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聲】《窩頭論》陳湧泉、張善增

張大壯同志,我找您好幾次都沒找到您呢。 是啊,有什麼事情呢? 有一點事情,因爲我是一個業餘的演員呢, 所以非常喜歡相聲,在我們那個單位也經常地表演, 就是在這個相聲技巧方面呢,懂得很少。 是是。 大家要向您學習學習。 這可不敢當。 這是老沒這個時間嘛。 有工夫啊,您就找我們來。 正好今天呢,特地來拜訪您來了。 不敢當啊。 因爲明天呢我休息,您能不能抽出點時間來請到我呢, 我請您吃個便飯,哥兒倆談談,能夠賞我這麼個小臉嗎? 您要想說呀,互相的交流經驗,這個我們呢非常歡迎。 是是是。 您要說是請吃飯,那個可不必要。 不不,談不到吃飯,主要啊就是咱們哥兒倆聊。 您說聊完了,我能讓您家吃飯去嗎?那太不懂交朋友了。 所以您預備隨菜隨飯,您說這還不行嗎? 咱們呀,來日方長啊,吃飯以後再說呀。 您這樣可不對了,我請您可是實心實意,您那臉推帶黨的,那您是看不起我呀,您是不打算叫我這朋友嗎? 這位同志啊,實心眼兒。 這麼樣吧,您既說的這樣,明天早上呢我一定去。 那好。 不過有一點。 您說趕上什麼吃什麼,千萬不要預備,絕不會爲您花錢,那纔好呢嘛。 明天我就請您吃早飯。 好。 早餐比較清靜一些,我們也有工份。 是啊。 您說咱們哥兒倆是家裏吃好,是外裏吃好? 您說呢? 我說咱還是家裏吃吧。 哎,家裏吃好。 蘇語說的好嗎? 要飽家常飯,要暖吶,粗布衣啊。 這都是帶論的嘛。 您說咱吃什麼好?客有主便,這可得您說了。 我說,咱們吃薄餅怎麼樣? 吃薄餅啊? 啊,不是月份吧? 您管它月份了,咱們這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那就吃薄餅。 薄餅講究吃的是菜。 來幾個什麼菜呢? 我說幾個菜您聽聽。 哎。 咱們來個炸蝦仁。 好。 炸螃蟹,炸排骨,炸螞蚱,炸丸子。 行了行了行了,別炸了。 怎麼了? 這頓飯吃完了吧,我這腮幫子也就爛了。 怎麼了? 太硬了呀。 那麼應該呢? 吃點軟和的呀。 哦,吃點軟和的呢?那咱們烙餅轉造個腦? 有那麼吃的嗎? 這也太軟和一點了。 您說吃軟和的嗎? 吃薄餅啊,得吃炒菜。 炒菜? 對了。 那可以,咱們炒個菠菜怎麼樣? 應該有菠菜。 炒個菠菜,湯個黃菜,燻雞絲,醬煮絲,醬肉絲,鹹肉絲,洋蔥來點甜麪醬,吃完西紅烤腸,哥倆這麼一聊,這叫小肚子上弦。 咱們講? 談稱心。 是說好話嗎? 怎麼樣? 對對。 薄餅呢? 好。 一定嗎? 對對。 是您上我那兒吃去,是我上您那兒吃去? 廢話。 當然是我上你那兒吃去,你要上我那兒吃去,那是我請客的。 您上我那兒吃去? 對了。 您知道我在哪兒住嗎? 這個,忘了我人在哪兒住了。 您府城在? 四川。 四川哪?不去了您哪? 不遠。 不遠啊?吃頓薄餅,跑四川去了。 哪四川哪? 雲南四川哪? 擰了不是?就在這個摩瑪石大街路北樓,緊對着果子巷,那不是四川嗎? 哎,那個叫四川人。 啊,對對對,四川人。 哎,這不行啊,差着一個字呢,因爲我這人呢,打慣了電報了,說省一字治一字,知道嗎? 你經過省字了,我上四川找誰去啊我? 四川人。 