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番外篇 【這期壁畫有點兒多】一期看敦煌、永樂宮、法海寺三大壁畫(上)

考古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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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由UP主小後主讲,旨在通过时间线向观众介绍中国三大壁画(敦煌壁画、永乐宫壁画、法海寺壁画)的艺术成就与技艺演变。本集重点聚焦于时间最早、跨度最大的敦煌莫高窟壁画,详细分析了其题材分类、文化融合特质以及具体的经典作品,揭示了敦煌作为多元文化汇流之地的历史地位。
Hello 大家好,我是小後,一個喜歡看展的新人up主
最近剛剛去過北京西郊的法海寺
大雄寶殿內的明代壁畫非常震撼
展現了明代四官壁畫的最高技藝
它與敦煌壁畫,山西永樂宮壁畫
並稱爲中國三大壁畫
因此我就想做一期關於法海寺壁畫的主題
向大家介紹這一處寶藏壁畫
爲了能夠更好地理解法海寺壁畫的藝術成就
我將做一期節目按照時間的順序
把敦煌壁畫和永樂宮壁畫一併介紹了
這樣就可以體會到從東晉一直到明代壁畫的繪畫技藝變化
因爲時間關係分爲上下兩集
上集將按照敦煌壁畫的七個分類介紹
其中還會涉及到摩高窟的一些石窟講解
下集主要是介紹永樂宮壁畫和法海寺壁畫
主要總結了兩者的繪畫技藝
讓大家更加直觀地感受三大壁畫的精美
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我們常見的中國壁畫的種類大致可以分爲三類
石窟壁畫 寺關壁畫 墓室壁畫
像敦煌石窟 雲港石窟壁畫都屬於石窟壁畫
而我們本期提到的永樂宮和法海寺的壁畫
則屬於寺關壁畫
如果大家對墓室壁畫感興趣的話
陝西曆史博物館地下一層有一個唐代壁畫珍品館
裏面展示了我國墓室壁畫的精品
讓我們來收回本期的重點
從時間上來說
敦煌壁畫是三期壁畫當中最早的一個壁畫
敦煌石窟的範圍包括
墨高窟 西遷佛洞 瓜州榆林窟等
本期我們主要討論的是最富盛名的墨高窟壁畫
據唐李克讓重修墨高窟佛龕碑記的記載
前秦建元二年也就是公元366年
僧人嶽尊路經此山
忽見金光閃耀如現萬佛
於是便在巖壁上開鑿了第一個洞窟
此後的法梁禪師等又陸續在此建棟修纏
一直到大約公元14世紀
在這一千年間
開窟造像之聲不絕於耳
歷經了中國歷史上的
從前秦 西梁 北梁 北魏
一直到西夏元代等十餘個時代
可以說敦煌石窟壁畫
是三大壁畫中時間跨度最大的壁畫群
而敦煌墨高窟壁畫的題材主要有七類
我們先來看第一類
就是佛像畫
會畫對象是包括
佛與弟子 菩薩 天王等形象
他們是被崇拜的對象
在洞窟中處於十分重要的位置
除了單獨的佛像外
還有千佛說法圖
說法圖就是描寫佛說法的場面
把佛陀 菩薩 弟子等形象組合在一起
通常會畫出一組三身或五身的佛像
中央爲佛陀 兩側爲佛弟子 菩薩等
第二類就是結合中國傳統神話的題材畫像
在墨高窟壁畫當中
還會出現東王公 西王母
以及福西女媧這種中國傳統神話的一些形象
比如說在敦煌墨高窟的特窟285窟
這個石窟內的供養人的發願題跡當中記載
大代大魏四年五年
也就是公元538年539年
