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考古大講堂》第六季第二期:《有機殘留物分析揭示古代動植物資源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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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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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生成本報告由楊一鳴教授主講,詳細介紹利用質譜、蛋白質組學等現代科技分析考古遺存中的有機殘留物,以重建古代人類對動植物資源的利用、環境適應及社會發展歷程。研究涵蓋了從舊石器時代到唐代的生計策略、飲食文化、工藝技術及貿易往來,揭示了古代有機產品的「工業革命」與文化交流。
各位觀衆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科學院大學人文學院考古學與人類學系的楊一鳴,我的專業是科學技術史下的科技考古,主要是利用現代科技手段分析考古遺存,獲得其中的潛信息,從而更好的重建古代人類社會,解決相關的考古學問題。
今天我報告的題目是有機產物分析,揭示古代動植物資源利用,包括大綱分爲以下四節,首先是有機產物分析介紹,其次是研究方法,第三是基本手段,第四是典型應用。
我們知道從過去到現在的人類活動,以及未來的人類活動,主要包括礦產資源,生物資源,那麼前面第一個是無機的,第二個是有機方面的,那麼在過去現在與未來,我們的自然環境都已經或即將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那這些變化過程中呢,我們人類到底是如何適應的,那麼其中對資源的開發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我們考古挖出來的各種遺物遺存,我們以前藉助類型學和地形學來研究,就有點類似於黑白照片,那麼隨着科技的發展,我們能從中提取各種各樣的潛信息,從而有助於更好的重建古代人類社會以及人類活動,所以有點類似於從黑白照片變成彩色照片。
那我今天我的研究方向呢,主要是有機殘留物,是涉及到加工生物資源,那麼鮮明在加工利用生物資源的過程中,一些有機物質很可能殘存或沉積在相關器物內,人體組織圖案或遺蹟上,雖經長期埋藏但保存至今,那麼將這些殘留至今的有機物質統稱爲有機殘留物。
具體呢,我們可以從五個角度開展有機殘留物分析,首先是土壤,從各種考古的遺蹟以及這種文化層中的土壤,第二個方面呢,我們可以看到上面是動物骨頭,下面是植物的果實,那麼這些呢,我們都可以統稱爲動物植物大遺存,第三個是加工這些動物資源的工具,包括陶器、石器、青銅器等。
第四個就是加工的動植物製品,上面是四千年前的青海喇加移植出土的麪條,下面是兩千多年前在陝西出土的銅器類的黃牛肉,那麼它們的具體組成都是通過科技手段來進行鑑定。
最後呢,我們還可以從人體組織上來鑑定出古代的動物植物資源利用,當然我們考古中比較常見的是骨頭,但其實在有些特殊情況下呢,還有一些軟組織,比如說頭髮呀、胃溶物呀,還有肌肉組織能夠保存下來,那麼這些都有可能對我們提供很重要的分子信息。
那我們的有機殘留物呢,具體可以分爲可見殘留物,就剛纔我們看到的那些動植物製品,還有一些液體、碳化物等,都是歸咎於這一類。
那麼更多的情況在考古中呢,是不可見微量殘留物,我們肉眼沒法直接看到,只能夠通過看到它的載體,比如說我們剛纔說的陶器、石器、青銅器等,像一些籽類、有機酸、樹脂和自微體化石,它們可能是沉積在上面。
前者在考古發掘中出土了,相對較少,吸附殘留物了,這種不可見的微量殘留物在很多器物上是廣泛存在的,是我們有機殘留物分析的主流。
我們今天談這個殘留物分析,就是從殘留物的遺存或殘留物載體上提取有機物,然後利用現代的科技技術手段進行定性、定量分析,以便判斷該有機殘留物的生物來源,從而瞭解生物資源的加工、利用和相關載體的功能等。
這些信息可以爲我們瞭解古代的資源利用、環境適應和人類活動提供重要的支撐。
我們知道生命的組成是蛋白質、籽類、核酸、糖類和微量的代謝產物,這些既是生命的有機組成,也是我們檢測的對象。
我們的第二個部分就是研究方法,我把它歸結爲五大類。
第一類是通過生物標記物,第二類是通過有機分子的分佈組合,第三類是通過脂肪酸單體碳酮位數分析,第四類是分子序列信息,第五類是植物微鐵化石。
首先我們從生物標記物,這個意思是從現代的有機分析裏面引出的概念,主要是指只要能夠指示生物來源的有機分子,都基本上可以稱之爲生物標記物。
在這裏我們更多的是指生物小分子,比如說我們鑑定古代小米,它會包含這種特殊的分子,稱之爲鼠數。
如果我們檢測到這個分子,我們就會說它這個是可能加工的小米。
第二個是有機分子分佈的組合,我們可以看到,比如說以蜂蠟爲例,它可以包含一些正構的蜿蜓,其中是這些正構蜿蜓,從含有21個碳原子到35個碳原子,它是成機有分佈。
從27個碳原子的這個正構蜿蜓,它的含量是最高的,所以我們看到這個組合了,我們就往往會說它可能這個樣品中含有蜂蠟。
那麼第三個是用的比較廣的,因爲是涉及到脂肪酸單鐵碳同位素分析,我們知道這個所有的生物基本上都含有脂肪酸,其中16個碳原子的脂肪酸和18個碳原子的脂肪酸是含量比較豐富的。
那麼從這兩個脂肪酸的這個單鐵碳同位素,我們國外學者進了一個模型,可以很好的區分非反芻動物的蹄子,以及反芻動物的蹄子,還有這個反芻動物的乳子。
那麼實際上就是說非反芻動物可以看到左上角那個圈,指的是豬,當然也不是說所有的非產物都在那個圈內,主要是豬,有些非反芻動物可能落在圈外。
