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眠歷史故事】戴上耶路撒冷的王冠：換做是你，能在鮑德溫四世的絕境中撐過一天嗎？ #助眠故事 #歷史 #中世紀 #歷史故事 #故事 #睡眠 #助眠 #夜晚故事

一個全身正在慢慢失去知覺的麻風病人 卻親手擊敗了伊斯蘭世界最偉大的統帥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你也覺得自己壓力大 身體差 每天累到不想說話 那接下來這個人的故事 會讓你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境翻盤 我會帶你走進中世紀的耶路撒冷 看看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國王如何在身體失控 貴族背叛和強敵壓境的情況下 硬生生打出一場載入史冊的奇蹟戰役 你於1161年出生在耶路撒冷 如果你的目標是平安活過40歲 那這個出生開局簡直就是災難 耶路撒冷王國名義上是一個基督教王國 但實際上一場全副武裝的焦慮發作 坐在十字軍東征的中央 你的父親阿瑪爾裏克一世 統治着一個永遠在聖戰和徹底崩潰之間搖擺的王國 每一條邊境都面臨入侵的威脅 每一個貴族家族都想要權力 每一個騎士都認爲自己是歷史的主角 每一個神父都百分之百確信上帝 支持他那一派的政治立場 中世紀的爭鬥基本上就是現代社交媒體的吵架 只不過每個人都有馬匹和劍 還是孩子的時候 你的生活一開始看起來很有希望 你聰明 自律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你的老師提爾德·威廉對你學語言 歷史、宗教和政治的速度之快印象深刻 別的男孩在嘗試朝僕人扔無花果的時候 你卻在像一個小號但累到不行的會計 困在王子身體裏一樣討論國家大事 但隨後奇怪的事情開始發生 有一天你跟別的貴族男孩打鬧 他們互相掐和打 好像中世紀的孩子們在玩具和正常父母出現之前 就是這麼取樂的 別的男孩疼得叫出來 你卻沒有反應 一開始沒人多想 也許小鮑德·溫就是勇敢 堅強、硬氣 未來戰士國王的材料 非常勵志 然後他們掐得更重了 你還是沒反應 這時候大人們開始緊張了 一種中世紀的緊張法 沒人直接說什麼 但走廊裏突然冒出好幾個神父 每個人開始用拉丁語竊竊私語 提爾德·威廉意識到你手臂無法正常感覺到疼痛 醫生們被立刻召來 這在十二世紀大概相當於聽到一個好消息 我們請來了幾個拿着髒刀的男人來猜你得了什麼病 醫生們檢查你的皮膚、神經和動作 他們用充滿宗教色彩的驚悚語言討論症狀 同時洗手這件事他們大概從不進行 最終結論像劊子手走進房間一樣到來 麻風病 今天麻風病是可以治療的 但在中世紀的耶路撒冷 它是最可怕的疾病之一 人們把它和天譴、腐朽、隔離和緩慢的折磨聯繫在一起 基本就是如果中世紀的疾病排名像是恐怖名人嘉賓 麻風病就帶着王冠走進房間 真正殘忍的是 你仍然只是個孩子 你還能聽到耶路撒冷的教堂鐘聲迴盪 還能看到騎士在烈日下訓練 還能聞到王公廚房裏烤麪包的味道 但現在每個你身邊的大人都默默明白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耶路撒冷未來的國王已經在走向死亡 而你最糟糕的日子居然還沒有到來 到你十幾歲的時候 耶路撒冷王國已經不像一個王國 更像一輛少了一個輪子的馬車滾下坡 你的父親阿瑪爾裏克一世在位時大部分時間都在打仗 談判脆弱的聯盟 努力阻止那些野心勃勃的貴族們互相撕咬 好讓他們分點精力去對付王國外面的真正敵人 可惜中世紀的貴族對待合作就像貓對待洗澡一樣不情不願 然後你父親去世了 就這麼突然 在十三歲的時候 你成爲了耶路撒冷的國王 從這一刻起 你正式告別童年 加冕典禮本身非常壯觀 神父在聖母教堂裏吟唱 薰香瀰漫空氣 貴族旗幟在頭頂飄揚 全副武裝的騎士站在燭光牆壁旁守衛 在觀看的人群眼中 你看起來像是上帝親自送來的希望象徵 而同時你的身體正一個肢體一個肢體地失去感覺 真是絕妙的對比 一開始很多貴族試着假裝你的病是可控的 也許它會進展得很慢 也許上帝會干預 也許中世紀醫學能突然發現一個 除了猛喝可疑液體和猛烈祈禱之外的治療方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一個麻風病人國王制造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政治問題 