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故事系列】 1998年 大别山地区百蛟化龙事件

咱們今天講一個關於走礁的故事吧 這個故事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裏聽來的 大概五六年前,我還住在深圳 每年的五六月份,都要去南澳釣吹筒仔 吹筒仔就是魷魚仔 廣東人把魷魚叫吹筒 小魷魚就是吹筒仔了 每年立夏到芒種後 大約五月底到六月中旬 在一些潛水灣流畜 就會有大量的吹筒仔出沒 所以那時候,大家都會租一艘漁船 叫上幾個朋友,去南澳的灣流處吹釣 用船上的強光燈往水面上一照 吹筒仔就成群結隊地過來了 到時候把魚鉤往水裏一拋 連魚餌都不用 再往上一提 魚鉤上就掛上了一條吹筒仔 不過,拉吹筒仔的時候要小心 這玩意兒會噴墨 一不小心,會被噴一身油脂斑斑 像套上了蒙古長袍 吊到後半夜 自有船家將那些吹筒仔洗拋乾淨了 清蒸燒烤兩相宜 到時候喝點兒白酒 酒足飯飽後 吹着烈烈的海風 海聊一番 確實是一種難得的放鬆 喜歡這種生活的人 大多都是熱愛自由 熱愛冒險 而且有一些生活閱歷的人 所以在釣魚時 也揭示了許多有趣的朋友 也聽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那個晚上,天氣不太好 先是下了雨 又颳起了大風 很少有人出海 我們兩個吊了會兒吹筒仔 也沒有什麼魚上鉤 索性讓船家停靠在礁石旁 在那抽菸聊天 就聊到了水怪的話題 他說 他是江蘇淮安人 家住紅色戶邊上 那裏經常發洪水 每次發洪水 大家就往樹上爬 往大堤上跑 有一年 洪水來得特別急 大壩決堤 直接把房子沖塌了 當時有一個八歲大的孩子 還在牀上睡覺 猛然就被拋到了水裏 他在水裏拼命掙扎 眼看着就要被浪花衝倒了 這時候 身後緩緩飄過來了一節木頭 他趕緊扒着木頭 騎了上去 說的也怪 那洪水爆發 水裏什麼東西都有 一團團的菜花蛇 各種動物的屍體 水下不知道什麼東西亂竄 翻起了巨大的水浪 但是不管是什麼東西 都遠遠地避開了他 彷彿他那裏藏着什麼巨怪一樣 小孩灌了幾口水 也沒多想 就是死死抱着那一節大木頭 跟着大水緩緩往前走 後來走到了一個山坡處 身下那節大木頭卻猛然一彈 把他給彈到了山坡上 小孩子嚇了一跳 往後看去 那木頭前後掛着兩盞通紅的燈籠 忽明忽暗的 那根本不是什麼木頭 那分明是一個水怪 這種故事其實也挺普通的 我起碼聽到了一答 剛想幹巴巴笑幾聲 配合一下 那人卻淡淡地說了一聲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年那個八歲的孩子就是我 他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這個水怪的福氣 我後來作爲全省第三名考入了清華 畢業後分配到了國資委 因爲提前瞭解到了政策 所以第一批出來下海 賺到了第一桶金 後來又在公私合營時發了大財 賺了好多錢 我有錢又有時間 閒着沒事 我就開始研究水怪 我先是聘請了好多這方面的專家 又花錢從各個渠道買資料 很快就獲得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 我發現 中國各個地方都有水怪 像黃河裏的鐵頭龍王 長江走驕 長白山天池水怪 新疆喀納斯湖的海黃獸 青海湖水怪等 都有許多的目擊證人 但是上面卻一直在毀滅證據 絕不承認它的存在 而我當年經歷的那種情況 很像湖北四川當地流傳的走驕 走驕是民間的一種說法 民間傳說 深山老林中潛伏了好多大蛇 這些大蛇修煉到了一定年頭 就變成了驕 驕類似於龍 只是沒有腳 驕要越過龍門 頭上生腳後 就是龍了 這驕龍一般在大洪水爆發時 會從山中出來 趁着天崩地裂 洪水滔天之時 越過最後一道龍門 飛昇成龍 就叫走驕 我去湖北四川等地失地考察過 許多洪水多發的山區 一些大型的老石石橋下 好多都倒插着一把大刀 刀與影尺 刀尖朝下 朝着水面怒張着 