但是對反芻動物的蹄子,也就是我們更多的說是皮下脂肪或者是肉裏含有肉和血,含有你們的脂肪,那麼它主要是落在那兩條線之間那個圈,然後乳子就是我們常見的所有的奶油,它就落在最下面那個圈內。
如果這些動物餵養了碳四作物,這裏解釋一下碳三和碳四作物,那麼主要是我們植物的遊光和路徑不一樣了,可以區分爲碳三和碳四。
大部分的植物還是碳三,就像小部分的植物是碳四作物,但我們很常見的小米玉米就是碳四作物,但由於在歐亞道路上玉米引進的很晚,所以我們只要檢測碳四作物,我們一般都會說它可能跟小米相關,所以我們也可以看到,如果是以這個圈有所偏移的話,我們可以推測它這些動物是否餵養了碳四作物。
這個模型我們經過驗證,在中國也是適用的。
第四個方法則是有機分子序列差異,對於我們有機產物來講,主要講的是蛋白質的序列差異。蛋白質可以提供種類信息和種屬信息,這個種類信息往往可以告訴我們它來自於生命體的哪個部位,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它可以告訴我們具體是來自於哪個生命體。
這個圖就是卵裏面常見的α烙蛋白,可以看到不同的黃牛、山羊、綿羊、水牛、馬這五種動物,它們在烙蛋白上很多的氨基酸序列是相同的,但也有很多差異,正是這種差異給我們鑑定物種。
第五個方法就是植物微體化石,這個主要是涉及到植物微體、澱粉粒、苞粉。當然我們說更多的了,還是植物微體和澱粉粒。
下面講講具體技術手段,首先是形態學觀察,比如說毫米級形態學觀察,這是針對植物大育成和動物大育成。
對於植物微體化石、植物微體、澱粉粒、苞粉,我們則是涉及到5微米級,因爲它只能通過顯微鏡下才能看到。
第二個就是通過光譜,我們通過光譜可以獲得圖像信息,就像我們類似的照相機,這是一方面。
第二個我們也可以獲得成分信息,包括我們的原子種類。
第三個我們通過光譜,尤其是通過紅外光譜,我們可以獲得有機分子的結構信息,當然這個涉及到原子的排列。
當然我們除了這些,可以由植物來講,可以獲得它的結構式,獲得它的同位素,這個圖上就可以看到每個元素它到底有幾個同位素。
剛纔我們說有涉及到脂肪酸的單體碳同位素,那麼這裏我們可以看到碳是有三個同位素,是我們經常比較使用的。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手段是質譜,我們這個實際上是涉及到高中物理,我們都學過,主要是檢測這個離子碎片的和之比。
我們可以看出這個圖的右上角,可以看到一個完整的分子,如果它收到電子或者是其他方式的,讓它裂解,它可以裂解成不同的碎片。
不同的碎片,我們通過不同的碎片,每個分子它都有不同的碎裂模式,所以我們通過這種碎裂模式可以倒推出它原來那個分子是什麼。
所以這個是我們在做有機分析的最主要的手段,無論是小分子,比如說我們咖啡因,還是這種生物大分子,大白質,基本上都是用這個原理來開展工作。
所以我們現在分析流程,我們拿到有機遺存,我們可以首先是形態學觀察,然後我們就做理化分析。
理化分析當然也有些學者是開展DNA的分析,那個屬於古代DNA研究,跟我們有機產物分析有些交叉,但是主要的還是屬於DNA分析那一塊。
所以我們主要是看在子類,蛋白質,還有代謝產物,這三個都是通過質譜,或者它的分子的結構式,以及一個需要的話,還可以開展它的同位素。
所以我們可以對應地稱之爲子質分析,蛋白質組學,以及代謝組學。
其中蛋白質分析相對來講是比較新的一個手段,真正用到考古中也可能也就大概20來年。
我們蛋白質分析的核心就是我們可以鑑定在遺存不具有形態學鑑定特徵的時候,可以比較不同種屬的蛋白質來達到鑑定種屬的目的。
相對來講,蛋白質比DNA保存更容易,然後較低的成本,以及分析流程會更簡單一點。
我們從蛋白質,我們剛纔說了,可以獲得它的種類和部數。
因爲動物的不同部位,剛纔我們列舉的這些肉血、皮骨等,它們的組成蛋白種類不同,從而我們可以判斷利用的部位。
這個方法,應該說其他方法是難以媲美的。
比如說DNA,不同部位的DNA得受一樣的,所以它沒辦法區分部位。
但是像有機小分子,也很難具體說定位到具體的動物的哪個部位。
所以說這是我們要了解動物的不同部位的利用,蛋白質分析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第二個植物,當然所有的生物都含有蛋白質。
植物主要是根基液,主要是由糖類來組成,蛋白質含量比較低。
但是在植物的種子裏面,蛋白質的含量還是比較高的。
而且我們很多時候也是利用植物的種子,比如說糧食作物,還有油料作物。
它們的種子裏面都含有各自的蛋白質,所以能夠進行很好的區分。
所以我們可以對這些動植物遺存開展種屬鑑定。
當然我們也可以對動物以及人類的一些發育過程,
比如說發育階段,還有疾病,還有牙結石,這些我們也可以獲得一些重要的信息。
在這裏我們有個同源蛋白的概念。
這個概念主要是大家都是同一個蛋白,不同有機體中實現同一供的蛋白質。
但是它們的序列存在差異,所以我們有時候也可以用蛋白質序列的差異來判斷生物體間親緣關係的遠近。
我們做蛋白質的主學有兩種手段。
第一種手段主要是分析一級質譜,
這個主要是通過提取蛋白質以後把完整的蛋白質進行煤切,得到多態的混合物。
這個多態指的是一個氨基酸蛋白質的片段,
有若干個一般也就十幾個二十來個氨基酸來組成。
然後我們通過它分離這些多態,
通過這些多態的核子比的信息組成,我們可以推出來蛋白質是來自於哪個種屬。
第二個方法,我們不僅僅是鑑定多態的核子比,
我們可能更多是送到二級質譜,我們可以知道多態的氨基酸序列,
所以我們稱之爲二級質譜,有時候也叫做串聯質譜。
第三個對蛋白質分析的是一個非常古老,
但是也是一直在發展中的方法,稱之爲免疫學分析。
它就是根據每個蛋白質它上面有些特殊的氨基酸的組合構造,
它們這些屬於空間的排列,它會有特殊的組合構造。
我們通過抗原和抗體跟這些目標的蛋白質進行結合,
然後再給這些抗原抗體再加一個抗原或者加一個能發光的基團,
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在這個檢測過程中能夠實行高效、