因爲如果你年紀輕輕就死掉 沒有強有力的繼承人 整個王國可能就會陷入內戰 而就在這附近 薩拉丁正在崛起 薩拉丁不是什麼隨機出現的沙漠襲擊者 他聰明 自律 耐心 而且危險的能幹 這對耶路撒冷來說非常不方便 儘管如此 儘管你身患重病 你拒絕躲藏 你參加議會 研究政治 騎馬 訓練武器 而你的老師和僕人則在旁邊悄悄觀察你的病情是否在惡化 有時候你的手指抓不牢 有時候你的肌肉莫名變弱 有時候你傷到自己了卻沒有意識到 想象一下 你的神經系統基本已經停止發送客服更新了 你還得統治一個國家 但人們開始佩服你 不是因爲你健康或者嚇人 而是因爲你堅定 冷靜 專注 你有尊嚴地挺着身子 而身邊那些完全健康的貴族們表現的卻像爲了爭遺產打來打去的大齡兒童 而且在每個人的心底 大家都明白一件讓人不安的事 這個生病的少年可能真的就是整個亡國裏最強的人 就算你身體健康 當耶路撒冷國王也已經夠難了 可惜你還是一個十幾歲的麻風病人 統治着這個中世紀世界上被爭奪的最暴力的一塊不動產 耶路撒冷對基督徒 穆斯林和猶太人來說都是聖地 也就是說幾乎這裏的每個人在感情上 宗教上 政治上或者軍事上都有理由來爭奪他 擁有這座城市與其說是在治理一個亡國 不如說像是坐在一把放在火山口正上方的金椅子上 北面和南面 穆斯林勢力不斷在盤旋 邊境上襲擊不斷爆發 城堡需要無盡的修繕 道路始終危險 朝聖者從歐洲趕來 期待得到神聖的啓示 結果卻發現中暑 利己和稅收 而在你自己的宮廷裏 事情變得更加讓人筋疲力竭 耶路撒冷的貴族們花了大量時間互相爭鬥 而整個亡國卻搖搖欲墜 一派支持這個聯姻 另一派想要不同的繼承人 某個貴族侮辱了另一個貴族的榮譽 有人戲劇性地衝出議會 中世紀的政鬥常常像一場家庭晚餐 只不過每個人都碰巧擁有騎兵 作爲國王 你被期望冷靜地處理這一切 你在沉重的石拱下主持朝會 僕人們用布扇子扇走熱浪 請願者們抱怨土地糾紛 牲口被偷 債務未還和邊境襲擊 騎士們不停地爭論戰術 儘管他們中很多人的戰術意識 跟一件暴躁的傢俱差不多 與此同時 你的病情在悄悄惡化 有些早晨你的關節劇痛 其他日子你的手會感到奇怪地麻木 你開始更多地依賴侍從 來幫你穿盔甲和衣服 當然不是公開的 國王必須顯得堅強 即使他的身體正在像叛變一樣 慢慢跟他作對 這是一場神經發起的叛變 然而很奇怪的是 苦難讓你變得更敏銳 你認真研究外交 你學會分辨哪些貴族是忠誠的 哪些笑得太多 後一種人尤其危險 在中世紀的宮廷裏 任何人笑得太多 很可能要麼在計劃背叛 要麼在計劃聯姻談判 有時候兩者兼有 然後還有薩拉丁 關於這位聰明的穆斯林領袖 正在統一耶路撒冷周邊地區的消息 傳遍了東方 和許多對手統治者不同 薩拉丁耐心 自律 聰明 並且深受手下人尊敬 這是個壞消息 因爲歷史偶爾會製造出一些能力極強的人 以至於他們身邊的所有人 都不由自主地開始冒汗 而你 一個得了麻風病的十幾歲國王 被期望去阻止他 一開始你的病進展得足夠慢 人們還能假裝一切正常 你仍然騎馬走過耶路撒冷塵土飛揚的街道 仍然參加燭光搖曳的議會 仍然坐在長長的宴會桌旁 聽貴族們大聲討論軍事戰略 好像吼得越想觀點就自動越好一樣 但麻風病很有耐心 這正是它可怕的地方 它通常不像瘟疫或者戰傷那樣迅速致命 而是慢慢地 一點一點地拆解你的身體 就像一個殘忍的工匠 在你還在使用它的時候 小心地把一臺機器拆開 麻木先從你的雙手開始 你開始莫名其妙地掉東西 杯子從手裏滑落 煎餅握起來感覺奇怪 有時候僕人注意到你皮膚上有瘀傷或傷口 但你根本感覺不到它們是怎麼發生的 一個醫生悄悄警告說 沒有痛覺 傷口就成了看不見的敵人 想象一下 在你的身體警報系統完全失靈的情況下 試圖在中世紀活下去 這設計缺陷簡直可怕 更糟的是 你的臉上開始出現病症的痕跡 在中世紀社會 外貌對統治者來說極其重要 國王應該看起來強壯 健康被上帝選中 最好能騎着馬在大旗下襬出威風凜凜的姿態 不幸的是 你的身體另有打算 一些貴族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你 當然不是公開的 沒有人想直接侮辱國王 那樣通常會大大縮短壽命 但你注意到了那些猶豫 竊竊私語 以及每當你的病症變得可見時 人們那種隱約的不適感 然而你繼續工作 儘管疲憊 你仍然參加軍事簡報 檢查防禦攻勢 調解爭端 聽那些野心勃勃的領主們 無休止地抱怨 他們居然還相信 他們個人的爭鬥纔是王國最大的威脅 