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茶說 他想證明世界是假的 卻撞見老子的 道 你眼中的世界存在一個 底層真相 眼前一切都是 腦補 不實在的現實

Unregretful無悔Youth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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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睜開眼睛,看到桌子、顏色、一張臉,從不懷疑它是真的。但認知科學家唐納.霍夫曼研究了四十年,卻得出一個很冷、很硬的結論——你從出生到現在,可能從沒看過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從一隻愛上啤酒瓶的甲蟲,到那條吵翻全世界的裙子,霍夫曼一步步拆穿:我們以為的「喜歡」、「顏色」,甚至「親眼看到」的一切,也許都不是它們真正的模樣。演化給我們的,究竟是一副看清世界的眼睛,還是一層剛好夠我們活下去的濾鏡?而在這一切的最底層,他更提出了一個大膽到顛覆物理的猜想。這本書叫《不實在的現實》。看完,你會用不同的眼睛,重新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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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 開場
02:13 癡情的甲蟲
04:08 美,不是你決定的
07:55 眼中的世界沒有顏色
15:16 你看到的,都是腦補
19:54 看清真相的,都不在了
24:05 明知是假,為何認真
30:32 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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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認知科學家唐納·霍夫曼在《不實在的現實》中提出,人類感知的世界並非客觀真相,而是一個由演化設計的「介面」。這個介面旨在屏蔽複雜且難以承受的真實世界,僅提供有助於生存的訊號。生存壓力使得「有用」勝過「真實」,因此我們看到的顏色、形狀乃至時空,皆是大腦為了生存而產生的運算結果,而非世界的原貌。
大家好,我是清茶
本集我們先從一件事開始
也就是看
每天我們睜開眼睛
看到一張桌子、一杯茶、窗外的光
從來不會懷疑它
總覺得看到顏色、形狀、遠近
就是世界真實的長相
頂多隻是偶爾看錯、被騙一下而已
也覺得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真的
就在那裡
不過今天要說的這本書
卻認為這件最理所當然的事
可能從頭到尾都不是真的
甚至給了我們一個很冷
本集要分享的書叫做
《不實在的現實》
作者是認知科學家
叫唐納霍夫曼
他在加州大學研究大腦和知覺
三十幾年了
大學時期的他
讀到了一篇馬爾的論文
馬爾是當年讓電腦學會
怎麼看懂世界的人之一
原本他想搞懂大腦怎麼看見的
但大腦又打不開
所以就反過來用電腦試
把看拆成一步步的計算
寫成程式
接著丟一張照片給電腦
他就一層層算下去
先抓出輪廓再算出遠近
最後拼成一個電腦懂的立體骨架
結果因為電腦真的看懂了
這就反過來證明
看見不是眼睛被動的接收
而是大腦運算出來的
讀到這裡當年年輕的霍夫曼
整個被點燃
跑去MIT當馬爾的學生
那時馬爾相信
瞭解這套運算
是讓我們越接近看見的真相
霍夫曼本來也相信如此
直到他自己算下去
卻得出了一個跟老師完全相反的結論
也就是這套運算不是為了真相
是為了活下去
之前我們在會員影片的時候
講到模擬假說時
有大概用兩句話提過霍夫曼這個人
本集就來聊聊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而他這一次要講的是比模擬假說還要深
因為模擬假說要問的是
這個世界是不是電腦跑出來的一個假象
但霍夫曼卻認為這也太客氣了
因為不管世界是真的假的
我們從來就沒有看過它真正的樣子
我們以為自己在看世界
其實真正看到的
是演化幫我們裝的一個介面
而這個介面剛好幫我們擋住一個
我們根本扛不動的世界
什麼意思呢
我們先不要急著講大道理
這要先從一隻很悲情的甲蟲說起
在澳洲的西部
一條又熱又乾的公路邊
躺著一個被丟棄的啤酒瓶
那是本土品牌叫Emu的澳洲啤酒
棕色瓶身
瓶底有一圈凹凸的小圖狀顆粒
接著就看到一隻公的吉丁蟲飛過來
他一看到那個瓶子整個瘋了
因為對他來說那可不是垃圾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大
最閃亮
最完美的一隻母蟲
不只是棕色
發亮
體型又大
特別是瓶底那圈凸起反光的樣子
還剛好像母蟲的翅膀
那隻公蟲爬上去抱著打死不走
旁邊真的母蟲飛過
牠看都不看一眼
就這樣抱著玻璃瓶
在大太陽底下曬到脫水
動不了
更慘的是有一種螞蟻在瓶邊埋伏
等到這甲蟲累到再也動不了
就一擁而上
把牠當成獵物捕食
那隻公甲蟲到死都以為自己抱的是真愛
而恰恰就是這種事
多到讓這種甲蟲差點滅絕
後來就有科學家寫信給啤酒公司
請他們重新設計瓶身
把瓶底的那圈圖狀顆粒拿掉
這樣甲蟲纔不至於再撲上去
而研究這件事的是兩位科學家
還因此拿了2011年的搞笑諾貝爾獎
看到這裡大家或許會覺得
這隻蟲還真的有點蠢
怎麼會連真母蟲和玻璃瓶都分不清呢?
