,我們這般關係,您帶他們回汴京,旁人會怎麼看您,怎麼看孩子。什麼關係,他挑眉,看着我的眼睛,自然是夫妻。他們是我的孩子。你是孩子的母親。你嫁我。做我的陸夫人。這有什麼問題?赤夫夫人,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大人,您,您是要娶我?是,他點頭,語氣認真,沒有半分玩笑。蘇婉清,我以陸氏宗主的身份,以書密院副使的名義,向你求婚,嫁我,我護你和孩子一生周全。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念瑤和念恆停下了打鬧,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陸彥辭,孃親,這個叔叔要娶你嗎?
紀念瑤歪着小腦袋問,那他是不是就是我們的爹爹了?紀念恆眼睛一亮,瞬間忘了方纔的愜意,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忽然齊聲歡呼起來,我們有爹爹啦,有爹爹啦,他們歡呼着撲到陸彥辭腿上,一人抱着一條腿,小腦袋蹭着他的錦袍,陸彥辭的身體瞬間僵硬,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想伸手摸孩子的頭,又不知道該怎麼放。
竟有幾分可愛,我捂着臉,心裏亂成一團麻,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五年前倉皇逃離,五年後被孩子親爹找上門,還要被求婚,等等,陸大人,這是是不是該從長計議?我伸手攔住興奮的兩個小傢伙,我只是個庶女,配不上您,況且配不配,我說了算,他打斷我,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裹着我的冰涼。
你是孩子的母親,這就夠了,三日後,我派人來接你和孩子回京,婚禮的事,我來安排。三天這也太快了,我驚呼,已經晚了五年,不能再晚了。他淡淡地說,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堅定,說完,他彎下腰,一手抱起一個孩子,念瑤和念立刻歡呼起來,摟着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肩上蹭來蹭去,爹爹,你好高啊,比巷口的石獅子還高,爹爹,你身上好香,比孃親的桂花糕還好聞。
我翻了個白眼,我那桂花糕是平江府最好的,哪裏比不上他的龍賢香了。陸豔辭抱着兩個孩子,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又陪他們玩了會兒鞦韆,才把他們放下。他蹲下身,看着兩個小傢伙,語氣溫柔,乖乖聽孃親的話,三天後,爹爹來接你們回汴京,好不好。
死好,兩個小傢伙齊聲點頭,小臉上滿是期待。他又看向我,目光柔和,好好收拾東西,該帶的都帶上,汴京的宅子大,容得下所有。我點了點頭,喉嚨發緊,竟說不出話來,他轉身要走,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我,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五年前那晚,你跑的時候,鞋都掉了一隻,慌慌張張的樣子,我記了五年。說完,他大步走出了院子,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臉頰燙得能燒起來。天啊!他居然連這個都記得,我那點丟人的樣子,怕是要被他記一輩子了。孃親,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紀念搖湊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孃親,你是不是害羞了?紀念眨着信眼,我在祖父的話本子裏看到,女子見到喜歡的人,臉就會紅。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害羞,我美好氣地敲了敲她的小腦袋。還有,誰讓你看祖父的話本子的?才四歲,就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是祖父給我的,念念捂着頭小聲辯解。祖父說男子漢大丈夫要多讀書,才能保護孃親和姐姐。我服額,祖父這教孩子的方式,也是沒誰了,行了,你們去玩吧。孃親要歇會兒,我擺了擺手,重新躺回搖椅上,心裏卻再也靜不下來。
陸燕慈,書密院副使,要娶我,這一切都像一場夢,不真實得很,五年前的那一夜,我只當是一場荒唐的意外,醒後只想埋在心底,爛在肚子裏,卻沒想到命運弄人,讓我懷了孩子,又讓孩子的親爹找上門,還要許我一生,這到底是責任,是補償,還是……有幾分情義?我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三天後就要去汴京了,到時候,一切自會有答案。