門牌幾號呢? 椅子十五號。 哦,十五號。 我姓陳,我叫陳永全。 哦,陳同志。 明天您定這個上午十點鐘到我那兒行嗎? 哎,行了。 十點鐘我下樓等。 好,咱們怪大師不見不散。 對。 您忙您的業務,我跟您告假,我不送您了。 誰送誰啊? 我送你。 那您請回吧。 這還沒送呢。 咱們不客氣。 您慢走。 您請回。 您直播。 我太多禮了。 您留步。 哎,謝謝。 您業務啊? 哎,老王,老湯沒完了,快到街來了去咱們這兒。 您走吧走吧。 不客氣。 哎,您也太多禮了。 可也難說呀,業餘的演員也好,專業的演員也好,多像啊。 哎,先生,咱們甭吃薄餅了。 怎麼了? 因爲這個薄餅的確不是月份。 天太涼嘛。 是啊,我看您那個身體又不太好。 是啊。 您吃完一垃圾呀,我更對不起您了。 我垃圾幹嘛呀? 不行就不行,吃什麼全一樣。 我這是爲您的身體健康着想。 哎,你甭萬事着想,吃什麼都行。 咱們改燉肉烙餅您看怎麼樣? 這可膽口啊。 咱們哥倆要條三斤牛肉好不好? 吃不了。 要肥瘦。 來一隻肥母雞,擱點栗子,加點冰糖。 咱是黃燜栗子雞,是砂鍋燉牛肉。 好。 烙點螺螄轉餅,不胃吃,就是解悶。 有意思。 吃完了西湖好茶,擱點白糖,一去這個油膩。 咱是燉肉烙餅,又好吃又解饞,還又膽口。 得,就是它。 燉肉烙餅了? 對對。 一定嗎? 好。 咱們吃。 拿去。 謝謝。 這什麼,我沒戴帽子吧? 你多能戴帽子了。 還想蒙一帽子去。 也甭管是吃什麼,總而言之啊,我們得向人家學習啊。 因爲什麼呢? 又回來了,天兒。 咱們早就吃燉肉烙餅了。 又怎麼了? 因爲那肉可不愛爛呢。 是啊,你不燉它爛不了啊。 再說那雞肉可肥啊。 栗子還上火呢。 對啊。 這麼樣,然後咱們改包餃子,您看怎麼樣? 包餃子可是月份。 俗語說的好嗎? 好吃不如餃子。 舒坦不如早着。 對。 明兒煮熟了餃子,咱們哥倆就躺着吃。 爲什麼呢? 咱樣子是又好吃了又舒坦了,有那麼說的嗎? 就這麼一句話。 您說咱們吃什麼下? 我說一下。 您說,豬肉韭菜怎麼樣? 三明會吃。 好。 這個餡兒太單調。 那麼還翹什麼呢? 應該有點翹頭。 叫蟹黃燉蝦海蔘丁,這有個名。 什麼名? 這叫五福臨門。 哦,五福臨門,還有吉祥話。 當然是了。 快喝酒嗎? 能來二兩? 二兩太少了。 咱們來個一折二鍋頭。 我家裏有個小廚房,咱就吃吃個主食的。 這叫餃子就酒,沒飽沒醉。 吃完個餃子,一喝這個餃子湯是原湯化原食。 誒,怎麼樣? 包餃子了。 五福臨門了。 對對。 一定嗎? 是是。 那什麼,我沒穿皮喉吧? 說的有皮喉啊,真有點意思。 還是那句話,這個我們得向大家來學習,因爲我們本身呢,非常的不高。 哎,先生,又回來了。 咱甭吃包餃子了。 又怎麼了? 因爲包餃子太費事了。 是費事啊,包算也得個時間呢。 怎麼樣,明兒咱們改打滷麪,您看怎麼樣? 又打滷麪啦? 這肉啊,是一回比一回少了。 您這是什麼詞兒啊? 人家肉一回比一回少了。 實在是少了呀。 這打滷麪您吃過嗎? 我活這麼大個子,沒吃過打滷麪呢。 同志啊? 我這個滷與衆不同。 那麼你說說這滷。 在沒說滷以前,先買只雞,買只鴨子調湯。 爲的是用雞鴨的湯,可用白口滷。 湯肥。 我這裏有五片。 哪五片呢? 雞片,鴨片,肉片,參片,芋蘭片。 