低成本的對某個特定的蛋白質的檢測,
比如這張圖就是對一個絲綢裏面的絲蛋白的這種微量的檢測,
最高能實行納克美克的檢測。
我們中國的有機產業物發展歷史,其實歷史還是比較早的,
從上個世紀70年代到本世紀的2008年。
這個時期我們可以說是一個萌芽期,
主要分析的對象是我們肉眼可以看到的產業物,
手段相對比較單一,廣普、社會。
儘管在2008年之前應該說中國的有機分析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在用的考古中還是很少。
第二個階段我們可以稱爲初步發展期,
從2009年到2021年。
這個時候它分析的對象還是主要是可見的產業物,
但是質樸的手段已經開始引入了。
從2022年開始,學界的重點就轉向吸附的不可見的產業物,
包括陶器、青銅器、牙結石、土樣鍾。
這裏面其中,剛纔我們說的氮物質組學、氮氣組學,
還有我們最終爲什麼能夠分析大量開展的這些工作,
主要是對陶器裏面吸附的脂肪酸進行分析。
那麼就離不開對氣樣、射谷、燃燒爐、同位素質譜的應用。
這個確實是,應該講國外開展這個工作很早了,
大概20年前,上個世紀末就開展了,
但我們國內確實大規模地開展了,還是從幾年前開始。
那麼這個圖片就是2008年的時候,
我們中科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
我們學校,還有德國馬虎研究所簽署了一個合作協議,
共建了一個實驗室,
這個也是爲我們構置了一些設備,
爲我們中國有機產物分析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那麼在這個平臺支持下,
我們現在有比較完備的紙質分析平臺,
包括氣樣射谷、質譜,
還有同位素質譜、紅外設備,這都有了。
這是第二個平臺,就是蛋白質分析平臺,
這個包括蛋白質的提取,
以及蛋白質的一級質譜的儀器在這裏。
下面我們介紹典型應用,
主要是分爲五個方面,
首先是生技策略,
第二是澱粉類製品,
第三是精神調節類製品,
第四是手工業,
第五是化妝品。
那麼在生技策略上,
我們主要是探討人類是怎麼適應環境,
怎麼是維持生技。
我們知道古代社會,
其實現代社會也是一樣的,
我們這個動植物的利用,
都是我們這個算是大農業的一部分,
都是我們這個非常社會運行的底層。
這裏我講兩個案例,
首先第一個是舊習時代晚期,
人民對高原的適應,
第二個是講我們中國的牧業革命。
我們這些樣品,
比如說這些土壤,
桃片,
其實我們的分析流程都是一樣的,
都首先是磨成粉,
磨成粉用有機試劑提取,
然後再上儀器測試。
我們在舊石器時代晚期,
應該講我們那個時候沒有桃片,
所以這個開展有機產物分析的對象是很少的,
但是有一類特殊的遺存,
我們稱之爲火塘遺址,
大家可以看到我們這個左下角,
是我們這個火塘,
我們經過測年,
大概是距今一萬二千年,
位於我們新鮮雲牧事件期間,
那麼這個期間是一個氣候事件,
很多地方是變冷變幹,
在高原上可能出現冰川的擴張。
那麼在火塘,
它主要還是要生火,
要加工凍植物,
所以它就是非常容易有些油脂滴到火塘裏面,
然後被土壤所吸附。
經過我們的檢測,
確實發現了在火塘的黑色土裏面,
是含有動物的油脂,
那麼說明它肯定是加工了凍植物,
但是我們通過單鐵碳同位素分析,
可以看到它主要是落在非反芻動物類,
沒有發現淡水類的凍植物,
或是草食性的反芻動物。
我們這個遺址是在青海湖旁邊,
我們青海湖旁邊現在是一個草原比較多的地方,
有時候可以看到這種牛啊,
這種驢啊,
這種食草動物是比較多的,
但是從我們這個就沒有看到這種大型的,
檢測大型的食草動物,
所以我們就推測了,
應該是小型的獵物。
那麼爲什麼會在草原景觀上,
古代人沒有捕食這種大型的反芻動物呢?
我們經過查閱一些氣候資料,
就發現在當時的青海湖萎縮了,
同時草原由於變冷變幹,
草原的發育也不特別好,
所以我們覺得當時就不太可能接觸到這些魚類,
以及這種大型食草動物的可能性就比較低,
這反映了人們對當時環境的一個適應。
因爲草原退化,
但是一些小型的非反芻動物,
比如漢塔,
還是有可能存在的。
當然我們從動物考古,
動物考古在新玄木事件之前,
可以看到有些大型哺乳動物,
新玄木事件以後,
它就有一些中小型哺乳動物,
但是新型哺乳動物也發現比較少,
所以我們這個研究也算是填補了其中的一個空白,
我們當時在極端乾旱,
以及極端高原缺氧的環境下,
我們當時先民是如何適應,
當這個環境提供了重要信息。
第二個我們涉及到牧業革命,
我們得首先考慮到舊大陸東西方文明的特色,
它有一個農業,
我們東方是水稻加小米,
以及養豬,
西方是小麥加大麥,
也是養豬。
那麼除了這之外,
我們還看到東西方還有一些馴化的差異,
比如歐亞草原是馴化了馬,
西亞是馴化了黃牛、綿羊、山羊,
東亞可能有狗、家禽,
但是在青藏考驗上比較特殊的犛牛,
犛牛主要是生活在高原地帶,
所以對我們低海拔地區影響不大。
南亞主要是馴化了水牛,
而東南亞他們馴化的水牛還不太一樣。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差異,
就在於我們東亞對我們文明的核心,
黃河流域跟長江流域的核心,
其實我們是缺少大牲口,
所以這些從北方、西方、南方的大牲口都引入了,
對我們文明的發展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可以看到,
我們說文明起源,
首先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從實物生產到剩餘產品的出現,
還有社會分工,
再有階層分化,
再有階層固化。
所以我們也可以看到,
我們爲什麼要研究古代動作的利用,
它是經濟基礎的重要一個部分。
我們說農業革命,
就爆發在基本在一萬年以前,
但那個時候,
我們東亞基本上在文明的核心流域是沒有大牲口的。
那麼大牲口是什麼時候開始進入我們東亞呢?