這把刀是有說法的 專徒作惡的驕龍 驕龍從山中出來後 是剛退了最後一層蛇皮 這最後一層蛇皮退了後 就會結出重重疊疊的一層龍鱗 在它龍鱗尚未長出來時 它會在洪水中興風作浪 淹沒房屋 顛覆小船 這盞龍刀 就是要趁驕龍龍鱗尚未長成 在它過橋時 一刀將它給斬斷 不過驕龍也不傻 它知道橋下有刀 於是遇到橋後 死活不肯從橋下過 身子一曲 就把橋洞給堵住了 橋洞過不去水 誰很快就漫過了石橋 驕龍便從石橋上過去了 也因爲驕龍的這個習慣 造成了好多大橋排泄洪水不利 洪水危害更大 他說 這並不是傳說 1998年 中國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他也組織了一支強大的隊伍 趕赴湖北青州 想親眼看看藻礁 沒想到 他不僅親眼看到了藻礁 甚至目睹了一場恐怖的捉蛟事件 他說 荊州有座小山 小山被洪水淹了一半 山上自上到下裂開了一道幾十米長 十幾米寬的大裂縫 裂縫上窄下寬 大約有幾十米深 最底下密密麻麻堆放了一些木頭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怪物的巢穴 最古怪的是 那個大裂縫中堆滿了木頭 足足有幾十層 層層疊疊 中間露出了一個圓形通道 他摸了摸通道處的木頭和岩石 都非常光滑 上面還有一層黏糊糊的鹹水 腥臭無比 巢穴右側方還有一個略小一些的洞穴 這就是礁洞 這次大洪水 果然有礁進入了洪水中 他們確定後 就駕着一艘特製的鐵船順着洪水走 順着洪水走 一定能找到出事的礁龍 他們沿途經過了許多石橋 好多石橋坍塌了 有的完好無損 專家去石橋上看了看 石橋橋面上全是淤泥 腥味濃重 橋身卻是乾乾淨淨的 看來礁龍是從這些石橋上過去了 石橋承受不住礁龍的體重 才坍塌了 他們沿着洪水走了許久後 終於看到了礁 但是這頭礁卻被人捕捉走了 我大吃一驚 還有人敢捕捉它 他點點頭 說他們順着洪水很久後 到了一個大水灣處 以前應該是大片大片的涼田 現在都成了湖澤 這個大水灣裏 按照一定方位 堆着好多造假樹 隊伍裏董行的人就說 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面有高人在補礁 他解釋說 走礁石 礁者最怕造假樹 因爲造假樹多次 礁龍剛褪皮 皮膚很嫩 要是被刺傷了 後面就沒法昇天 必死無疑 幾個人堆在一棵荷包的大樹上 偷偷往那望去 就聽見大水深處傳來一陣陣烏野聲 董行的解釋 這聲音是模擬水牛的叫聲 礁龍最喜吃水牛 聽到後就會闖過去 果然 遠處的水面 翻開了一個巨大的水花 水花出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水下有東西 波浪蕩開 一個黑褐色的頭顱 在水中失隱失現 看起來有水牛般大小 接着像是撞到了什麼 滴滴地吼叫起來 在大水裏打着旋 顯然非常憤怒 他有些緊張 怕礁被困住 董行的人卻說 沒事 這礁修煉了幾百年 都要成精了 啥都懂 直接掉頭走就是了 但是那頭礁卻並沒有掉頭走 反而順着洪水繼續往前走 硬生生衝進了造家圈裏 董行的人也奇怪 按說這礁不會衝進去 那水底下佈滿了 沾了牛尿的牛毛繩 上面綁的全是巴掌大的鐵鉤子 礁一進去 鐵鉤子全扎進肉裏 這礁就算再有能耐 也跑不掉了 專家舉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看 恍然大悟 難怪呢 你仔細看看 那礁背上有個孩子 他要送孩子上岸 就得衝出去 他拿起望遠鏡看了看 那礁背上果然揹着一個孩子 他不由想起自己當年的經歷 眼圈都紅了 當時就拼了命 要帶領衆人去救那條礁 實在沒辦法 最後董行的人打昏了他 硬是把他給背了回去 這件事情 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想想也是 在那種情況下 什麼人能補礁 什麼人敢補礁 又豈是僅僅有錢就能辦到的呢 他說 後來 我又組建了一個救援組織 參加了04年的印尼海嘯 那種百年不遇的海嘯 