這還有個名兒。 什麼名兒? 這叫五福捧獸。 哦,五福捧獸。 剛纔那個五福臨門,我可沒吃上呢。 這回五福捧獸一定讓您吃上,給咱們打滷麪了。 五福捧獸嗎? 好。 一定嗎? 同志啊? 沒事,不錯不錯。 您沒落下東西啊? 沒有沒有。 那就行了。 好嘛。 這人哪,說大話使小甜,這打滷麪哪也不靠譜。 先生,咱們王師打滷麪啦,咱們喝涼水的啦。 這不沒眼兒的事情嗎? 您這可沒有。 我喝涼水的呀,哪有您這麼請客的呀。 哥倆說正經的,那我請您吃窩頭怎麼樣啦? 行了行了,吃窩頭啊,您上我那吃就得了。 看這個意思,你是有點輕視窩頭啊。 怎麼輕視這窩頭啊? 同志啊,你對這個窩頭怎麼看法? 這沒有什麼看法這個。 我看你對不對,你說說。 這窩頭啊,三個字口語,不好吃。 不好吃。 對了,同志啊。 你看見過這窩頭什麼模樣嗎? 窩頭什麼模樣我沒看見過。 你說這窩頭什麼模樣? 什麼模樣,上頭一尖比一窟窿。 要不你說他的窩頭跟我的不一樣不是? 你那窩頭呢? 比一尖上一窟窿。 老叫個兒了。 同志啊,由此看來對於窩頭你不瞭解他呀。 我呀,吃了二十多年了,全都吃膩了,沒有什麼不瞭解。 哦,您都吃膩了。 對了。 對,老吃窩頭當然是膩得很,那咱可以不吃窩頭。 那還能做什麼食品? 再說半個面並不是做窩頭一種食品,它可以做很多種的食品呢。 哦,那你能說一說嗎? 我說幾樣你聽聽,有碰杯,有起炒,有盆裏碰,金河野猴打粉猴耍盾猴鑽被窩。 哎,一窩猴。 你吃過嗎? 沒吃過。 你沒吃過呀? 這個碰杯我倒知道。 什麼呀? 它是一齣戲呀。 什麼戲呀? 京戲呀,少林宮碰杯。 楊先生。 對呀。 哦,我這碰杯就是貼餅子。 貼餅子? 對。 怎麼回事? 把面和得了,抓幾個面來,盆子盆子,再手上一搓,貼餅子長圓形,跟那個杯似的。 怎麼碰呢? 往鍋邊一推,哎呀,這不碰杯嗎? 這就碰上了啊。 起炒? 起炒啊,就是吃剩下的窩頭,又涼又硬,不好吃怎麼辦呢? 沒關係,我有辦法,把它切成了四方的窩頭丁,用香油蔥花蝦米皮煸好了鍋, 然後把窩頭丁倒在裏頭,這麼一炒,炒熟了盛出來,啪一吃,滋味鮮美,真有點五香味。 這是起炒? 盆裏放,煮鴿子呀? 煮鴿子。 火箭雞的面,切成四方骰子塊,擱在盆裏撒上乾麪,這麼一搖晃,然後熗好的鍋,寬開大煮,連湯帶粉,吃得多順溜。 那這個,金河葉呢? 金河葉叫三煎餅啊。 您看那煎餅又黃又圓,這不是形似河葉嗎? 好像河葉似的。 還有一個這個猴雜棗呢? 這猴雜棗啊,是照顧老年人吃的這麼一種食品。 哦。 因爲老年人沒有牙,吃雜棗不方便,這雜味一到這老年人嘴裏頭,他滿嘴裏跑,逮不着。 可不是嗎? 一到嘴裏就這香了。 哎,行了行了行了。 這怎麼回事啊,他得削咱這舌頭堆那雜味兒去。 是啊。 你說這多彆扭啊,沒關係,我有辦法。 怎麼辦呢? 用大鍋怎麼樣啊,拍成這麼大塊兒的小圓餅乾,用白粉煮,煮熟了,拿盞裏把它撈出來,得拿筷子牽着吃。 哎。 旁邊咱有小碗的佐料,有韭菜花,芹椒糊,芝麻醬。 拿這菜子,牽上一個小餅乾,蓋上佐料,掘起來一吃,猴雜棗啊,就是這個猴雜棗啊。 行。 還有一個猴耍棍呢? 猴耍棍呢,就是煮鴿子,撬韭菜。 這怎麼講? 咱開了鍋了,鴿子跟韭菜棍上沙裏翻着,這不猴耍棍嗎? 行行行,你歇會兒吧。 還有一個這個猴,猴鑽背窩呢?