我們經過對資料的書籍,
應該說在距今五千三百年的時候,
大約在這個時候,
從北高壓所地區,
也就是途中的一,
然後經過歐亞草原,
走北邊的歐亞草原,
它遷徙到標二的圈裏面,
它是阿爾泰山山脈。
但五千三百年前,
它零星的傳入到中國東北,
也可能傳不到了甘秦地區。
但這個時候,
引入進來並沒有產生很大的影響。
只有大概在四千三百年左右的時候,
再從阿爾泰山地區,
就是從標三,
大概四千三百年的時候,
傳入到我們的黃河流域,
在四千年左右的時候,
傳入到我們的藍江。
所以我們就畫了兩個傳播路線。
那麼這次傳播,
在我們中國的社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這不亞於一萬年前的農業革命,
所以我稱之爲牧業革命。
因爲我們之前說,
人類是沒辦法消化草裏面的葉子,
大家也可以想象,
我們可以吃草的種子,
但是直接吃草的葉子是非常困難的。
儘管我們可以打獵一些野生的食草動物,
比如說鹿、驢、馬等,
甚至我們其實種遠古的,
我們大地上的也有原始牛,
但是這種靠打獵了,
獲取的動物資源是比較少的。
只有這些家養的返俗動物,
牛和羊進來以後,
能夠直接把草轉化成我們各種各樣的動物資源。
這個實際上是利用了拓展了新的生存空間,
建立了新的熟練,
從草到食草動物,
尤其是返俗動物。
這些返俗動物提供了重要的手工業原料,
也就像黃牛這種大胸口提供了動力,
可以拉扯負重。
我們在傳播來之前,
我們也是通過紙質分析,
比如陝北地區的盧山堡遺址,
我們就可以看到,
從這個圖就能看到,
基本上它是沒有什麼消費返俗動物的,
它是以非返俗動物爲主。
但是到了龍山時代的晚期,
比如說在馬良遺址,
還有石茂遺址,
我們就可以看到,
我們這個陶器裏面的鹼化脂肪酸,
基本都落在蹄子,
或者是返俗動物的蹄子和乳脂中。
這說明返俗動物佔據了一個主流。
所以我們說,
利用牛和羊,
我們可以大規模開發,
之前也利用了草地資源,
提供了更多的食物剩餘,
可以緩解日期緊張的人力關係。
因爲在距今四千二,
七千三的時候,
是一個很著名的氣候事件,
我們稱之爲4.2K事件,
在北方就表現爲變冷變幹,
其實這個情況下,
是不太適合文明的發展,
但是認爲牛羊引入了,
開闢了新的這種生產,
食物生產,
尤其是奶的大規模開發,
我們可以在不屠宰動物的情景下,
對先民持續提供蛋白質,
糖類和脂肪等營養物質。
所以我們說牧業,
在這裏我們也要強調一下牧業,
現代意義上牧業當然包括各種家畜的養殖,
但我們說古代的牧業,
主要是指食草動物,
牛羊馬的養殖。
所以這些牧業,
牛羊馬引入了,
可以說是增強了先民的生存優勢,
提升了人類社會的韌性。
這也是爲什麼在4.2,
距今四千二百,
四千三百年左右了,
牧業大部分引進到黃河上游,
中游,
對我們當時先民社會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可以類別,
比如說提供了手工業原料,
本身動物它就是食品,
但是像綿羊,
它可以提供羊毛,
是爲紡織業,
動物的皮革,
是皮革業,
還有動物的骨頭,
這是骨器製作業,
比如口簧和針,
我們稱爲骨簧,
骨針,
這是在陝北地區的時髦遺址。
對口簧這種樂器,
我們發現它原諒了黃牛的骨頭。
第二,
在這些,
我們可以看到,
這個牧業革命,
它利用了之前難以利用的草地資源,
它實際上沒有佔用新的資源,
所以我們說,
是對以前沒有開發資源的一個深度利用,
可以說是刺激了生產鏈發展,
那麼背後必然涉及到生產關係的調整,
促進了人口增長,
貨物交流,
增強了不同地域的聯繫,
加劇了財富的不平等,
社會分工和分層等,
體現在山西靖南的陶寺遺址,
在陝北的時髦遺址。
那麼這兩個遺址,
或者這兩個文化,
我們現在可以說是早期國家,
所以說我們的牧業革命,
可以說是能量與物質運動的飛躍,
從農業革命到這個時候,
大概相距了六千年,
這個可以說是六千年,
未有之大變局。
那麼這個傳播呢,
這個坎木說是沿着一條線路,
傳播到黃河流域,
那麼另一條線路呢,
就是傳播到這個南疆,
那麼在南疆呢,
它雖然沒有形成早期國家,
但是有一些比較著名的青銅時代的文化,
我們稱之爲,
比如說這個是南疆的小河文化,
有古木溝墓地,
有這個小河墓地,
古木溝墓地呢,
稍微比較早,
像草壟中呢,
有一些這些白色的,
類似於手垢的物質,
那我們也開始,
是不是粥幹,
麻黃湯,
還是奶垢,
那我們通過周圍的花石,
沒有發現澱粉粒,
所以就把這個粥幹給排除了,
那麼通過這個氣質聯用分析呢,
沒有發現麻黃的生物療救物,
所以把麻黃湯也排除了,
然後通過大明的祖學發現,
發現它的組成類似新鮮牛腩,
所以它應該是在古代的時候呢,
裝的是液體奶,
然後乾涸以後呢,
固結成表面的,
類似於這個水溝一樣的物質,
古木溝墓地呢,
是經過整體發掘,
沒有發現固體的奶製品,
但是小河墓地呢,
它也是經過了整體發掘,
但是小河墓地上呢,
我們就發現了大量的奶製品,
那麼這個也是通過大明的祖學發現的,
我們可以看到有兩種奶製品,
一種是表面比較光滑的,
另一種的表面像個比較凹凸不平的,
類似於一個小花菜,
我們發現了它都是屬於果然是奶酪,
但是有一種呢,
是把乳清蛋白給去除了,
另一種呢,
就是相當於牛奶直接幹了以後,
形成類似於奶粉的這種配比組成,
所以我們可以稱之爲凝乳,
所以這兩個還是不同的奶酪的製作工藝,
那麼這種奶酪有一個比較特殊,
我們檢查到一種特殊的乳酸菌,
開發乳酸菌,
那麼這種開發乳酸菌呢,
它可以釀出來類似於發酵出來的奶製品,
是一種特殊的飲料,
其實這個飲料的名字就叫開發,
只要今天市場上還有銷售,
在二十世紀之前呢,
主要是發現在西藏跟高加索地區,
那麼現在檢測到這種開發奶酪以後,
我們當時也有個疑問,
那它到底是來自於高加索地區呢,
還是來自於西藏呢?