這個石窟應該是東陽王袁隆任瓜州刺史的時候興建的
在佛教興起的早年是沒有偶像崇拜的
從印度傳到中國
人們對佛像形象的想象
充分接受了多文明多民族的融合特點
小小的285窟簡直就是一座萬神殿
首先我們仰頭看到石窟的頂部可以找到福西女媧的形象
中間有一圓輪
裏面是金烏的形象
象徵着太陽
而女媧是人手蛇身
中間的圓輪是金蟬的形象
象徵着月亮
而周圍的一圈是風神雷神電神雨神
整個的頂部就是我們中國大地上仰望的天空的神明
在神明的庇護之下
是銳壽飛天
沿着石窟頂部下部
有一圈35身禪修人像
每一個造型都不盡相同
有人人皆可坐禪修行的寓意
這一圈的坐禪修行的僧人中
我們看到了一位高僧坐在高背的扶手椅上
這可能是最早出現的扶椅了
再往下看
西壁上還有印度教的師婆神和皮什奴神
這原本是印度教的主神之一
佛教經過發展融合
也變成了佛教的守護神
西壁上方
南北兩側
藍色的背景下是日天
珠星
以及月天七曜
日天的形象來源非常廣泛
從印度教太陽神蘇利葉
拜火教太陽神密特拉
古希臘的太陽神赫里奧斯
以及後來羅馬太陽神阿波羅
身上都能找到他們的影子
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
馬拉車向相反兩個方向
這種奔跑的形式
日天形象下又出現了中國神話當中的
三隻鳳鳥拉車的形象
而月天晨夏是三隻獅子拉的月車
獅子車的形象呢
又能從古巴比倫和古希臘的時期
找到溯源
這充分說明佛教傳到中國之後
與多文化多民族之間的融合
285窟
既是紀年最早的石窟之一
也充分體現了萬神
在敦煌這一方土地的融合
正如紀獻林先生所說
世界上歷史悠久地域廣闊
自成體系
影響深遠的文化體系只有四個
中國 印度 希臘 伊斯蘭
再沒有第五個
而這四個文化體系
匯流的地方只有一個
就是中國的敦煌和新疆
再沒有第二個
在285窟的南壁上
還有一幅連綿起伏的長畫
是敦煌有名的因緣故事畫
《五百強盜成佛》
這是敦煌壁畫當中的第三類的題材
佛經故事
它包括佛傳故事
主要講的是釋迦摩尼的生平故事
本生故事
主要講的是釋迦摩尼的前世的故事
因緣故事
講述與佛相關的一些因果報應的故事
我們先來看看這個故事
順序是從左向右看
畫面生動
刻畫的場面也非常細緻
在場景之間
整體採用了山林啊
建築這種斜向穿插的方法
作爲畫面場景的分割
自然流暢
我們來看這個故事
講的是古代南印度
喬薩羅國有500強盜殺人放火
搶劫作亂
於是
波斯帝王派兵前去鎮壓
我們來看到這個士兵的甲冑和戰馬的風格
肯定是又受到了羅馬的一些影響
結果強盜戰敗被俘
被施以酷刑
挖去了他們的雙眼
並放逐在深山之中
強盜在深山當中痛苦不堪
大聲呼救
這是佛大發慈悲
把雪山香藥吹到了強盜的雙眼
使其雙眼復明
並現身爲強盜說法
使500強盜覺醒
最後皈依佛法
最終都成了佛
這幅畫按着情節發展
看起來就像連環畫一樣
非常有趣
雖然是靜態的壁畫
但是彷彿能看到激烈的戰鬥
強盜的哀嚎
以及皈依和參纏的場面的寧靜
這樣的姻緣故事畫
讓即使不瞭解佛教的民衆
也能輕鬆讀懂
頗具宣傳意義
至今也給我們帶來了許多創作靈感
大家小時候有沒有看過
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
做的動畫《九色鹿》
這個動畫其實取自
墨高窟257窟西壁的
《九色鹿王》本身故事
這個壁畫採取的是兩端開始
中間結束的一個順序展開的
從最左邊看
有一個人掉入到了恆河
