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泥瓦匠鬥毒黿

寫說有個泥瓦匠給一家人修墳 主家給的工錢很高 但要求在墳頭留個洞 泥瓦匠多留了個心眼 偷偷把洞堵上了 誰知回家後 家裏的雞鴨全死光了 老孃也突然病重 這墳裏到底住着什麼東西呢 大明嘉靖年間 山東地界有個叫青石鎮的地方 鎮上有個泥瓦匠 換做張老師 這人名如其人 幹活實在 從不偷工減料 村裏人都樂意僱他修房砌造 張老師年過四十 生得一副憨厚面相 濃眉大眼 平日裏少言寡語 只知道埋頭苦幹 家裏雖不富裕 但也勤勤懇懇日子過得去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張老師雖然手藝好 但家裏光景卻一般 老孃年過七旬 常年臥病在牀 媳婦裏是是個要慣子 還有個半大的兒子要養 一家老小 全靠他手裏那把挖刀和泥模子討生活 這日天色剛擦黑 張老師收了工 揹着工具往家走 剛到村口 就被一個黑影攔住了去路 張老師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 原來是鎮上的財主劉源外家的管家 姓趙 人稱趙算盤 這趙算盤生的張頭鼠目 眼珠子咕嚕亂轉 一看就是個精明過頭的主 張師傅 請留步 趙算盤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張老師忙放下工具箱 團裏的趙管家 這又是那陣風把您吹來了 我家可沒錢買什麼胭脂水粉 趙算盤也不惱 湊起了些壓低聲音的張師傅說笑了 今兒個我是給自家老爺辦事來的 我家老爺想修座墳 指名道姓要你這手藝 工錢嘛 好商量 一提到修墳 張老師心裏就咯噔一下 這行當裏有個講究 修房是積德 修墳是積英功 但也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若是主家心術不正 這活兒接了容易舍受 趙管家 你也知道 這修墳的活兒我不常接 怕手生 張老師想推託 趙算盤哪可放過 從袖子裏摸出一定白花花的銀子 在手裏顛了顛 銀子在月光下 泛着誘人的光澤 張師傅 這錠銀先給五兩 若是活兒幹得漂亮 事成之後再給十兩 一共十五兩 夠你給老孃抓半年藥了 張老師看着那銀子 喉嚨裏嚥了口唾沫 十五兩 這可不是小數目 家裏老孃的藥早就斷了 正愁沒錢續命 這是修哪裏的墳 有什麼講究 張老師猶豫着問道 趙算盤界有門 忙到就在鎮西頭的亂葬崗邊上 那是塊風水寶地 不過嘛 有個要求 墳修好後 得在墳頭正上方留個拳頭大小的洞 不能堵上 留洞 張老師一愣 皺起眉頭 趙管家 這修墳講究個嚴絲合縫 留個洞那是漏氣 主家後代是要漏財的 這規矩我可不能破 規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趙算盤臉色一沉 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 我家老爺信那個道 說是通了氣 那叫氣吞山河 是升官發財的局 你只管幹活 別的不用管 若是這洞堵上了 這錢嘛 可就一分沒有了 還得追究你的違約之責 張老師心裏發了底 什麼氣吞山河 分明是胡扯 但他看着手裏沉甸甸的銀子 心裏的防線慢慢崩塌了 爲了老孃 爲了這個家 這錢得忘 行 這活我接了 但我醜話說前頭 除了留洞 其他的我都得按規矩辦 不能糊弄 那是自然 張師傅的手藝 我們信得過 照算盤把銀子 塞進張老師手裏 黑黑一笑 明一早 我在鎮西頭等你 張老師揣着銀子回了家 也沒敢跟媳婦媳說 只說接了個大活 給劉員外家修個偏房 媳婦李氏 見他拿了銀子回來 也是歡喜 忙去給他熱飯 第二天一大早 張老師帶着工具去了鎮西頭 到了地兒一看 照算盤早就等着了 旁邊還站着兩個家丁 手裏提着燈籠火把 那地界卻是天梯 背靠荒山 周圍雜草叢生 陰氣森森 張師傅 來吧 就是這 照算盤指着一個 已經挖好的深坑說的 張老師跳下坑去 開始起轉 這活幹的他心裏直發毛 那磚石冰冷四股 彷彿透着一股子邪氣 他一邊幹 一邊琢磨那個洞的事 按照照算盤的說法 那洞得留三天三夜 等墳裏的氣散出來 才能封上 可這三天裏 若是下了雨 或者進了什麼野獸 這墳不就廢了嗎 正看着旁邊那兩個家丁 開始竊竊私語 哎 你說老爺這回又是唱的哪出 