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雜談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壞人的絞盡腦汁，為何比不過蠢人的靈機一動？

你這個太陰,我的親人家屬多生都沒得 你這個有點狀態,搞得出什麼閒話,我先跟你說啊 啊,有點狀態,我給你注意啊 四川省官方市中級人民法院,你江南 江南陸地市最高人民法院,你算最高人民法院啊 啊,你我市縣人民法院算最高人民法院啊 我說非法稅 你不要讓我娃娃叫 你就是害了我 啊,你這人啊,你當官他吃得好啊 我還是開門生你 官方市中級,官方市中級 廢話,廢話 你回到省官那裏去玩 我說你廢話,我就不要 如果不能給你拿出來打過仗,我還能生不生氣啊 你不同意現在這個法院是你的 我不能採取那些詭計了,我沒在這裏耗你精神 啊,你聽清楚我說的就是這樣 你違逼啊,你不違逼,他就坐上那個房子來玩 我問你生不生氣 法院不是對我玩是不是 這個位置不對我的,你要坐到哪裏 你講或者不講都可以 在你屋子裏 屋丫頭,我也不在聽 你可以不聽 不相信你說啊 你愛說說,但你說不說,你說不了 老闆,剛纔公事說那個 指控的事情你聽清楚沒有啊 啥子叫知識,啥子叫狐假知識啊 想象一下這個場景,深夜的小巷 一個人拿阿卡47抵住你的額頭 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求饒,談判,想辦法脫身 因爲你清楚,對方必有所圖 他要錢,或者要別的什麼 他的行爲有動機,有邏輯 是可以博弈的 但如果拿槍的並非是人 而是一隻大馬猴呢 情況順勢一變 你沒法去跟一猴子講什麼道理 他扣不扣扳機 可能取決於下一秒 某個電子躍遷到哪個位置 這種完全無法預測 無法溝通的危險 纔是最讓人擠被髮涼的事情 2018年10月28日 重慶萬州長江二橋上 一輛公交車突然越過中心時線 撞上對向行駛的小轎車後 墜入江中 車上15人全部遇難 事故原因公佈那天 全國譁然 只因一名女乘客坐過了站 與司機發生口角後 動手毆打正在駕駛中的司機 在持續撕打中方向盤失控 悲劇發生 這名女乘客並非蓄意謀殺 她可能沒想殺任何人 包括自己 她只是愚蠢的認爲 只要自己鬧得夠兇 司機就一定會停車 她在動手的那一刻 根本沒有能力去聯想這個動作的後果 包括自己在內的整車人的性命 將在幾十秒後結束 這個都想象不到後果的腦子 卻做出了殺害15個人的行爲 所以壞人的絞盡腦汁 有時候真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溫州某工廠存放着價值17萬的涼茶 四個小偷趁着夜色潛入 忙活整整12個小時 將這17萬的涼茶全部擰開瓶蓋倒掉 然後偷走3萬個空瓶子 加2000多個紙盒 進階賣給廢品站 一通操作下來 四個人合計毛賺100多塊錢 還沒等錢花出去就已落網 老闆事後感慨 想過他們可能拿去賣 想過他們可能自己喝掉 做夢也沒想到他們能全倒掉 重慶某地停着一輛消防車 連續幾天沒動 這車沒人要啊 他直接把消防車開到廢品回收站 回收站老闆一看 我尼瑪 這人敢光明正大賣消防車 背景肯定不簡單 小偷一看 你連消防車都敢收 你也不簡單吶 兩人一拍即合 價值上百萬的消防車最終賣了16000 老闆覺得撿了大便宜 連夜把車拆解成廢鐵 警察破案時抓到人時 車已經東一塊西一塊 這兩個案子有個共同點 作案者主觀上是要獲利的 但他們的行爲邏輯中存在一個巨大的斷層 他們看到了眼前的利益 卻完全看不到行爲鏈條的下一環 他們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壞人 畢竟壞人作惡是要計算投入產出比的 一個專業的賊會評估目標價值 銷贓渠道 被抓風險 