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化學 美國篇】 【百年化學 No.42 阿斯巴甜】阿斯巴甜的美國起源與科學真相

机械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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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详细介绍了人工甜味剂阿斯巴甜的发现历史、化学原理、审批争议及其安全性。阿斯巴甜因其极高甜度和极低热量成为无糖饮料的核心成分,尽管曾陷入致癌争议,但科学研究表明在建议摄入量内它是安全的,仅苯丙酮尿症患者需禁用。
先靈魂拷問一句,誰沒為了減肥,一邊嘴饞甜食,一邊卑微沖無糖飲料,打開配料表,第一個蹦出來的阿斯巴田,是不是既眼熟又陌生,有人說他是減肥救星,有人說他致癌,還有人對著化學名一臉猛,這玩意到底是個啥,這一切的故事要回到1965年,美國伊利諾伊州斯科基市的一間實驗室,主角是化學家詹姆斯M.施拉特,當時他在GD希爾勒公司打工,
就是跟各種試劑打交道,研究抗潰瘍藥物,咱說實在的,搞化學實驗最講究嚴謹,手套口罩防護服缺一不可,就怕試劑沾身上出事,結果施拉特這哥們,那天要麼是太投入忘了戴手套,要麼就是手滑,合成衛密素四態這種中間產物時,手指不小心沾到了點白色結晶粉末,重點來了,咱普通人沾到不明粉末,第一反應肯定是趕緊洗手,生怕有毒,
但施拉特不一樣,他可能是科研人的本能,也可能是腦子一抽,居然下意識地舔了舔手指,就這一口,直接改寫了甜味記的歷史,他突然發現,這玩意居然甜得離譜,比平時吃的蔗糖甜多了,而且甜得很純粹,沒有那種發苦的後味,大概就相當於你本來想喝一口白開水,結果誤喝了一口濃縮糖漿,那種甜到飛起的衝擊感,當時就給施拉特整猛了。
施拉特畢竟是專業化學家,猛過之後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是意外,這是發現新大陸了,他趕緊對這種粉末進行分析,最後確定,這是一種由兩種天然氨基酸L天動氨酸和L本敏氨酸組成的二態,再加上一個甲基酯集團形成的化合物,他給這玩意起了個名字,就是後來火遍全球的阿斯巴田。
可能有人要問了,氨基酸不是咱身體裡必須的東西嗎?沒錯,天動氨酸和本敏氨酸都是咱人體自己沒法合成,得從食物裡獲取的必須氨基酸,就跟咱吃雞蛋,喝牛奶補充氨基酸一個道理,這也是後來阿斯巴田被認為相對安全的基礎之一。
當時的美國正處於減肥一時萌芽的階段,很多人既管不住嘴想吃甜,又怕吃多了蔗糖長胖,還得擔心取齒、糖尿病這些問題,希爾勒公司一看,這阿斯巴田簡直是上天送的搖錢樹,甜度是蔗糖的200倍,也就是說,只要放一點點,就能達到跟蔗糖一樣的甜味效果。
更關鍵的是,它的熱量極低,每顆阿斯巴田雖然也有4卡路里的熱量,但架不住用量少啊,一杯無糖飲料裡的阿斯巴田熱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比蔗糖的熱量整整低了200倍,這不就是減肥人士的夢中情田嗎?
但咱都懂,在美國,任何食品添加劑想上市,都得過FDA這關,這機構說白了就是食品界政審官,沒真本事,想拿審批比登天還難。阿斯巴田從被發現到正式獲批,整整耗了16年。
1974年,FDA第一次鬆口,允許阿斯巴田作為食品添加劑,用於茶、咖啡、麥片、口香糖這些食物裡,本來以為這事就成了,結果沒過多久,FDA就收到了各種質疑,說希爾勒公司提交的安全性實驗有問題,甚至懷疑實驗結果是被操縱的。
咱舉個例子,就相當於你考試作弊被老師抓了現行,本來都拿到及格分了,結果被取消成績,還得重新考。1977年,FDA甚至要求美國律師辦公室起訴希爾勒公司,訴因是有意誤傳實驗事實,隱瞞關鍵信息。
危機關頭,希爾勒公司直接挽起超能力加人脈,請了當時的美國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當CEO。這拉姆斯菲爾德可不是普通人,政界人脈廣到離譜,他一上任就開始運作,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兩次負責起訴的主控官,居然都被希爾勒的律師事務所挖走了,官司沒人管,一拖再拖,最後過了訴訟時效,只能不了了之。