這前前後後都修了三回了 一個高個子的家丁 小聲說的 噓 你不想活了 另一個矮個子家丁 瞪了他一眼 老爺的事少打聽 不過我聽說 這墳裏埋的不是人 不是人 那是啥 誰知道呢 反正上次那個修墳的王木匠 也爲沒留好洞 回家沒三天 全家都遭了殃 張老師聽得真切 手裏的挖刀 差點沒拿穩 那個王木匠 他是知道的 也是鎮上的手藝人 半年前 一家子突然得了怪病 沒幾天就死絕了 大家都說是吃了不乾淨的蘑菇 難道這 其中還有隱情 趙算盤見張老師動作慢了 在坑邊喊道 張師傅 麻利點 別磨磨蹭蹭的 太陽落山前的風土 張老師穩了穩神 試探着問道 趙管家 這墳裏到底埋着哪位仙人 我也好拜祭拜祭 求個心安 趙算盤眼珠子一轉 冷哼道 拜祭個屁 就是個衣冠種 讓你幹你就幹 哪那麼多廢話 張老師不敢再問 只能悶頭半活 到了傍晚 墳中基本成形 是個青石砌成的圓頂木 看着挺氣派 張老師按照要求 在墳頭正上方 留了個拳頭大的洞口 趙管家 我幹完了 你也演 張老師爬出深坑 擦了擦額頭的汗 趙算盤圍着墳轉了幾圈 看着頭往洞裏看了看 滿意地點點頭 行 手藝不錯 這洞留的正合適 你先回去吧 明個我讓人給你送尾款 張老師收拾東西剛要走 突然聽到墳裏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抓撓石壁 什麼聲音 張老師停下腳步 哪有什麼聲音 那是風吹的 趙算盤臉色一變 厲聲喝道 快滾 錢少不了你的 張老師看着趙算盤那慌張的樣子 心裏更是起疑 但他一個窮手藝人 也不敢跟劉源外加硬碰硬 只能揹着工具箱 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 張老師心裏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那洞口黑洞洞的 像是一隻怪獸的眼睛 死死的盯着他 他想起了王木匠的下場 想起了那家丁的話 再想想那個奇怪的流動要求 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這會不會是在害人 若是這墳裏埋着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留個洞是爲了讓他出來禍害人 或者是把什麼東西關在裏面 留個洞是爲了讓他慢慢死絕 張老師越想越不對勁 他這半輩子修橋補路 雖說爲了碎銀幾兩 但也是憑良心吃飯 若是這墳裏真有什麼貓膩 自己豈不是成了幫兇 走了約麼二里地 張老師停下了腳步 他看着路邊的野草 咬了咬牙 不行 這錢拿着燙手 這事不能這麼算完 萬一那洞裏真有什麼說的 自己一輩子都不得安生 他從工具箱裏掏出一塊早就備好的青石板 又摸出一袋快乾的水泥穢 這是他用來補漏的慣用家事 不管是啥 賭上再說 若是真有冤魂 這也算是我積點陰德 若是那劉員外有意害人 我這也能破了他的局 張老師咬牙 轉身又折了回去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月亮被烏雲遮住 野外伸手不見五指 張老師摸黑回到那座新墳前 那幾個家丁和照算盤都已經走了 周圍靜悄悄的 只有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張老師屏住呼吸 捏手捏腳的爬上墳頭 藉着微弱的星光 他看見那個洞口還在 裏面隱約透出一股寒氣 他從懷裏掏出石板 又糊了點泥灰 手腳麻利的把那個洞口封得嚴嚴實實 爲了怕被發現 他還特意在封口處做了做就 弄得跟周圍的石紋一樣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對不住了趙管家 這風水局我給你破了 張老師拍了拍手上的灰 心裏反而踏實了不少 回到家 張老師沒敢把這事告訴媳婦 李氏見他神色有些不對 問道當家的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是不是太累了 張老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 就是趕工有點急 那劉源外事多 我多花了點心思 誰知這話剛說完 