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古典詩詞千首合集 【第25期】世界上有兩種失去,一種是從未得到,一種是得而復失。但北宋最痴情的詞人晏幾道,用一首《臨江仙》寫出了第三種失去。

长夜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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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深入解析了北宋詞人晏幾道的名作《臨江仙·夢後樓臺高鎖》,探討其在物是人非的境遇中,如何將刻骨銘心的往事轉化為極具美感的詩意記憶。
世界上有兩種詩句
一種是從未得到
一種是得而復失
但北宋最癡情的詞人燕錦道
用一首《臨江仙》寫出了第三種詩句
它像月光下的薄紗
輕輕附在記憶的傷口上
既不忍揭開又無法遺忘
你好啊,我是念四生
發願要用五年時間
解讀中國最美的一千首古詩詞
願為心火
讓每個人都能讀懂詩詞
這是第25首
本期要講的是燕錦道的《臨江仙》
《夢後樓臺高鎖》
全詞為
夢後樓臺高鎖
酒醒蓮幕低垂
去年春恨雀來時
落花人獨立
微雨雁雙飛
記得小平初見
兩重心自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
當時明月在
先說說這個詞牌
《臨江仙》原是唐代教坊曲
到了宋代成為流行詞牌
雙調五十八字
上下篇各三平韻
其五十八字的體力
恰如一幅精巧的屏風
清代萬術辭律指出
此調貴在含蓄
要在轉折
燕錦道深安辭道
上篇寫
酒醒現時
下篇亦
初見過往
中間以去年春恨過渡
形成時空的完美回環
它像一個小小的錦囊
剛好能裝下一段
刻骨銘心的往事
說到往事
就不得不提
這首詞的創作背景
燕錦道
好小山
是北宋宰相燕淑的第七子
身在汴京的富貴圈
少年時是金安美少年
去月青蔥馬的風流人物
可父親早逝後
家道急速中落
中年因朝局之變
牽連入獄
長進炎涼
黃庭堅說
他癡覺不屑攀附權貴
連蘇氏求見都拒
散盡家財
還天真信人
這癡成了他詞裡
不參假的赤誠
這首《臨江仙》的創作
正是他人生際遇的寫照
這首詞寫於家道中落後
昔日歌舞生平的相輔
早已物是人非
他在《小山辭》字序中寫道
追為往昔過從
飲酒之人
或攏目以長
或並不嘔
這句話裡藏著一個永恆的命題
當物是人非
我們該如何安放那些鮮活的記憶
今天要講的這首
《臨江仙》給出了最詩意的回答
接下來
讓我們走進這首詞的一字一句
感受這位古之傷心人筆下的千回百轉
夢後樓臺高鎖
酒醒簾幕低垂
夢醒後看見樓臺緊鎖
酒醒時發現簾幕低垂
這十二個字像兩個特寫鏡頭
一個拍緊閉的門
一個拍垂下的簾
沒有人的蹤跡
只有物件的沉默
樓臺為什麼要高鎖
因為主人不在
簾幕為何低垂
因為無人捲起
這兩個畫面中間
藏著無數個紙醉金迷的夜晚
這兩句暗合宋代士大夫的生活場景
據《東京夢華錄》記載
北宋貴族宅邸常在庭院建樓臺以供宴飲
宴幾道用高鎖低垂四個字
不僅寫出人去樓空的寂寥
更暗喻心靈殿堂的封閉
葉嘉瑩先生憑此句
現實的門可以鎖住
記憶的門卻永遠虛掩
去年春恨卻來時
去年的春愁又來了
你看這卻來二字卻
有折返之意記寫春恨的循環往復
更暗指記憶的頑固性
春恨是宴幾道詞中反復出現的核心情緒
這裡的春恨是宋詞特有的時間美學
宋代文人常在春日感懷
如歐陽修人生自是有情詩
此恨不關風與月
但宴幾道的獨特在於
它將恨重塑為一種溫柔的執念
正如錢鐘書所言
回憶是最溫柔的囚牢
落花人獨立,微雨雁雙飛
落花裡人獨自站著
微雨中雁子成雙成對
這兩句絕妙之處在於
獨立和雙飛的對比
人為什麼要站在落花裡呢
因為看花落想起人散
雁子為什麼要在微雨中雙飛
因為他們不懂人的孤單
古代詞人翁弘寫過
落花人獨立,微雨雁雙飛
但放在這裡
就像未宴幾道涼笙定製的
因為它的孤獨太深
深到需要借古人的句子才能說透
這兩句雖化用前人詩句
卻被賦予新意
落花,微雨構成典型的
宋代文人審美意象
王國維在《人間詞畫》中說
一切景語皆情語
宴幾道用獨立與雙飛的對比
創造出極具張力的情感空間
讓人能在畫面之外
聽見一顆心的獨白
記得小平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下雀開始回憶
記得初次見到小平
他穿著兩重心字紋的羅衣
心字羅衣是什麼?
