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而絕交!時伯濟看破“錢”局絕地逃生,揭秘小人國最荒誕的眾生相!【第五回】寧死不屈!看透輕義重財的世態炎涼;當極致貪婪撞上突如其來的變故,這場“只進不出”的鬧劇如何收場?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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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講述了時伯濟在遭受錢士命掌摑後,終於看清了小人國所謂“敬重斯文”實為“向錢看”的虛偽真面目。他憤而題詩辭行,在城中游歷間更見識到了唯利是圖、毫無信義的荒誕世情。憑藉燧人的暗中指引,他驚險逃離苦海,重獲自由。而城內,錢士命正大擺荒唐壽宴,施利仁、化僧等各色小人獻媚爭食,席間貪婪醜態畢露,極盡諷刺。正當這場“只進不出”的貪婪盛宴達到高潮時,門外突然異響陡生,平靜的假象瞬間被打破,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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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石伯基在小人國受錢世命羞辱後,毅然决定离开。他在城中见识到当地人唯利是图、毫无道德的市井风气,在神秘人的指引下成功脱险出城。随后,钱世命举办了一场荒诞的寿宴,聚集了一众趋炎附势之徒,在极尽奢靡与丑态的宴席中,突然有不速之客闯入,打破了喧嚣。
第五回 石伯基有去無來,前世命,只盡浮出。
此曰:「富貴從來不靠刻薄管恩,貧窮也斷非因為性情軟弱。莫要誇耀那些奸華之人,多有機謀。老天爺算賬,先豪不差,分豪不弄。
意義逆著,自有前定。心寧錢財,豈可搶求?不論你是忠厚老實,還是親扶世故,忠須等那時運來時,福氣自然湊齊。」
一、受辱之後,費爾出走。話說石伯基在小人國裡,結結實實地被前世命上了一記耳瓜子,當場便羞憤欲絕,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站在那矮得可憐的院子裡,臉上火辣辣的,不只是那一巴掌的疼,更是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一時之間,石伯基心裡湧起一股極端的念頭:「這世道如此待我,活著又有何用?倒不如一死了之,也免得在這污濁之地受盡白眼。」
他行道:「我石伯基此生志在天下,豈能為了這等瑣瑣小人而輕易丟了性命?況且,此地本就不是我安身立命之所。我來這裡,說到底是我自己糊塗,輕信了歲人那番話,一時鬼迷心竅,誤入了這幫小人的圈子,怨得了誰?」
這麼一想,滿腔的悲憤漸漸化成了愁愁,愁愁又化成了清醒。他長嘆一口氣,抬起頭來,奪出了那間矮得抬頭就要碰涼的齋房,在院中緩步而行,整理心緒。
恰在這時,雖然和馮氏兩個迎面走來。這兩人乃是前世命的跟班,生得一副奸相,眼珠子溜溜亂轉,像兩隻隨時準備撿便宜的老鼠。石伯基強壓著怒氣,沉聲問道:「我此前聽歲人說,你家將軍最是精忠斯文,禮賢下士。
我這才千里迢迢來頭,怎料到竟落了這般境況,被他當眾羞辱。」雖然與馮氏對視一眼,隨即意氣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石伯基莫名其妙。馮氏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這才慢悠悠開口:「還有,這位先生,您真真是懵懂得可愛。
我們將軍敬重的那個斯文,哪裡是您這酸腐秀才嘴裡的斯文?那是一文兩文的文字,是錢,是銀子,是白花花的銅錢。您這滿腹知乎折也,錦繡文章,在我們這兒一文不值。您認錯道了,先生,您實實在在認錯道了。」
說完,兩人又是一陣轟笑,揚長而去。石伯基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然而笑著笑著,那苦澀便散了,心裡反而越來越明朗。去!必須去!但是伯基是個有骨氣的人,他一面決意離開,一面又在心裡盤算,不辭而別,不是堂堂男子的做派。可若要當面去辭,去見那前世命,他又萬萬不屑低頭。
