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當代攝影:大衛霍克尼的攝影拼貼到底講的是什麼

一生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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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次觀看·2026年7月6日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深入分析了大衛·霍格尼(David Hockney)1985年的攝影拼貼作品《菲爾斯頓廣場,巴黎》,探討其如何透過打破傳統單一視角,將「觀看的過程」與「空間記憶」轉化為視覺圖像,挑戰攝影僅僅是捕捉瞬間的定義。
你看這張作品
第一眼可能不會覺得它有多特別
巴黎
一個小廣場
幾棵樹
幾輛車
一條街
往裡面伸進去
沒有人群
也沒有什麼戲劇性的瞬間
如果只是刷過去
它很容易就被當成是一張普通的街景
但是你多看幾秒
你就會發現畫面裡面有些東西還不太連貫
地面上的磚縫
到了下張照片裡面
方向突然變了
樹幹本來應該一直往上展
但是到了拼接的位置
會斷一下
建築的邊緣
也不是完全對齊的
有些地方像是被輕輕地挪開了一點
街道明明在往遠處走
可是你的視線走到一半
會被這些街縫給打斷
而這張作品
就是大衛·霍格尼
在1985年所做的攝影拼貼
這個作品的名字
就叫做
菲爾斯頓廣場
巴黎
1985年
8月7號
8號
9號
它不是一次快門完成的
霍格尼在這個廣場裡面走動
換位置
換角度
有的時候靠近樹
有的時候退到街口
有的時候低頭拍地面
有的時候抬頭看建築
最後他把這些照片
一張一張的拼在一起
完成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個空間
所有畫面裡面那些接不上的地方
其實就是把攝影的過程
給留了下來
你可以先看路面
普通街景照片裡面的路
通常會被透視
整理得很清楚
街道從前景
往遠處收進去
眼睛順著線條走
很快就會知道
空間該怎麼理解
但是霍格尼這裡
並不是這樣的
地面像是被分成了很多段
這一塊稍微朝左
和下一塊又往右偏一點
車旁邊的路面
樹下的路面
街道深處的路面
像是來自幾次不同的觀看
這就像是我們平時
走進一個街角的感覺
你不會一下子
把整個空間給看完
你可能是先看腳下的路
再看前方停著的車
然後再注意到樹
再注意到建築的窗戶
你往前走兩步
剛才被樹擋住的牆面
又露出來一點
我們看一個地方
很多時候
就是這樣子
慢慢的拼湊起來的
只是普通的照片
通常會把這個過程
給省略掉
他直接給你的
是一個整理好的結果
街道是順的
建築是穩的
空間關係是清楚的
但是霍格尼把中間的那些
移動和停頓
都給收納進來了
我們看畫面裡面的樹
在這張作品裡面
不是一個穩定的豎線
他到了拼接處
會斷開一點
樹枝和後面的建築
也有輕微的錯位
而這些錯位
會把拍攝者的位置
給暴露出來
他沒有一直
站在同一個點上
站在左邊的時候
樹所擋住的是一塊建築
往右邊挪一點
建築的另一條邊
又露了出來
同一個樹
因為觀看位置變了
和後面的空間關係
也變了
霍格尼
就把這些不同位置
所看到的樹
放到了同一張畫面裡面
所以我們看到的
不是一個標準視角
裡面的廣場
更像是一個人
在這個地方
走過幾遍之後
留下來的紀錄
而標題裡面的日期
我們也可以留意一下
8月7號
8號
9號
也就是說
這個作品
並不是某一次
路過的時候完成的
他在這個地點
停留了幾天
同一個廣場
在第一天看的時候
可能覺得他很安靜
第二天再去看
路面的方向
車的位置
樹和建築之間的遮擋
