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涅阿斯紀》：國家為何不允許你“躺平擺爛”？聽完這個故事就明白了……《奧德賽》的支線劇情，古羅馬建國神話！

神曲前兩卷講的是 但丁和維吉爾 結伴遊覽基督教世界觀中的地獄和煉獄的故事 但丁就是神曲的作者了 而維吉爾則是一位與但丁隔了1200年的 古羅馬時代的詩人 他最著名的史實作品 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這部《安尼阿斯記》了 《安尼阿斯記》是在羅馬皇帝奧古斯都的授意下創作的 旨在為羅馬帝國提供一個宏偉的 建國神話 以及塑造羅馬人的民族認同 所以這部史實的意義無需我多言 它不僅僅是拉丁語文學的巔峯之作 也直接向我們展示了 人類是如何通過虛構的故事 發明出民族國家這些概念 實現人類的大規模協作 組織起帝國這樣龐大的共同體 《安尼阿斯記》裡的故事情節 也同樣是藝術史上的熱門題材 所以今天這期節目 我精選了13件相關的繪畫雕塑作品 就讓我們一邊賞惜這些大師的藝術品 一邊一口氣講完《安尼阿斯記》的完整故事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威傑爾的《安尼阿斯記》 可以算是荷馬史詩伊利亞特的同人續作 伊利亞特講述的是約公元前1200年左右 爆發於安納託利亞的一場持續十年的戰爭 特洛伊戰爭 我曾經專門做影片講過荷馬史詩的完整故事 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看一看 在這場戰爭中 希臘人圍攻了特洛伊十年之久 始終無法攻克特洛伊高大堅固的城牆 於是希臘聯軍中最狡猾的奧德修斯 提出了一個絕妙而惡毒的計策 而《安尼阿斯記》的故事 正是從這裡開始的 一天清晨 特洛伊人驚訝地發現 海灘上的希臘艦隊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了一匹巨大的木馬 一個名叫西農的希臘俘虜 滿臉淚水地欺騙特洛伊人 說希臘人已經放棄攻打特洛伊了 這匹木馬是獻給神明的祭品 如果將它拉進城裡 特洛伊就能獲得神明的庇護 特洛伊的祭司拉奧孔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堅決反對將木馬拉進城裡 沒想到海中竟突然竄出兩條巨大的海蛇 將拉奧孔和他的兩個兒子活活絞死了 梵蒂岡收藏的這座著名的古羅馬雕塑 表現的正是這悲慘的一幕 這件公元1世紀的作品 也是古代最著名的雕塑之一 炫技一樣的複雜的造型 充滿動感的 極具戲劇張力的不穩定結構 都是典型的希臘化時代的雕塑風格 而據古羅馬歷史學家勞普林尼記載 這件作品也確實是出自三位 來自羅德島的希臘雕刻家之手 大家如果想了解更多古希臘藝術的知識 可以去看我之前做的這支影片 拉奧孔父子的死令特洛伊人驚恐萬分 他們覺得這是神明對拉奧孔褻瀆神物的懲罰 於是就在狂熱的歡呼中拆毀了部分城牆 將這尊隱藏著毀滅的巨大木馬迎入城中 然後事情便發生了 當夜幕降臨 特洛伊人紛紛睡去時 木馬的腹部悄然打開 全副武裝的希臘勇士魚貫而出 他們在城中四處放火 打開城門迎接去而復返的希臘大軍 就這樣 特洛伊這座輝煌的城市 瞬間淪為火海與人間地獄 亨利·保羅·莫特是一位風格獨特的法國歷史畫家 每幅畫都有種舞臺美術設計的感覺 因為他是先把場景構思好 再把人物放進去的 而不是像傳統歷史畫家一樣 先構思人物 再圍繞人物和劇情衝突構思場景 這幅特洛伊的木馬也不例外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巨大的木馬和高大的城牆 