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張老師的兒子小寶從後院跑進來 驚慌失措的喊道 爹 娘 不好了 咱家的雞怎麼都在地上撲騰 像是瘋了一樣 張老師心裏已經忙跟着兒子跑到後院 只見那幾只下蛋的老母雞 此刻正歪躺在地上 嘴土白沫 角角亂蹬 沒一會就不動它了 這是怎麼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死了 你是心疼得撿起一隻雞 眼淚都要下來了 這可是咱家打牙祭的指望啊 張老師看着那幾只死雞 心裏咯噔一下 這幾隻雞剛纔還好好的 怎麼自己一回來就全死了 而且死狀悽慘 倒像是中了毒 爹 你看那鴨子 小寶又指着旁邊的鴨棚 只見那幾只鴨子也都翻着白肚皮 漂在水缸裏 張老師只覺得一股寒氣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感 這太邪門了 莫非是自己賭那個洞惹來的禍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屋裏傳來了老孃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這聲音聽着撕心裂肺 不像是平常的咳嗽 倒像是嗓子裏卡了什麼東西 娘 張老師顧不得那些死雞死鴨 三步並坐兩步衝進屋裏 油燈下 老孃躺在牀上 臉色憋得青紫 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捺着 嘴裏發出咯咯的怪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娘 您怎麼了 張老師慌了神 忙給老孃順氣 李師爺跑了進來 看到這情景 嚇得哭了起來 當家的 這是咋了 娘這是怎麼了 張老師心中驚恐萬分 這症狀來得太快太猛 顯然不是普通的病 他想起照算盤那張陰沉的 臉想起墳頭那個黑洞 一股悔意湧上心頭 難道那洞裏真住着什麼金怪 自己把他堵在裏面 他就出來報復家人了 去請郎中 張老師衝着兒子喊道 小寶嚇得哇哇大哭 轉身就往外跑 這一夜 張家是雞飛狗跳 郎中請來了三個 一個個把脈之後都搖搖頭 說是脈象紊亂 從未見過這種怪病 開的房子也是治標不治本 老孃折騰了一宿 天亮時才昏昏沉沉睡去 但氣息微弱 看着十分兇險 張老師坐在門檻上 手裏攥着昨晚的五兩銀子 只覺得這銀子像是燒紅的烙鐵 燙手的很 雞鴨死絕 老孃病危 這代價也太大了 他是個粗人 但也知道這事沒完 這肯定跟那座墳有關 一大早 趙算盤就帶着人 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了 張老師 你給我滾出來 趙算盤一腳踹開院門 身後跟着那兩個綁大腰園的家丁 張老師站起身 沉着臉迎了上去 趙管家 大清早的 有什麼事 什麼事 你還有臉問我 趙算盤指着張老師的鼻子罵道 讓你留個洞 你竟然敢給我堵上了 你膽子不小啊 張老師心裏一緊 但還是強辯道 我不懂你說什麼 那洞我明明留得好好的 怎麼就堵上了 還敢嘴硬 趙算盤冷笑一聲 昨晚上我家老爺去驗墳 發現那洞口封得死死的 連個縫都沒有 那灰泥還沒幹透呢 不是你是誰 除了你 誰會去那種鬼地方堵個洞 張老師見得識破 也不再隱瞞 跟着脖子的 是我堵的又怎麼樣 那修墳流洞 本就不合規矩 那是露材之下 我這是爲了你們家好 放屁 趙算盤怒目原爭 那是老爺用來鎮壓邪祟的氣啊 你把它堵了 那東西出不來 反了天了 實話告訴你 你家裏雞鴨死光 老孃病重 那就是那東西做的碎 你若是現在去把洞捅開 興許還能留你老孃一條狗命 若是晚了 哼哼 你等着給老孃收屍吧 張老師聽得心頭劇震 原來那洞是鎮壓邪祟的氣啊 自己這一堵 反倒把邪氣憋在裏面 讓家人遭了殃 不對 這趙算盤話裏有話 既然是鎮壓邪祟 爲何昨晚不說 非要等到現在 而且那家丁明明說 墳裏埋的不是人 趙管家 你少拿大話嚇唬我 那墳裏到底有什麼 爲何我堵了洞 我家的牲畜就死了 張老師問的 你個糊塗蟲 趙算盤恨恨地剁了剁腳 那墳裏埋的是一隻成了精的大猿 猿 也就是王八精 老爺花了大價錢 請法師抓來的 想借他的靈氣轉悅 那洞是給他透氣用的 也是爲了讓他吐那靈氣 滋養劉家祖墳 你把洞堵了 斷了他的生機 他那口怨氣無處發泄 自然就衝着辦事的人來了 