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口氣帶你讀懂余華的《十八歲出門遠行》時長14分鐘建議先收藏再觀看

本視頻十四分鐘,講解於花的。 十八歲出門遠行,建議先收藏再觀看。 很多人第一次離開熟悉的生活,不是輸在吃苦, 不是輸在沒本事,而是輸在一個更早的誤判。 我們總以爲外面的世界再複雜,至少也講一點道理。 至少你開口問路,會有人回答。 你遞出善意,會換來善意。 你遇到危險,旁邊的人總不至於一起笑着看你被推倒。 可十八歲出門遠行寫的,恰恰就是這個誤判碎掉的一天。 於華這篇小說不長,情節甚至簡單得有點過分。 一個十八歲的男孩,揹着父親給他的紅揹包,出門遠行。 他在路上走了一整天,一直找旅店。 後來遇到一輛裝滿蘋果的卡車,短暫地和司機成了朋友。 再後來,卡車拋錨,蘋果被一群陌生人搶光, 車也被拆得只剩殘殼,連他自己的揹包都被司機順手拿走。 到了夜裏,他渾身是傷,只能鑽進那輛被洗劫一空的車裏去暖。 故事到這裏結束。 可就是這樣一篇短篇小說,幾乎把一個人第一次撞上世界時會經歷的迷惘, 羞辱,憤怒和清醒,全都壓縮進去了。 這篇小說寫於1986年,發表於北京文學,1987年第一期。 那時的於華還在自己的早期階段, 正從較爲直接的寫法轉向更鋒利,更荒誕,也更自由的先鋒表達。 他後來回看這篇作品時說, 自己是在這裏隱約感到一種新的寫作態度開始確立, 不再滿足於表面的真實, 而是要通過看上去有些失序的形式,去逼近更深的真實。 也正因爲這樣,18歲出門遠行, 不能只當成一個少年倒黴的一天來看, 他更像一則現代語言, 當一個人帶着家庭交給他的善意,秩序和期待, 第一次去認識外面的世界時, 他會先失去什麼,又會勉強保住什麼。 小說一開頭就很輕,公路像海浪, 18歲的少年像一條船,山和雲都能讓他想起熟悉的人。 他一邊走,一邊朝遠處喊綽號, 整個人是松的,是亮的,是沒有防備的。 你會發現,於華寫這個少年時, 故意把它放在一種近乎天真的感受裏, 世界在他眼裏還沒有真正變硬,路很長, 但長路本身還帶着新鮮感, 連他臉上的幾根黃鬍子都像一種小小的榮譽。 他不是被趕出去的,也不是逃出去的, 他是被父親輕輕一拍, 像一匹馬那樣興高采烈地跑出去的。 這個起點非常重要, 因爲它決定了後面那場崩塌有多疼, 他一路都在找旅店。 這個細節看上去只是情節需要, 其實是整篇小說最重要的一項之一, 旅店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落腳點, 意味着世界裏總該有一個接納陌生人的地方, 意味着你走累了,餓了,怕了, 起碼還能進去坐一坐,喝口水,睡一晚。 18歲的少年並不奢望征服世界, 他最初的要求很低, 只是想找到一個可以過夜的地方, 可問題就在這裏, 路上的人全都給不出明確答案, 他們只會說一句話,走過去看吧。 這句話聽上去像建議, 其實像推脫, 它不提供方向, 只把不確定性重新扔回給你。 少年一開始還覺得這話不錯, 因爲他還年輕, 還相信只要繼續往前走, 總能走到。 可慢慢你會發現, 這句話像一道冷冰冰的背景音, 提前把這個世界的態度說出來了, 沒有人真正關心你要去哪, 也沒有人負責替你確認前面有沒有門, 直到那輛卡車出現, 氣氛突然變了, 少年看見車, 就像看見了一個臨時的希望, 旅店沒有出現, 汽車也行, 方向不重要, 先離開這條漫長又沒有迴音的路再說。 司機最早對他很粗暴, 接了他的煙, 卻一把把他推開, 可少年轉身又鑽進駕駛室, 喊出一句帶着幼稚邏輯的話, 這裏特別像年輕人第一次和社會打交道時的心理, 我付出了一個動作, 世界就該按某種規則回報我, 我給了善意, 關係就該成立, 這個想法很單純, 也很脆弱, 因爲現實裏的很多關係, 從來不是按道德對等來運轉的, 更妙的是, 司機居然真的變臉了, 他開始友好, 開始聊天, 開始問他吃不吃蘋果, 短短一段路, 少年就迅速放下戒備, 甚至覺得兩人已經成了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 這裏沒有複雜的人物塑造, 於華也不打算把司機寫成一個有層次的傳統人物, 他更像世界拋給少年的一種假象, 你以爲自己終於搭上了車, 終於被接納了, 終於從孤零零的步行者, 變成了某個共同體力的人, 車開起來, 少年連旅店都不想了, 只要還在前進, 他就覺得安心, 很多人在成長裏都有過這樣的時刻, 並不是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而是你只要和某個人, 某個群體, 某種秩序暫時綁在一起, 就會誤以爲自己已經安全了, 可這段溫暖來得太快, 也壞得更快, 車一拋錨, 所有東西都露出原形, 少年還在發愁旅店, 司機卻在公路中央做廣播操, 跑步, 喘氣, 像在處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閒事, 這個場面非常荒誕, 但荒誕得很準, 因爲它寫出了一個殘酷事實, 你以爲是共同困境, 別人未必和你站在同一個緊張裏, 你急着找落腳處, 他卻在活動筋骨, 你擔心天黑後怎麼辦, 他只說一句, 等着瞧吧, 18歲的少年第一次感到, 世界裏的很多人並不會和你同步焦慮, 他們可以在你的慌張旁邊, 平靜地近乎無情, 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