後面呢,
我們也跟富強妹研究員的團隊進行了合作,
發現出這個開發乳酸菌呢,
跟我們現代西藏的這個開發乳酸菌的親緣關係比較近,
我們知道這個青藏高原上的這個奶製品呢,
這個利用歷史相對要晚一些,
所以我們認爲呢,
就有可能是從這種開發,
是從塔里木盆地的這個傳播到西藏高原,
那麼這個西藏高原的木也傳播了,
也是我們比較關心的熱體,
其他的國內學者,
前後在牙結石上檢測到這個奶的蛋白,
在桃片上呢,
也檢測到發現了蛋白,
西邊的話,
這個奶蛋白,
利用奶的歷史可能稍微早一點,
距今三千五百年左右,
但是在西藏高原的核心部位,
目前看,
以及我們之前的一些研究來看,
應該在距今三千年的時候,
西藏高原的這個核心地帶呢,
可能纔開始大規模消費奶,
但這個時代也是在西藏高原上,
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
基本是金屬時代的開始,
所以二者之間有時沒有聯繫,
也是我們今後需要繼續關注的。
第二個類典型用呢,
就是這個澱粉類製品,
我們可以介紹兩個功能,
一個是澱粉灰漿,
一個是這個面絲,
那麼這個澱粉呢,
這個灰漿呢,
是我們在古代建築中經常使用的,
比如說這個地面啊,
白灰面,
以及這個磚的溝縫,
像之前浙大的團隊呢,
他們在距今4700年前的榆林地區啊,
就發現了很多這個養燒時代晚龍三藻的,
這種白灰面,
我們通過我們比較常見的方法,
就是通過這個碘,
這個碘酒和這個和這個澱粉的這個顯色反應,
這裏面呢,
剪出了這個支鏈澱粉,
然後因爲當時在榆林地區種植的農作物了,
主要是這個小米,
所以他們認爲因爲是加了這個,
可能是加了是小米澱粉,
這也是把我們這個灰漿啊,
就是無積物跟有積物,
因爲說白灰面嘛,
都是碳酸鈣無積物,
那裏面還加些這些澱粉,
那就能無積有積的混合灰漿的歷史了,
推上了一個更久遠的歷史。
第二個就是涉及到這個面絲,
我們在東西方呢,
這個農作物起源以及淘氣起源是不太一樣的,
所以農作物起源,
大家起源歷史都比較類似,
距今一萬年前,
但是在東亞了,
我們先有淘氣,
淘氣可能早是兩萬年前就開始已經發明瞭,
但是在西亞那邊呢,
它淘氣可能是從這個非洲引入的,
時間比較晚,
八九千年了纔開始引入,
這個時候它這個農業已經出現了,
所以我們東亞是先有淘氣,
後有農業,
西亞是先有農業,
後有淘氣,
這就決定了它兩種不同的對這個糧食作物的加工方式,
我們東亞呢,
可能是蒸和煮,
那個就相當於我們是粒子,
一粒一粒的,
就像我們吃大米飯一樣的,
這樣一粒的,
西亞呢,
可能把這些小麥大麥磨成粉,
然後再烤製成麪包,
這個過程中不需要使用淘氣,
所以他們是烤制,
那麼隨着農作物的傳播,
這種糧食作物加工方式呢,
也隨之進行傳播,
比如說烤制的方式,
從西亞呢,
向這個東亞傳播,
那麼兩千多年前呢,
首先是傳播到新疆,
但是在漢代的時候,
隨着絲綢之道的開通呢,
這些烤制的方式呢,
也傳播到了我們這個漢朝的核心區域,
比如說這個寧夏,
在寧夏這個墓地裏面,
它出土了一些看起來麪食,
還有這個肉串,
我們也是對它進行了分析,
發現這幾個麪食,
通過澱粉液,
發現有美拉德反應,
認爲它確實是烤制,
就像麪包,
我們就是黃黃的,
就是這個美拉德反應,
同時也發現兩種餅,
一種就是樹餅,
就主要是由樹,
這小米之一做成,
第二種呢,
就是除了有,
它是摻了肉的,
除了有樹和大麥,
它又摻了一些雞肉牛肉,
剛纔那個肉串呢,
就是我們今天說是羊肉串,
所以這個,
當然我們也是使用多種手段,
我們也通過這個蛋白質組學,
還有這個澱粉粒分析,
植物體分析等等,
得出了這個綜合的這個結論,
其中尤其是這個餅,
這個餅,
在我們後來查一些資料,
在馬王堆哈木呢,
也出土了這個類似的餅,
他們,
但這個餅呢,
它不是說這個小米餅,
它不是把小米磨成粉,
然後做出餅,
它是小米一粒一粒的,
和我們在這個寧夏看到的這個餅呢,
是一樣的,
只是說這個馬王堆哈木呢,
他沒有,
他只是說認爲是小米餅,
沒有判斷它到底是不是經過烤制,
我們在寧夏呢,
是做出了這個是烤制,
那麼餅的這個麪食的這個粉食呢,
普及的實際上是跟我們的漢代,
這個石磨盤的普及,
是非常相關的,
因爲它要把這個加工效率,
磨粉的加工效率會提高很多,
所以我們今天說,
當時漢代有一種餅叫胡餅,
認爲是這個少數民族的食品,
類似於烤制豬耳餅,
但我們現在看來,
這個胡餅呢,
它可能只是這種加工方式的烤制,
這原料呢,
可能還是以我們這個本土的這個小米作物爲主,
那麼同時,
我們在這個西藏的阿里地區的一個墓地裏面,
也發現了一個麪食,
大家可以看這個粉,
但是裏面呢,
它裏面也摻在一些作物的顆粒,
我們可以發現有大麥的顆粒,
籽粒,
有小麥的,
還有筋道的,
還有樹的,
這個有的是,
也是不同方法,
有的是植物非理化石鑑定的,
有的是蛋白質組學,
尤其是這個筋道,
筋道我們知道是這個長江流域起源,
那我們既然在阿里都能夠發現這個筋道,
因爲這個肯定不是從南亞傳過的,
南亞因爲是另一種水道,
先到,
所以這個筋道呢,
就確實應該是從我們這個,
可能是新疆種植以後,