思來想去,他取來筆墨,在矮摘的白牆上,公公整整提了四句詩,有所聞而來,有所聞而去。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寫罷,置筆於地,頭也不回,大不留心地出了孟門,離了獨家村,揚長而去。
事態萬象,出了獨家村,石伯記心頭雖有幾分暢快,卻又茫然無措。他此行緣是為了尋訪李姓,然而,這梅桃城地界,水深路險,不是久留之地。想要尋李姓,必得先出此城,方有轉圜之機。可偏偏路徑陌生,四下茫然,竟不知從何處出去為好。
左思右想,無處投奔,他索性放開心懷,告訴自己,既來之,則安之。凡事皆有命數,且先在這城中走一走,看一看,權當見識見識這小人國的風土人情,再做打算。
於是,他便隨意漫步,在城中閒逛起來。這一走,倒真看出些名堂來。但見此地,地勢險峻,道路逼擇,放眼望去,高低不平,走起來彎彎繞繞,少有一條直路。
茶坊酒肆一家挨著一家,道院僧房零次置筆,連成一片。有的開著鋪子,做買賣,經商貿易,一派市井繁華。有的挑著擔子,扛著貨物,雍工服役,終日奔波。有的玄乎問診,有的關心犯命,有的粉墨登場,有的直刀弄棒。
也有那偷雞摸狗的無賴,也有那入室行竊的大盜,坐地分贓的惡棍,沿街乞討的窮漢,無所不有,無所不包。俄官薄待,衣冠楚楚之輩不在少數,騎馬作轎,前呼後擁之人亦隨處可見。
古往今來,三百六十行,乃行乃業,此地俱全。然而其就其在這人情風俗上,這城中的人,養家餬口各有其道,走的路子卻各有不同,較人難以琢磨。
石伯記默默觀察,心中暗暗記錄,此地之人,無父母兄弟之情,無朋友書白之意,無師生之禮,無親戚之意。他們倒也知道跪拜,倒也知道坐衣,倒也能咬文嚼字,倒也會談經論稀。然而,那不過是表面功夫,骨子裡,他們輕易仲裁,媚言嫌寒,一切皆以利子當頭。
石伯記越走越沉默,越走越心涼。他想起自己年少時讀的那些聖賢書,想起先生講的那些仁義道德,再看看眼前這熙攘的人群,竟生出一種恍若格式的錯亂之感。
正在石伯記心緒紛亂,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前方一條路上,跳出一個人來,張開雙臂,橫在路中,大聲喝道:「石伯記,你為何不在錢將軍府上住著,竟私自溜出來了?莫不是偷了錢將軍的金銀財寶,想要潛逃?」
快隨我去見將軍,說個明白。」石伯記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正是施利人。此人住在這條路上,這條路換作走熟路,顧名思義。住在這裡的人,無不是走慣了鑽營之路,熟門熟路的投機取巧之輩。
施利人與錢師命來往密切,互通消息,早已分聞府中有變,料定石伯記必會出走,所以早早後在此處,準備攔截。石伯記聞言,眉毛微微一揚,淡淡說道:「我出來,錢將軍自然是知道的,何來逃之一說?至於金銀財寶,那從來不是我放在心上的東西。」
「你約我去見他,見他做什麼?」施利人笑道:「唉,沒關係,沒關係,不過走一趟嘛,問清楚了,將軍放了你,你再走也不遲嘛。」
石伯記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瞥了他一眼,便靜止,繞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條路。施利人愣在當場,眼睜睜看著石伯記的背影越來越遠,又急又恨,奈何腿腳不變,追之不及。
他在原地跳了幾跳,罵罵咧咧,隨即轉身,撒腿,便往毒蝦村跑去,去向錢師命告狀。錢師命此時正坐在夢生草堂裡,聽說石伯記竟大搖大擺地走了,頓時大怒,一拍桌子道:「雖然,馮世芳才已經稟報了,我正要打發人去追。」
於是,錢師命親自出馬,帶著施利人,雖言,馮世,並一班手腳麻利的豪奴,浩浩蕩蕩離了毒蝦村,氣勢洶洶地追了上去。
四。危急之中,碎人天降。這一行人追趕了許久,遠遠地果然看見石伯記的身影,他正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前,回頭望見後方人追來,臉色一變,當機立斷,側身推開那扇門,閃身進去,隨即降門牢牢閉上。
錢師命認出了,那是城中做媒婆的柳娘娘家。這柳娘娘,是個見錢眼開的市儈婦人,與錢師命有些交情,她料定對方不敢攔著自己,便上前拍門,大聲嚇道:「開門!開門!」然而那門竟是紋絲不動,任憑外面拍打,裡頭鴉雀無聲。
錢師命又拍又踹,依然不開。眾人正在焦急,有人眼間,瞧見旁邊有一座土牆,年久失修,搖搖欲墜,便道:「將軍,這牆橋著鬆動,不如推了,從牆邊進去。」