其次纔是悄悄鑽出木馬的希臘士兵 就讓整幅畫有種電影鏡頭的即視感 正是在這個血色的夜晚 特洛伊的英雄愛神維納斯與凡人安卡賽斯之子 埃尼亞斯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死去的特洛伊第一勇士赫克託爾的鬼魂 渾身是血地對他說 逃吧 女神之子 把特洛伊的聖物帶走 去海外尋找新的家園 建立一座更為偉大的城市 埃尼亞斯陡然驚醒 然後就看到希臘人殺入了自己的城池 他立刻抓起武器衝上街頭殊死抵抗 卻親眼目睹了老奪王普利阿摩斯 在神壇前被殘忍殺害 鮮血染紅了祭壇 這幅《普利阿摩斯之死》 是法國畫家皮埃爾納西斯·蓋林的作品 描繪了希臘人對特洛伊城中的老弱婦孺 施以暴行的場面 在希臘神話的敘事中 希臘人都是英雄 特洛伊人則是手下敗將 但在這幅畫中 英雄卻成了殘害老弱婦孺的強盜與兇惡的劊子手 這種敘事的反轉 就正好與《埃尼亞斯記》的開篇相呼應 在絕望的怒火中 埃尼亞斯本想殺了引發這場特洛伊戰爭的 絕世美女海倫泄憤 然後與敵人同歸於盡 但他的母親愛神維納斯顯現阻止了他 她告訴兒子 特洛伊的覆滅是不可違抗的宿命 因為是眾神想要摧毀這座城市 眾神的意志是不可違抗的 你的使命不是戰死 而是帶領倖存者活下去 17世紀的意大利巴洛克畫家盧卡法拉利的這幅畫 描繪的正是這一場景 畫面使用了當時意大利畫壇最流行的 強烈明暗對比加戲劇凝固感的表現手法 這種表現手法最初來自卡拉瓦喬 所以也被稱為卡拉瓦喬風格 聽完母親的勸說後 愛尼阿斯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畢竟宿命不能違抗嘛 於是他急忙衝回了家 把說什麼也不願走的老父親安卡塞斯扛了起來 牽著年幼的兒子阿斯卡尼俄斯 帶著妻子和一群特洛伊難民 試圖趁著夜色逃出城池 然而混亂之中 他的妻子卻不幸走散 最終慘遭殺害 使命在身的愛尼阿斯無法回頭 只好帶著失去故國和愛妻的巨大悲痛 率領著殘存的特洛伊人砍伐樹木 建造艦隊 駛向了茫茫的未知的大海 意大利畫家蓬佩奧巴託尼的這幅畫 表現的就是愛尼阿斯脫家帶口逃亡的場景 畫家通過肢體語言 把愛尼阿斯的決絕 妻子的驚恐 孩童的懵懂 以及父親說什麼也不願離開的情緒 表現的恰到好處 既符合人設又充滿了戲劇張力 離開特洛伊後 愛尼阿斯經歷了一場奧德賽式的漫長漂泊 在地中海上顛沛流離 在提洛島 太陽神阿波羅降下神域 命他去尋找祖先發源之地 老父親安卡賽斯誤解了神域 以為阿波羅指的是克里特島 可當他們在克里特島建起新城時 可怕的瘟疫卻席捲而來 愛尼阿斯再次請求神域 才從特洛伊的家神那裡得知 他們的祖先達爾達諾斯的故鄉 不是克里特 而是義大利 愛尼阿斯一行只好再次啟航 先是漂流到了鷹身女妖居住的島嶼 被女妖詛咒 將受飢餓之苦 隨後又經歷千難萬險 來到了伊比魯斯 驚喜的發現 這裡由特洛伊的倖存者 普里阿摩斯國王唯一倖存的兒子 順便一說 這位赫勒努斯還同時取了 赫克託爾的遺孀安德洛·馬克 和阿基里斯的遺孀德伊達米亞 所以我一直覺得 他纔是特洛伊戰爭最大的贏家 擁有預言能力的赫勒努斯 給了愛尼阿斯更明確的指引 你必須繞過西西里島 避開恐怖的海怪 斯庫拉和卡律布迪斯 當你在一處隱祕的河岸邊 看到一頭巨大的白母豬 和她身邊的三十頭小白豬時 那裡就是你建成的所在地 然而災難始終如影隨形 在西西里島 他們險些淪為獨眼巨人的附中餐 更讓愛尼阿斯心碎的是 一直支撐著她 為她指點迷津的老父親安卡賽斯 在這裡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永遠地離開了 失去父親的愛尼阿斯 