不得不說,資本的力量是真硬,真正的轉折點,是羅納德·里根總統上任,里根一上臺,就直接解僱了之前不批准阿斯巴田的FDA委員,還專門成立了一個調查小組,更離譜的是,他任命了拉姆斯菲爾德的朋友阿瑟赫爾·海耶斯醫生當FDA局長,這波操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就是為了給阿斯巴田開綠燈,果然,調查小組剛成立沒多久,就批准阿斯巴田用於碳酸飲料,當時很多委員都反對,但海耶斯醫生直接否決了自己小組的決定,硬把阿斯巴田推上了市場,更諷刺的是,1983年9月,海耶斯醫生辭職,轉頭就去了希爾勒公司的公關機構任職,這波旋轉門操作,至今還被業內詬病。
不管審批過程多狗血,1981年,阿斯巴田終於正式在美國獲批作為食品添加劑,1996年,FDA徹底取消了對阿斯巴田的所有限制,允許它用於所有食品中,從此,阿斯巴田開始在美國乃至全球風靡,健胰可樂,零度可樂這些無糖飲料,幾乎都把阿斯巴田當成了核心甜味劑,還有口香糖,維生素含片,果凍,酸奶,甚至一些止咳藥水,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巔峯時期,阿斯巴田每年的銷售額高達10億美元,希爾勒公司靠著它賺得盆滿缽滿,後來孟山都公司看中了它的潛力,在1985年收購了希爾勒公司,把阿斯巴田業務單獨成立了一個子公司,就是大名鼎鼎的紐特糖。
聊完阿斯巴田的發家史,咱就得說核心問題了,這玩意為啥這麼甜,又為啥熱量這麼低,很多人一聽到人工合成化學物質,就覺得是科技與很活,心裡發慌,其實真不用怕,阿斯巴田的甜味原理,說穿了就是精準拿捏人體味蕾,跟吃天然甜食沒啥區別。
咱先打個比方,人體的味蕾上有很多專門識別甜味的受體,就相當於一個個甜味開關,蔗糖之所以甜,是因為它的分子結構能剛好卡在這些開關上,一按,甜味信號就會傳到大腦,大腦就會告訴你這東西是甜的。
而阿斯巴田的分子結構,比蔗糖更聰明,它能精準地找到這些甜味受體,而且結合得更緊密,更牢固,就相當於用一把鑰匙,不僅能打開開關,還能把開關按到底,所以它的甜味才會比蔗糖強200倍。
更關鍵的是,它的分子結構雖然是人工合成的,但組成它的零件,天東氨酸、文敏氨酸、甲醇,都是咱身體能處理的東西,不存在什麼不明有害物質。有人可能會問,甲醇不是有毒嗎?小時候老師就說,工業酒精裡的甲醇,喝了會失明,會中毒,這話沒毛病,但咱得記住一句行話,脫離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比你喝一杯橙汁,是一個柑橘攝入的還少,咱平時喝橙汁,也沒見誰擔心甲醇中毒吧?而且這些甲醇進了人體,會被代謝成甲醛,再氧化成甲酸,最後隨尿液排出去,咱身體自己新陳代謝,產生的甲醛都比蔗多,完全不用擔心傷身體。
再說說熱量的問題,阿斯巴田每克確實有4卡路里的熱量,跟蔗糖一樣,但架不住它甜度高啊。比如你喝一杯500毫升的可樂,用蔗糖的話,大概需要50克左右,熱量差不多200卡路里,但用阿斯巴田,只需要0.25克,熱量還不到1卡路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就相當於你吃一口蔗糖,相當於吃了200口阿斯巴田的熱量。
這也是它能風靡全球的核心原因。不過阿斯巴田也有一個致命缺點,不耐高溫,這玩意在高溫或者鹼性環境下會分解,一旦分解,就會失去甜味,還可能產生一些苦味的副產品。
所以你會發現,阿斯巴田很少用於烘焙,炒菜這些需要高溫加熱的食物,比如蛋糕,麵包,一般都用在冷飲,口香糖,糖果這些不需要加熱的產品裡。當然,也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比如把它和脂肪,麥芽胡筋混合在一起,就能提高它的耐熱性,但效果也有限,所以至今為止,阿斯巴田都沒能成為烘焙界的甜味擔當。
到這,就得說說阿斯巴田的合成方法,畢竟是美國科學家發明的,核心技術早年全在美國手裡,它的商業合成主要就兩種方法,第一種是最早用的化學合成法,簡單說就是,先把L天冬氨酸的兩個縮基做成酸苷,再用甲鮮基保護住氨基,防止它亂反應,然後把L本敏氨酸和甲醇反應,做成本敏氨酸甲質,最後把這倆玩意混一起,用酸水解去掉保護基團,就能成為甲鮮基。
不過這方法有個坑,會產生苦味副產品β阿斯巴田,影響口感,還得額外分離提醇,麻煩不說,產率也一般,合格和不合格的異構體比例大概4比1,相當於做四份好的,就浪費一份。
第二種方法是酶法合成,這種方法更先進,是後來才發展起來的,簡單來說,就是用一種來自濕熱牙膏桿菌的酶來催化L天冬氨酸和L本敏氨酸的縮合反應,這種酶就相當於一個精準的催化劑,能直接讓兩種氨基酸按照正確的方式結合,不會產生苦味的副產品,產率也更高。