再傳到阿里地區,
當然我們也做了這個樣品碳同位素分析,
發現呢,
這個主要是碳酸作物,
那也就是說在這個裏面,
它雖然我們看到它摻,
加了一些小米的種子,
但是它可能沒有把小米磨成粉,
跟這個小麥大麥磨成粉,
混合在一起,
我們發現當也做出來,
它這個澱粉沒有,
沒有糊化,
它說明它是沒加熱,
它實際上是個生的,
第三類呢,
就是我們這個精神調節類產品,
我再舉三個案例,
一個是酒,
一個是香料,
第三個是茶,
我們說米酒,
米酒現在這個主要用的還是種植物一體化石,
或者微生物一體化石,
兩個手段,
比如說是這個劉老師他們做的工作,
就是在一萬年前浙江的散散遺址,
從這些陶器上呢,
通過澱粉粒,
還有植物,
還有這個澱粉粒之歸體,
以這種真菌,
這種微小的遺存,
發現它的原料呢,
就是應該是不同的,
以這個稻米爲主,
同時還加了蟻仁啊,
百合啊,
等等,
混合在一起了,
然後加入這些真菌了,
尤其是紅曲梅,
可以發酵,
得到了紅曲梅酒,
然後再進行用陶器,
用小口罐進行這種發酵,
然後再倒到杯子裏面了,
進行消費,
所以我們也是爲我們把稻米酒的歷史,
推到了一萬年前,
除了米酒了,
我們還有一類比較常見的,
米酒也是糧食酒的一種,
另外一類常見的就是果酒,
但果酒就很難用澱粉粒分析來開始,
因爲果酒它是水果,
水果裏面呢,
它這個澱粉的含量是比較少的,
所以沒辦法,
基本上是不能夠用澱粉粒分析來做,
我們也是通過煮油方法,
還是通過有機酸分析,
之前我們是建立了一個比較好的,
用葉香色譜質譜來鑑定有機酸的分析,
在春秋的時期,
山西的北北鵝墓地裏面,
青龍氣是比較明確的酒氣,
裏面有些材料的液體,
我們對它進行分析,
發現含有酒精,
以及發現了一些我們說的有機酸,
尤其是丁香酸的發現,
丁香酸是跟水果中的裏面的色素分解了,
是比較相關性的,
丁香酸主要是建於水果,
所以我們推測它可能是果酒,
果酒往往是比較渾濁的,
這個爲什麼這麼清澈呢?
這個可能涉及到我們之前的一種果酒裏面,
文獻記載一個用青茅,
類似於一種茅草,
進行過濾相關,
所以才能夠跟我們今天看到這麼清澈的果酒。
第三個就是香料,
我們今年也是在戰亂國時期,
安徽的王敦木,
是楚國比較晚的一個王,
楚考列王,
在他的墓葬裏面,
墓保存相當比較好,
出土大量青銅器,
青銅器裏面有很多土樣,
我們也是除了青銅器內的土樣,
以及器外的土樣進行了一些對比,
本來是希望能夠反映什麼食品信息,
結果我們突然檢測了這個龍蠍香醇,
是龍蠍香的一種特徵分子,
在幾個樣品中,
但是這個龍蠍香醇還可能有其他的來源,
所以我們與一些摘存物進行了一些定量的比較,
發現它確實應該還有一些特徵生物標記物,
確實發現它應該是來自於龍蠍香,
而不是來自於其他的一些來源。
這樣的話,我們就把龍蠍香的歷史,
推廣到公元前三世紀左右,
這也是目前世界上最早的龍蠍香使用的證據。
那麼在唐代的法門室,
在地宮裏面,
因爲是涉及到佛祖舍利,
所以唐代的皇帝先後供奉了好多次,
裏面香料是其中一部分,
我們也順着裏面的產量產生香料,
乳香、陳香,
之前都有人透露,都催促過,
我們除了證實了他們的發現以外,
我們還檢測出一種比較特殊的香料,
南香籽。
這個南香籽來自於橄欖科植物,
尤其是來自東南沿海或者是東南亞,
但是我們在文獻中,
這個南香籽記載的是極少的,
或者是記載的所謂的南香籽,
跟我們檢測的南香籽並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們說這個南香籽很可能是來自東南亞。
所以說乳香、陳香的話,
地圖上有它的分佈區域,
我們可以看到基本上還是來自於海外,
所以應該是通過海上絲綢之路進入到關中地區,
再由唐代的皇帝信奉給佛教、佛指舍邑。
第三個是我們中國的獨特發明——茶,
因爲這個確實是我們的文化標識,
也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產品。
當然茶的起源也是目前沒有結論,
有現代DNA研究認爲茶可能起源於雲南省,
但是我們在雲南並沒有,
目前還沒有發現比較早的喝茶的證據。
我們知道茶有幾種,
有小葉種茶,有大葉種茶,
大葉種茶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普洱茶,
還有一種苦茶,苦茶有時候也歸類於普洱茶。
我們在浙江田螺山遺址,
當時發現了5000多年前茶樹的根,
可能是在當時的地面上發現,
通過查案栓認爲它確實是茶樹的根,
但是它到底是爲了觀賞還是爲了喝茶,
這還沒有證據。
比較明確的就是,
前幾年我們和李鶴元老師團隊的合作,
在中原公元前二十世紀的漢陽陵,
以及公元二十世紀的阿里地區,
都發現了茶葉,
我們知道有咖啡因,茶氨酸,
還有紫鈣體,
這些都證明它確實是茶。
當然這已經是保存比較好的茶葉遺存,
前幾年北科大的團隊,
也是在山東的州城發現了戰國時期的茶葉,
除了檢測出咖啡因,茶氨酸,紫鈣體以外,
還有一些風味物質,講一講基本。
今年我們也是在吐魯番的西旁遺址,
在這個景郊的寺廟,
對於大概是唐宋時期,
我們當時去的時候,