與此同時 真正的最大威脅 薩拉丁繼續在該地區擴張他的勢力 一座又一座城市落入他的影響範圍 他的軍隊越來越強大 他的指揮官們越來越紀律嚴明 甚至他的名聲本身都開始讓人們害怕 王國需要一個戰士國王 結果卻是一個十幾歲的病人 他的僕人有時候還得幫他穿衣服 因爲他的手指已經沒法好好配合了 而奇怪的是 疾病並沒有讓你的精神變得脆弱 反而讓你更加堅毅 你不再在意奢華 不再浪費時間 試圖去打動那些淺薄的朝臣 你明白了許多健康的貴族 永遠不會懂的道理 生命短暫 脆弱 極其不公平 所以假裝不是這樣毫無意義 如果你反正都會英年早逝 那你不妨先變得可怕起來 如果疾病是你唯一的問題 你的日子也許還能應付 不幸的是 你還有一個宮廷 而中世紀的宮廷 基本上就是穿着高級時裝的蛇窩 隨着你的病症變得越來越明顯 耶路撒冷的貴族們 開始悄悄計算未來 不是你的未來 你的未來看起來已經很慘了 他們在計算自己的未來 誰將繼承權力 你死後誰將控制王位 誰能通過聯姻獲得影響力 沒有什麼能像土地和頭銜那樣 激發中世紀貴族的動力 每一次議會會議 現在都暗藏緊張 貴族家族在昏暗的走廊裏 竊竊私語 宴會上人們在烤肉和美酒中 結成聯盟 男人們對彼此熱情微笑 同時暗地裏策劃政治毀滅 這一切都非常文明 就跟毒酒嚴格來說 也是一種飲料一樣 王國最大的擔憂之一 是繼承問題 因爲你不太可能生下繼承人 麻風病已經嚴重削弱了你的身體 所有人都知道 王國需要在你死後保持穩定 沒有一個明確的繼承人 耶路撒冷可能會在內戰中崩潰 而偏偏這時候 薩拉丁每年都變得更強大 時間點真是完美 你的姐姐西比拉 突然成爲所有政治討論的中心 誰娶了她 就有可能最終控制王國 這自然吸引了十字軍國家裏 所有野心勃勃的男人 就像蒼蠅發現了暴露在外的水果 一些貴族支持有經驗的軍事領袖 另一些支持更弱的 容易操縱的候選人 中世紀的政鬥常常遵循一個原則 我寧願毀掉整個王國 也不願讓我的對手獲得影響力 而你必須在你自己的健康狀況 每況愈下的情況下 處理好這一切 在正式儀式上 侍從們有時會謹慎地幫你上馬 你的臥力進一步下降 長時間走路變得讓人筋疲力盡 但你仍然強迫自己穿上盔甲 仍然出現在軍隊面前 仍然熬過那些沒完沒了的政治爭吵 那些爭吵如果換一種方式 可能把幾個貴族鎖在一個房間裏 等他們自己淚趴下就能解決 最讓人們震驚的是你的鎮定 你極少發火 極少公開抱怨 連你的敵人也承認你擁有遠超你年齡的尊嚴 也許苦難能讓人快速成熟 或者當你的神經真的在退化時 那些瑣碎的宮廷狗血自然就沒什麼情感衝擊力了 某某伯爵在晚宴上侮辱了某某男爵 真是驚天動地 而同時你的身體正實實在在地在解體 但在你平靜的外表下 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可怕的事實 王國開始出現裂痕 而一旦裂痕在耶路撒冷蔓延開來 薩拉丁絕不會猶豫 他會把這整個東西徹底擊碎 大多數處在你這種情況下的國王 大概會躲在昏暗的房間裏 周圍圍着神父 醫生和說些樂觀話的人 比如也許休息一下會好的 但你卻沒有這個奢侈的條件 因爲耶路撒冷的邊境時刻受到威脅 而你的貴族們仍然期待他們的國王來領導 所以儘管麻風病不斷惡化 你仍然繼續跟隨軍隊騎馬 穿越聖地乾燥的山丘和灼熱的平原 這本身就已經很了不起 健康的騎馬都很難 而你身體的一部分正在逐漸失去協調能力 這感覺就像是歷史本人在故意找你麻煩 行軍期間高溫讓人難以忍受 鎧甲把陽光困在身上 像個便攜烤箱 灰塵粘在皮膚上 汗水刺痛眼睛 漫長的行軍還沒開打就讓士兵們筋疲力竭 中世紀的戰爭遠沒有油畫裏描繪的那麼光榮 大部分時間都是脫水 疾病惡臭和男人們爭論補給 而在這一切之中 你的病情不斷推進 你的視力慢慢變弱 有些日子你視線模糊得厲害 遠處的旗幟下的人影變成了模糊的形狀 你的雙手握武器越來越吃力 戰前僕人越來越多地幫你固定盔甲 因爲你已經很難獨自繫緊綁帶 當然這些事都不利於士氣 一些騎士開始悄悄懷疑 一個垂死的國王真的能保護耶路撒冷嗎? 