美麗的九色鹿將他救上岸
溢水之人因之許諾
不會將九色鹿的事向外人泄露
併發誓若違背此諾言
他將口吐白沫周身生瘡
再讓我們看看整個畫面的右側
這個國家的王后夢見了九色鹿
她要求國王捕捉九色鹿
要爲她做鹿皮的衣服
可以看出王后手搭着國王
嬌稱的撒嬌
這個溢水的人見利忘義
到宮廷告密
並帶國王捕捉九色鹿
看到溢水的人此時
看周身已經生瘡了
國王騎着馬
衣帶飄動體現了整體的運動的動勢
而此時九色鹿還正在山中入睡
以一無所知
好朋友烏鴉喚醒了九色鹿的時候
溢水的人帶着國王及大隊人馬
已經出現在了面前
九色鹿毫無畏懼
向國王訴說了溢水之人忘恩負義的過程
國王深受感動
放了九色鹿
並下令全國保護這隻美麗的九色鹿
落水人因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口吐白沫
全身生瘡而死
九色鹿其實是釋迦摩尼的本身故事
也就是他某一世的故事
我們剛剛還說到
還有表現佛祖一生的佛傳故事
比如建於北周290窟
繪製在洞窟窟頂前部的東西兩側的佛傳畫
高三米
總長27.5米
畫面分三層
從南向北呈S型構圖
所依據的主要經典就是修行本啓經
從摩耶夫人夢感受胎開始
表現了世家樹下誕生
步步生連
九龍灌頂
出遊四門
夜半餘城等80多個場面
畫面以白色爲底
色彩清雅淡麗
每一畫面上方有榜題一方
無疑是對我國漢晉繪畫風格的繼承和發展
畫面中的人物形象及衣冠服飾已經完全漢化
其中的喪車路祭
以及射靶觀庚等場面
是研究我國古代社會生活的生動史料
剛剛聊到的佛經故事畫是非常有趣的
但是如果要說繪畫技巧的精妙絕倫
那當屬經變畫
經變畫就是概括表現出一部佛經的主要內容
情節較多
規模較大的畫
敦煌壁畫中流行的經變畫主要有
涅槃經變
維摩節經變
彌勒經變
觀無量壽經變等等
在墨高窟的220窟
是出唐時期最重要的石窟之一
有詳細紀念增觀16年
1943年
我們將表層的宋代壁畫剝落之後
發現了底層竟然有
保存完好如初的出唐壁畫
一幅繁榮的出唐氣象便展現在世人面前了
北碧的《藥師經變》
是根據《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所繪成
藥師佛是東方淨琉璃世界的教主
是治療衆生
生老病死之故籍的大藥王
畫面與東方藥師淨土七佛爲主
八菩薩
勢力在左右
水池中央的寶臺
以紅藍兩色琉璃鋪成
富麗繁華
藥師佛的佛前
有中原式的燈簍
和西域式的燈輪並出
在登山火幕照耀下
展現出規模巨大的舞樂場面
兩側樂隊共有28人
分坐在兩塊方壇下
樂人膚色各有不同
演奏着中原民族的樂器
西域少數民族的打擊樂
吹奏樂和外國傳入的彈撥樂等
共15種
其中這件樂器就是花邊的曲頸軟
非常精美
在敦煌的墨高窟當中
只有兩處有此樂器
兩組舞技呢
在燈火輝煌中翩翩起舞
一組舉臂揮巾
四代旋轉
頭髮也隨之旋轉飄揚起來
一組舉臂提腳
四代騰踏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中亞的
胡旋舞和胡騰舞吧
白鞠翼有失雲
左旋右轉不知疲
千紮萬舟無以時
人間物類無可比
奔車緩輪懸風池
說的就是胡旋舞的特點
胡旋舞轉的比車輪都快
舞技自轉的技藝高超不知疲倦
這種精妙絕倫的佛國世界
在那個時代成爲了人們心靈的嚮往
一個沒有苦難
物質極度充盈的世界
看來就是我們老百姓最樸素的嚮往
誰不想玩樂躺平