先不要急著這樣想
因為霍夫曼要說的是
那隻甲蟲可能跟我們沒有兩樣
牠的眼睛根本沒有壞
而且好得很
牠只是被演化設定成
不去管什麼是真的母蟲
只是去追那個最像母蟲的訊號
而訊號越強牠就越愛
所以那個啤酒瓶
就剛好是訊號開到最大的甲母蟲
說到這裡可能有人會想
我纔不是甲蟲
我是人
我有理智
好 那我們就先從最有把握
最不可能被騙的地方聊起
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我們有時候看到俊男美女
就會在心裡哇的一下
當下可能會覺得對方好帥好美
很有魅力
而且通常還會以為這是自己的品味
霍夫曼卻說
不是 那不是我們在欣賞美
是我們的眼睛在偷偷的幫對方驗基因
因為當下我們在讀的不是一張臉
是一份我們自己也看不懂的體檢報告
第一個就是對方眼珠外圈的一條黑框
也就是紅抹最外緣的那條深色細框
在一個人年輕健康時表現最清楚
年紀越大身體越差就越淡越糊
霍夫曼自己在加州做過實驗
同樣是一張臉把這條框加深一點
大家就會覺得這個人比較好看
不過這個實驗後來有一個插曲
在2024年有人重做了這個實驗
但卻發現比較好看不一定每次都出現
不過至少這些研究都同意有這條框的臉
看起來比較健康
這也就是重點之一
眼睛從來就不是在好不好看
是在看健不健康而覺得順不順眼
這就像是在讀一份健康報告
除了那條框
第二個就是瞳孔
一個人對你有興趣或狀態好的時候
瞳孔會放大會讓人覺得更迷人
芝加哥大學的心理學家做過實驗
給一群瘦式男生看同一個女人的兩張照片
一張瞳孔放大一張沒有
男生們幾乎都選擇瞳孔放大的那一張
覺得這樣感覺比較柔比較美
但當反問這些人的時候
卻幾乎沒有人發現差別在哪
更妙的是後來有人把這招用在書封上
同一本書偷偷把封面女生的瞳孔放大
男生們就更想買了
也一樣說不出為什麼
他們更不知道自己被一個放大的黑點牽著走
但反過來想
這又會不會是後天學的?
是廣告、社會教我們的審美呢?
有一個德州大學的心理學家發現
一個才兩個月大
話都還不會講的嬰兒
就會盯著好看的臉看比較久
而這個行為是內建的
不是學來的
那麼演化又為什麼要這樣設計我們呢?