另一些人則擔心上帝用你的病來懲罰這個王國 中世紀的人特別喜歡把每一場悲劇都解讀爲神的信息 饑荒,上帝生氣了 地震,上帝震怒了 你的山羊掉河裏了 這也是上帝乾的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士兵們開始更尊敬你 因爲和許多貴族不同 你實際上分擔了他們的艱苦 你騎馬跟他們一起忍受殘酷的高溫 你毫無怨言地承受疲憊 你繼續在戰役中獻身 儘管你的疼痛、虛弱和疲憊足以擊垮大多數比你大兩倍的人 而士兵們會注意到這些事情 許多年後 一個老兵回憶起看到你默默騎着馬走在沙漠的太陽下 你的部分臉龐被遮住 虛弱的手稍微有點不聽使喚 但仍然拒絕別人的幫助 那個畫面一直留在他們心裏 不是因爲你看起來強大 而是因爲你拒絕認輸 與此同時 在整個地區的另一邊 薩拉丁繼續聚集力量 堡壘落入他的影響範圍 穆斯林軍隊每年都更有效地統一 他的指揮官們越來越自信 所有人都明白什麼事情最終會到來 一場大規模的對抗 而在內心深處 很多人害怕耶路撒冷無法挺過去 尤其當他的國王自己的身體崩潰得比身邊這個王國還要快 到1177年的時候 情況已經變得災難性 即使以十字軍的標準來看也是這樣 因爲十字軍歷史基本上就是一連串的災難 偶爾被奇蹟打斷 薩拉丁率領一支龐大的軍隊 向耶路撒冷王國發動了大規模入侵 他的部隊橫掃鄉村 襲擊定居點 向耶路撒冷本身推進 許多人認爲這個王國完蛋了 老實說他們這麼想很有道理 薩拉丁指揮着成千上萬的精銳部隊 而你是一個身體正在不斷出毛病的生病的少年國王 你手頭可用的兵力嚴重不足 好幾個貴族猶豫着要不要全力投入 另一些人則在忙着爭吵 中世紀領主們在國家緊急狀態期間 仍然保持着驚人的爭吵熱情 到了這個地步 大多數統治者大概會退回城牆內準備被圍城 但你決定進攻 這在歷史書上聽起來很勇敢 但在當時聽起來大概完全像是瘋了 你率領一支小得多的軍隊出發 前往蒙吉薩附近的山丘 神父們抬着聖物跟在隊伍裏 包括一塊被認爲是真實自家碎片的聖物 士兵們緊張地祈禱 灰塵在烈日下在空中打懸 而你在這一切的中心 一個得了麻風病的少年 率領着一場拼命的騎兵衝鋒 去對抗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統帥之一 完全沒有壓力 到這個時候 你的病情已經嚴重削弱了你 上馬很困難 你的身體容易疲勞 有些記載說士從們可能在戰役中 一直在幫你支撐着身體 但你還是跟着軍隊一起騎馬出發 騎至在風中猛烈地翻飛 然後戰鬥開始了 獅子軍的騎兵以驚人的速度和憤怒 撞進薩拉丁的部隊中 混亂立刻爆發 戰馬失明 金屬碰撞 人們在塵土和血污下消失不見 中世紀的戰鬥沒有那麼英勇的電影感 更多的是恐怖的混亂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捅的是正確的人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薩拉丁的軍隊崩潰了 穆斯林部隊潰敗撤退 獅子軍騎士在戰場上追擊他們 這成了耶路撒冷歷史上最驚人的勝利之一 而突然之間 那個每個人都覺得可憐的生病國王 變成了一個傳奇 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基督教世界 麻風病人國王鮑德溫四世 親手擊敗了薩拉丁 想象一下自己曾是那些之前懷疑你的貴族之一 之後的那些對話確實非常尷尬 但這場勝利也在更深層面上改變了一些東西 第一次 人們不再只把你當成一個苦苦求存的將死少年 現在他們看到的是更危險的存在 一個連命運本身都拒絕認輸的國王 蒙吉薩大解之後 耶路撒冷到處都在慶祝你 把你當成奇蹟之王 可惜的是 奇蹟阻止不了麻風病 你的狀況一天又一天緩慢而無情地繼續惡化 而現在你人生中最殘酷的部分之一來了 中世紀的醫學 說好聽點 它與其說是一門科學 不如說是一群極度自信的男人進行的一場精心編排的猜謎比賽 醫生們在燭光下檢查你的皮膚 同時用絕對的自信討論體液理論 神父們推薦祈禱 近時 聖油和聖物 草藥被混進冒着熱氣的碗裏 聞起來像失草和絕望 在不同的時間點 人們大概還會建議放血療法 因爲中世紀醫生看待放血的方式 就像現代人看待充電 出問題了 放點血出來 你承受了所有這一切 藥膏刺痛你受損的皮膚 苦藥混合物灼燒你的喉嚨 加熱過的氣瀉壓在被感染的地方 你接受治療的王宮房間 開始永久性地殘留着 醋 草藥 油 汗水 薰香和疾病的氣味 而在這一切之下 選着一層恐懼 因爲你身邊每一個人都知道 嚴重的麻風病最終會帶來什麼 你的雙手越來越弱 你的臉慢慢變形 麻木蔓延到四肢 有些手指因爲神經損傷 開始不自然地彎曲 有時候你傷到了自己卻毫無察覺 直到僕人只給你看你衣服上的血跡 想象一下 你的身體不斷給你發送驚喜通知 檢測到重要系統故障 而你卻要統治一個王國 儘管如此 你仍然儘可能公開露面 這一點極其重要 在中世紀社會 