猴鑽背窩呢,就是熬棒肝粥,撬小蔥。 怎麼回事兒? 這是熬鹹粥。 哦。 等粥開了鍋,先抓幾把鹽花,往裏面撒,這味道是提提味。 嗯。 然後抓幾把蔥葉往裏面扔,上沙裏翻着呢,這棒肝全跑蔥葉的團裏去了。 這不鑽背窩嗎? 這個背窩啊。 嗯。 行,您對這個棒子麪兒還真有點研究。 那您去誇獎。 嗯。 因爲我後日啊,對營養學有一定的研究。 哦。 並且在飲食衛生方面呢,我有深刻的瞭解。 是是。 您啊,我這個人呢,是常年都離不開棒子麪兒。 哦。 因爲它不但經濟還有營養,再說對於我的身體健康有很大的幫助。 是嗎。 那在我們之間真有深厚的友誼,有相當的感情。 哦,有相當的感情啊。 嗯,那可以登記結婚了。 哎。 我跟誰結婚呢? 跟窩頭結婚呢。 您這開玩笑啊這是。 誰叫你說有感情呢? 他說我喜歡吃的。 哦,那跟我一樣。 我有一位朋友,就是一個營養學的專家。 嗯。 他尤其對於窩頭跟棒子麪兒,那有深刻的研究。 他們說比您還強。 我都是向他學習的。 哦。 這不是最近我這位朋友就寫出一篇文章了嗎? 寫了一篇文章,題目叫什麼呀? 題名叫窩窩父。 怎麼叫窩窩父呢? 這個父啊,這是詩詞歌父的父。 這個窩窩父呢,他就是讚美這個窩窩頭,他有哪些個優點,對我們人有哪些個幫助,寫的可以說是盡善盡美。 哦,這篇文章嘛,是說窩頭好的? 讚揚窩頭的。 上面的詞句您還背得下來嗎? 我完全記得。 您可以介紹介紹,我們學習學習。 嗯,可以。 但是有一點需要你注意。 怎麼? 因爲這個父的題材啊,它叫做遍體文。 哦。 就是四六八句的韻文,裏頭很深了。 哦。 如果有不明白的,你可以隨時向我提出。 是啊,向您領教吧。 我可以給你做一下解釋。 您說一說這詞,注意啊。 美在窩窩兮,微物遂妙。 本天地所產,乃人類所到。 玉米爲之主體,黃豆爲之參角。 茶其色兮,金黃可愛。 論其質兮,營養不少。 裏衣外酒兮。 這個,什麼叫裏衣外酒兮啊? 這都不懂啊? 不知道。 就是張窩頭的時候啊,這十個手指頭。 十個手指頭? 一個在裏頭,九個在外頭。 什麼裏衣外酒兮,不知道。 哦,這個裏衣外酒兮啊? 看熬嗎? 這個也夠文章裏頭了啊。 裏衣外酒兮,不必加減佐料。 一日三餐兮,勝似美酒洋糕。 與西兆味親密,見滷蝦味可好。 對腐乳味絕妙,配蔥醬味逍遙。 剝乳是什麼啊? 臭豆腐啊。 哎,臭豆腐就窩頭嘛。 昔日則知何愁兮苦,今日則知正何邪惡之道。 後來,粗糙難念。 有這麼說的? 外如骨肉之交。 無人一時嘗試,勝似佳友。 與死爺們一壽,實爲強身之寶。 沾摻各種滋味,不願終身邪老。 不願終身邪老,怎麼講呢? 就是說我這輩子都不願離去窩頭。 哦,那麼愛吃窩頭。 哎,那太好了。 我看完了這篇文章以後,我是心有所感。 因爲我縱然對於窩頭也有深刻的研究。 這倒不假。 我一時文思大方,鐵起筆來,我也寫了一篇文章,要跟他這篇窩窩父來媲美。 那個呀,一定是戲窩窩父了。 哎,不是不是不是。 你講了,人家做了父,我要再戲,那叫千人一面,苟爲其咎。 哎,不新鮮了。 我讀出心裁。 什麼題目呢? 我寫的這篇文章,題名叫窩頭論。 什麼叫窩頭論呢? 這是一篇論書文。 就是說窩頭應該怎麼樣蒸,怎麼樣蒸出來就好吃,怎麼樣蒸出來就不好吃。 在蒸窩頭的時候,應該注意哪些個事項,並且要經過哪些個手續。 