因為對老祖宗來說
找一個健康、能生
活得久的對象
就是把基因傳下去的關鍵
我們的感官其實沒有空管什麼叫做真正的美
只在乎這個人適不適合幫我傳基因
而在書中有一組數字很直接
女性的生育率是有時間表的
20歲的時候
福音率大約是3%
30歲時爬到8%
到了40歲一口氣跳到32%
所以演化才把男性的眼睛
特別調去注意那些年輕的訊號
當然這不是因為年輕比較美
是因為年輕比較能生
我們口中的美可能就只是這冰冷冷的計算
外面包了一層糖衣
不過說到這裡先別覺得無情
換另一個角度想
這也算是演化留下來的禮物
正是因為它
讓祖先在幾萬年前
光是看一眼
心動一下
選對人
然後纔有我們的存在
然而這份禮物有一個漏洞
既然追的只是訊號
不是真相
那隻要有人把訊號做得更誇張
我們就會上鉤
像是漫畫把眼睛畫的大到不成比例
美瞳把眼珠那全顏色人工放大
縱然理智知道那是假的
眼睛還是會誠實的多看兩眼
另外在阿拉斯加也有人拍到
宮彌露對著一座金雕像猛求偶
她熱情了好幾個小時
甚至有時類似的狀況
那雕像還是一頭牛
事實上那彌露真的不笨
只是太認真地相信了那個訊號
不過說到這
喜歡誰誰比較好看
也許還能說是主觀
但顏色呢
紅就是紅
綠就是綠
那是擺在世界上
誰看都一樣的東西
這個總該是真的吧
顏色一直是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東西
像草是綠的
天空是藍的
蘋果是紅的
這些顏色就是長在那些東西身上的
對吧
但霍夫曼說
外面其實沒有顏色
外面也只有不同長度的光波在跑
光波本身沒有顏色
紅、藍、綠是大腦自己貼上去的標籤
就像我們幫電腦檔案標顏色分類一樣
不是那個檔案本來的樣子
有人可能會想
是不是我們的眼睛不夠厲害
才沒有看到真正的顏色
那我們就來比比看
人的眼睛負責看顏色的感光細胞有四種
而海裡有一種生物叫蝦骨
牠有12種是我們的三倍
照理說牠應該看到一個比我們豐富三倍的世界
結果實驗一測
牠分辨顏色的能力差我們一大截
所以重點不是在那個感光細胞受體有多少
而是在有沒有運算
蝦骨的那12種受體
每一種只能一段固定光的波長
牠一掃試物體會看哪幾個受體被打開
就直接認出大概是什麼顏色
這方式很快
但卻很粗糙
如果是接近兩種顏色之間
牠就分不太出來
而我們人類雖然受體只有四種
卻靠大腦把訊號互相比對、運算
硬是算出上千萬種顏色
雖然慢了一點但細緻很多
所以看顏色從來不是受體決定
是大腦中的那一套運算來決定
那這套運算到底是怎麼算的呢?
那我們就先來感覺看看
以下有三張圖
先看第一張
大家是不是覺得這張圖中間有個發光的藍色方塊
當然這個方塊仔細看是假的
是我們大腦腦補出來的
還幫這個方塊打上邊框和光暈
畫面上其實只有幾段藍色的弧線
接著我們用拳拳把弧線的邊邊遮起來
方塊就消失了
在下一張圖我們來看這頂帽子
一邊有一塊棕色
另一邊有一塊黃色
這兩個顏色應該差很多吧
但其實這兩塊是同一個顏色
我現在就用Photoshop
把這兩塊以外的顏色慢慢擦掉
大家就可以漸漸感受到你的大腦正在運算
好接著大家看
周圍一空
兩塊就變成同一種棕色了
那麼現在我們就按復原
把顏色慢慢加回來
同樣的兩塊又變回了一棕一黃
剛才大家有沒有一種你的大腦正在運算的感覺
顏色從來就沒有變過
變的只是它們周圍有什麼
大腦會去猜
左邊在紫色光下是棕色
右邊在陰影裡的是黃色
而這樣的視覺錯覺
最誇張的一次是全世界一起監視到了
2015年網路上瘋傳一張裙子的照片
有人一看這條裙子是藍配黑
另外又有人一看明明是白配金
同一張照片大家吵到不可開交
上千萬則貼文
你看到的是什麼顏色?
那是黑色跟藍色
我看到的是白色跟黃色
那是黑色跟藍色
誰說是白色跟黃色
他就是在騙人
好我們先來說大腦是怎麼運算的
其實還是一樣在猜光源
偏藍的光就算成藍黑
偏黃的光就算成白金
同一張照片大腦的假設不同
就會算出兩種完全不同的顏色
那麼在這裡給大家三秒猜猜這條裙子原本是什麼顏色
是藍配黑還是白配金
其實是藍配黑
結果那個顏色從來就不在這條裙子上
而是每個人大腦各自算出來的
其實大腦這麼費力計算顏色
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霍夫曼還舉了一個有趣的例子
同樣是綠色花椰菜就讓人想吃
綠草莓就有點怪
綠色的肉更讓人直接想吐
菜本來就是綠的沒有關係
而肉是紅的才新鮮
一旦變綠色的大腦就會響起警報
壞了不要吃
但重點從來就不是綠色
是這個東西本來就不該是這個顏色
講到這裡突然想起來藍色的食物難怪大家也不想吃
另外那個想吐的感覺也不是肉的屬性
是大腦貼上去的一張別吃的標籤
這之中還藏了一個細節
也就是那個想吐是一種情緒
我們總以為情緒很真實很自己
但大家試著想想
怕是要你離遠一點
餓是要你去找東西吃
心動是要你靠近那個人
霍夫曼說情緒跟顏色一樣
不是在反映真實
是演化裝在我們身上的行動指令
那不是告訴你世界是什麼
是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講到這裡應該有人可能會開始不安
就覺得難道連我的感覺也是假的嗎?
