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沙漠,是怎麼拍出一個國家的野心的?

一生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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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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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分析了攝影師馬克·鮑爾(Marc Ball)關於阿布扎比「沙迪亞特島」(Saadiyat Island)的攝影作品。作品記錄了該島在被打造為世界級文化區(包含盧浮宮、古根海姆分館等)之前的空白狀態。透過刻意避開宏偉建築與宣傳視角,鮑爾捕捉了土地被清理後的痕跡,揭示了文化地標在快速規劃下與當地自然、勞動力之間的複雜關係。
一片白到發亮的沙地
遠處是一條很細的海平線
天很藍
地上幾乎什麼都沒有
沒有遊客
沒有博物館
沒有開幕儀式
也沒有大型工地那種
來來往往的熱鬧場面
你剛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
可能會覺得
這就是一塊還沒有開發的海邊空地
但是這片空地
就是後來阿布扎比
想要打造世界級文化島的地方
馬克·巴爾在2009年到2010年
拍攝了這部作品《沙迪亞特島》
原本和一個官方的委託有關係
沙迪亞特島
離阿布扎比市中心很近
是一個低窪的自然島
後來它被規劃成了一個
很大的文化區
裡麪包括盧浮宮
阿布扎比分館
古根海姆博物館
阿布扎比分館
以及扎耶德國家博物館
還有扎哈·漢尼德所設計的演藝中心
這些名字放到一起
很容易就讓人想到一張
未來城市的宣傳圖
頂級的建築師
國際博物館
文化旅遊
國家形象
還有一個使用國家
前往文化方向轉型的願望
但是鮑爾並沒有去拍這些
他拍到的是這些東西
真正出現之前的樣子
這張照片最開始
只是一個商業委託
阿布扎比旅遊發展投資公司
請鮑爾去記錄沙迪亞特文化區
從開始建設到最後完成的過程
按照委託方的想法
這應該是一組適合放進
宣傳畫冊裡面的照片
土地怎樣被開發
建築怎樣一點點立起來
可是這個項目只拍了兩次就停了
一次是2009年12月
一次是2010年的3月
拍攝就沒有繼續下去了
也是因為這個中斷
這個照片沒有走向原來預設的方向
它沒有變成一套完整的建設記錄
也沒有變成一份漂亮的城市宣傳材料
它停在了一個很尷尬的階段
規劃已經說得很宏大了
建築師和博物館的名字
也已經寫進方案裡面了
但是現場還只是沙地
海
天空
路痕
以及一點很輕的人為痕跡
你看到他拍的畫面
你會發現他沒有急著
幫這個地方去找一個好看的角度
在很多的照片裡面
地平線被放得很平
天空佔一大塊
沙地佔一大塊
畫面非常的安靜
甚至安靜到有點讓人不知道該看哪裡
地面上有車轍
有被推平之後所留下的淺淺紋理
有些地方還能夠看出
土地剛被機械處理過
海水在遠處
和天之間沒有很強的分界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像是自然風景
也不像是城市
它夾在中間
好像正在等下一步的安排
鮑爾並沒有把這些地方
拍成是海島風光
因為鮑爾如果想拍得好看
其實是不難的
海邊
藍天
白沙
本來就很容易是拍成旅遊廣告
但是他並沒有往那個方向拍
那些廣告裡面會強調的東西
在他的照片裡面
都去掉了
沒有度假感
沒有浪漫的光線
沒有人在海邊看風景
照片裡面的沙地
也不像是讓人想去散步的沙灘
更像是一塊已經被清理出來
正在等著被規劃接管的土地
而他也沒有把這塊地方
拍成是建設現場
沒有把鏡頭對著人打掉
工人
機器
也沒有那種用看
我們正在創造未來
這樣的一個角度
畫面裡面更明顯的
是一種還沒有真正開始的狀態
你知道這裡在將來會發生很多事情
但是在照片裡面
那些事情暫時都還沒有出現
薩迪亞特島最吸引人的地方
本來不是這片土地的本身
而是它將來要變成什麼
它被賦予了很多的想像
事業級的博物館
國際藝術中心
文化地標
旅遊目的地
可是
幫我拍攝的時候
這些都還沒有真正的落到地上
那些響亮的名字
在照片裡面是沒有形狀的
你能夠看到的
只是被整理過的地面
遠處很薄的一條海線
還有一片還沒有被建築所佔領的空地
這個時候
照片就讓人開始想像
但一個地方還沒有長出自己的日常
就已經被提前安排好了未來
它看起來會是什麼樣的呢
薩迪亞特島的文化區
不是慢慢的從當地生活裡面
自然長出來的那種文化空間
它更像是一場速度很快的規劃
把國際博物館體系
明星建築師
藝術品牌
旅遊經濟
一起搬到了這片島上
用一個很短的時間
給這片國家
重新搭一張文化名片
這並不是簡單的說得好