許多深海巨怪衝出水面 那纔是世界各國研究機構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絕大部分海洋巨怪 都生活在四五千米的海溝中 那裏漆黑一片 人類的探測船 根本達不到那種深度 海怪也上不來 所以 第一批趕到印尼去救災的 其實都是穿着防垮服的科研人員 到了那拼命打撈深海巨怪的屍體 好拿到第一手的資料 在那裏 我的錢就派上了用場 我有的是錢 在印尼那種腐敗國家 最好的方式就是金錢開刀 比國家的名義還好使 很快 我就租到了全套的軍方設備 開始在近海打撈海怪屍體 很快就獲得了大量的一手材料 後來就有一個頂着中科院名義的組織 想和我合作 我也讓他們上來了 這個組織神叨叨的 做什麼都一本正經 還有大量的暗語和密碼 我也裝作不知道 組織中有一個年輕人 頭髮很長 人很嚴肅 背後揹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劍 那把劍沒有劍鞘 用杏黃色的布包裹得很嚴實 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也從不離身 這個人很古怪 他不和別人說話 不笑 甚至不怎麼吃東西 他只是坐在甲板上 默默地看着蒼茫的大海 偶爾喝點酒 我們在那待了兩個月 大家都混熟了 臨走前 我請他們喝酒 大家喝得微醺 我說起九八年的事情 他們竟然也知道 他們說 他們其實沒有惡意 只是想捕捉到那頭蛟 給他身上放上一個監視器什麼的 但是那條蛟性情太烈 最後竟然一頭撞在了大山上 把頭頂上的一根犄角都給撞斷了 他就低着頭使勁吸菸 手指抖得厲害 大街大街的菸灰 速速往下落 後來 他低聲問了一聲 那個孩子呢 那個人指了指甲板上 那個沉默的少年 說 就是他 他又問 那個澆頭上的角呢 那人說 他背上背的那個就是 他抬起頭 看了看那個孩子 覺得他變成了一條龍 接下來再講一個 也是關於蛟龍的 這是我從一個大學同學那裏聽來的 就叫他小王吧 記得那是2006年的夏天 發生了一件特別詭異的事情 我和小王在球場上踢球 突然颳了一陣奇冷無比的風 凍得我們抱着腿蹲在地上 接着又下了一陣極其小的雨 然後突然就飄起了雪花 六月飄雪 我平生第一次見 我當時特別激動 我跑在操場上追雪花 還給小王看 說這是神蹟啊 是不是你有什麼冤情 快給爸爸說來 小王則很平靜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種如果都算神蹟 那他見的可多了 然後 他就說了一個關於走蛟的故事 他說 他是大別山人 大別山是著名的革命老區 出了幾百個將軍 但是好多人不知道 這裏也是走蛟最多的地方 大別山是長江和淮河的分水嶺 南路的水注入長江 北路的水匯入淮河 水系繁多 山高水深 據說這樣的地方 就愛有大蛇藏在裏面修行 久而久之 就成晶了 變成了蛟 它們平時藏在深山裏 等洪水爆發 大水淹過來 就會出事了 大蛟出世 地動山搖 有些巨蛟有水缸那麼粗 幾十米長 它從大山裏出來 順着山洪河道往前走 這個就叫走蛟了 好多人對走蛟傳得很深 說這個蛟龍可以呼風喚雨 逆流而上 然後會在風雨中渡劫 最後逆天而起 化身成龍 他說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這個蛟龍 在他們看來 就是一種巨蛇 除了身體奇大 也沒有什麼不同的 所謂的走蛟 也並不是要飛昇渡劫 而是要去大江大河 這個也容易理解 它的身體太大了 山裏藏不住了 行動不方便 所以要去大江大河裏纔行 但是它太大了 又力大無比 所以經常阻塞河道 甚至撞斷河堤 給地方造成災難 所以每一次爆發洪水時 最怕有走蛟 只要有走蛟 這事情就小不了 他就遇到過一次 百蛟化龍事件 他說 從它記事開始吧 幾乎每年夏天 都會有山洪爆發 尤其到了汛期 家家戶戶揹着澡盆 沙袋 隨時準備抗洪 所以他們對於洪水 也是習以爲常了 況且水邊長大的孩子 早就練成了一身水下本事 所以也不怎麼怕 反而對於洪水 