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也就在這時 風暴襲來 愛尼阿斯的艦隊在狂風中 像樹葉般被拋向天空 又被砸入海底 最後只剩殘存的七艘艦船 拖著破敗的殘區 漂流到了北非的海岸 而這裡正是迦太基 統治這座新興城市的是女王迪多 她也是一個流亡者 為了逃避謀殺她丈夫的貪婪兄長 帶領人民逃離故土 在此建立了迦太基 所以在晚宴上 在愛尼阿斯深情地講述完 特洛伊的陷落和七年海上流亡後 迪多立刻就愛上了她 藝術史上 表現迪多與愛尼阿斯相遇的作品不計其數 現在大家看到的這幅畫 來自18世紀的英國肖像畫家 納薩尼爾·丹斯·霍蘭德 這是一幅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作品 強調嚴謹的雕塑般完美的造型 充滿英雄主義色彩的宏大敘事 以及充滿平衡感的構圖 這幅畫最精彩的地方在於 畫家不僅僅通過構圖 還通過素描關係和色彩關係 構建了完美的視覺引導 使整幅畫主次分明 充滿節奏感 就比如主角愛尼阿斯 為了使她成為畫面的焦點 畫家不僅把她放在了黃金分割的位置 還在她身上使用了紅綠對比色 以及強烈的明暗對比 另一方面 對特洛伊人心懷憎恨的女神朱諾 也想撮合這兩人 好阻止愛尼阿斯去意大利建國 於是她就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迫使愛尼阿斯與狄多 一起躲進同一個山洞 促成了他們的結合 這幅畫描繪的 就是兩人在山洞躲雨的浪漫場景 畫家雅各菲利普·哈克特 是一個風景畫家 所以這幅畫一眼看上去 就是一幅表現暴風雨的風景畫 人物似乎只是點綴 但是這種表現方式 反而特別適合這一主題 山洞外的狂風暴雨 和山洞裡的生機勃勃 以及愛心型的洞口 恰好把那種浪漫的氛圍 烘托到了極致 從那之後 愛尼阿斯似乎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她脫下了破舊的戰袍 穿上了狄多為她縫製的紫色披風 甚至開始幫著狄多 修建迦太基的城牆 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 可以停歇的港灣 然而很快她就收到了 眾神之王朱比特的警告 讓她不要忘記自己的使命 神明的意志如同精雷 批醒了愛尼阿斯 她深愛狄多 但更敬畏神明 於是隻能聽從宿命的安排 不顧狄多的再三哀求 悄悄揚帆駛離了迦太基港口 狄多站在高塔上 看著遠去的艦隊 愛情的烈火瞬間就化為了滔天的仇恨 於是她用愛尼阿斯贈予的寶劍 拔劍自刎 以自己的生命為祭品立下詛咒 願迦太基與愛尼阿斯的後裔世代為敵 在大海上航行的愛尼阿斯 回頭看到了迦太基城中 升起的滾滾黑煙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心中還是湧起了一陣不祥的悲痛 這幅《狄多之死》 是比利時新古典主義畫家約瑟夫·斯塔拉特的代表作 畫家把場景設置在了王宮的露臺上 背景是茫茫大海 沿著女王手指的方向 正好可以看見愛尼阿斯的小船 垂死的女王 絕望的僕人 悲痛的迦太基人 逃跑的愛尼阿斯 畫家用巧妙的構圖 把一切主要元素集中在了一個畫面中 就使畫面充滿了戲劇張力 離開迦太基後 艦隊因風暴再次回到了西西里島 愛尼阿斯在這裡 為父親舉行了隆重的週年祭祀禁忌會 隨後他們終於抵達了義大利的一處海岸 這裡也是通往冥界的入口 為了再見父親一面 愛尼阿斯找到了通靈的女先知西比爾 跟她一起踏入了陰森恐怖的地下世界 這幅《愛尼阿斯與冥界女先知》 是著名弗蘭德斯巴洛克畫家 小楊伯魯蓋爾的作品 不難看出 他和他爹老楊伯魯蓋爾一樣 都深受北方文藝復興大師博斯的影響 擅長描繪一些充滿想像力的 