王權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形象 一個統治者必須看起來強壯 健康是被上帝選中的 而你呢 慢慢變成了中世紀理想形象的反面 卻仍然憑着純粹的決心贏得了尊敬 而且奇怪的是 你的痛苦甚至增加了你的權威 耶路撒冷的人民看着你忍受疼痛 虛弱 疲憊和羞辱 卻從不逃避責任 許多人開始把你當成某種近乎神聖的存在 不是因爲你健康或英俊 而是因爲你無論如何都繼續扛着這個擔子 與此同時 宮廷依然殘酷 某些貴族悄悄圍繞你姐姐西比拉 和可能的繼承方案暗中爭奪影響力 一些人在你面前說話忠誠 私底下卻在爲你死後的王國做準備 中世紀的戰鬥只要有人嗅到虛弱 就會變得更加兇猛 有點像鯊魚 只不過鯊魚通常對自己的意圖更誠實 而在耶路撒冷的城牆之外 薩拉丁耐心地重建他的力量 因爲一次失敗不會讓像薩拉丁這樣的人氣餒 只會教他下一次準備得更充分 蒙吉薩的勝利爲耶路撒冷贏得了時間 但買不到和平 而在中世紀的政治裏 時間只是給了人們更多互相背叛的機會 隨着你的病情惡化 繼承問題變得無法再忽視 所有人都明白你大概率會英年早逝 現在真正爭吵的是 你死後誰控制王國 不幸的是 幾乎所有重要的貴族都有不同的答案 一些人支持雷蒙德三世 一個經驗豐富又聰明的貴族 他認爲穩定比野心更重要 另一些人則聚集在呂西尼昂的居一身後 一個法國騎士 他的自信遠遠超過了能力 這是一個危險的中世紀組合 歷史上充滿了由那些 把自信當成能力的魅力型男人造成的災難 你的姐姐西比拉嫁給了居一 瞬間把他推向了王權中心 一些貴族贊同 另一些人的反應就像剛剛聽說 王國現在要由一頭熱情的山羊來管理 你自己也開始相當快地懷疑居一 一開始他看起來還挺體面 英俊 有野心 貴族出身 是那種中世紀畫家大概繪畫的英明神武 卻省略掉所有糟糕決定的人 但當軍事壓力增大時 裂縫開始出現 居一在壓力下猶豫不決 他在政治上舉步維艱 他缺乏在耶路撒冷求生所需要的冷靜和自律 更糟的是 他似乎更關心自己看起來像國王 而不是真正有效執政 而你在自己身體持續惡化的情況下 注意到了這一切 到了這個時候 走長路已經讓你筋疲力竭 你的勢力進一步變弱 起碼變得越來越痛苦和困難 有些日子 侍從們幾乎是把你在公開露面之前抬上馬鞍 但儘管你的身體狀況如此 你處理國務的能力仍然比你身邊許多健康的貴族強 這對他們來說一定非常尷尬 宮廷內的緊張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聯盟不斷變化 宴會上感覺更冷了 當某些人走進房間時 談話就會停下 微笑變成了政治武器 每個貴族家族都悄悄爲你可能的死亡 以及隨之而來的混亂做準備 而你知道這一切 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王國正站在深水之上的薄冰上 因爲在耶路撒冷之外 薩拉丁一直在耐心觀察 他看到了這些分裂 他聽到了關於你病情的報告 他明白王國很少僅僅因爲敵人的攻擊而崩潰 他們通常先自己削弱自己 這個認識比疾病本身更讓你恐懼 因爲麻風病可以毀掉你的身體 但傲慢、野心和愚蠢可能會永遠毀掉耶路撒冷 當耶路撒冷的貴族們像在葬禮上 爭遺產的有錢親戚一樣繼續爭吵時 薩拉丁做了一件危險得多的事 他等待 正是這種耐心讓他如此可怕 中世紀的許多統治者都是衝動的 他們追逐榮耀 發動魯莽的入侵 用整個軍隊去賭自己的驕傲 薩拉丁不一樣 他仔細研究弱點 他建立聯盟 他加強城市 訓練軍隊 在他的領導下慢慢統一了穆斯林領土 與此同時 耶路撒冷從內部變得越來越弱 而你能感覺到這一切正在發生 你的病現在穩步惡化 視力進一步衰退 雙手的變形更加明顯 有些日子你連正常握住東西都很困難 僕人關起門來悄悄地幫你完成基本事務 這樣宮廷就不會完全看到你失去了多少力氣 公開露面變成了令人筋疲力盡的一場表演 你仍然穿着王袍坐在金燭光下的王座上 貴族們跪在你面前 但在那絲綢般的儀式之下 你的身體脆弱 疲憊 難以預測 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全神貫注 然而不知爲何 你的頭腦依然敏銳 也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敏銳 你意識到薩拉丁不只是在軍事上試圖擊敗耶路撒冷 他在等待這個王國先自己政治崩潰 而且說實話 貴族們正在給他幫大忙 邊境上的襲擊加劇了 村莊被燒燬 貿易路線變得危險 