有很大的期待 但是他十幾歲那年 卻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那是1998年 1998年那場大洪水 來得特別邪乎 從六月中旬開始 就開始大降暴雨 洞庭湖 泊陽湖水位暴漲 橫掃府河 信江 昌江水 滋水 原江 湘江 最後狂暴湧入長江 長江告急 當時長江上游 又接連出現五次洪峯 一場出現八次洪峯 漢口水文站最高水位29.43米 爲歷史實測記錄的第二位 僅比1954年的水位低 0.30米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超級大洪水 我們現在看這些數據 是沒有什麼感覺的 但是對於我同學來說 那就是揮之不去的大水 飢餓 疫情 死亡 他說 在大災之前 就有不少預兆 山裏的動物 像松鼠 蛤蟆 蛇 成群結隊地往山上跑 好多老鼠 蜂犁養衝上街頭 連人都不避 甚至連鳥都成群結隊地往外飛 他們家裏的燕子 在院子裏飛了一圈又一圈 吵着他們拼命叫嚷 最後戀戀不捨地飛走了 他後來才知道 這是燕子預感到的這次大災難 給他們預警了 有老人也說 晚上看見死去的人到處走動 手裏拎着一個銅鑼拼命敲打 像是要讓人趕緊跑趕緊跑 還有人說 深夜老庭間若有若無的笛聲 像是什麼人在呼喚他們 也有人說 發大水之前 蛤蟆會上樹 你看看他趴在樹上什麼位置 就知道大水會淹到多高 他當時還專門爬到樹上看了 結果找了半天 都沒找到蛤蟆 最後一抬頭 發現蛤蟆趴在了樹梢上 反正不管怎麼樣 山洪突然就來了 這次的山洪異常猛烈 摧枯拉朽一般 瞬間就撕毀了家園 大家都拼命往山上跑 來不及的就往樹上爬 再來不及的 就隨便抱着一個門板 一個澡盆 拼命往前遊 他當時運氣還不錯 跟在父母身後 拼命往山上跑 好容易跑了上去 回頭看看 原本的小村莊不見了 到處都是浩浩蕩蕩的大水 只有某些地方露出一些 灰黑色的東西 仔細看看 原來是烏雞 水上漂着各種動物的屍體 雞啊 羊啊 這些不用說了 還有好多鴨子 呃 連它們都被淹死了 大家就清醒 好在第一時間就往山上跑了 雖然家沒了 好在人還在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置辦 也有人在那小聲哭泣 有些是哭泣家園被毀 也有人是哭家人失散的 不過大家的情緒還算穩定 天災嘛 誰也沒有辦法 熬過去就好了 按照他們的經驗 這種大洪水來得快 走得也快 只要洪風過去 他們就沒事了 但是這一次 洪風卻是異常兇猛 簡直就是來了一個又一個 而且一波比一波猛 根本沒辦法 而且大水越來越大 把小山頭都給圍住了 像是一個孤島 山上好多動物也被淹蒙了 呆呆地趴在地上等死 很容易抓 大家抓了動物充飢 倒是還能堅持 接着 他們就看到了傳說中的走焦 他說 最開始的時候 他們就看見遠處的大水 突然哄一聲響 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 又像是什麼東西 狠狠砸進了水裏 有點是時候出事 天崩地裂的感覺 緊接着 水下掀起了巨浪 一道巨大的水浪掀開大水 像是一列火車 分開大水咆哮過來 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這時就有人喊 走焦 都趴下 快趴下 他偷偷看看 只看見水下 像是有一個巨大的動物 橫衝直撞 將路過的房屋 樹木攔腰撞斷 雖然水浪滔天 他也能清晰地看到 他的兩隻眼睛是通紅的 像兩盞大紅燈籠 他還想看 卻被附近死死地按住 接着 周圍的小山上 紛紛傳來了炸裂聲 又是轟隆隆的入水聲 水下頓時波浪滔天 水花撲天蓋地打來 把他們身上全打溼了 他就聽見有老人唸叨說 一條 二條 四條 八條 四十九條 怎麼有那麼多蛟龍出世 這天啊 要變了 他才明白 原來這大別山深處 竟然出現了幾十條蛟龍同時出世 看來這是要出大事了 因爲按照當地人的傳說 發洪水最怕走窖 因爲蛟龍身體龐大 而且橫衝直撞 它遇到什麼東西 都會全部撞斷 石橋 河堤 南河大壩 