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神話全梳理！從創世到諸神的黃昏，最奇特的世界觀，最悲情的眾神，最炙手可熱的靈感來源！

不久前我做了一期節目 爲大家介紹了北歐戰鬥民族維京人的歷史 維京人信仰的那些神奇 像是奧丁亞、托爾亞、洛基亞等等 就構成了北歐神話體系 北歐神話體系起源於 公元八世紀到十一世紀的斯坦迪納維亞半島 是一個充滿英雄主義、命運輪迴 和末日預言的古老神話體系 它既不像希臘神話那樣浪漫多情 也不像印度神話那樣追求內在解脫 而是充滿了冰冷的現實主義 對戰鬥榮耀的渴望和對命運的無奈接受 北歐神話的主要來源 是兩部中世紀的冰島文獻 《屍體哀達》和《散文哀達》 前者是古老的詩歌集 後者是十三世紀的學者斯諾里·斯圖魯松 根據詩歌集編寫的散文版本 講述了各種神奇、巨人、精靈和人類的冒險 你會發現 北歐神話在結構上更像一部史詩劇作 有頭有尾 而且很像是發生在某個遙遠星球上的外星人的故事 內容和設定腦洞大開 那今天這期節目 就讓我們一起走進這個古老的魔幻世界 揭開北歐衆神的神祕面紗吧 日耳曼人是生活在古代中北歐的印歐語系民族 起源於斯堪迪納維亞南部及德國北部 分爲東、西、北三支 維京人實際上就是北日耳曼人 而北歐神話真正的根源 其實就是古代日耳曼部落的信仰 北歐神話沒有嚴格的善惡二元論 神奇也像人類一樣有慾望、忌妒和錯誤 巨人、精靈、矮人等種族也沒有純粹的善惡 比如巨人往往代表混沌力量 但也可能帶來智慧或財富 這就與印度神話的包容性相似 但北歐神話更注重個人榮耀和宿命感 維京人通過吟遊詩人和薩滿儀式傳播這些故事 直到基督教傳入北歐 神話才被記錄下來 斯諾里·斯圖魯松在編寫《散文哀答》時 已經是基督教時代了 但他保留了異教元素 這才使我們在今天還能一窺這個古老的世界 在北歐神話的世界觀中 宇宙最初是一片虛空 被稱爲金農家譜 但這個虛空並不是完全空無一物 它的北方是冰冷的尼弗爾海姆 那裏有11道冰河 源自毒泉赫瓦格爾米爾 它的南方則是炙熱的穆斯貝爾海姆 火焰永不熄滅 然後在某一天 尼弗爾海姆的冰與穆斯貝爾海姆的火 在虛空中相遇了 於是一瞬間從中誕生了最初的兩個生命 始祖巨人尤米爾和母牛歐德姆布拉 尤米爾用歐德姆布拉的奶水餵養自己 歐德姆布拉則舔食着一塊冰上的鹽粒 舔了三天三夜之後 逐漸融化的冰裏 便出現了北歐神話中的第一個神 布利 隨後布利通過雄性丹性繁殖 生下了兒子鮑爾 巨人尤米爾則從夜下生出了 智慧巨人蜜蜜爾和女巨人貝斯特拉 又將雙腿合在一起 誕下一個六頭的怪物 斯洛特格爾蜜爾 女巨人貝斯特拉與布利的兒子鮑爾結合 生下了奧丁 維利和維三兄弟 他們的後代就是阿薩神族 然後衆神就開始神仙打架了 尤米爾不滿布利的統治 於是殺了布利 奧丁三兄弟又因不滿尤米爾的統治 聯手殺了尤米爾 然後利用尤米爾的身體創造了世界 他的血成了海洋 肉成了大地 骨頭成了山脈 頭髮成了森林 頭顱成了天空 他的腦髓則被扔上天 形成了雲朵 汗水則成了河流和湖泊 甚至他的睫毛也成了圍牆 保護着後來人類居住的中途 當尤米爾的屍身腐爛長出蛆 這些蛆就變成了精靈和矮人 奧丁命四個具有怪力的矮人 支撐着天空的四角 又捕捉火焰 化作星星 月亮 太陽 並制定了四季的運行法則 隨後諸神又用岑木之 創造出一個男人阿斯克 用榆樹之 創造出了一個女人恩布拉 奧丁給予了他們生命和靈魂 維利給予了他們理性與動作 維則給予了他們情感 儀表和語言 這就是人類的始祖 北歐神話的這個世界非常的奇特 跟其他任何神話都不同 它的形態是一棵巨大的白蠟樹 被稱爲世界樹 世界樹連通着整個宇宙的九個區域 米德加爾德位於世界樹中心 因此也被稱爲中土 是人類居住的世界 四周環繞着一條巨蛇耶蒙加德 它咬着自己的尾巴 象徵永恆的循環 