有人說衣領取如心字
有人說衣服燻了心字香
不管怎樣
這個心字太妙了
初見時的心動就藏在衣服的紋樣裡
兩重心是不是也暗示了兩情相悅
從一件衣服捕捉到初見的微妙
這種對細節的執念
恰是他對純粹情感的珍視
繁華落盡後
唯有這些細碎記憶
能支撐他對抗現實的荒蕪
這個細節描寫
也展現了宋代文人的審美情趣
他們善於在細微處寄託深情
琵琶弦上說相思
他在琵琶弦上彈著相思
琵琶有四根弦
可相思有千萬種
小平不用說話
手指在弦上輕輕一撥
就是一段動人的告白
這句比指手相看淚眼更含蓄
音樂成了他們之間的密語
宋代歌女的琵琶技藝堪稱一絕
武陵就是記載
歌技彈琵琶能做百般聲
豔極到將聽覺記憶切換為情感密碼
讓相思成為可以聆聽的存在
這種表達方式與李清照
怎一個仇字了得
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結句以時空對照收束餘韻無窮
當時的月亮還在
曾經照著小平像彩雲一樣歸去
這兩句化用李白指愁歌五散
化作彩雲飛
但比李白更殘忍
李白的彩雲是自然消散
豔極到的彩雲是被月光送走的
這兩句暗含深刻的時空觀照
蘇軾在前赤壁賦中寫道
為江上之清風
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深
沐浴之而沉澀
豔極到則發現明月不僅是自然現象
更是記憶的見證者
它照亮相遇也照亮別離
月光在此成為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永恆戒指
整首詞就像一場精心設計的倒敘電影
先是用酒醒後的空房間說現在
然後閃回去年的落花說近過去
再跳到初見小平的場景說遠過去
最後定格在那輪永恆的明月
說現在與過去的連接點
全篇以夢後酒醒的現實起
以當時明月的回憶中層層遞進的鋪展懷舊深情
豔極到的一生是從繁華跌入困頓的一生
它將所有未盡的深情
未圓的遺憾都藏進了對小平這類往昔知己的回憶裡
詞中沒有激烈的悲好
只有細碎的意象含蓄的對照
卻將人在現實中孤獨
在記憶中堅守的心境顯得入目三分
這正是豔極到的獨特之處
它不寫宏大的人生
只寫一顆心的執著
而這顆心的執著
恰是人性中動人的微光
月光依舊照過北宋的樓臺
也照著今日的窗簾
豔極到用58個字告訴我們
記憶不是負擔
而是饋贈
不是囚牢
而是翅膀
那些被時光帶走的
終將以另一種方式歸來
在某個夢醒時分
在某段熟悉的旋律裡
在某個月光如水的夜晚
正如我在整理這些文字時
突然想起沐星先生的話
從前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而豔極到會說
從前慢
剎那心動便足以抵過永恆
這首詞就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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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落花人獨立
微雨雁雙飛
還是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我喜歡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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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有多少人和你心意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