抓後代價 但這些人不評估 他們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能賣錢 至於賣了值多少 風險多大 值不值得 一概不在考慮範圍內 這就是壞人與蠢人的根本區別 壞人做事講邏輯 蠢人做事看感覺 壞人作惡之前 腦子裏有一張完整的算盤 但蠢人完全沒有 2012年 山東臨沂發生過一起震驚全國的案件 一對夫妻經營桶裝水生意 因爲生意不好 竟跑到自來水公司的水源井裏投放了大量老鼠藥 他們的邏輯是這樣的 自來水有毒 大家就不敢喝 那就只能來買我家的桶裝水 從害別人到利自己 這條利益鏈條 在他們自己腦子裏是通順的 案子很快告破 他們往公共水源投毒 動靜大到整個縣城的自來水都出現異味 自來水公司一查 水源井立刻報警 兩人在電視臺發通告當天就被抓 這對夫妻是既壞又蠢 他們有明確的作惡動機 也有自認爲是策略的手段 但他們的認知能力配不上他們的壞心眼 計劃漏洞百出 手段粗糙無比 投全城的毒 只爲賣幾瓶桶裝水 喂個幾千塊 冒着殺頭的風險 收益與代價完全不成比例 這種蠢人的腦回路跟常人不一樣 蠢人不遵循利益最大化的邏輯 他們遵循的是念頭一閃的邏輯 2019年 某機場一名老婦在登機時往飛機發動機裏扔硬幣 因爲她堅信這樣能保平安 發動機裏進了一枚硬幣 整架飛機必須停飛檢修五個小時 航空公司損失幾十萬 這還是被恰巧發現 如果沒被發現 飛機真飛到天上 硬幣積碎葉片導致發動機停車 那這一飛機百來號人都要見閻王 被抓後問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回答也沒人告訴我不能扔啊 同年 四川某地一名老婦故意放火燒山 審訊時她的作案動機讓辦案人員目瞪口呆 她覺得大火燒山之後 消防員會來滅火 滅火後會留下很多空瓶子 她可以撿去賣錢 一把火燒掉上千畝山林 就爲了幾個空瓶子 這兩個人的共同點是什麼 他們的犯罪動機在正常人看來根本就不算動機 保平安與撿瓶子 這兩件事跟飛機安全加山林火災之間完全沒有因果鏈條 但他們不這麼想 在他們的認知裏 行爲A直接等於結果B 中間所有環節都是空白 壞人作惡時會想 這樣做我能得到什麼 會失去什麼 蠢人作惡時只想 我要B所以我必須A 但這裏要做一個關鍵區分 蠢不等於笨 《紅樓夢》裏的湘玲學士 翻來覆去地琢磨 看着笨拙 卻透着一股不被世俗污染的癡氣 笨是一箇中性詞 甚至有時候帶着幾分可愛 笨人不強出頭 做事會隨大流 知道自己的天花板在哪裏 笨人如果一件事做不好 他會加強練習 也可能承認自己確實不擅長而放棄 但蠢人不同 他會找出各種客觀原因 堅信是全世界沒交對 並會逃避現實 永遠拒絕外界的糾錯信號 好,說完壞人和蠢人在邏輯層面的區別 我們再來看第二層 壞人有邊界,蠢人沒有 壞人做惡是有選擇性的 貪官只貪不會斷自己後路的財 黑社會只欺負惹得起的對象 詐騙犯只騙能騙到的人 一個成熟的壞人 清楚自己的底線在哪裏 這倒非是道德底線 該是利益底線 他不會做那種收益極低 風險極高 後果完全不可控的事 這與良心發現無關 純粹是基本的成本覈算 就像沒有人花100塊錢去買一張2塊錢的彩票 壞人也不會用10年徒刑 去換一頓10塊錢的午飯 但蠢人沒有這條底線 因爲他們的認知中根本沒有後果這兩個字 2018年11月 四川廣安 46歲的王邦用靠幾本二手算命書 自學成才 算出自己是劍下水命 同村那位頗有名氣的蔣半仙 蔣原文是天上火命 水被火克 這就是自己窮困潦倒 諸事不順的根源 在一個雨夜 他摸進蔣原文家中 持木棒猛擊熟睡中的蔣原文頭部 又堆上草木灰澆水 把這位同行活活悶死 做案時他口中還唸唸有詞 天師護我降妖除魔 殺人動機荒唐到讓人哭笑不得 既非仇殺 亦非謀財 只因一本算命書上的命理相剋 被捕後 王邦用全程沒有悔意 反倒覺得自己是在爲民除害 