阿斯加德位於世界樹頂端 在太陽與月亮的中間 是奧丁三兄弟的阿薩神族的國度 與中土之間連着一道彩虹橋 諸神在阿斯加德建造了華麗的宮殿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奧丁的瓦爾哈拉 瓦爾哈拉神殿是英雄的殿堂 戰死的英雄會在女武神的引導下 來到這裏復活 等待諸神的黃昏 赫爾海姆位於世界樹最下層 是亡靈之國 尼芙爾海姆位於北方 是一個冰天雪地的迷霧之國 也是病死及勞死者的歸宿 因此經常與赫爾海姆一起被合併爲冥界 穆斯貝爾海姆位於南方 是一個荒蕪的火之國 只有一團冒着火的山 約頓海姆位於東方 是巨人的國度 居住着尤米爾的後代們 華納海姆則位於西方 是來歷不明的華納神族的國度 亞爾夫海姆位於人類世界 跟阿斯加德之間是光精靈的國度 斯瓦塔爾法海姆則位於 人類世界跟冥界之間 是黑暗精靈和矮人的國度 除了這九個區域之外 世界樹下還有三根粗大的樹根 第一根樹根深入阿斯加德 根下有烏爾德之泉 諸神每日都會聚在泉水旁邊開會討論 那裏還住着命運三女神 第二根樹根深入約頓海姆 根下有密米爾之泉 是智慧與知識之泉 由智慧巨人密米爾所有 第三根樹根深入尼弗爾海姆 其樹根下有赫瓦格米爾之泉 樹根上棲息着各種生物 鷹在頂部觀望 鹿在吃樹葉 松鼠在傳遞消息 這根樹根象徵平衡 如果它倒下 宇宙就會崩塌 而那裏恰好有一條 不斷啃食樹根的邪龍尼德霍格 當他啃斷樹根時 諸神的黃昏就會降臨 沒錯 北歐神話體系強調命運的不可抗拒 即使諸神再強大 也註定在諸神的黃昏中走向滅亡 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 維京人的生活現實 他們生活在寒冷的北歐 面對大海的狂風暴雨和無情的自然 於是英雄主義就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柱 北歐神話中的神分爲兩大族 由被牛舔出來的始祖布利的後代 組成的阿薩神族 和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華納神族 阿薩神族居住在阿斯嘉德 以戰神奧丁和雷神托爾爲代表 強調戰爭 智慧和秩序 華納神族則溫和得多 居住在華納海姆 以豐饒之神弗雷和弗雷亞爲代表 掌管農業 魔法和生育 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 由於華納神族會使用賽德魔法 讓阿薩神族感到了威脅 好戰的阿薩神族便對其發動了戰爭 兩大神族的戰爭打得天昏地暗 難分勝負 於是最終 雙方決定通過交換人質達成和解 華納神族送出弗雷亞和他的父親尼奧德 阿薩神族則送出了奧丁的一個兄弟霍尼爾 在維京人的那期節目裏我曾講過 維京人其實是個野蠻與文明的矛盾共同體 他們不但會劫掠 也很會做生意和開荒 既是海盜又是紳士 而阿薩神族與華納神族的和解 正是這種社會現實的體現 維京人既是戰士又是農民 既有野蠻的一面又有文明的一面 在華納神族中 據說無論誰掌握了這把劍 這把劍就會隨着持劍者的希望 獨自在戰場上飛舞殺戮敵人 可是後來 弗雷卻爲了得到心儀的女人 而放棄了勝利之劍 弗雷的重色輕友就讓勝利之劍備受打擊 從此不再爲任何人作戰 直到最終完全失去了魔力 弗雷的孿生妹妹就是弗雷亞了 弗雷亞是愛與美之女神 晦賽德魔法 騎着貓拉的車 擁有能飛翔的英語披風 人們總是向她祈求幸福 愛情 順利分娩與豐收 她也被描述爲所有女神中最美麗的一個 幾乎所有男神都渴望她 弗雷和弗雷亞的父親尼奧德 則是海洋之神 掌管了海洋 風暴 漁業 航海 財富和風饒 所以維京人出海前都要拜一拜她 在阿薩神族中 奧丁是最具權威的神 相當於阿薩神族的衆神之王 他是戰爭之神 