沒有其他比較好的,合適的可見殘留物,
主要是以土壤爲主,
所以我們就取了一些土樣回來。
在分析過程中發現有兩個土樣,
含有咖啡因和苦茶鹼,
因爲苦茶鹼主要就存在於苦茶和普洱茶之中,
所以我們又進行了一些半定量的分析,
就判斷這個樣品更多是偏向普洱茶。
當然也檢測到一些甲氧基本這些風味物質,
這些甲氧基本在苦茶中是沒有,
無論是新鮮苦茶還是發酵苦茶都沒有被報道,
但是在普洱茶中是非常被報道的,
所以我們通過咖啡因苦茶鹼以及甲氧基本,
最後確定了我們這個土樣中是含有普洱茶的殘留物。
我們知道普洱茶在文獻中其實記載很少,
無論是東晉的文獻還是唐代的文獻,
只是說這個時候查出銀聲,
但是這個銀聲就今天的普洱及周邊地區,
它沒有從植物學角度說,
這個茶到底是我們平常喝的小一種茶,
就普通茶,還是說大一種茶,普洱茶。
所以包括很晚的文獻,
它都沒辦法,從文印上沒辦法判斷,
它到底是我們真正印上的普洱茶。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把普洱茶的歷史可以上推到唐宋時期。
那麼我們在新疆確實也有一些喝茶的習俗,
像這個茶杯,
但這樣的話我們回族人也是喝茶的習俗,
也比較文獻中有記載。
那麼從普洱到吐魯番,
我們可以看到這應該也是當時茶馬古道的一部分。
第四個方面也是在手工業,
比如說皮革,古制品,
還有一些羽毛,還有一些聯合器。
我們也是建立了一個數據庫,
能對五隻種常見動物的皮革進行蛋白質組織的鑑定。
右下角就是我們對新疆一個地方出的皮鞋進行鑑定,
它是黃牛皮做的。
像古制品,像這個古雕,
這是在小河墓地,
剛纔我們介紹小河墓地的法葬,
凹槽裏面是嵌了一些古雕的。
古雕取了一點點樣品,
可以實現兩種方法,
結論都是一致的,
應該是來自於鹿,
在當地只有塔里木馬鹿,
所以應該來自於鹿骨。
但確實不是我們當地常見的牛骨和羊骨,
這也是讓我們比較吃驚的一個結論。
把古雕鑲嵌在凹槽裏面,
槽裏面有些黃色的物質殘餘,
我們也是通過蛋白質組織鑑定了,
它應該就是動物膠,
就是黃牛的膠原蛋白組成。
這是我們今年做的一個工作,
就是對剛纔說的五王燈幕出土了一些羽毛飾品,
憑形態學觀察難以經營到終,
我們也是提取了蛋白質,
因爲羽毛主要是由角蛋白組成。
結果我們在一級質譜上發現,
卻沒有檢測到角蛋白的信號,
但是我們檢測到了水流膠原蛋白,
這個本身就很激動,
因爲當時我們認爲戰國時期,
中國本土的聖水流應該是絕滅了,
家養水流應該還沒有引入,
所以這個水流到底是什麼?
我們也是進行了,
首先是對聖水流以及家養水流,
建立了一個判別標準,
就發現這個確實是聖水流,
這個玉雕就是殷墟遺址出土的聖水流,
我們比較的對象也是殷墟遺址出土的聖水流骨頭,
也就是說用聖水流熬出的膠,
做羽毛的聯合劑,
這也是把聖水流的生存歷史,
從殷墟推到了戰國時期。
在做二級質譜的深入分析,
我們可以因爲這個檢測線更好,
發現了一些角蛋白的信號,
發現至少可能有五種鳥的羽毛作爲裝飾品,
其中戴森鳥是比較奇特的,
這個是因爲跟我們神話中提的比較多的。
當然我們這個聯合劑,
我們確實用的是比較多彩繪的,
我們是用紅外分析的,
預判一下這個聯合劑的保存程度,
這個用量比較少,
保存的比較好了,
我們就取一點彩繪下來,
發現它這個彩繪,
這個是在吐魯藩的阿斯塔拉墓頂,
發現它主要是用的是黃牛做的動物膠。
當然我們除了這些動物膠以外,
還有一些植物的膠類,
這個就是花樹皮熬出的膠油,
我們也是在陶寺的,
距今四千二百年左右,
陶寺的這個綠松石裝飾品上,
上面有下面的黑色物質,
我們把它提出建議以後,
發現它這個是花樹皮膠油,
那麼花樹皮膠油,
在歐洲的歷史是比較早的,
十幾萬年前可能就使用了,
在我們中國目前發現最早的,
也就是四千多年,
之前花樹皮膠油,
還不好說是聯合劑,
這個就是很明顯的,
就是聯合劑,
這也是當我們後來也發現了,
在四千年左右的時候,
整個綠松石裝飾品,
使用的比較廣泛,
所以這個也是不是因爲,
和這個花樹皮膠油的,
諸位聯合劑開始了,
是存在一定的關係,
那麼這個圖呢,
就是說這個花樹皮,
它怎麼這個,
我們就自己燒了一下,
其實還是比較非常容易的,
能夠從花樹皮,
通過燃燒法,
幹流法,
獲得這個膠油,
那麼同時我們也在漢代的,
在西南,
這個一個遺址,
我們已經發現一些製品,
像這個珠子,
手鐲,
我們本來以爲是,
應該是一個,
無機制的是比較多,
但實際上做出來,
它都是由這個花樹皮膠油,
罐子而成的,
就爲了這個顯微CT圖像,
我們就還可以看到,
尤其那個手鐲,
它兩個橫斷面,
可以看到呢,
它是有一些孔,
也說明,
它可能就圍在跟一個,
一個杆子上,
然後把這個膠住上去,
然後再成形,
所以這也是比較少見的,
也是文件,
實際上唯一報道,
花樹皮膠油,
做成了裝飾品。
第五個方面,
就是這個化妝品,
那麼化妝品,
應該來講,
是東周開始,
我們在中元開始比較多的,
同時在銅器上能夠感覺到,
因爲在這種小,
以前我們說青銅器,
都是感覺是比較大的,
但是到春秋戰國,
發現這種比較小的,
可以在手上直接把玩的,
這個青銅器出頭比較多,