難民湧入耶路撒冷 帶着關於襲擊和破壞的故事 緊張像玻璃上的裂紋一樣蔓延到整個王國 然後最大的問題之一來了 沙地勇的雷納德 雷納德魯莽 暴力 不可預測 並且致力於把每場外交局勢變得更糟 他襲擊商隊 不斷挑釁穆斯林軍隊 行爲不像一個策略性的貴族 更像一個試圖親手速通末日的人 連你都沒法控制他 而每次雷納德發動新的襲擊或侮辱 薩拉丁就多了一個未來開戰的理由 最糟糕的部分是 你明白自己可能活不到阻止這一切發生的那一天 晚上耶路撒冷出奇的安靜 你聽到遠處走廊裏迴盪着腳步聲 神父們在燭光照亮的教堂裏低聲祈禱 風從狹窄的石窗吹進來 帶着牆外沙漠的塵土 而在外面的某個地方 薩拉丁在耐心準備 他知道這個王國嚴重依賴於一個靠純粹的意志力支撐一切的疲憊的年輕國王 一個每年都在更快衰竭的國王 而歷史有一個殘忍的習慣 他總是調人們最脆弱的時候發起攻擊 到這個時候 統治耶路撒冷不再像王權 更像是扛着一座正在倒塌的大教堂在你肩上 而你身邊所有人都在爭論誰的旗幟應該掛在入口上方 你的病情已經嚴重惡化 沒有幫助就無法行走 視力差到遠處的人臉都是模糊的 你的雙手幾乎不能再正常運作 有些手指因爲神經損傷變得彎曲僵硬 而身體的其他部分幾乎完全麻木 然而每個清晨 僕人們仍然爲你穿上王袍 這就是君主制最奇怪的事情之一 無論現實變得多麼可怕 儀式照常繼續 就在你的身體慢慢解體的時候 侍從們仍然仔細調整你的王冠 貴族們仍然鞠躬 神父們仍然吟唱祝福 抄寫員們仍然記錄官方法令 好像這個王國本身是永恆的 但它不是永恆的 你現在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領導帶來的壓力有時候讓人無法忍受 每一個決定都有巨大的後果 一個錯誤的聯盟可能讓王國分裂 一次失敗的軍事回應可能招來入侵 一個野心勃勃的貴族可能在你死的那一刻 把耶路撒冷拖入內戰 不幸的是 有好幾個貴族似乎非常想試試這個 你越來越依賴像雷蒙德三世這樣的可信顧問 但即使是可信的盟友 也免不了有各種麻煩 中世紀政治從來不允許單純的友誼 每個人都有野心 家族利益 領土訴求 或者因爲某個人侮辱了另一個人的馬 而延續了三代的舊願 與此同時 你對呂西尼昂的軍醫的挫敗感越來越強 你開始意識到 你死後他可能根本沒有能力保護這個王國 他的領導力讓人感到不確定 猶豫 太在意形象和宮廷認可 耶路撒冷不需要一個裝飾性的國王 他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 在門口已經聚集的風暴中活下去的人 而在那些城門之外 薩拉丁一年比一年強大 有些夜晚 疲憊徹底壓倒你 僕人們幫你脫下厚重的外袍 醫生們在燭光下檢查越來越嚴重的症狀 房間裏永遠瀰漫着油 草藥 辣和疾病的氣味 現在你的肌肉痠痛 皮膚有些地方灼痛 有些地方毫無知覺 你才二十出頭 這一點尤其殘忍 大多數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在想的是比武大會 婚姻 冒險 或者在酒館裏喝醉闖禍 而你卻在試圖阻止整個王國的崩潰 同時慢慢失明 然而不知爲何 儘管發生了一切 你仍然拒絕認輸 因爲如果國王先垮掉 那耶路撒冷也不會撐太久 終於到了某個時刻 你的病再也無法用王室的儀式來掩蓋 那個時刻到來的時候 你的雙手開始徹底失靈 一開始虛弱還是可以應付的 你偶爾掉東西 握武器很吃力 需要別人幫你吸盔甲 這些小小的屈辱被悄悄藏在王宮的門後面 現在損傷已經無法掩飾了 你的手指因爲神經退化而不自然地彎曲 手掌的一些部分完全沒有知覺 另一些部分卻痛得奇怪 你已經沒法長時間好好握住繮繩了 簽署文件變得困難 甚至在宴會上舉起杯子 有時候都需要集中注意力 想象一下 你連基本的動手能力都超不過 卻還當着國王 然而不知爲何 你依然在統治 僕人們小心翼翼地適應你的狀況 可心的侍從在公開露面之前 關起門來幫你穿衣 抄寫員們在議會上站在旁邊幫你處理法令 騎士們在你費力上馬時假裝沒看見 宮廷集體上演着一場奇怪的尊敬與否認之舞 沒有人公開談論情況 已經嚴重到了什麼地步 因爲承認全部真相 會迫使每個人去面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繼承問題 關於未來 王國越來越分裂 一些貴族支持呂西尼郎的居一 儘管你對他有明顯的懷疑 另一些人則集結在對手派系周圍 政治對話現在變得更尖銳 更不客氣 更絕望 