庭審現場他對着審判長叫囂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他閉眼裝睡 聽到死刑判決 在他那套認知裏 自己哪裏是殺人犯 我乃除掉剋星的天師 只不過是殺人犯 直到死刑判決真正落地 他才渾身發抖 卻仍要上告到北京 王邦用非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 壞人殺人至少有個說得通的利益算計 爲錢爲仇爲滅口 但王邦用殺人 只因一個水命被火命所克的念頭 他的腦子裏只有他克我 所以我要殺他 中間沒有任何成本覈算 法律邊界後果評估 蠢人作惡 連壞人的基本邏輯都不沾邊 2019年 廣東某醫院接診過一個慘痛的病例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 身體健壯的年輕男子 因嚴重過敏休克被送進急診 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死因是花生過敏 早在多年前 他就明確告訴過父母 自己對花生嚴重過敏 一旦攝入輕則起疹腹瀉 重則窒息 但父親始終認爲 現在的孩子太嬌氣 故意讓母親在飯菜里加了花生碎 要矯枉過正 孩子吃完立刻起疹子 呼吸困難 父母這時候還覺得他在裝病 直到孩子窒息倒地 送到醫院時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間 醫生診斷死因 是花生過敏導致的窒息 父母不信 反過來控告醫生謀財害命 堅稱自己兒子是被庸醫害死的 這個案子最可怕的地方 並不在於悲劇本身 而在於悲劇發生後父母的反應 他們一無內疚 二無悔恨只有憤怒 憤怒醫生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憤怒全世界都不理解他們 他們到死都不承認 是自己的無知害死了兒子 這種不自知是蠢人的核心特質 壞人做了壞事 大多知道自己做的是壞事 貪官知道自己貪污 小偷知道自己盜竊 即便嘴上不認但心裏也有數 但蠢人做了天大的壞事 非但不覺得自己有錯 反而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他們的嘴裏通常會蹦出三句話 我不知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早點說 在蠢人的大腦裏 自己的行爲和結果之間 沒有因果連接 他們看不到夾花生 同孩子死亡之間的必然性 他們只看到一個事實 我孩子有些不舒服 送到醫院後孩子死了 中間的過程 重慶公交車墜江岸的那個女乘客也是如此 她在攻擊司機的時候 腦子裏絕對沒有我要殺光整車人的念頭 她只想下車 司機不讓 她要鬧 鬧的結果是什麼 她沒想過 15個人因爲她的鬧而沉入江底 這個因果鏈條長的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壞人如地雷 只有踩到引信纔會爆炸 你可以觀察它防備它 在危險距離之外規避它 但蠢人是質量殘次的炸彈 你既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炸 亦不知道爆炸的半徑有多大 所以你無法提前拆除它 因爲你跟它講不清道理 想炸就要炸 所以壞人可以談判 蠢人無法溝通 1931年9月18日 日本關東軍炸燬南滿鐵路 嫁禍中國軍隊 隨即發動進攻 當時東北邊防軍主力雖不在關外 但兵力仍然數倍於日軍 如果堅決抵抗 日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 佔領整個東北 但張學良奉行不予抵抗政策 幾十萬東北軍撤入關內 日本輕而易舉拿下瀋陽 