詩歌之神和亡靈之神 騎着八足戰馬斯萊普尼爾 手持一柄叫鋼戈尼爾的長槍 據說這個長槍無論你怎麼投 都一定能擊中目標 並且自動飛回你手裏 堪稱北歐神話裏的無敵神裝 奧丁的身邊還跟着兩隻烏鴉 胡金和慕寧 兩隻烏鴉是他的眼線 每天都飛遍世界向奧丁報告消息 北歐神話中最著名的故事之一 就是奧丁追求智慧的傳說 相傳爲了獲得無限的知識 奧丁來到了智慧巨人密米爾的智慧之泉 守護泉水的密米爾 不讓奧丁喝這裏的泉水 除非他肯犧牲一隻眼睛 沒想到奧丁竟然毫不猶豫 就挖出了自己的左眼 就這樣奧丁喝到了泉水 從此獲得了一切知識和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這還不夠 據說奧丁後來爲了學習符文的祕密 又用長槍刺傷自己後 自掛世間術掛了九天九夜 最後終於學會了這些能控制命運的魔法字母 的確是個狠人 這兩個故事也體現了北歐神話永恆的主題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無論想要得到什麼 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奧丁有一個結拜兄弟 他就是巨人尤米爾的後代洛基 洛基原本居住在巨人國度約頓海姆 但因爲與奧丁結爲了兄弟 就搬來了阿斯嘉德 洛基也是阿薩神族裏的問題兒童 生性狡詐 亦正亦邪 常常以製造混亂爲樂 但也曾多次協助諸神化險爲夷 解決問題 奧丁的妻子是弗利迦 她既是愛神 也是天空與大地的女神 主要掌管婚姻和家庭 日耳曼語言的星期五 也就是英語的Friday一詞 就是由她的名字演變而來的 而奧丁與弗利迦的長子 就是北歐最受歡迎的雷神托爾了 托爾總是騎着山羊拉的車 不是在戰鬥 就是在去戰鬥的路上 他的武器是由矮人打造的錘子 妙爾尼爾 也就是傳說中的雷神之錘 這個錘子和奧丁的長槍 鋼戈尼爾一樣 也是北歐神話裏的夢幻裝備之一 不但能自動命中目標 而且威力相當巨大 這樣的夢幻裝備自然會被他人覬覦 於是有一天 巨人索列姆就把托爾的錘子給偷走了 索列姆藏在巨人王國 宣稱只有得到他最愛的女神弗雷亞 纔會歸還錘子 衆神急忙在阿斯嘉德開會商量對策 弗雷亞當然是不願意嫁給醜陋的巨人了 於是狡詐的洛基就想了個辦法 讓托爾假扮成弗雷亞 穿上女裝去約頓海姆參加婚禮 然後趁機奪回錘子 沒了錘子的托爾覺得自己跟沒了蛋蛋 也沒啥區別了 只好同意 在洛基的幫助下穿上了弗雷亞的華麗婚紗 變身女裝大佬 洛基自己則變身爲侍女陪伴 就這樣兩人來到了索列姆的宮殿 巨人王興高采烈地迎接新娘 但婚宴上托爾卻沒忍住 一口氣吃掉了一頭牛八條鮭魚 還喝光了三桶蜂蜜酒 索列姆見狀大驚失色 我的新娘咋這麼能吃呢 洛基只好趕緊出來圓場 說弗雷亞是因爲太思念你了 八天八夜沒吃飯纔會餓成這樣的 索列姆信以爲真 宴會才得以繼續 終於在宴會快要結束時 索列姆取出了雷神之錘 作爲彩禮獻給了新娘 托爾一抓住錘子就立刻現出了原形 怒吼着揮錘砸碎了索列姆的腦袋 殺光了所有巨人 洛基則大笑逃脫 就這樣兩人帶着錘子凱旋而歸 真要說起來的話 北歐神話裏最重要的神其實是洛基 如果把北歐神話看作一部史詩 你會發現幾乎所有的關鍵劇情 都是由他的惡作劇推動的 就比如 洛基曾幫助衆神建造阿斯嘉德的城牆 相傳當衆神決定建一座堅固的城牆 抵禦巨人入侵時 一個神祕工匠突然出現在衆神面前 提出用一年半的時間建造城牆 報仇是愛神弗雷亞、太陽和月亮 洛基一面勸說衆神答應 一面卻又化身爲母馬 引誘工匠的公馬斯瓦迪爾法裏 導致工期延誤 最終工匠獻出了巨人的原形 被托爾一錘子拍死 母馬形態的洛基 則懷孕生下八族神馬斯萊普尼爾 並將其獻給了奧丁 這就是奧丁做記的來歷 雷神之錘和鋼戈尼爾這兩柄神器 也同樣源於洛基的惡作劇 