這裡霍夫曼卻說假的是外面的世界
不是你的感受
我們看到的紅
心動的那一下
這些感覺反而是這整套理論裡
唯一假不了的東西
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或許我們永遠不知道
但我們正在感受的這件事是真的
霍夫曼甚至認為
真正根本的不是外面那個世界
而是意識本身
說到這裡我自己有個感觸
這跟佛家講的很像
外面的一切是幻象
唯一真實的是當下這顆心
而這套大腦貼標籤的系統
每個人還裝的不太一樣
有一種人叫做連覺者
對他們來說文字聲音是有顏色的
有一位惡意美極的小說家
寫過一部名為蘿莉塔的爭議長篇小說
但他厲害的地方在於
英文不是他的母語
但他卻被公認是20世紀最會用英文的人之一
他本身就是一個連覺者
就在他還小的時候他就發現
同一個字母A
在英文裡是風化木頭的顏色
換成法文卻變成黑檀木的深黑
字母沒變只是語言換了
顏色也就跟著變了
而且不只是他
連他的媽媽和他的兒子都是連覺者
但更有趣的是
那這樣到底誰看的纔是對的呢?
沒有人
因為霍夫曼就說
根本就不存在對的顏色
顏色從頭到尾就是在每個人各自的大腦裡
不過話說回來
這套系統雖然不真
但卻超級貼心
它讓我們一眼分辨得出能吃有毒
不用每次都拿命去試
它給的不是真相是活下去
另外顏色不只不在世界上
還有人為了它打官司
美國有兩家電信公司
曾經為了一個顏色鬧上法庭
其中一家說那個招牌的洋紅色是我的
另一家不準用
結果原告還真的告癮了
顏色明明就在每個人的腦裡各算各的
卻有人想擁有它還拿去告人
而那天法庭上傳喚的專家證人
正是霍夫曼
好到了這裡大家可能還勉強接受了
喜歡誰是假的
顏色是大腦畫的
不過這些聽起來還算是抽象
那如果一個杯子呢
實實在在的擺在我們眼前
形狀位置就在那裡
這是所謂親眼看到的
總該也不會是假的吧
這個看似最後一道防線
霍夫曼偏偏要過的就是這一管
我們都覺得眼睛一睜開
整個世界就清清楚楚的彈在眼前
但這一份清晰其實也是假的
我們真正能看清楚
讀進去的範圍小到不敢相信
大家可以試著把手伸直
然後比出拇指
然後看著大拇指的指甲
那個範圍就這麼一小塊
有人可能會想
亂講
整個房間明明就清清楚楚啊
霍夫曼說
那是因為我們想看哪裡
眼睛就跳到哪裡
並讓那一小塊變得清楚
而眼睛每秒跳好幾次
每次又只拍清楚的一小塊
大腦就把這些碎片
拼成一張全都看到了的完整畫面
所以不管看到哪
我們就以為到處都清楚
說了那麼多
不如直接測一個
大家自己感受一下
接下來會有兩組圖
每一組的畫面會反覆閃動切換
而在照片裡會有一個很大的東西
在切換之間消失又出現
大家可以盯著看
找找看是什麼不見了
第一組
接著第二組
一樣找出那個消失又出現的東西
在剛才的測驗中
大家是不是覺得
兩組圖中
前後兩張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吧
但其實仔細盯著
就會發現每張圖
我們一開始看不出來
是因為大腦會把前後兩張圖
腦補成同一張
它根本就沒有老實的
把每個細節都讀進去
我們以為的整片清晰的世界
從頭到尾都是大腦拼出來的
而且大腦在拼的時候
還很挑喔
它對活的東西特別敏感
科學家就用剛剛這種測試做過實驗
每次閃消失的東西都不一樣
有時消失的是一個人
一隻動物
有時是一棵植物
一臺車
一棟房子
結果收視者找出活物消失的速度
比死物平均快了一到兩秒
還更不容易漏看
而且這個實驗有趣的地方在於
今天城市裡車子比動物多太多了
也危險太多
但我們本能偵測動物的變化
還是比車子快
因為這套本能
是幾百萬年前老祖宗留下來的
那個年代沒有車
漏看一棵樹沒事
但漏看一隻老虎
就尷尬了
所以就連我們的眼睛要看哪跳過哪
其實也都只是為了活下去
講到這裡可能就有人會想
喔所以我只是看的不夠多
外面有個完整的世界
每一次都只取一小塊
但霍夫曼要打破的正是這個誤會
他說不是我們看的太少
而是連我們看得最清楚的那一小塊
也都不是真的
這什麼意思呢?