會變得更加清楚
而第三天再去看
原來沒有注意到的邊角
也可能會進入到視線裡
很多地方就是這樣子的
你看一眼
它只是一個普通的街角
你多待一會兒
才會發現
它有很多細小的關係
樹
擋住了某面牆
車把街道切成了極端
地面從近處到遠處
方向並不是完全一致的
建築地面看起來規整
但被樹和拼接打斷以後
也變得不那麼平整
霍格尼沒有把巴黎
拍成是旅遊明信片
畫面裡面沒有艾菲爾鐵塔
沒有塞納河
也沒有那種很明確的城市浪漫
他選的是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廣場
但通過這樣的拼貼
這個普通的地方
開始變得復雜了起來
不是因為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是因為他在這裡看了很久
這其實對於學攝影的我們
很有提醒的意義
我們現在拍照
經常是一到現場
就馬上找主題
找構圖
找一個最容易出片的角度
拍完以後
很快就離開
而霍格尼的方式
就慢很多
他並沒有急著把這個廣場
變成是一張漂亮的照片
他更像是在反復的確認
我站在這裡的時候
先看到什麼
我往旁邊挪一點
空間會發生什麼變化
那些東西第一眼看不到
過一會兒才會出現
所以這張作品裡面
樹
車
路面
建築
都很普通
但是他們被拼到一起以後
就會形成一種觀看的順序
你從路面進入
又被樹給擋一下
然後又看到建築的邊緣
再順著街道往裡面看
最後被某個街縫給拉回來
你的眼睛
會在畫面裡面來回的遊走
這和看一張普通的照片
不太一樣
普通的照片通常會很快的告訴你
主體在哪裡
空間要怎麼看
畫面想讓你去感受到什麼
但是霍格尼的這張圖
並沒有那麼快就把東西給交代完
他需要你自己在裡面找
找路面是怎麼斷開的
找樹和建築是怎麼互相遮擋的
找街道為什麼看起來
在往裡面走
但又不完全的通暢
找那些拼貼處
為什麼會讓你停下來
看久了以後
你會發現
一個東西並不是一眼就會記住的
我們以為自己記住的是一個完整的場景
其實很多時候
我們記住的是幾個局部
一棵樹
一輛車
一面牆
還有這些東西之間
那些不太準確
但很像記憶的未知關係
這也是霍格尼的攝影拼貼
和普通街景攝影不一樣的地方
普通街景攝影
常常想給你一個清楚的現場
而霍格尼所留下來的
是他觀看這個現場的過程
相機通常會把空間整理得很完整
但是人的觀看並沒有那麼完整
我們會移動
會漏掉
會回頭再看
一個地方進入記憶
也往往不是靠一次完整的觀看
而是靠很多個片段慢慢的疊在一起
而霍格尼就把這種視覺經驗做成了圖像
所以想要理解這件作品的時候
我們可以順著那些接縫看
哪裡斷開了
哪裡重復了
哪裡換了角度
哪裡讓你的視線停了一下
而這些地方
正是霍格尼所留下來的觀看的痕跡
他沒有帶走一個巴黎的漂亮瞬間
他帶走的是自己在這個小廣場裡面
反復觀看之後所形成的空間記憶
對攝影學習來說
這是一個很有價值的地方
因為照片呢
不一定要急著去給出一個完整
順滑
漂亮的畫面
你怎麼去靠近一個地方
怎麼停留
怎麼反復的看
怎麼讓那些不起眼的細節
慢慢的出現
這些也可以成為作品的一部分
霍格尼所拍的是巴黎的一個普通廣場
但是他讓我們看到的
是一個地方真正被看見
往往並不是因為它足夠的壯觀
而是因為有人願意在他的面前
多停留一會兒
如果你也想訓練這種觀看方式
不只是看一張照片好不好看
而是能夠看出它的空間
時間
情緒
結構
和攝影語言
可以來加入我的攝影藝術觀看理研究室
我會帶著你從經典攝影作品
和藝術作品裡面
一張一張的去拆解
畫面為什麼這樣成立
攝影師到底在看什麼
我們又該如何把這種觀看能力
變成是自己的創作能力
真正的攝影進步
不只是多拍幾張
而是要先學會看見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