接下來的三天,我開始收拾東西,平江府的五年,我沒攢下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一些日常的衣物,還有祖父祖母給孩子做的小玩意,木馬車,小陀螺,布老虎,滿滿當當塞了好幾個箱子,念瑤抱着她的木馬車不撒手,念恆攥着她的小陀螺,吵着鬧着都要帶上,我拗不過他們,只能一一答應。
祖父祖母看着我收拾東西,眼中滿是不捨,卻也沒有阻攔,祖母拉着我的手,紅着眼眶說,婉清,陸大人是個可靠的人,去了汴京,好好過日子,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用惦記我們老兩口,祖父也拍了拍我的肩,陸家是名門,陸大人也有擔當,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就寫信回來,祖父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去汴京爲你撐腰。
我靠在祖母懷裏,紅了眼眶,點了點頭,祖父,祖母,我會的,等安頓好了,我就接你們去汴京住。
第三天一大早,平江府的巷口就傳來了馬蹄聲,陸燕慈親自來了,帶了一隊進軍,還有三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馬車的車簾上繡着陸氏的家徽,一眼便知是汴京來的貴妻,這是你們的馬車,她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最大的那輛馬車。
車簾掀開,裏面鋪着厚厚的壺球,擺着精緻的點心和茶水,路途遙遠,裏面鋪了軟墊,不會顛。
我看着那輛馬車,心裏暖暖的,說了句,謝謝,己不用謝,應該的,她看着我,眼中滿是溫柔,伸手接過我手裏的包袱。
走吧,祖父祖母也一起,汴京的宅子大,正好住下,我愣了一下,這怎麼好意思,路途這麼遠,祖父祖母年紀大了,都是一家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她打斷我,親自扶着祖父祖母上了第二輛馬車,又讓張嬤嬤跟着照顧,最後牽着我的手,扶我上了主馬車。
小嘴裏唧唧喳喳的滿是好奇,馬車緩緩啓動,駛離了平江府的宅院,駛離了這條我住了五年的小街。我掀開車簾,看着身後漸漸遠去的平江府,心裏五味雜陳,五年前,我倉皇逃離汴京,五年後,我帶着兩個孩子重新回去,只是這一次,身邊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馬車一路北上,從平江府到汴京,要走六天。這六天裏,陸豔辭推掉了所有的公務,一路陪着我們,他不再是那個冷硬的書蜜院副使,只是一個溫柔的父親,一個體貼的夫君,他會陪念遙和念恆玩猜謎,會給他們講汴京的故事,會教念恆握筆寫字,會給念遙簪花,念遙粘他粘得緊,整日嘀嘀嘀嘀地喊。念恆雖然慢熱,卻也漸漸放下了拘謹,會拉着他的手,讓他教自己耍劍。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們父子三人的互動,心裏的那點不安和猶豫,漸漸消散。第六天傍晚,馬車終於抵達了汴京,遠遠地便看到了巍峨的城牆,珠紅色的城門,城牆上飄揚着大宋的龍旗,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比平江府熱鬧了何止十倍。
哇,孃親,這就是汴京嗎?好大啊!記念遙扒着車窗,驚呼出聲,比平江府的城大好多,還有好多人。記念恆也瞪大了眼睛,滿是好奇,馬車駛入汴京,沿着玉街一路前行,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肆茶坊、繡坊、胭脂鋪、臨次制筆、叫賣生辭旗筆幅,還有雜耍的、賣藝的,熱鬧非凡。念遙和念恆看得眼花繚亂,小嘴裏不停發出驚歎,馬車最終停在一座珠門宅院前。
宅院的門楣上掛着一塊流金匾額,寫着陸府兩個大字,門口立着兩尊石獅子,威武雄壯,兩排家丁身着統一的輕衣錘手而立,見了陸燕辭,齊聲行禮,恭迎老爺回府。
這就是陸燕辭的府邸,汴京城裏的陸府,一方寸土寸金的地界。陸燕辭扶我下車,又抱起念遙和念恆,牽着我的手,走進了陸府。府裏的佈局精巧,亭臺樓閣,假山水榭,花園裏的牡丹開得正豔,比平江府的宅院大了何止百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管家迎了上來,恭聲行禮。
老爺,夫人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名喚青燕院,裏面的擺設都是按夫人的喜好來的,小少爺和小小姐的院子在青燕院旁,名喚姚紅院。夫人,我愣了一下,我還沒嫁過來,怎的就被稱作夫人了。陸燕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早晚都是,早叫幾日何妨。我的臉頰發燙,跟着他往青燕院走,青燕院雅緻清幽,院裏種着幾株海棠,開得正盛。