霍夫曼打了一個比方
在電腦桌面上那些檔案的小圖示
是那個檔案真正的樣子嗎?
當然不是
它的底下是一堆我們看不懂的程式碼
而那個圖示只是為了讓我們好操作而存在的
霍夫曼說我們看到的整個世界
就是這樣的一個桌面
無論是蘋果、桌子、我們的手
全都只是桌面上的圖示
不是它們真正的樣子
而且不只人類
每一種動物都活在自己的介面裡
在澳洲有一種動物叫做鳥糞蜘蛛
把自己偽裝成一坨鳥屎
但它騙的不是真相
是鳥的眼睛看到的那張畫面
這聽起來連偽裝都是一張介面再騙另一張介面
而這種介面騙介面的遊戲還會升級
有一種蝴蝶叫做貓頭鷹蝴蝶
翅膀上長著兩顆假眼睛
看起來就像貓頭鷹
專門嚇走想吃牠的鳥
而這一對假眼是一代一代被磨出來的
斑點越像眼睛的蝴蝶
越能嚇退鳥
而反過來那些眼力越好
越不被騙的鳥
越能捕食蝴蝶
接著就是兩邊互相內捲
蝴蝶上的假眼也就被磨得越來越逼真
像是一場停不下來的軍備競賽
大自然比的從來就不是誰更接近真相
是誰更會騙過對方的那張介面
而這一切不是大腦壞了
剛好相反是它太聰明瞭
因為要把全世界看清楚
太耗能也太慢
還會害我們來不及逃命
所以它只給我們剛好夠火的那一點
其他的用拆的就好
講到這裡呢
三道防線全都倒了
無論是喜歡的人
顏色
還是親眼所見
都是假的
我們以為這是三件事情
其實是同一件事
而這背後就只有一個原因
也是接下來本書最核心的部分
同時也是最讓人坐不住的地方
這些研究
霍夫曼不是用嘴巴講
當年他跟一群科學家合作
真的在電腦跑了一場演化模擬
規則很簡單
在這個畫面上有幾個覓食點
模擬的生物就要去挑一個吃裡面的食物
吃得好就繁衍一代一代活下去
但這群生物分兩類
差別就在於他們的眼睛看到什麼
第一種是看真相
他們看得到每個覓食點有多少東西
然後就會去挑數量最多的那個點
第二種呢
會去看好處
他們不管那個點有多少數量
只看是不是對我有利就挑那一個
但在這裡有一個關鍵
東西多當然不等於對你好
霍夫曼說這就像一塊生牛肉
對餓的人是美食
對吃飽的人就沒有用
對一頭牛更是完全沒有意義
同樣的東西對誰在什麼狀態
價值就天差地別
然後同一個世界兩種眼睛比賽生存
照直覺可能會以為看真相的會贏吧
結果當然完全相反
一代一代下來看真相的那群完全滅絕
因為他們把力氣花在看清楚
卻沒有花在活下去
霍夫曼用了一個很傳神的比喻
他說看真相的那種生物
就像一個在下西洋棋的人
盯著每一顆棋子看得清清楚楚
忙著一隻一隻把對方的棋子吃掉
卻忘了下棋真正要的
不是吃紙是將軍是贏
霍夫曼接著說
真相不會給你自由
只會把你推向滅絕
不過這聽起來好像有點絕望
但這句話的背後其實藏著一個很體貼的安排
既然看到真相很難活下去
那演化就乾脆把那九成九
我們根本扛不住的真相全部關掉
只留下剛好夠用的那一層
夠我們活夠我們去愛
夠我們覺得一朵花很美
霍夫曼接著說
我們以為我們追求真相
其實我們要的根本不是真相
是一個能讓我們好好活下去簡單的畫面
而且這不是一個說法
霍夫曼還把它證成了一條數學定理
當然在這裡那些複雜的推理我們就不講了
而這個定理的結論是生存會勝過真相
換句話說就是
一個生物要感知的世界越複雜
演化讓他剛好看到真相的機率就越低
那低到什麼程度呢?