錢師命一聲令下,眾豪奴一起動手,對著那牆壁猛力推去,轟隆一聲,牆緣轟然倒塌,塵土飛揚。眾人顧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塵,一擁而入,在院子裡四處搜尋師伯記。
師伯記在屋裡聽見動靜,知道已無法藏身,只得從正門奔出,想要趁亂逃走。卻哪裡逃得過?後座追兵一擁而上,眼看就要被捉,就在這千軍一髮之際,忽然,半空之中傳來一聲洪亮的呼喚,像是從雲端飄落下來,清晰而有力。
師伯記:「你從東南方向走,便可出城。」
師伯記:「出了城,外面便是好道路了。我是穗人,你可去吧。」
師伯記心中大喜,也顧不上細想,當即變名方向,拼命朝東南奔去。說也奇怪,但凡他奔過的地方,追兵總是莫名地被絆住腳步,或是相互碰撞,或是轉錯了方向,也不知是天意,還是穗人在暗中互誘。
眨眼之間,師伯記衝出了梅桃城的城門,落在了城外的大道上,腳下是寬闊平坦的好路,兩側是清風蓄來的曠野,與城中那逼著陰暗的氣氛截然不同,宛如換了一個天地。
他回頭望尾野那座城,吐出一口長氣,大步流星地走了,前世命蓋著眾人追到城門口,眼睜睜看著時,伯記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天邊,再追一說,他咬著牙,狠狠催了一口,走便走。
一介窮酸,流了也是累贅,說罷,樣樣地率眾轉了回來,失利人在旁打著圓場,說道:「這種人在咱們這圈子,理本就格格不入,如今追他不回,也省了將軍一樁煩惱。」
前世命聽了,這才勉強回過神來,說道:「對對對,明日是我生辰,今夜家中有事,外頭也不好應酬,你就留下來,幫襯幫襯。」
失利人連芒擺手道:「小的也有要事在身,今夜不便久留。不過將軍放心,明日清晨,小的必定第一個登門拜壽,絕不誤使。」
有錢不愁事不辦,不過一夕功夫,所需的酒席國品,燈彩擺設,便已準備得妥妥當當。
五,壽辰大宴,荒誕登場。轉眼便是正月十五,三陽開泰,萬象更新,元宵佳節。
夢生草堂裡,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正堂之上,供著一排老壽星,古董老壽星,松子老壽星,車光老壽星,棉花老壽星,鎮春老壽星,形態各異,一字排開,煞是好看。
下手還供著兩尊頗為奇特的,別過老壽星和差工老壽星,意思不言自明,無非是送走舊壽星,迎來新壽星的一番作派。
桌上擺著五花八門的果盤,一對蝙蝠上插著兩燈大蠟燭,點上了無名之火,香爐裡燃起柴香,煙氣渺渺,滿堂瀰漫著一股,說不清是什麼味道的濃鬱氣息。
戲班子早已請來,演的是一出全本話八戲,鑼鼓喧天,熱鬧異常。而壽星本人,前世命,卻躲在自己的內室裡,端坐於炕上,閉目仰神,一概不肯出頭露面。
這也是小人國裡的規矩,越是不見人,反倒越顯得金貴。越是把自己藏著掖著,登門道賀的人,便越乏趨之若鶩。果然,外頭來拜壽的人,如流水,一般湧來,不認親的也來了,素昧平生的也來了,七拐八繞沾點邊的親眷也來了,鄰裏鄉親更是不消瘦。
人人都想著,能在錢將軍的壽宴上露個臉,混個臉熟,好日後有所依詐。正應了那句老話,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遊遠行。送來的禮物,琳瑯滿目,何須謙讓,一概照收,一概不退。
親友雖多,錢是命卻蓋不露面,只有雖言,逢是兩人在外面周旋接待,手裡打發。
六,三刻登門,各成醜態。正在熱鬧當口,施利人頭一個上門,他背了一張帖子,帖上寫道:「聞下走狗施利人,叩首叩首這走狗二字,寫得毫無愧色,彷彿這是一種榮耀,而非侮辱。」
隨帖附上禮物四色,附有加單一張,上面開列:「早酒一壇,前腿拳肘,看渡面三代,一口砂糖滿盒。」隨言,逢是將帖子和禮單送進內室,請錢是命過目。錢是命掃了一眼,吩咐打發使經利金,受了不辭。施利人的禮,照單全收。
緊隨其後,錢是寺裡的化僧和尚也來了,同樣背了一張帖子:「錢是寺是諸化僧和尚,恭祝禮物,同樣是四色,倒澆蠟燭十支,香邊酒一壇,荒唐一味,裝體面千條。」錢是命依然使搖搖過了目,打發收下,禮照單全收,面不避見。
這兩人剛落座,院外又來了一個人,抬著禮物四色,擺在夢生草堂的街下,兩葷兩素,戲看是:「死宰雞一隻,水蟹一盤,得皮酸橘子滿盒,大可風鈴滿盒。」