你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你死後 貴族們可能會比任何入侵的軍隊 更快地把耶路撒冷撕碎 而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 你的身體一直在變弱 到了這個時候 出行已經讓你精疲力竭 你的視力進一步惡化 有些記載說 你有時在打仗時是被抬在轎子上 因爲長途騎馬變得太痛苦太危險 但你仍然拒絕完全與世隔絕 你繼續參加火炬照明天花板下的議會 貴族們在沉重的木桌旁爭吵 你仍然審閱軍事報告 仍然與指揮官交談 仍然試圖用純粹的意志力 把王國凝聚在一起 而你的身體在你下面穩步坍塌 士兵們因此而敬佩你 許多健康的貴族 一有機會就躲開艱難困苦 而你呢 一邊承受着大多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一邊繼續統治 以一種奇怪的方式 你的病幾乎變成了你力量的證明 不是身體上的力量 而是一種更罕見的東西 忍耐力 與此同時 在耶路撒冷的城牆之外 薩拉丁仔細地觀察着一切 關於你病情惡化的報告 不斷送到他那裏 他知道現在時間對他有利 因爲建立在一個非凡之人身上的王國 當那個人開始消失時 就會變得脆弱 而在內心深處 你也知道這一點 你最大的恐懼不再是死亡本身 而是在你走後讓耶路撒冷毫無準備 大多數人二十多歲的時候在規劃未來 而你則在爲你死後 可能隨之而來的崩潰做準備 到現在 你的狀況已經非常慘重 你的視力嚴重受限 走路需要人扶 騎馬幾乎不可能 沒有支撐根本不行 疾病消耗了你大部分體力 把曾經那個活躍的戰士國王 困在一個不再好好聽從他使喚的身體裏 但你的頭腦依然清醒地讓人痛苦 這幾十人次也是詛咒 因爲它讓你完全理解當前的局勢有多麼危險 耶路撒冷王國過於依賴你個人了 貴族們互不信任 敵對派系不斷爭奪影響力 而最糟糕的是 你仍然不信任呂西尼昂的軍醫 不相信他能領導王國對抗薩拉丁 這個想法讓你恐懼 倒不一定是因爲軍醫這個人有多壞 歷史上還有遠比這更糟糕的人 問題更簡單 也更讓人抓狂 該強大時他軟弱 該果斷時他猶豫 他就是那種把看起來自信誤認爲真有本事的人 中世紀的歷史充滿了這種人造成的災難 於是你開始做出艱難的決定 你暫時剝奪了軍醫的權力 並試圖更謹慎地確定繼承問題 你還在世的時候 讓你的小外甥鮑德溫五世加冕爲共治國王 希望以此穩定未來 想象一下 你對自己的王國擔心到了這種程度 以至於還在呼吸的時候就開始安裝備用國王 你的人生就到了這個地步 圍繞這些決定的儀式沉重而悲傷 神父們在大教堂穹頂下吟唱祈禱 燭光在金燦燦的馬賽克鑲嵌畫上閃爍 貴族們正式鞠躬 但在儀式之下 每個人都明白真相 國王正在死去 而一旦你走了 那個維持耶路撒冷團結的脆弱平衡 可能也會跟着你消失 到了夜裏 你的房間現在越來越安靜 醫生們來來去去 帶着油、布、草藥 以及中世紀醫生們那種越來越絕望的表情 他們意識到祈禱可能是唯一剩下的治療方案了 僕人們在搖曳的燈火照亮的昏暗走廊裏輕輕走動 窗外耶路撒冷在沙漠的星空下不安地睡着 你花了很長時間思考未來 不是你自己的未來 那一部分已經短得讓人痛苦 你想的是王國 是教堂 市場、城堡 朝聖者 士兵在狹窄街道上玩耍的孩子 是所有那些依賴着這些石牆內做出的決定的普通生命 而在地平線的某個地方 薩拉丁耐心地等待着這些石牆開始崩裂的那一刻 到你統治的最後幾年 耶路撒冷感覺已經筋疲力竭了 國庫在無盡的軍事壓力下吃緊 貴族派系之間幾乎再也無法互相容忍 邊境緊張局勢不斷加劇 王宮裏的每一次談話都帶着某種脆弱之物即將崩塌的感覺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坐着你 幾乎失明 身體支離破碎 卻仍然是整個王國裏最穩定的人 這既令人敬佩 又讓人深感不安 你的健康狀況惡化得如此嚴重 以至於公開露面變得稀少且被嚴格控制 僕人們扶着你在王宮走廊裏移動 你的身體曾經能騎馬與十字軍騎士並肩作戰 現在卻連普通動作都很吃力 然而即使到了這個地步 人們仍然向你尋求安慰 這與其說是王權的體現 不如說是因爲其他選項實在太嚇人了 最大的緊張來源仍然是繼承問題 你試圖限制呂西尼昂的居一影響力的努力 激怒了許多貴族 同時也取悅了另一些人 聯盟現在不斷變化 曾經的朋友變成對手 那些曾在宴會上一起舉杯的男人 現在像狼群一樣隔着篝火互相盯着 與此同時 薩拉丁繼續在王國之外鞏固權力 他的軍隊越來越龐大 