光是人類眼睛裡面的感光細胞
就有一億三千萬個
在這種複雜度之下
演化把我們調去看真相的機率
用他的話來說幾乎就是零
這個零乍聽之下很嚇人
但反過來想他不是說我們有多瞎
而是演化幫我們把那些扛不動的真相徹底擋掉
說到這裡還記得開頭的那隻甲蟲嗎?
牠連母蟲和啤酒瓶都分不出來
本來我們還覺得牠傻
但現在才發現我們跟牠沒有什麼兩樣
因為我們也不是被設計來看真相的
是去追那個對我們有好處的訊號
可是如果換個角度整件事就翻過來
那隻甲蟲在一場殘酷的演化淘汰裡活下來
我們也是
我們這一隊是打贏看真相的對手
一路活到今天的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到一種人
他跟我們活的不太一樣
就是那種我們說看破了的人
感覺起來修行很深
好像什麼都勾不動他
別人通常是為了名為了利
為了一個站為了一臺車急得團團轉
那種人卻在旁邊特別平靜
我們常說那是因為境界高
但讀了這本書我有另外一種理解
在那之前要先說清楚
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
也許就是那些波長那些粒子
不過那種真相沒有人扛得住
硬要看著他生活早就被淘汰了
所以這些平靜的人
也許不是真的看到的那層真相
比較像是他們想通的一件事
這些人照樣用這套介面吃飯睡覺
看到車子開過來一樣會閃躲
只是他們已經看清了那些讓我們團團轉的訊號
那個站那個頭銜那臺車再也勾不動他們了
說到底我們拼一輩子在追的
也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又一個
演化遞到我們面前的啤酒瓶
說到這裡有人可能心裡還是會冒出一個問題
既然看到的外在一切都是介面
那還那麼認真過人生幹嘛
反正都是假的
而這個質疑也常被丟到霍夫曼臉上
有人就嗆他
他當然不敢
但這一點也不矛盾
霍夫曼的回答是
他會去認真對待自己看到的東西
但不把它們當成字面上的真實
這兩件事不一樣
就像電腦桌面上的檔案圖示
它是假的
但我們不會因此就把重要的檔案
丟進資源回收桶裡
因為一旦亂拖
就會失去自己的心血
圖示就算是假的
它連著的後果帶來的情緒也是真的
火車也一樣
它也許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
但你要是不閃
這條命照樣會沒
反倒是火車這個畫面演化做出來的
本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看到危險趕快逃
然後這時候有人就會問
既然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介面裡
為什麼大家又會看到同一個東西呢?
比如我拿起這個杯子放下
你也拿起這個杯子
兩人還能互相傳來傳去
這不就證明那個東西真的在那裡嗎?
在這裡要把兩件事分開
第一個霍夫曼說
你看到的杯子和我看到的杯子不是同一個
是我們各自的大腦裡
算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杯子
我們才會以為是同一個
那第二為什麼可以傳來傳去?
因為我們大腦算的是底下的同一個東西
只是各自把它算成杯子的樣子
那這個底下的東西是什麼?
其實講到現在都還沒有講清楚
大家還記得前面我們講的顏色論述嗎?