或者是不好
真正值得看的
是鮑爾拍到的這個階段
那些漂亮建築還沒有出現之前
其實最先發生的事情
是很基礎的
就是當地的土地
先被清理出來
地方先被整理好
工人把自然的海島
變成一塊可以承接規劃的場地
這些照片看起來很空曠
但是這片空地
並不是沒有人碰過的荒地
它已經被處理過了
只是還沒有展現出最後的成果
地上的徹底很清
但是你知道
機器來過
沙地很乾淨
但是這種乾淨
並不是自然所留下來的
畫面裡面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是很多事情
已經在畫面之外完成了
看久了
作品最容易讓人反復想到的
其實是畫面裡面沒有出現的人
那這種照片裡面
幾乎看不到建設者
可是這樣的項目
不可能沒有人
沙地不會自己被推平
路痕不會自己出現
未來的建築
也不會自己站起來
真正支撐了這個文化島建設的
是大量的外籍勞工
尤其是來自於南亞的工人
和後來圍繞著
薩迪亞特島的勞工權益爭議
原因只是這個項目很難繞開的部分
報告並沒有把鏡頭直接對準他們
這個選擇會讓人有點不安
人不在畫面裡
但是他們的勞動已經留在地面上
你看到的不是某個人的臉
而是人對大型項目
吸收之後所留下的痕跡
這些所有的痕跡都在提醒著你
這邊看似安心的地方
其實已經開始運轉了
不過我在很多的作品裡面
都有類似的看法
他不太喜歡把事情拍得特別的戲劇化
他經常去拍那些
已經被人類活動所改變過的地方
海岸
城市邊緣
建設中的空間
普通街道
工業遺跡
這些地方看上去不一定好看
也不一定有明確的事件
但是他們會慢慢透露出
一個時代是怎樣安排土地
怎樣安排人
怎樣把一個地方改造成他想要的樣子的
放在鮑爾的創作裡面看
這個作品沒有拍到後來那些
已經被命名
被宣傳
被遊客所拍攝的文化島
而是拍到了文化島
還沒有生長好的時候
如果這些照片是在建築落成之後拍
觀眾很容易就被建築本身所吸引
你會討論這些建築
那些造型
討論博物館裡面的展覽
討論城市形象
但是鮑爾把鏡頭停在了更早的地方
於是那些最容易被吸引目光的東西
都暫時的不在現場
你沒有辦法被建築給鎮住
只能面對一片被推平的地面
這個時候
很多被宣傳語言所蓋住的問題
反而更容易被看見
一個地方想變成文化中心
是不是隻要有錢
有建築師和博物館品牌就足夠了
文化能不能像建築一樣
被快速的放到一塊土地上面
但一個國家想用文化
去證明自己進入到新的階段
建設過程中的土地
勞動
等待
而不確定
又該放在哪裡了
鮑爾沒有替我們去回答這些問題
他只是把那個開端給拍下來
十多年後再看這種作品
會發現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因為我們知道
胡夫宮
阿布扎比分館
後來真的建成了
薩迪亞特島
也不再是照片裡面的那塊空地
正是因為
我們後來知道了發生什麼
再回頭看這些沙地
才會發現
它不只是建設前的樣子
它更像是所有東西
還沒有被包裝好之前的現場
沒有建築立面
沒有燈光
沒有開幕詞
沒有遊客的手機照片
只有一塊
正在等待的被賦予身份的土地
它已經不是原來的自然島
但也還沒有變成
規劃圖裡面的文化區
它停在中間
讓你看到一個地方
被改寫之前
很多的攝影作品
並不是因為拍到了最熱鬧的一刻
才值得看
有的時候
攝影師願意在熱鬧開始之前
多站一會兒
反而能夠拍到
更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東西
所以看這種作品
重點不是看它拍得有多壯觀
而是看它為什麼
沒有被拍得壯觀
為什麼它沒有靠近那些
更容易讓人興奮的東西
為什麼攝影師把鏡頭
留給了空地
邊界
痕跡
和等待
很多的照片也是這樣的
一開始看起來很單
但是你看久一點
就會發現它把宣傳圖裡面
那些不會出現的部分
給留了下來
這也是我一直想要
攝影藝術觀看的研究室裡面
帶給大家觀看學習的東西
看攝影不只是讓畫面漂不漂亮
也不只是記住幾個攝影師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看攝影師站在了哪裡
他避開了什麼
又把那些普通
到容易被忽略的東西給留了下來
只有你看懂這些背後的關係
很多照片就不再只是照片了
它會變成你理解世界的一種方式
如果你想要系統性的提高自己的審美
想要能夠真正拍出屬於自己的好作品
從單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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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定一定要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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