你現在身上沾了他的因果 他不找你找誰 張老師一聽 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自己竟然把一隻成了精的怪物 活活悶在了墳裏 這禍可闖大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 張老師沒了主意 怎麼辦 簡單 趙算盤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你給我回墳地 把洞捅開 再給那大猿和三個響頭 賠個不是 我家老爺有法子化解 不過嘛 這工錢你是別想要了 還得賠償老爺的損失 賠多少 張老師怯生生地問 不多 把你家這破房子賣了 差不多夠個零頭 趙算盤仰着頭說道 什麼 賣房子 你是在屋裏聽到這話 扶着門框哭喊起來 那我們一家老小住哪去啊 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張老師也是個血性漢子 被逼到了絕路 反而激起了怒火 趙算盤 你們這是欺人太甚 當初也沒說這墳裏埋的是火物 既然是鎮壓邪祟 爲何不直接殺了 還要留個洞 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沒安好心 好心 跟你這種窮鬼講什麼好心 趙算盤一揮手 來人把這老太婆抬走 扔到亂葬崗去 看看那大猿吃了吃不吃 那兩個家丁 如狼似虎地衝上來 就要進屋去託張老師的老孃 住手 張老師紅了眼 隨手抄起一把鐵鍬 擋在門口 誰敢動我娘一根手指頭 我今天就跟他拼了 趙算盤沒想到張老師敢反抗 愣了一下 隨機冷笑的 還敢動手 給我打 打死算我的 那兩個家丁也不客氣 抄起哨棒就打 張老師雖然是個幹利器活的 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再加上心裏掛念老孃 沒幾個回合就被打翻在地 打 給我狠狠地打 趙算盤在一旁叫囂 就在這時 突然聽到一聲大喊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 竟敢行兇打人 還有沒有王法了 衆人回頭一看 只見村口走來一個遊芳郎中 揹着個藥箱 手裏拿着個幌子 上面寫着懸壺濟世四個大字 這郎中看起來四十來歲 面容清菊 雙目炯炯有神 趙算盤斜眼看了看這郎中 催了一口 哪來的也郎中 敢管劉家的閒事 滾一邊去 那郎中微微一笑 並不動怒 只是慢悠 悠地走到張老師身邊 看了看他的傷勢 又看了看屋裏病重老孃 眉頭微皺 這位兄臺 我看你印堂發黑 但眉宇間卻有一股正氣 這家人得的不是病 是中了毒 郎中說的 中毒 張老師掙扎着爬起來 什麼毒 那墳裏的不是什麼王八經 郎中站起身 目光如炬的盯着趙算盤 那是一座毒原種 劉家修這座墳 是爲了戒毒養財 那洞口根本不是什麼通氣用的 而是用來釋放毒氣的 若是我沒猜錯 那墳裏埋的原 早就被爲了劇毒之物 死後屍氣不散 那洞口對着劉家的對頭方位 也就是你家所在的方位 那洞本該是開着的 毒氣順着風向吹過來 你家羈押先死 隨後便是人 這叫借氣殺人 張老師聽得目瞪口呆 趙算盤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 你 你休要胡說八道 趙算盤結結巴巴地罵道 你這妖道 信口雌黃 是不是胡說 一驗便知 郎中從藥箱裏掏出一根銀針 走到張家門口的水缸邊 往水裏一查 只見那銀針瞬間變黑了 看到了嗎 你們喝的水裏 早就有了毒氣沉澱 這毒雖然慢 但若是吸久了 神仙難救 郎中說道 張師傅堵住了那個洞 反而救了全家人的命 若是那洞開着 這會兒你全家恐怕都已經沒命了 張老師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無意間的一個舉動 竟然破了劉家的毒舉 怪不得趙算盤一大早急吼吼地來逼他開洞 原來是因爲毒氣散不出來 劉家的法術不靈了 不 不可能 趙算盤有些慌了神 你怎麼知道這些 郎中冷笑一聲 我乃茅山氣土 這點雕蟲小技 還能瞞過我的眼睛 劉家想借毒源轉運 那是逆天而行 這墳是你家老爺直式修的吧 這洞的位置也是算好的 趙算盤見事情敗露 惡象膽鞭聲 好的 既然你知道了 那就留不得你了 一起打 兩個家丁又要衝上來 那郎中不慌不忙 