所以只要有蛟龍出世 洪水就會加倍嚴重 所以 以往在洪水來臨前 當地都會組織大家多砍一些 造甲樹 花椒樹的樹枝 到時候丟在河道的關鍵地方 就是防止這蛟龍的 蛟龍出世時 都是剛腿頑皮 它不怕打 就怕這種小刺扎 這種小刺會扎進它的肉裏 讓它痛苦難耐 但是這一次 第一波洪水就把它們沖垮了 還去哪裏找造甲樹去 而且這一次出世了那麼多條蛟龍 多少造甲樹也不夠啊 就在大家絕望間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 笛聲清悅 聲音並不高 卻在嘈雜的大水中 也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很特別 讓人聽了以後心情寧靜 不像以前那麼絕望了 大家都伸頭看 想看看都這個時候了 還有誰那麼閒情逸致 還在吹笛子 大家就看見一個人 穿着青色長衫 吹着一支御笛 站在水上 無比飄逸地過來了 大家當時以爲 這個人站在了門板上 或者大木頭樁子上 後來才知道 不對 因爲他的速度很快 幾乎是一瞬間 就從遠處過來了 明顯要比水流快 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馱着他 隨着他一路走過來 水下巨浪翻滾 波浪滔天 整片江水都沸騰了 他抬頭看看 發現原本出世的蛟龍紛紛回頭 朝着這裏趕來 像是要圍攻他 那些蛟龍 一個個翻雲覆雨 巨浪滔天 在水裏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朝着這裏奔來 那人也停下 穩穩地停在水中 毫不在意地繼續吹奏着曲子 那些蛟龍很快趕過來 虎視眈眈地圍着他 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彷彿還有一些期待 一曲終了 那人終於抬起頭 看起來斯斯穩穩地 像一個御面書生 書生嘆了一口氣 說 百蛟化龍 雄風正罵 你們錯了 蛟畢竟是蛟 終究不是龍啊 原本安安靜靜圍着他的蛟龍 瞬間暴怒了 狠狠地嚇得衝來 那人穩穩地站在那裏 一動也不動 不 他雖然沒動 但是他腳下的東西動了 幾乎是一瞬間 他的身子猛然升高了起來 越升越高 終於露出了他腳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什麼東西呢 很難形容 只能說 當時整片大水都變成了黑色 水下一個巨大的東西露出了一點背脊 像是一個青灰色的小山 接着就聽見轟一聲響 那東西揚起一個巨大的爪子 狠狠打在了一身大蛟頭上 把他打飛了出去 然後他的身子猛然一掀 又將幾條大蛟掀飛了 剩下的幾條蛟龍下的魂飛魄散 四處逃竄 紛紛逃到了大山深處 而他腳下的巨怪 也滿不在乎地晃了晃身子 重新潛入了水下 只剩下他一個人 穩穩地站在水上 幾乎在一瞬間 大水就恢復了平靜 那個人搖了搖頭 就要繼續往前走 這時 有人忍不住喊道 神仙爺爺 救命啊 那人回頭看了一下 淡淡地說 我不是神仙 那人就喊 求求高人救命 那人就感慨 滄海橫流 方顯英雄本色 包括此節 你們都是有福氣的 自有真龍佑虎 那人就問 真龍 真龍在哪裏呢 高人淡淡地說 你們看 就在你們身後呢 大家回過頭去 就看見背後 還是飄飄渺渺的大水 哪裏有什麼真龍呢 再轉過頭 就看見水下巨怪 帶着那個高人 順着洪水一路飄搖而去 很快不見了蹤影 雖然高人走了 大家也還非常興奮 有人說 聽老人說過 凡是大災大難之時 都會有山上修行的高人出世 下來解救衆生 看來是真的 還有人討論 他腳下那隻巨怪似的什麼東西 怎麼那麼厲害 有人說 這是鐵頭龍王 就是小山包那麼大的巨龜 據說這是神獸 平時是看守鬼窟大門的 大家很興奮 在山上又守了幾天 就有解放軍開着救生艇 過來把我們解救下來了 再後來 洪水退了 上面也給了救濟 他們就回家重新生活了 不過我這個同學 一直搞不清楚 那個人說的真龍就在身後 哪裏有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