本來不是說外面沒有顏色只有波長
顏色是大腦加上去的
這樣的一個說法
其實還留了一個有真實的外面
好像那外面至少還有波長有光
有一個實實在在的物理世界
但在這裡霍夫曼要走得更遠
他說連那個波長
那個物理世界本身也是介面
不只是顏色
連光粒子時間空間
全部都是這介面裡的東西
那話又說回來
那個介面底下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
霍夫曼這時候說我們永遠不知道
他在書裡講得很清楚
我們沒辦法用大小遠近冷熱這些詞
去描述介面底下的東西
因為這些詞全是介面裡的語言
那就像想用尺去量一首歌有幾公分
不是答案錯了是問題本身就錯了
我們只知道底下有東西
但它是什麼
我們連一個對的詞都沒有
那霍夫曼難道就沒有猜嗎
其實有
他大膽猜測那底下的東西就是意識
接著他試著用數學把意識拆開
拆到最後他發現只剩下三個動作
也就是感知、決定、行動
比方說我感知到一碗麵
決定要它就伸手拿
結果一伸手時發現旁邊還有一盤水餃
然後又改變決定再行動
如此再反覆的感知、決定、行動
然後又新的感知進來
再決定再行動
霍夫曼說一個最小的意識
就是這樣一個停不下來的循環
有人可能會問那先要麵後改水餃
這個先後不就是時間嗎
剛才又說時間是假的
但霍夫曼說
這個所謂的先後不是幾點幾分
而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就像數數不靠時間也能有先後
這種第幾次是比時間還要更底層
所以意識不活在時間裡
它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感知、決定、行動
而所謂的時間在流動
就是無數個這種感知、決定、行動的循環
你牽動我,我牽動你
無數個意識互相牽動
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時空和萬物就是從這張網裡長出來的
所以霍夫曼說
這個世界的底層真相
不是物質,是意識
當然他說這只是一個猜想
以後還要慢慢證明
但講到這裡我就忍不住想到一件事
一個東西是萬物的源頭
卻沒辦法被任何語言講出來
這不就是道德經裡的
道可道、非常道嗎?
想不到霍夫曼繞了幾億年演化
一整套數學
最後得出的東西
竟然跟兩千多年前的東方哲學
撞在同一個地方
不過接下來我們要再講清楚
霍夫曼所謂的意識是什麼
他說當你看著一個人的臉
那張臉其實是一張圖示
像是一扇小小的門
而門的後面那個會回憶、會感受
會開心也會難過的世界
纔是所謂的意識
另外不只是臉
我們看到的石頭、桌子、樹木
也都只是圖示
每一個圖示的背後
都連著某種意識
有人可能會想
石頭哪來的意識
他又不會思考
如果從人到螞蟻到石頭
越往下看
越感覺不到背後有任何意識
到了石頭
幾乎可以確定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霍夫曼說這可能是錯覺
石頭也是我們的介面畫出來的圖示
只是這個圖示太簡陋了
簡陋到讓我們感受不到
它背後還連著什麼
但感受不到
不代表那裡真的什麼都沒有
就像隔著一塊壞掉的螢幕
雖然看不見
但不代表那裡沒有東西
所以我們一路講到這裡
不管是石頭、桌子、樹
還有你、我
追到最底層
其實就是同一種東西
也就是前面說的
那無數個意識交織成的網
讀到這裡我又突然想到
這不就是我們之前影片一直在講的
萬物一體的概念嗎?
在書中說
我們每個人的意識其實彼此交疊著
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
其實有很大一塊重合在一起
霍夫曼說
這甚至是一種驚人的資料壓縮
愛這麼複雜的東西
寫成詩
唱成歌
幾百年都講不完
可是對方一個微笑
一個眼神
就整個傳過來了
所以哪怕我們各自關在自己的介面裡
永遠走不進別人的那扇門
只要對方一個微笑
我們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的快樂
從睜眼的那一刻我們看到的一切
也許都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
但也就是這一層演化給我們的介面
讓我們能吃飯
能心動
能在一張臉上
讀到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演化從來就不是要騙我們
是要讓我們好好的
活在此時此刻
好啦
影片差不多就到這邊了
實際上這部影片跟模擬理論那一部
其實我覺得有點像
我剛開始去讀這本書的時候就覺得
怎麼那麼像
本來想說不要做的
但是我在寫稿的過程當中
我就發現
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講的是從演化的角度去講
而且在這一部裡面我覺得很不一樣
就是他提到那所謂更底層的東西是什麼
這一塊呢
在我過去的影片其實都沒有被提過
雖然結尾並沒有講出來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可是我覺得答案就有一點呼之欲出了
特別是結合我們過去講的內容
那個輪廓就慢慢勾勒出來的
我最近發現
大家好像比較喜歡看我講靈性跟意識
不過我也是希望說主題多元一點
那就先這樣吧
我們下期見
by bwd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