正屋的擺設精緻卻不張揚,都是我喜歡的素雅風格。想來是他特意打聽了我的喜好,姚紅院就在隔壁,裏面擺着各種各樣的玩具,還有專門的書房和練武室,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喜歡嗎?他從身後攬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溫柔。我靠在他的懷裏,聞着他身上淡淡的龍賢香,點了點頭。喜歡?喜歡就好,他輕輕吻了吻我的發頂,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G安頓下來後,陸燕辭便開始籌備婚禮,他沒有因爲我生過孩子,就敷衍了事,反而辦得極爲隆重。按大宋最正統的婚俗來,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妻,一步不落。納徵的聘禮擺了滿滿十車,玲珞綢緞,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從陸府一直排到將軍府,轟動了整個汴京。汴京城裏的人都在議論,說書密院副使陸燕辭,不知怎的竟看上了鎮北軍指揮使府的庶女,還帶着兩個孩子,偏生還�
聘禮下得比公主出嫁還厚,自然,也有不少閒言碎語,說我是攀龍附鳳,說我未婚生子,不知廉恥,說陸燕辭是被我騙了,纔會娶我,這些話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我卻不慎在意,日子是過給自己的。旁人的閒話何必放在心上,陸燕辭怕我受委屈,特意囑咐府裏的下人,誰敢亂嚼舌根,直接杖責趕出府,又讓禁軍守在陸府門口,不準閒雜人等靠近。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在這期間,陸燕辭帶着我去了將軍府提親,將軍府裏,嫡母沈氏的臉色難看到了幾點,嫡姐蘇清淵更是陰陽怪氣,話裏話外都在擠兌我,妹妹倒是好本事,五年前不告而別,如今竟帶着野種回來,還攀上了陸大人,真是讓姐姐刮目相看。
蘇清淵端着茶盞,慢悠悠地說,語氣裏滿是嫉妒,沈氏也跟着附和,婉清,不是母親說你,你未婚生子,本就丟了將軍府的臉面,如今陸大人要娶你,雖是你的福氣,可也該低調些,這般大張旗鼓,豈不是讓汴京的人都看將軍府的笑話。
我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沈氏和蘇清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母親說的哪裏話,我懷的是陸大人的孩子,是陸家的嫡子嫡女,並非什麼野種。陸大人明媒正娶,吧檯大叫,聘禮拾車。這是我的福氣,也是將軍府的福氣,姐姐嫁的那位通判怕是連半車聘禮都拿不出來吧。蘇清淵的臉瞬間漲紅,拍着桌子站起來。蘇婉清,你敢羞辱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我淡淡道,姐姐若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大可去汴京城裏問問,誰不知道蘇密院副使陸燕辭的聘禮轟動了整個汴京,誰不知道我蘇婉清以後是陸夫人,我的孩子是陸家的金枝玉葉。
這時,父親蘇振北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剛從樹邊的地方回來,風塵僕僕。看到陸燕辭,他立刻拱手行禮。陸大人,蘇將軍不必多禮,陸燕辭起身,回了一禮,今日前來是爲了向婉清提親。我想娶她,明媒正娶。吧檯大叫,讓她做我的陸夫人,讓我的孩子入陸家的族譜。
蘇振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燕辭,嘆了口氣。陸大人抬愛,婉清能嫁你,是她的福氣。我答應這門婚事,婚期當日,我親自送嫁。沈氏和蘇清淵還想再說什麼,被蘇振北一個眼神制止了。從將軍府出來,陸燕辭牽着我的手,笑問,方纔懟人的樣子,倒是挺厲害。我哼了一聲,他們欺軟怕硬,我若是不硬氣點,怕是要被他們欺負死。即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將軍府那邊,若是再有人敢找你麻煩,我來處理。我靠在她的臂彎裏,心裏暖暖的。婚期前幾日,宮中傳來旨意,皇后曹娘娘要召見我,我心裏有些緊張,曹皇后是大宋出了名的賢后,端莊大氣,卻也極有威嚴。我一個庶女,第一次進宮,怕是會失了禮數。陸燕辭看出了我的緊張,特意請了宮裏退下來的李嬤嬤,教我宮中的禮儀。
李嬤嬤經驗豐富,教得極爲細緻,從行禮到說話,一一指導。我學了兩日,便也掌握了七八分。進宮那日,陸燕辭陪我一同前往,皇宮比我想象中還要宏偉,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宮牆高聳,處處透着皇家的威嚴。我跟在陸燕辭身後,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多看一眼。