不多使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將軍有命,此人的禮物,一概辭回。」納蘭使頓時傻了眼,揮溜溜地回去告知莫用生。莫用生正站在夢門邊翹首等候,聽了這話,一個獵犬,額頭噹噹噹撞了一鼻子灰,既窘迫又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並不死心,硬著頭皮走進來,拉住雖巖,逢試,苦苦哀求,一張嘴把好話說盡,總算讓兩人勉強鬆了口,進去再請示了一回,最終前世命開了恩,把那薄薄的禮物也收了。
這莫用生,說起來也是個來歷不凡的人,家住一屯堤,出身本姓鄒,父親換作鄒桓,婊子失國,偏偏他自己嫌棄鄒字不好聽,擅自改姓莫,名雍,好用生。
從小跟著伯父鄒大美,在烏城斯高爾伯廟裡混了幾年,學了一身歪門邪道的本事,書符唸咒,說神弄鬼,倒是駕輕就熟。他與前世命之間,據說是五百年前就結下的十六門清緣,這血緣遠不遠,清不清,實在難說,不過是兩人互相攀扯,彼此利用罷了。
禮物收下,莫用生喜出望外,總算鬆了一口氣。
七、席間百態,石箱各一,三人聚在矮齋裡,彼此見了李、施利仁、華僧、莫用生各自拱手,互相唱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屯後末,然後齊聲問:「雖言,逢是,我們特意來給將軍寇託拜壽,能否請將軍出來見一見?」
雖言,逢是對視一眼,心知前世命斷然不肯露面,便進去轉了一圈,出來告知,前將軍已經上了抗邪者,身體不適,實在不便出來。
各位先去拜一拜壽行,然後請一步矮齋,吃碗壽麵,將軍的心意已是領了的。
說吧,豪奴們早已在矮齋裡擺好了桌椅,施利仁坐了首位,華僧坐了次位,莫用生打橫,坐了第三位。
錢柏熙代表主家做了主位,雖言,逢是兩人站在一旁招呼,桌上先擺出十二個盆子,葷素乾濕,益陰俱全,葷的四盆,煙臭響一盆,巖生炒鴨蛋一盆,野味餃一盆,石魚頭一盆,素的四盆,麻油拌青菜,炒熟黃豆,使紮邊鹽雞,老茄子各佔一盆。
甘果兩盆,冷貨子裡爆個熱栗子一盆,盤門柿剁一盆,濕果兩盆,番花石榴一盆,非津楊梅一盆。
倒上酸白酒,人人滿斟一杯,莫用生酒量極淺,一見那杯黃不黃,白不白的酸酒,鼻子裡便先聞出一股怪味來,皺眉捏了鼻頭,硬著頭皮把那杯酒勉強下乾,直咽得面紅耳赤,喉頭發燒,恨不得立刻找口水來漱漱嘴。
隨言,逢是陪完這裡,又要去外廳應付其他賓客,便起身去了。隨即,熱炒上來,共四盆,飛蘭肉圓一盆,家棒炒螺獅一盆,蟹腳肉一盆,豬油饅肚子一盆。
正菜四色,附湯兩碗,隨後跟上,落湯雞一道,東坡肉上奪指蝦一道,貪見買的豬婆肉一道,湯罐裡燜鴨一道,火燒團魚一道,配江北河豚一碗,臭沸頭一碗。
沫料還有點心四碟,湊口饅頭,德法綠豆糕,碗禮物春餅,訴諸大麥團,以此端上。那饅頭搓到沫用繩根前,他取了一個,咬了三口,咬開一看,裡面竟是生的,面腥味熟,黏黏乎乎,難以下嚥。他皺著臉,把饅頭放下,半點不想再碰。
失禮人見狀,伸手就把他碟子邊掉下來的一條蟹腳肉,順手夾走,嘴裡陣陣有詞道:「見識不強,道老不長,三十六著,吃為上著,吃得下肚,五分才香,大家都別客氣,儘管吃。」
說著,風捲殘雲,把那蟹腳肉吃得得乾淨。華僧斜眼看著他,慢悠悠開口道:「失禮兇,一寧的意思,盆子外面掉落的東西,比盆子裡的還好吃些。」
如此這般,杯來盞往,你一杯,我一盞。杯一杯滿盞盞乾,吃的是掛喉撐緊,喝的是滿臉通紅。有人細嚼慢嚥,有人大口吞嚥,有人藏著噎著,把吃不完的往袖子裡揣。實在是一幅市井淘帖圖,醜態百出,難以言說。
怪得那些賓客,也在大廳裡大吃大喝,七次八疊,碗疊滿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那酒席,看起來今香市永遠散不了場。正是,富家一席酒,窮悍半年糧。
八,喧囂未散,遍谷突生。就在這酒酣耳熱,賓主盡歡的當口,忽然,院外傳來一陣大呼小叫之聲,有遠及近,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燈石掀起了層層波瀾。
那聲音從夢門外傳來,又急又響,帶著一股凜冽之氣,直往夢生草堂裡鑽,也不知是何方人物,也不知帶來的是禍是福,是喜是憂。席間眾人一驚,紛紛放下酒杯,側耳細聽。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氣勢,直沖沖地撞進這一場荒誕的太平盛宴之中。那滿堂的笑聲,喧鬧聲,宮愁交錯聲,驟然間靜了下來,外邊大呼小叫的究竟是何人,所謂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