哎,蒸窩頭還有什麼手續啊? 有啊,很簡單啊。 怎麼簡單呢? 把面呢和好了,傳吧傳吧,往這籠裏這麼一拽,蒸它五十分鐘,打開飯,您請開了。 我開了? 恐怕您開不了。 怎麼? 如果你要按照我這篇窩頭論,蒸出來的窩頭,這不但好吃而且好看。 哦。 我要把我這個方式方法也說啊,當時能把你這饞夠上來你信嗎? 那可不一定。 如果你要按照我這篇窩頭論蒸,火旺蒸一小時,揭個屁吧你瞧啊,那窩頭真是黃燈燈的,一層油皮,您看那窩頭啊,坐在籠屜裏全淨身。 是啊。 拿手這麼一掰,真是沙沙愣愣的,往嘴裏這麼一嘗呢,甜酥酥的,飯也這麼一咽,溼溼溜溜的,吃飽了再再甜酥酥的。 就是不錯嘛。 這劉海拉風了不? 誰呀? 你要不按照我這篇窩頭論,蒸得了,揭個屁吧你瞧啊,灰色的一層白牙。 生了。 您再瞧這窩頭全半身不遂了。 行了行了。 拿手一掰,洗臉拉膚,挖嘴裏吃,粘牙糊上膛,全糊在上膛上了。 你說拿出來舔呢,舔不下來,拿手指往裏摳,太不衛生,咽屎咽不下去,沒法子呀,弄點水往裏送,開水要燙,涼水要涼,只可以弄點污塗水。 你想,生窩頭就要污塗水,消化不良就得跑渡垃圾。 沒錯。 你說我把它扔了吧,倒送天物,叫你說,運車上你怎麼辦? 這窩頭啊,我有的時候就蒸生了。 哦,這沒關係。 怎麼辦? 切成片,烤窩頭幹吃。 哦,兩面焦。 是啊。 一就是個鹹菜。 外焦裏嫩。 你是能吃啊。 那上次老大沒牙怎麼辦呢? 那他嚼不動了。 還是的。 如果你要避免吃生窩頭的話,你就應該把我這篇窩頭論學會了,可以說對你太有幫助了。 那太好了,今天沒有事情,您把這窩頭論呢,費心,您給我論一論算了。 哦,給您論一論了。 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 怎麼? 因爲我這篇窩頭論比那個窩窩腹可要深奧得多。 還要深奧? 如果有不明白的時候,您可以向我提出。 這裏頭也有那個裏外九夕嗎? 沒有沒有。 那就行了。 注意啊。 夫窩窩頭主。 怎麼了? 夫窩頭啊,有夫雞有夫鴨子,沒聽說夫窩頭的。 倆大窩頭擱一塊兒,過了幾天一看,這一群小窩頭啊,哪兒哪兒這兒啊。 別做文章了,得了。 您豈有此理。 你沒聽清楚。 怎麼? 我這個夫字不是夫雞夫鴨子那個夫。 哪夫啊? 就是天字出頭,丈夫那個夫。 哦。 到這兒怎麼用呢? 這是文章的起手語。 在古文裏頭有這麼一篇文章,叫春夜雁桃李元旭,這是李白做的一篇文章。 頭一句呢,就是奉天地者,知道怎麼講嗎? 那我更不知道怎麼講了。 這個奉天地者呀,就是這個天地。 那麼要到這兒呢? 我這個奉窩窩頭者呢,就是這個窩頭。 哦,這個窩頭啊。 哎。 行了,您繼續往下敷吧。 往下敷? 哎,往下敷。 你再打個頭好不好? 您說。 奉窩窩頭者,黃道玉米爲尊,下海群糧共爲細末而成半個面也。 哎。 上尖而下圓,外實而內空,準顏色之清重,它水氣之盈虛。 若所望水盛,闢顏,氣足,以體而爭守者,此物滋味美,顏色舊,金黃光潤,稱爲美餐也。 哦,這份酸呢。 若果爲水怯,闢漏,氣虛,不容守而揭闢者, 怎麼樣呢? 此物一輩子不能守也。 太守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