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折金釵 第60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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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虞柯以佛堂香灰為證,揭穿陳王毒害長公主的真相。陳王雖對權力有強烈渴望且心懷不甘,但在得知長公主曾暗中保護其全家免於趙王之手後,深受震撼。最終,陳王在愧疚與覺醒中主動請纓北上籌備軍資,以行動尋求救贖。
真正擾亂長公主用藥的,
是那幾日方丈講經時,
沾在佛堂裡的香。
愚客語氣不重,
但卻字字清晰,
敲擊在了成王的心上。
堅持了這麼久,
成王臉上血色此時才開始消退。
你……他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恐懼,
只發出幾個短促的氣音。
愚客繼續說,
我說過,
凡事只要做過,
就必定會留下痕跡。
我手上就有那幾日佛堂焚過的香灰。
成王心神聚振,
眸光閃爍不定。
他自以為形勢縝密,
沒人會發現,
卻原來他早就暴露了嗎?
愚客手中如果真有這樣的線索,
那就只能是在事發之後很快便拿到了。
可是當時,
他在皇帝追查死因的時候,
卻沒有立刻告發。
即使現在皇帝真的就在外面,
成王也沒了裝傻的必要。
他咬牙道出了心中疑惑,
既然你早有線索,
那為什麼當時不說?
兩次。
愚客舉起了兩根手指,
不答反問,
你前後對我夫君下毒手兩次,
只叫你還一條命,
過分嗎?
成王將他的反應看成是心虛迴避,
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意識到什麼?
說得好像你對他有多情深義重似的。
你們當時不出面,
其實只是因為
那時候你們還沒有和秦淵完全綁定,
所以你們不願為他冒險,
得罪本王。
而現在,
你們兩府聯姻之後,
徹底綁在一起了,
你才跳出來為他出頭。
他現在突然無比後悔,
當時不該一時衝動對秦淵下手。
那時候的秦淵,
雖然背後有寧國長公主,
但是長公主更在意的是秦淵的個人安危,
並沒有扶持他奪嫡的意圖。
反而是因為他的一番算計,
陰差陽錯,
叫秦淵攀上了宣寧侯府這門親事,
給了他奪嫡的真正底氣和後盾。
臣王自認為猜透了其中關竅,
惱怒之餘,
語氣變得嘲諷又惡劣,
裝了這麼久的純臣,
卻原來你們宣寧侯府根本就是道貌黯然,
藏著狼子野心,
妄圖扶持傀儡,
竊取江山。
他料定皇帝此刻就在外面,
既然宣寧侯府要為秦淵出頭來對付他,
他也不叫他們全身而退。
臣王渾身血管肌肉都緊繃著,
戒備地等著皇帝推門而入,
承受雷霆之怒。
可是屋外風平浪靜,
無事發生,
愉客依舊靜坐不動。
許久臣王才四下傾聽,
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他難以置信地說,
你沒請陛下過來。
愉客想翻白眼,
懷疑臣王別是年紀大了,
耳朵不好使,
腦子也離家出走。
他耐著性子重複,
我說過,
我有證據,
如果想告發的話,
我早就直接進宮了。
的確,
愉客現在是安郡王妃,
想要面聖,
他隨時都可以。
稍稍冷靜之後,
臣王頹然地一聲苦笑,
他眼中也終於不再掩飾情緒,
流露出濃濃的不甘,
迷茫和恨意。
那你去告發我吧,
這一切都是父皇的錯,
他若是早早立下儲君,
我也就定了心思,
不會生出非分之想。
你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都跳出來替秦淵爭了,
本王這個做叔叔的,
憑什麼不能為自己爭一爭?
老五和老六在的時候,
我要避其鋒芒,
陰差陽錯,
沒有他倆擋路了,
我還要給當侄子的讓路,
這公平嗎?
憑什麼?
他年少的時候,
就見到過韓王覬覦皇位的下場,
並不想步其後塵。
楚王和趙王明爭暗鬥的那些年,
他一直保持平常心,
從沒想過要加入他們。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
在趙王和楚王相繼出局時,
叫他看到一步登天的希望,
就在那個瞬間,
他對至尊之位的野心突然滋長,
且無限地瘋長。
但長久以來的習慣使然,
他還是謹慎剋制的,
想著就是一次,
爭取那麼一次,
如果什麼都不做,
他怕自己會後悔,
會遺憾。
鄭國四的計劃失敗之後,
他強壓心中的不甘心和躁動不安,
最終還是沒出手,
可是偏偏楚王非又找上門來,
結果二度失敗。
難道當真是他和皇位天生無緣嗎?