組織越來越完善 紀律越來越嚴明 傳到耶路撒冷的報告描述着一個個城市落入他的影響 穆斯林領土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有效地團結起來 這是幾十年來 十字軍國家第一次面對一個不僅能夠襲擊邊境 還能徹底摧毀他們的敵人 而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 因爲這種恐懼 耶路撒冷內部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集市依然開放 朝聖者依然到來 教堂中生依然每天早上在城市上空迴盪 但在日常生活的下面 是不間斷的焦慮 士兵們更加頻繁地加固城牆 貴族們囤積物資 謠言在小酒館和庭院裏傳播 人們感覺到可怕的事情正在逼近 你也感覺到了 有些夜晚 你被人抬到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陽臺上 從那裏望去 耶路撒冷在火炬和月光下閃閃發光 石頭的屋頂 狹窄的街道 高嵩的教堂 都矗立在你用短暫一生守護的這個沉睡的王國之上 而你知道 你的時間不多了 最殘忍的部分已經不是你自己受的苦了 而是你意識到你的死亡可能會釋放出 你再也無法控制的力量 因爲儘管耶路撒冷如此美麗又充滿信仰 他仍然是一個靠脆弱的人格 臨時的聯盟和一個即將厭棄 卻拒絕讓一切在他斷氣前崩潰的 將死國王勉強撐着的王國 但歷史很少會等待一個精疲力竭的人 哪怕他是英雄 到了1185年春天 你的身體終於到了極限 你只有24歲 24歲 大多數人在這個年紀還在過度自信地 做一堆糟糕的決定 而你呢 你已經花了數年時間扛着整個王國的存亡 同時與中世紀世界最可怕的疾病之一搏鬥 馬蜂病現在已經幾乎吞噬了一切 你幾乎全盲 沒有幫助幾乎無法行走 四肢不斷變弱 疼痛和麻木奇怪地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既疲憊又彷彿與自己脫離了關係的身體 醫生們還在嘗試治療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 連他們似乎也明白 他們大多數時候只是在不可避免的結果面前 重新排列一下草藥而已 然而儘管如此 你從未真正向絕望投降 這是人們最銘記你的地方 不僅僅是疾病 不僅僅是戰鬥 而是拒絕崩潰 王宮內部的氣氛變得悲傷 神父們在燭光映照的走廊裏低語祈禱 僕人們在房間之間輕輕走動 貴族們現在說話很謹慎 已經在想着你死後即將到來的危險未來 因爲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沒有你 維繫耶路撒冷團結的脆弱平衡可能會徹底崩塌 而可悲的是 歷史證明了這些恐懼是對的 你去世之後 權力鬥爭迅速加劇 儘管你有種種擔憂 呂西尼揚的軍醫最終還是獲得了更大的權力 貴族分裂更加嚴重 戰略失誤成倍增加 你拼命維護的團結幾乎立刻開始瓦解 與此同時 薩拉丁繼續耐心準備 就在你去世僅僅兩年後 耶路撒冷的軍隊在哈丁戰役中慘敗 整個王國被擊碎 不久之後 薩拉丁攻佔了耶路撒冷本身 你用一生保護的城市失守了 而這也許就是最殘酷的結局 但即便如此 你的遺產依然留存 因爲歷史學家們記住了 關於鮑德溫四世的一件非凡之事 儘管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儘管身處政治混亂之中 儘管知道自己的生命會短暫地令人痛苦 他仍然以許多健康的國王 從未擁有過的勇氣和決心繼續統治 你不該活過童年 你不該率領軍隊 你不該在蒙吉薩擊敗薩拉丁 然而你全都做到了 這就是爲什麼幾個世紀之後 人們仍然記得這位麻風病人國王 不是作爲一個無助等待死亡的悲劇人物 而是作爲一個直面苦難 命運、疾病和崩潰 卻拒絕在他們任何一個面前跪下的人 一個幾乎完全靠意志力 祈禱和純粹的倔強支撐起來的 中世紀國王 這就是鮑德溫四世的故事 一個24歲就燃盡自己的少年國王 他用一副逐漸失靈的身體 扛起了一個隨時會碎的王國 他沒有活到老 沒有看到勝利 甚至沒能守住耶路撒冷 但他直到最後一口氣 都沒有彎腰 如果你也被這份堅韌打動 別忘了點贊和訂閱 今晚的旅程就到這裏 願你無論面對什麼 也能像他一樣 站着撐住 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