相傳洛基偷偷剪掉了托爾妻子西弗的金髮 惹怒了托爾 洛基爲了平息托爾的怒火 便拜託矮人伊瓦爾迪的兒子們 用西弗的金髮製成一頂黃金頭冠作爲彌補 同時還讓矮人們另做了幾個禮物 這就是獻給奧丁的長槍鋼戈尼爾 獻給弗雷的神船斯基德布拉德尼爾 和獻給托爾的雷神之錘 但是洛基的惡作劇最終釀成了大禍 奧丁與弗利迦非常寵愛自己的兒子光明神巴德爾 所以洛基非常嫉妒巴德爾 一心想要謀害他 弗利迦曾讓萬物發誓絕不傷害巴德爾 卻唯獨忘了胡季生 洛基化身爲老婦人套出了這一祕密 然後就用胡季生做劍 讓盲神霍德爾射殺了巴德爾 導致巴德爾下到了冥界 衆神請求掌管冥界的女神海拉放人 海拉便提出了一個條件 當萬物一同哭泣 自己便放了巴德爾 然而洛基卻化身爲女巨人托克 拒絕哭泣 導致巴德爾永遠留在了冥界 這就引發了衆神的憤怒 於是洛基最終受到了衆神的懲罰 被綁在岩石上 還有一條蛇不斷把毒液滴在他的臉上 洛基的背叛實際上是諸神的黃昏的序幕 隨着洛基被衆神懲罰 人間開始被殺戮充斥 兄弟反目 家族崩解 接着是一場持續三年的嚴寒冬天 芬布爾之冬 大雪覆蓋了整個大地 暴風肆虐 太陽和月亮被巨狼斯康爾和哈蒂吞噬 導致永夜降臨 怪物紛紛甦醒 洛基與女巨人安戈爾波達所生的子女 成爲了毀滅世界的先鋒 巨狼芬利爾爭脫衆神讓矮人鍛造的魔法鎖鏈 咬掉了戰神提爾的手臂 巨蛇耶蒙加德從深海中生起 噴吐毒液淹沒大地 冥界女神海拉從冥界釋放亡靈大軍 駕駛用死者指甲建造的戰艦納基爾法出征 火巨人蘇魯特則從穆斯貝爾海姆 率領火焰大軍北上 隨後洛基也掙脫了懲罰 也就在這時 世界術的根部被惡龍啃斷了 樹頂的雄鷹發出一聲哀鳴 劍撞彩虹橋的守護神海姆達爾 急忙吹響警戒的號角 召喚阿薩神族和華納神族集結 於是諸神紛紛穿上了戰甲 衆英雄也從瓦爾哈拉殿堂復活 加入英靈軍團準備戰鬥 儘管預言中一切皆已註定 但衆神和英雄們卻還是英勇復戰 這也正是北歐神話核心精神的體現 榮耀大於生存 奧丁騎着巴蜀神馬 手持剛戈尼爾領導阿薩神族趕赴戰場 華納神族也在弗雷和弗雷亞的率領下加入 巨人大軍則從東方和南方入侵 冰巨人乘船渡海 洛基則領導穆斯貝爾海姆的火焰部隊趕來 海拉的亡靈大軍也如潮水般湧來 諸神之戰最終在維格里德平原爆發 這片戰場寬廣無比 能容納所有九界生靈 戰場上混沌力量對抗秩序 智慧之神奧丁被芬利爾吞噬 奧丁之子維達則穿上魔法靴 一腳踩碎了芬利爾 托爾砸碎了巨蛇耶孟加德的頭 卻死在了巨蛇噴出的毒液中 洛基與彩虹橋的守護神海姆達爾同歸於盡 戰神提爾則與冥界巨犬加姆同歸於盡 最後蘇魯特揮舞火焰劍殺死了弗雷 然後焚燒世界樹 火焰瞬間吞噬九界 就這樣大戰結束後 舊世界徹底毀滅了 大地沉入海中 星辰隕落 煙霧遮天 但北歐神話並沒有以絕望的終結收場 當火焰漸漸熄滅後 世界又進入了一個新的輪迴 新的大地從海中生起 綠草重生 河流清澈 倖存的神奇重聚於此 奧丁的兄弟霍尼爾 兒子維達 和從冥界復活的巴德爾等神奇 成爲了新的神王 人類的一對倖存者利夫和利夫特拉希爾 則成爲了新人類的祖先 這就是史詩般的北歐神話所講的故事 在維京人改信基督教後 北歐神話曾一度淡出人們的視野 直到十九世紀的浪漫主義運動發生時 纔得到了復興 瓦格納的歌劇 尼泊倫根的指環 托爾金的《魔戒》等作品 靈感都來源於北歐神話 北歐神話對現代流行文化的影響 就更不用說了 漫威的雷神系列 遊戲戰神 日漫進擊的巨人等等 都是以北歐神話爲藍本創作的 不同於巴比倫神話對帝國秩序的追求 或印度神話對範我依如的追求 北歐神話教導榮耀的死亡勝過苟活 更強調英雄主義與宿命的無情 更具冰冷的張力 也正是這種悲情的史詩感 讓它在多元神話中脫穎而出 成爲了文藝創作中 一個經久不衰的靈感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