到了這一會兒,
他依稀知道了虞柯為什麼沒有直接找皇帝,
而是故弄玄虛,
偷偷摸摸地約見自己。
到底還是小姑娘,
想法天真了些,
他約莫是不想叫秦淵手上
沾染至親之人的血,
也另有一些對陳王府婦孺的不忍,
說的直白點,
就是有些想當然的婦人之仁。
陳王的動機和不甘心,
虞柯也都能理解,
但凡有些權力慾望的人,
處於他這種境地,
怕是都很難保持平常心。
可他理解歸理解,
並不代表他能摒棄自己立場,
並且代替王者寬恕陳王的所作所為。
陳王這個態度,
就是不肯表態,
虞柯沒有點破他的心思,
靜默片刻他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
想到什麼,
又在頓住。
年初,
你帶著妻子兒女躲在淮陽避禍的時候,
趙王曾經派遣殺手去滅你滿門你知道嗎?
什麼?
陳王明顯迷茫,
抬起視線,
虞柯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當時趙王逼宮,
為了叫陛下別無退路和選擇,
他同時派了一批殺手去殺你。
你之所以沒有直接和他們對上,
是長公主的先見之明,
提前就派了輕衛折服在你岳家附近。
是她的人,
在暗中護了你一家老小的周全。
她事後之所以沒有聲張,
我想,
她認為那只是她身為長輩的本分。
她以長輩至親的身份,
護了你一家老小,
可是最後,
她卻喪命在自家晚輩的私心算計下,
沒有理會陳王錯愕震驚的表情,
虞柯嘲諷。
所以,
被你算計致死,
就是她護下你一家人應得的報應是嗎?
說完,
石硯斷後跟著出來,
又順手替陳王合上了門。
她追上虞柯,
卻心有疑慮,
遮了拽虞柯的衣袖。
她,她會,
嗯,她會的。
虞柯微笑點頭,
但同時,
眼眸深處又閃過一絲莫名的複雜情緒。
她忍不住回頭,
又看了眼身後緊閉的房門。
她與趙楚那兩位,
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趙王和楚王都是利慾薰心的亡命之徒,
而陳王,
卻只能算成是個誤入歧途的賭徒。
他雖垂涎皇位,
但在過往的三十幾年,
他為人的本色,
一直都是一個有良知、有底線、
認真生活的人。
虞柯最後那幾句話,
就是用來激他的誅心之言。
主僕二人走後,
秦淵帶著田闊,
也從那間屋子的屋頂背面,
悄無聲息地下來,
翻後牆,閃進後巷。
他神色凝重複雜,
雖早猜到長公主之死,
可能和陳王有關,
但如今被當面證實,
又是另一番心情。
幾日後,
兵部批復的又一批軍資到帳,
要安排人北上,
盡可能多地籌備糧草。
向來不怎麼主動參與政事的陳王,
居然主動請纓。
以前皇帝也偶爾會派他一兩件差事,
但是主動請纓卻是第一次。
皇帝眸光深深,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陳王態度恭敬規矩,
躬身坐一,任他大量。
皇帝並沒有駁斥,
當場允了他的請求。
陳王跪地謝恩,
重重磕頭,
姿態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鄭重和誠懇。
出發的前一日,
陳王並未在主院留宿,
當然也沒去任何一個妾室屋裡,
而是獨自住在了外院書房。
陳王非一夜輾轉難眠,
次日還是天沒亮就強撐精神起牀。
他穿戴妥當,
一邊吩咐手底下大丫鬟,
一邊急步出了房門,
去小廚房安排他們備膳。
他不曉得陳王今日是否要先去上朝,
怕他睡過頭,
親自趕去外院查看。
趕過去的時候,
正碰上一面陳王推門自書房出來,
夫妻二人隔著一整個小院視線對上。
陳王非又是沒來由地心下一個疙瘩,
但他掩飾得很好,
面上並未表露異樣,
繼續快走兩步上前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