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銅錢往地上一撒 奇怪的是 那銅錢落地後竟然立着轉圈 發出嗡嗡的聲音 那兩個家丁剛衝到跟前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被彈了回去 摔了個狗屎屎 這是茅山術 趙算盤嚇破了膽 知道遇上了高人 哪裏還敢多留 爬起來就跑 撤 快撤 那兩個家丁也連滾帶爬地跟着跑了 張老師對那郎中感激涕零 跪下就要磕頭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郎中扶起張老師 嘆了口氣 舉手之勞 何足掛齒 我叫李清風 其實我也是受了人之託 來查這樁怪事的 受人之託 張老師不解 你可記得半年前死的王木匠 李清風問道 記得那是我的同行 王木匠其實沒死 李清風壓低聲音說 他也是接了這活兒 但他貪財 沒賭那洞 結果全家中毒 他命大 被我所救 如今隱姓埋名在別處治病 他託我來查查 這劉家到底還要害多少人 沒想到 你比他聰明 也比我預想的更有良心 張老師聽得心驚肉跳 原來這背後還有這麼多隱情 那那我孃的病 無妨 那是中毒初期的症狀 我開服藥 喝了就能好 李清風從藥箱裏 取出幾包藥粉遞給李氏 這是解毒散 連服三日即可 張老師千恩萬謝 要給診金 李清風卻白白手 這藥算我送你的 不過這事還沒完 劉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沒過兩天 鎮上傳來消息 說劉員外家鬧了怪事 那天照鑽盤迴去後 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 滿嘴胡話 說什麼大員回來了 劉員外也是渾身起了紅疹 癢得他把皮都抓破了 原來那天張老師堵住洞口後 那毒員的屍器在墳裏憋久了 產生了一股更厲害的怨氣 加上張老師用的那塊石板 正好是塊鎮殺石 張老師把那怨氣全憋在裏面 炸了過 劉員外帶人去挖墳 想把那員挖出來 結果剛挖開 一股黑煙沖天而起 那幾個動手挖墳的家丁 當場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劉員外吸了一口 雖然沒死 但也病倒了 這事很快傳遍了十里八鄉 大家都說這是劉員外作惡多端 遭了報應 又過了幾日 縣衙的捕快突然包圍了劉府 原來那李清風不僅是個郎中 還是縣太爺的遠房表親 更是個遊走江湖的俠義之士 他把劉員外借墳下毒 謀害人命的罪證悄悄遞到了縣衙 衙役在劉家後院挖出了許多毒蛇 毒蠍子 還有那座毒員墳的證據 劉員外躺在牀上 被抬進了大牢 照算盤也沒跑了 跟着一起進了班房 劉家的家產被查封 一半充公 一半賠償給受害的鄉親們 張老師因爲揭發有功 雖然是被動的 縣太爺特別賞了他二十兩銀子 還把劉家的一處良田低價租給他種 張老師拿着這筆錢 先給老孃治好了病 又把家裏的破房子翻修了一遍 那修墳的晦氣徹底灑了個乾淨 這天張老師正在新修的院子裏曬太陽 李清風背起行囊準備遠行 李恩公這一走 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張老師依依不捨 李清風笑的江湖路遠 有緣自會相見 張老弟記住一句話 人心生一念天地息皆知 你那一面之善堵住了堵口 也堵住了災禍 這就是你的福報 張老師連連點頭 看着李清風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他心裏感慨萬千 這人啊 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一面之差 若是當初張老師貪了那點工錢 不管那洞 或者順着照算盤的意思把洞開了 恐怕現在他家早就絕了戶 看似是堵了個洞 實則是堵住了貪念和禍根 做人呢 還得是憑良心 老天爺那雙眼睛 時刻都在看着呢 哪怕一時受了委屈 只要心正身正 那福氣早晚都會轉到自己頭上來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 身體健康 闔家幸福 萬事如意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