那麼考古學家稱之爲弄器,
之前他們就推測,
可能跟化妝品的使用相關,
但是因爲沒有檢測到,
沒有你們的食物,
或者沒有開展檢測分析,
或者以往就沒有,
做這方面的工作,
或者就沒有發現,
我們也是很幸運,
在陝西瑞國的劉家窩遺址,
春秋時期,
裏面這個,
看這個罐子還是很小的,
或者手上,
裏面打開蓋子以後,
考古學家的精細化發掘,
所以這裏面的東西,
就被保留下來了,
我們打開看,
裏面有一些快狀物,
我們對這個快狀物檢測,
發現它也是有機跟無機的複合體,
這個無機物也比較特殊,
它雖然是一種碳酸鈣,
但是它實際上是一種特殊碳酸鈣,
是一水碳酸鈣,
我們稱之爲月奶石,
就這個右下角,
這個月奶石,
這個只是在洞穴裏面發現,
實際上可以歸之爲重石的一種,
那麼對於有機類的,
我們通過研究發現,
它可能更多的是,
可能是硫的體質,
當然我跟北魏的文獻說,
用這個硫的體,
硫脂來混合,
可以做這個面霜,
所以我們也說,
它這個可能就是,
因爲月奶石是白的,
體質可以起到一個潤滑增溼的作用,
所以就我們說,
可能跟當時文獻中春秋戰國文獻,
紙褶粉帶是相關的,
當然這個粉是不是在這裏,
就一定是重石粉,
這種白色的粉,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我們在瑞國的另外一個遺址,
涼帶村遺址,
裏面有一些白色的,
這種顆粒狀的物質,
當時我們也以爲,
是有無機的複合體,
但是實際上檢查這一幕,
就只發現了無機質,
就是這種碳酸鈣,
碳酸鈣我們稱之爲鈣白,
這個是化妝品裏面,
非常廣泛使用的一種材料物質,
當然我們也是通過成分分析,
物相分析,
當然更重要的是通過它的形貌,
判斷推測它的製造工藝,
因爲古希臘,
他們也生產碳酸鈣,
但是他們是用腐蝕法,
而我們是用的是沉澱法,
是把氧化鈣轉換成醋酸鈣,
然後再用通過二氧化碳,
生成碳酸鈣的沉澱,
所以通過形貌能夠判斷工藝的差別,
那麼這個也是一個問題,
就是解決一個問題,
這個粉,
這個粉到底是什麼?
其實我們在先秦文獻,
在漢代有一些文獻,
都涉及到這個粉,
所以我們說現在從考古證據來講,
像李約瑟老師博士就說過,
公元前五世紀,
中國開始合成鉛白,
但是他是從文獻進行推測,
我們現在是從實證上證明了這一點,
你看這個粉白帶黑,
像這些都是說明當時的鉛粉,
說明是用的比較多的,
我們鉛白,
因爲化妝首先是要獲得一個白色的粉底,
所以人工合成鉛白,
鉛粉的效果是非常好的,
所以在東西方都不約而同地,
最終走上了人工合成鉛白的道路,
早期是利用自然形成的碳酸鉛,
到了古埃及他們開始人工合成鉀酸鉛,
但是他們在地中海最終合成碳酸鉛,
鉛白還是比較晚的,
公元前四百多年,
我們相當於是公元前七百年左右就合成碳酸鉛,
但是從路線上不一樣,
也不存在說誰傳播誰,
但是確實從時代上大家是非常相似,
都存在一個化妝品革命,
我們可以回過頭來說,
東周時期我們可能存在一個工業革命,
所以我們常見的陶瓷、玻璃、冶金以外,
其實還有很多涉及到有機物的方面,
比如說我們的蜂蠟,
在東周是用聯合劑、藥品、油脂產業的化妝品,
其實在一些逃犯的有機塗層,
我們也發現它使用了動物油脂,
還有一些燈油,
應該也是使用蜂蠟或者是動物油,
還有香料,我們剛纔說龍心香的發現,
還有安息香,
其他團隊發現過暴露的安息香,
同時我們也發現過有植物精油,
所以說東周的工業革命,
不僅僅是這些陶瓷、玻璃、金屬這些無機類的,
實際上也對有機產品的深度利用,
包括墨,
我們東周開始出現大量的竹簡上提出墨的,
也肯定存在大規模的生產,
還有紡織品的生產也發生了一個變革,
所以在這個都是工業革命的一個部分,
所以我們將來對東周利用的深度研究,
也可以爲工業革命豐富它的細節。
之後,清朝戰國到秦漢階段,
尤其在漢代化妝品的普及,
因爲鉛白它雖然是可以融合成的,
但是目前來看,
主要是高等貴族使用是比較多的,
所以有一個替代品就發現了雲母,
因爲添了雲母,
它這個白散散的,
所以使用效果也比較好,
所以這個也是從漢代開始使用普及。
第二個,我們知道黃牛,
牛脂還是比較貴的,
但是對普通人來講,
它可能就不用牛脂了,
目前看來它們可能會使用的是豬油,
同時也會加一些植物的提取物,
所以我們從漢代能看到一個化妝品的普及,
但是這個過程中也涉及到了一些材料的變換。
所以我們說,
小杰,我們有機產物分析在農業、手工業,
擁有廣泛的應用,
對我來講,
我們可能具體研究食品、藥品、化妝品、香料、燈油,
這個可以爲我們的農業起源與傳播、
古代的食譜、文化交流、古代的醫藥、
傳統工藝研究提供豐富的信息。
所以我們瞭解古人利用自然改造這種重要途徑之一,
也可我們瞭解古人的行爲演化、
技術演化提供豐富的細節。
所以我們從發掘現場到實驗室,
從肉眼可見的遺物到微小的有機分子,
我們正在使用不同的方法,
儘可能多地提取古代遺存中的信息,
希望爲更好的瞭解人類的過去,
爲人類的未來發展提供借鑑。
謝謝大家,
這是我要致謝的項目和團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