雍容華貴,眉眼溫和。我按李嬤嬤教的。屈膝伏身。臣婦蘇婉清,拜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起來吧,曹皇后的聲音溫柔,示意我上前。早就聽聞陸大人尋了一位心上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標緻的姑娘。我捶着手,恭敬地說。娘娘過獎了,曹皇后拉着我的手,細細打量着我。又問起了念瑤和念恆,語氣和善。
沒有半分皇后的架子。聊了半上,她忽然提起五年前的事,聽說你五年前便懷了陸大人的孩子。獨自一人在平江府待大,倒是個堅強的姑娘。
我心裏已緊,如實回答,臣婦只是想讓孩子平平安安長大,別無他求。陸大人眼光不錯,曹皇后笑了笑,從鳳椅旁拿起一個錦盒遞給我。這是本宮賞你的。一對楊枝玉琢,算是賀你和陸大人的新婚之喜。
改天帶兩個孩子進宮來,本宮也想看看陸家的金枝玉葉。我接過錦盒,屈膝道謝,謝娘娘賞賜。臣婦改日便帶孩子進宮拜見娘娘。
從昆寧宮出來,我鬆了一口氣,手心的汗都浸溼了帕子。陸燕慈看着我,笑着擦去我額頭的汗。看你緊張的,皇后娘娘很喜歡你。
我拍着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爲會失了禮數。她揉了揉我的頭,我的夫人怎會失了禮數。
婚期當日,汴京城裏張燈結綵,陸府的迎親隊伍從陸府出發,八臺大轎,鑼鼓喧天,嗩吶齊鳴,還有進軍開道,一路往將軍府去。
我穿着大紅色的嫁衣,嫁衣是汴京最好的繡坊繡的,上面用金線繡着百鳥朝鳳,精緻絕倫,頭上戴着鳳冠,珠翠環繞,重得抬不起頭。
婉清,以後好好過日子,不用再受委屈了。
我點了點頭,淚水落了下來。
父親。
女兒知道,花轎一路抬到陸府,拜堂儀式按大宋的規矩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陸豔辭的父母早逝,高堂之位擺着陸家的祖宗牌位,我和她對着牌位行禮,身後的念瑤和念恆穿着紅色的小喜服,作爲花瞳,扯着我們的衣角,小嘴裏唧唧喳喳的。
禮成後,我被扶進了新房,紅燭高燃,喜帳低垂,滿室的紅,硬得人心裏暖暖的。
入夜,陸豔辭送走了賓客,走進了新房,她一身大紅的喜服,末發披散,俊美得讓人心動。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輕輕揭下我的紅蓋頭,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臉上。
婉清,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妻,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我看着她,眼眶泛紅,點了點頭,她俯身,吻住了我的脣,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着五年的思念,帶着一生的承諾,落在我的脣上,刻在我的心底,婚後的日子,溫馨而甜蜜。
陸豔辭雖公務繁忙,卻總會抽出時間陪我和孩子,她會陪我逛汴京的集市,給我買胭脂水粉,會陪念瑤和念恆去御花園放風箏,會教念恆練劍,會給念瑤講睡前故事。
汴京城裏的貴女圈本還有些人不服氣,想找我的麻煩,可自從皇后娘娘召見我,還賜了賞,又聽說陸豔辭把我寵上了天,便也沒人敢輕易招惹我。
只有吏部侍郎的夫人柳玉如,心有不甘,總想着找機會刁難我。
春日裏,汴京的貴女們辦了一場賞花宴,邀我參加,柳玉如也在,席間,她故意提起我的庶女身份,又暗指我未婚生子,不知廉恥。
蘇妹妹雖是陸夫人,可終究是武將府的庶女,怕是連這洛陽牡丹的品種,都認不全吧。
柳玉如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說,語氣裏滿是嘲諷。
況且,未嫁先運,總歸是不合禮數。
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話,周圍的貴女們都停下了話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嘲諷,有看熱鬧,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柳玉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夫人說笑了,我雖是庶女,可祖父曾是前朝通叛,飽讀詩書,我自小跟着祖父讀書,別說洛陽牡丹的品種,便是各地的名花。
我也能說出一二,倒是柳夫人一心只想着爭風吃醋,怕是連詩經裏的花名,都認不全吧。
我頓了頓,又道,至於未嫁先運,我懷的是陸大人的孩子,如今陸大人名媚正娶,我是堂堂正正的陸夫人。
我的孩子是陸家的嫡子嫡女,合情合理,合理合法。
何來不合理述之說,倒是柳夫人,聽說令郎去年苛舉,靠的是吏部侍郎大人的關係,才得了個同進士出身。