紛繁複雜光怪陸離的場景 帶有一種濃烈的中世紀奇幻色彩 就像小楊伯魯蓋爾描繪的這樣 冥界的景象十分令人窒息 埃尼阿斯緊跟西比爾的腳步 渡過了死氣沉沉的冥河 並用浸透了安眠藥的餅乾 催眠了地獄三頭犬 在哀傷致遠 埃尼阿斯看到了那些因愛情而死去的幽魂 在昏暗的光線中 他立刻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胸口還在流血的迪多 埃尼阿斯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滿懷深情與懊悔的同他談話 然而迪多卻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在極樂淨土 埃尼阿斯終於見到了父親安卡塞斯的靈魂 不只如此 埃尼阿斯還看到了未來 那是羅馬帝國即將誕生的輝煌畫卷 他見到了等待投生的他的後代羅姆路斯 未來正是他建立了偉大的羅馬城 還有奧古斯都皇帝 他將把帝國的疆域擴展到星辰之下 他將把黃金時代帶回這片土地 看到這一切後 埃尼阿斯終於不再只是那個 只會緬懷過去的流亡者了 而是成了一位目光堅定的締造者 就這樣 帶著對未來帝國的清晰願景 他離開了冥界 準備迎接命運給他的最後考驗 歷盡千辛萬苦後 埃尼阿斯一行人終於來到了 臺伯河的入海口拉丁姆 拉丁姆的國王拉丁努斯 本打算將獨生女拉維尼亞 嫁給隔壁城邦的國王圖努斯 但是神諭卻說 他的女兒註定嫁給一位來自異鄉的英雄 而他們的後代將統治世界 因此當埃尼阿斯的使者 帶著和平的意願和豐厚的禮物到來時 拉丁努斯欣然同意結盟 並將女兒許配給了埃尼阿斯 現在大家看到的這幅畫 是意大利巴洛克繪畫大師提耶波羅的作品 描繪的是埃尼阿斯與拉維尼亞大婚的場景 作為維吉爾史詩《埃尼阿斯記》的男主角 埃尼阿斯出現在畫中時 基本都是帥氣地佔據C位 然而在這幅畫中 我們的男主角卻一臉卑微地 仰視著高高在上的妻子 C位的拉維尼亞則雍容華貴地站在那 頭也不低 只把眼眸向下一垂 彷彿在提醒她 別忘了你是來入贅的 就使得這幅畫妙趣橫生 另一面 被橫刀奪愛的圖努斯 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便決定用暴力解決問題 再加上天后朱諾派來的復仇女神的挑唆 整個意大利半島的部落 最終都被捲入了這場戰爭 他們紛紛聚集在圖努斯的麾下 發誓要將特洛伊人丟進大海 面對數倍於自己的聯軍 埃尼亞斯自然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好在親媽愛神維納斯沒有對此坐視不理 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丈夫火神弗爾坎 讓他為埃尼亞斯打造一套無敵神裝 我們都知道 埃尼亞斯是維納斯和安卡賽斯的兒子 也就是說弗爾坎其實戴了綠帽 但火神最終還是敗在了妻子的美貌之下 老老實實地按照他的要求打造了一套鎧甲 維納斯立刻將這件 裝飾有羅馬帝國完整歷史浮雕的鎧甲給了兒子 就這樣 埃尼亞斯將未來的帝國命運扛在了肩上 維納斯給埃尼亞斯送裝備 也是藝術史上的熱門題材 現在大家看到的這幅畫 則是法國洛可可繪畫大師弗朗索瓦布歇的作品 這是一幅非常典型的洛可可風格的作品 細碎冗繁 充滿了曲線植物花朵 有種田園詩般的優雅甜美的氛圍 極具裝飾性 畫面中的人物錯落交織 形成了一個類似阿拉伯數字8的圖形 而這個故事情節 又正好出自埃尼亞斯記的第八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個人傾向於是有意為之 埃尼亞斯與圖努斯之間的這場戰爭 過程極其慘烈 