並在短短數月內 佔領整個東北 這個決定是蠢還是壞 日本侵略者是純粹的壞 他們有明確的戰略意圖 有步驟的推進侵略 但張學良在這個節點的選擇 則是個典型的蠢人決策 他認爲不抵抗 可以避免激怒日軍 從而保全東北 他的邏輯是我退一寸 對方就該進一寸 就收手吧 這種基於一廂情願的認知 完全無視了侵略者的貪婪本質 結果是既害國又害己 東北淪陷 三千萬同胞淪爲亡國奴 整個東北成爲日後清華的血包 張學良自己的軍閥根基也毀於一旦 同壞人打交道 至少還有博弈的空間 日本侵略者要的是資源 領土 這個需求是明確的 你可以抵抗 可以談判 可以借國際力量施壓 但當決策者基於錯誤的認知 做出愚蠢決策時 一切博弈的基礎都已不存在 張學良以爲自己在避免更大的損失 實際上是在爲侵略鋪路 曼什坦因曾把軍人 分爲四類 聰明且勤快的 適合做士官 高效執行命令 聰明但懶惰的 適合做軍官 只需在指揮所制定戰術 不聰明也不勤快的 適合做士兵 不會幹多餘的事 不聰明但勤快的人 必須讓他立刻滾蛋 因爲這種人會用自己的錯誤認知 加上高強度執行力 製造出不可估量的災難 最後一類人是最危險的 他們不像純粹的壞人那樣 有明確的作惡目標 也不像普通人那樣有自我約束 他們堅信自己是對的 並且會不遺餘力地 把錯誤付諸實踐 由於他們的出發點往往自認爲是好的 你連指責都找不到着力點 他自己也不會反省認錯 以後若有機會 一定要再來一次 重慶公交車案的那個女乘客 在動手毆打司機的時候 她真的認爲自己在 爭取正當權益 她不認爲自己是在作惡 她覺得司機不停車是在欺負她 當一個連善惡都 無法正確辨識的人 獲得了傷害他人的能力時 災難幾乎是必然的 蠢人往往自我感覺良好 容易高估自己 你同一個反駁型人格的人討論問題 你講邏輯 他講感覺 你講道理 他講網上說 你講證據 他講現在什麼都能造假 這種溝通已經不是困難 那是絕望 你使出渾身解數 他輕飄飄一句話 就把你全部的論述清零 無法溝通 無法預測 無法講理 同這類人相處的無力感 不經歷一下是無法想象的 當然 蠢與壞並不互斥 有人既壞且蠢 有人先壞後蠢 亦有人先蠢後壞 如果把人放在一個座標系裏 橫軸是壞即道德意圖的強弱 縱軸是蠢即認知能力的高低 四個象限對應四種截然不同的類型 第一象限 聰明且壞 高智商犯罪者 精明的貪官 老練的政客 這類人作惡是有意識的 也是有尺度的 他們不會去騙自己惹不起的人 不會在證據確鑿時還硬扛到底 他們的壞是局部的可控的 因爲聰明 他們會在心裏畫一條底線 底線之上肆無忌憚 底線之下比誰都謹慎 和這種人交手 你至少能預判他們的下一步 第二象限 聰明但不壞 大多數人其實在這個區域 有正常的認知能力 有基本的道德感 能分辨是非也懂得趨利避害 第三象限 既不聰明也不壞 不好不壞 不蠢不奸 只過自己的小日子 第四象限 又蠢又壞 這種人最可怕 又有壞的心思 又沒有壞的邏輯 壞的方式毫無章法 無法預測無法談判 無法解釋 一個蠢人的下一步會做什麼 沒人知道 這就是爲什麼 如果世界上全是壞人 他們反而能形成一套秩序 因爲每個人都按利益最大化的規則出牌 規則是可以博弈的 但如果世界上全是蠢人 那一切都完了 因爲沒有任何規則可以被建立和維持 每個人都在用靈機移動對抗理性 用不可預測性摧毀秩序 壞人精心策劃一個陰謀 你可能會有線索 有預感有防備 但蠢人的靈機移動 往往在你毫無準備的時候降臨 你坐在公交車上 不知道身旁的乘客 會不會因爲坐過了站而搶奪方向盤 你在飛機上 不知道前面登機的老太太 會不會往發動機裏扔硬幣 你走在山林裏 不知道遠處的村民會不會因爲想撿瓶子 而放一把火 壞人的絞盡腦汁 你可以洞察可以博弈可以設防 蠢人的靈機移動 你只能祈禱 祈禱那把阿卡47裏沒有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