而又不用去上班呢
石窟的東壁是唯摩結經變
是根據唯摩結所說經匯成
唯摩結是中國士大夫當中的精神偶像
唯摩結認爲解脫不一定出家
只要在主觀上修行
此經宣揚大乘佛教因事入俗的觀點
這種既出世又入世的精神狀態
使文人士大夫在他這裏
找到了理想的人生哲學和生活方式
唯摩結是誰呢
他是一位變才無礙的居士
有一天他生病了
問佛祖是否可以派人前來慰問
而佛祖問自己的五百大弟子
諸菩薩都不願意帶一他去看望
並說明了理由
可見唯摩結是一個硬碴
後來代表着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
接下了這個任務
果不其然
在唯摩結家中開展了一場辯論
這個壁畫就是繪製了這一場面
右側是唯摩結侍集
左側是文殊問集
及門上的三佛說法
仗下前來聽法的各國王子
面貌各異
膚色和服飾均不相同
途中的文殊菩薩受佛囑託
率衆前來問集
下部會有隨同文殊前來聽法的帝王群臣
注意看
這個帝王的形象與傳世出唐畫家
閆麗本的名作
歷代帝王圖卷相比非常一致
由此看出敦煌雖遠
但是千里之外的長安的唐代人物樣稿
還是傳了進來
兩地體現了頻繁的交流
敦煌除了這些經典畫以外
還有佛教的史蹟畫
供養人畫
裝飾畫等
例如六十一窟
就有敦煌現存的最大的佛教史蹟畫
五臺山全圖
根據考古學家素白先生和其他專家考證
此圖是根據唐代五臺山的真實地理位置
和現實生活所繪製的
全圖長13.4米
高3.4米
規模宏大
氣勢雄偉
整幅畫詳細的繪畫了
從山西太原途經五臺山到河北鎮州
也就是今天的河北正定縣
方圓250公里的地形
地勢
山川景色
以及風土人情
圖中的大小成郭
寺院
塔
草菴
建築共100多處
榜題195條
此圖分爲上中下三個部分
上部是各種菩薩化現景象
位臨五臺山的上空附會
中部是描繪五臺山五個主峯
以及大寺院的情況
下部則是表現通往五臺山的道路
包括從山西太原到河北鎮州沿途的地理情況
充滿着日常的生活氣息
爲什麼我們說這幅圖非常寫實呢
我們從一個例子上就可以看出
圖中有一個大佛光之寺
創建於北魏孝文帝時
但在會昌滅佛時被毀
唐大中十年重建
現在的佛光寺還保存有北魏的祖師塔
唐代大殿一所
1937年
著名的建築學家梁思成到五臺山實地做考察
在佛光寺現存的大殿中
發現了唐大中十一年重建的題跡
殿內還有重建的壁畫塑像等
這和千里之外的墨高窟當中的壁畫又如出一轍
這難道不是一幅藏寶圖嗎
這個石窟還有一組曹氏家族女供養人的畫像
首先從服飾和妝容上可以看出
這些曹氏婦女與漢族的貴婦是非常不同的
特別明顯的就是頭兩位
梳着這種桃心形的髮際
身上則是窄邊的外翻領的胡裝
推斷可能是回胡的貴族
但是爲什麼又是曹氏家族的人呢
在唐代經過安史之亂之後
唐朝再無轄西部
敦煌先是在吐蕃族的控制下
後來敦煌的漢族起義成功
歸順唐朝
史稱歸義軍
歸義軍在第一任張氏家族的領導下
而後又過渡到了曹氏家族
曹氏家族爲了鞏固敦煌的安全
採取了聯姻的辦法
在各個少數民族當中斡旋
直到後來西夏的崛起
再次接管了對敦煌的統治
從這些壁畫當中
在細節之處窺見了歷史
見證了敦煌的閃耀和隕落
我們這一集的敦煌壁畫就介紹到這裏
下集讓我們一起領略
四關壁畫的巔峯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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