這事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裏,怕是柳大人的烏紗帽都保不住吧。
柳玉如的臉瞬間慘白,手裏的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她沒想到我竟知道她兒子苛舉作弊的事。
柳玉如慌慌張張地說,我是不是胡說,柳夫人心裏清楚,我淡淡道,今日賞花宴,本是尋樂的。柳夫人若是再想找事,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柳玉如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賞花宴,經此一事,汴京的貴女們再也沒人敢小瞧我。
都知道陸夫人看着溫柔,實則不好惹,更知道陸燕辭護妻心切,沒人敢再找我的麻煩。
陸燕辭聽說了賞花宴的事,回來後把我摟在懷裏笑問。
我的夫人倒是越來越厲害了,我靠在她懷裏,哼了一聲,還不是跟你學的,遇事硬氣點,纔不會被人欺負。
她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說得對,我的夫人就該這般硬氣。
婚後不久,大哥蘇燕周從西北戍邊回京,蘇燕周是將軍府的嫡長子,也是父親最看重的兒子,年少時便入了軍營,在西北戍邊十年,立了赫赫戰功。
此次回京,被皇上升爲愛延路副都總管,一時風頭無兩。
大哥回京後,第一時間便來了陸府,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念瑤和念統,紅了眼眶。
妹妹,五年不見,你竟成了陸夫人,還生了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
大哥爲你高興,念瑤和念統怯生生地喊了聲大舅舅,蘇燕周笑得合不攏嘴,從懷裏掏出兩個玉佩,塞到他們手裏。
這是大舅舅從西北帶回來的平安符,戴在身上,保平安。
大哥和陸燕辭一見如故,聊得極爲投機。
後來,兩人還一起聯手,扳倒了參之正是趙懷安。
趙懷安一直嫉妒陸燕辭的權勢,藉機彈劾陸燕辭私藏外事,還說我是妖女,迷惑陸燕辭。
陸燕辭拿出皇后賜的誥命,證明我是明媚正娶,又和大哥一起,查出了趙懷安貪腐的證據。
皇上大怒,將趙懷安貶折到雷州,永世不得回京。
經此一事,陸燕辭在朝堂上的權勢更甚,無人再敢輕易招惹。
而我這個陸夫人,也成了汴京城裏人人敬重的存在。
中秋佳節,陸府擺了家宴,祖父祖母從平江府來了汴京,父親蘇鎮北和大哥蘇燕周也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着月餅,賞着月亮,其樂融融。
念瑤和念坐在陸燕辭身邊,一人抱着一個月餅,吃得滿嘴都是豆沙。
小臉上沾着糕粉,可愛的錦,陸燕辭攬着我的腰坐在桂花樹下,看着滿院的溫馨。
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婉清,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兩個可愛的孩子。
我靠在她的懷裏,看着天上的圓月,輕聲說,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找到我,謝謝你護我一生周全。
我們是夫妻,本就該相互扶持,不離不棄。
她握緊我的手,指尖相扣,婉清,我想再要個孩子。
一個像你溫柔善良的小女兒,我的臉頰發燙,點了點頭,埋在她的懷裏,笑了。
新年很快便到了。
汴京城裏張燈結綵,年味十足,陸府裏更是熱鬧,張燈結綵,掛着紅燈籠,貼着紅對聯,下人們忙前忙後,籌備着年夜飯。
除夕之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飯,喝着圖書酒,聊着天,歡聲笑語不斷。
念瑤和念轟穿着新衣服,拿着壓歲錢,在院子裏放鞭炮,小嘴裏唧唧喳喳地滿是歡喜。
守歲之時,陸燕慈牽着我的手走到院子裏,看着漫天的煙花,五彩斑斕,映紅了汴京的夜空。
她從身後攬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輕聲說,"婉清,我愛你。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着她,眼中滿是淚水,輕聲回應,"陸燕慈,我也愛你。
這是我們第一次說這三個字,卻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五年前的一場荒唐,讓我倉皇逃離。
五年後的一次相遇,讓我覓得良人。
命運兜兜轉轉,終究是讓我遇到了陸燕慈。
遇到了我的一生所愛。
從此,汴京春深,歲月靜好,有良人相伴,有兒女繞溪,便是人間最美的光景,
而這世間最好的幸福,莫過於你在身邊。
歲歲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