不過這種方法也有缺點,就是成本比較高,而且早期的技術不夠成熟,所以並沒有大規模推廣,直到後來技術升級,才逐漸被一些廠家採用,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哪種合成方法,核心原料都是L天冬氨酸和L本敏氨酸,這兩種氨基酸都是天然存在的,並不是什麼人造有毒物質,所以從原料上來說,阿斯巴田的安全性是有基礎的。
那麼既然阿斯巴田這麼好,為啥爭議一直不斷?最出名的就是2023年7月,世衛組織旗下的國際癌症研究署,把它列為二B級可能致癌物,消息一出,全網炸鍋,好多人嚇得直接扔了手裡的無糖飲料,直呼再也不喝了,但咱得冷靜。
先搞懂二B級致癌物到底啥意思,IARC把致癌物分四個等級,一類是明確致癌的,比如酒精,檳榔,二A類是有充分動物實驗證據,可能致癌的,比如豬肉,牛羊肉,二B類是證據有限,可能致癌但不夠實錘,三類是證據不足,沒法確定,更關鍵的是,IARC的評估只看有沒有致癌可能,不管吃多少才會致癌,而FDA和JECFA的評估,
才結合了實際攝入量,JECFA建議,阿斯巴田每日允許攝入量是每公斤體重40毫克,FDA放寬到了50毫克,舉個例子,一個75公斤的成年人,每天都喝21罐355毫升的無糖可樂,才能達到FDA的上限,這誰能一天喝21罐啊,就算最能喝的人,一天三四罐頂天了,所以正常喝無糖飲料,完全不用怕致癌。
而且FDA後來也明確表態,不同意IARC的結論,認為IARC依賴的研究存在明顯的缺陷,而且阿斯巴田是研究最徹底的食品添加劑之一,其安全性毋庸置疑,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也做過調查,發現沒有任何流行病學證據,能證明阿斯巴田會對人體造成重大傷害或嚴重風險。
那些說阿斯巴田致癌的謠言,大多是一些沒有經過同行評議的研究,甚至是一些小道消息,就像當年東北俄亥俄醫學院的心理醫生拉爾夫沃頓,聲稱92項獨立研究中有84項顯示阿斯巴田有健康風險,結果被人發現,他忽略了50多份經過同行評議的安全報告。
所謂的獨立研究,其實都是一些寄給編者的來信,案例報道,根本不是正式發表的論文,純屬斷章取義。不過有一類人,確實需要謹慎食用阿斯巴田,那就是患有苯丙酮尿症的人。這種病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疾病,患者體內缺少一種酶,無法正常代謝苯丙氨酸,一旦攝入過多的苯丙氨酸,就會在體內積累,對大腦和神經系統造成損傷,
而阿斯巴田分解後會產生苯丙氨酸,所以這類患者必須避免攝入阿斯巴田。在美國,含有阿斯巴田的食品,標籤上都會明確標註苯丙酮尿症患者不宜食用,這也是為什麼咱在一些無糖飲料的配料表後面會看到含苯丙氨酸的提示,就是為了提醒這類特殊人群。
聊到這,咱再說說阿斯巴田在美國的市場地位。自從1981年獲批以來,阿斯巴田一直是美國最常用的低熱量甜味劑之一,佔甜味劑銷售量的75%。全球有超過6000種產品使用阿斯巴田,除了無糖飲料,還有口香糖,早餐麥片,果凍,冰淇淋,維生素含片等等。
不過後來,隨著蔗糖素的出現,阿斯巴田的市場份額受到了衝擊,因為蔗糖素比阿斯巴田更穩定,耐高溫,能用於烘焙,而且甜度也更高,所以很多廠家開始逐漸用蔗糖素替代阿斯巴田。但即便如此,阿斯巴田依然佔據著重要的市場地位,尤其是在無糖飲料領域,依然是很多廠家的首選。
既然阿斯巴田有爭議,那有沒有替代產品?當然有,除了蔗糖素,還有糖精,甜菊糖,赤蘚糖醇等等。其中甜菊糖是天然甜味劑,來自甜葉菊,甜度是蔗糖的100到300倍,熱量也很低,而且耐高溫,安全性也很高。
現在很多無糖飲料都會用甜菊糖替代阿斯巴田,不過甜菊糖也有缺點,就是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口感不如阿斯巴田純粹,所以很多廠家會把它和阿斯巴田混合使用,既能保證口感,又能提高穩定性。
其實阿斯巴田的爭議,本質上是人們對人工合成食品添加劑的恐懼,加上一些謠言的誤導,才導致很多人對它產生了誤解。就像當年人們對防腐劑、增稠劑的誤解一樣,隨著科學的發展,人們逐漸意識到,只要在規定的劑量內使用,這些食品添加劑不僅安全,還能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便利。
如果沒有阿斯巴田,很多減肥人士就只能忍飢挨餓,不能享受甜食的快樂,很多糖尿病患者也無法放心地吃一些甜食。當然,咱也不能把阿斯巴田當成萬能甜味劑,更不能因為它熱量低,就無節制地喝無糖飲料,畢竟無糖飲料裡除了阿斯巴田,還有其他添加劑。
健康的飲食還是要靠食物多樣,合理搭配,少吃加工食品,多吃新鮮的水果、蔬菜、粗糧,這纔是最靠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