埃尼亞斯年輕的好友帕拉斯慘死 另外還有一對同姓伴侶 尼蘇斯和歐略阿洛斯的死亡 也讓人印象深刻 在埃尼亞斯外出求援期間 圖努斯率領大軍將特洛伊人的營地圍的水泄不通 並試圖燒毀他們的船隻 尼蘇斯和歐略阿洛斯決定在夜間突圍 去給埃尼亞斯送信 結果歐略阿洛斯不慎暴露了行蹤 尼蘇斯本已逃脫 但為了救愛人又衝了回去 最終兩人雙雙戰死 頭顱被掛在長矛上示眾 盧浮宮裡的這件 法國著名的新古典主義雕塑家 讓巴蒂斯特羅曼的代表作 表現的就是這個故事 穩定的金字塔結構 完美的造型 紀念碑一般的英雄主義敘事 都是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 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是這件作品最震撼的部分 正是這一細節告訴了人們 是什麼成就了他們的英雄主義 當然了 圖努斯一方也損失慘重 所以為了不讓更多人白白流血 埃尼亞斯與圖努斯 最終決定通過單挑 來確定戰爭的勝負和拉維尼亞的歸屬 結果自然是埃尼亞斯贏了 他看準時機 製出瞭如同雷霆般的長矛 刺穿了圖努斯的大腿 使敵人轟然倒地 圖努斯服輸 請求埃尼亞斯殺死他後 把他的屍體還給他的族人 埃尼亞斯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於是心軟了 打算饒恕圖努斯的性命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劍的瞬間 他的目光落在了圖努斯的肩膀上 那裡正掛著他被殺的摯友 帕拉斯的黃金劍帶 於是一陣難以遏制的狂怒 瞬間吞噬了埃尼亞斯的理智 使他手起劍落 狠狠地刺入了圖努斯的胸膛 從這個情節就能看出 這場戰爭其實沒有贏家 因為埃尼亞斯也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所以我真覺得 意大利巴洛克畫家盧卡·加爾達諾的這幅畫 畫得特別好 肢體語言和表情的刻畫太到位了 準確把握住了兩個人物當時的心境 演員可能都演不出來這種感覺 而且這幅畫飽滿的構圖也恰到好處 使得這個塵埃落定的 既悲傷又絕望的瞬間 更有戲劇張力 就這樣 圖努斯那憤恨而無奈的靈魂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嘆息 飛向了幽暗的冥界 也就在這裡 故事戛然而止 沒有歡呼 沒有凱旋 只有戰場上沉寂的屍體 和英雄未平息的怒火 這就是整個《埃尼亞斯記》的故事情節了 不難看出 維傑爾在創作《埃尼亞斯記》時 深度參考了荷馬史詩 《埃尼亞斯記》的前六卷 幾乎就是奧德賽的翻版 後六卷則是伊利亞特的翻版 甚至《埃尼亞斯》與《圖努斯》的對立 最終為摯友復仇而痛下殺手的情節 都與伊利亞特裡的阿基里斯與赫克託爾 存在對應關係 但與荷馬史詩不同的是 《埃尼亞斯記》還是一部民族史詩 它不僅講述了一位特洛伊倖存者 建立新國家的傳奇 更是在回答一個宏大的問題 羅馬是誰 以及他為什麼能夠統治世界 所以整部作品既是文學 也是政治宣傳 也正因為它含有政治宣傳的成分 所以從頭到尾都在傳遞一個核心思想 那就是民族使命高於個人意志 你會發現 埃尼亞斯從頭到尾都不是在 為了實現個人夢想而行動 他一開始是想要與特洛伊共存亡的 後來又想要和狄多在迦太基安家 他不止一次想躺平百難 但是宿命卻逼著他不斷向前走 強制他必須肩負起民族的歷史使命 所以他只能不斷放棄自己的主觀意願 去完成自己肩負的使命 為此失去家園 失去妻子 失去愛情 甚至犧牲了內心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