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聽完一本書 《資治通鑑》:當英雄死光之後,歷史還剩下什麼?| 睡前聽書

半卷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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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內容詳細解析了從西晉滅亡到北宋建立的歷史演變,探討了統治階級的腐敗、民族融合、制度變革以及權力更迭的邏輯,旨在透過《資治通鑑》的視角,揭示「善可為法,惡可為戒」的歷史規律。
40分鐘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聽資質通鑑,當英雄死光之後,歷史還剩下什麼?
公元280年,晉武帝司馬炎滅掉了東吳,那一刻,他站在了人生巔峯,爺爺司馬懿熬死了諸葛亮,
伯父司馬師廢了皇帝,父親司馬昭殺了皇帝,最後這顆熟透了的桃子,落到了司馬炎手裏。
如果把中國歷史比作一場遊戲,司馬炎拿到的絕對是神級賬號。
一、對手全滅,位數無三國的英雄都死光了,沒人能打。
二、資源滿格,天下統一,國庫充盈。
三、士族支持,全天下的豪門大族都跟他穿一條褲子。
按理說,這應該是下一個大漢盛世的開始,對吧?
但司馬炎這個CEO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躺平。
司馬炎不僅自己躺平,他還帶頭搞起了一場人類歷史上罕見的炫富大賽。
《資質通鑑》裏記錄了一個非常有名的段子。
洋車旺星,司馬炎後宮有多少女人?一萬多,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晚該睡哪。
於是他發明了一個辦法,坐着洋拉的車,洋停在哪個妃子門口,就在哪過夜。
於是,後宮的妃子們不研究怎麼打扮,改研究怎麼種竹子,灑鹽水。
因爲洋喜歡吃竹葉,喜歡舔鹽,上樑不正下樑歪,老闆帶頭玩樂。
底下的高管們,那些頂級門閥世家,玩得更花。
這裏必須請出兩位大進合夥人,一個是皇親國戚王凱,一個是當時的首富石蟲。
這兩人的豆腐故事,簡直是資質通鑑。
裏的黑色幽默,王凱爲了炫耀,下令家裏洗鍋都用糖水。
石蟲一聽,哼,我家燒飯從來不用木柴,用蠟燭。
王凱拿出皇帝送的一株兩尺高的紅珊瑚樹,得意洋洋地請大家參觀。
石蟲看了一眼,拿起鐵如意,啪的一聲,砸得粉碎。
王凱驚呆了,你賠我。
石蟲笑了笑,別急,他讓人回家搬來一堆珊瑚樹,三尺的,四尺的都有,隨便挑。
朋友們,讀到這裏,你是什麼感覺,是不是覺得很爽,很像現在的爽文。
但司馬光在寫這段的時候,心在滴血,他看到的不是有錢任性,而是統治階級的哀變。
這不僅僅是浪費錢的問題,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腐爛。
這群掌握國家命運的人,他們的價值觀已經徹底扭曲了。
他們不以報效國家爲榮,而以不負責任爲榮,不以勤儉爲德,而以揮霍無度爲時尚。
這就像一輛滿載乘客的大巴車,司機和售票員不僅在喝大酒,還在比賽誰敢閉着眼睛開車,結局註定是車毀人亡。
如果說奢靡只是讓大巴車偏離了路線,那麼接下來的操作,就是司馬炎親手拆掉了剎車片,這就是著名的分封制。
司馬炎總覺得,曹魏之所以滅亡,是因爲皇室太弱了,沒有自家人幫忙。
於是,他一口氣封了27個司馬家的王爺,讓他們帶着兵去各地鎮守。
不僅如此,他還選了一個歷史上著名的接班人,司馬鍾,大家對這個名字可能不熟,但對他那句千古名言一定如雷貫耳。
有一年鬧饑荒,百姓餓死無數,大臣彙報給司馬鍾,這位皇帝皺着眉頭,一臉天真的問,何不食肉糜?
他們沒飯吃,爲什麼不喝肉粥呢?很多人笑他傻,但在我看來,這不好笑,這很恐怖,這說明什麼?
說明統治階級已經和底層社會徹底物理隔絕了,在他們的世界裏,肉粥是最低級的食物,如果連肉粥都喝不上,那是不可想象的。
一個智力有缺陷的皇帝,坐在權力的火山口上,周圍圍着一群手握重兵,野心勃勃的叔叔伯伯,八王,外圍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遊牧民族,五胡,這哪裏是國家,這簡直是一個擺滿了炸藥桶的倉庫。
而司馬中手裏拿着唯一的打火機,點燃這個打火機的不是別人,是司馬中的老婆,醜後賈南豐。
在中國歷史上,女性掌權者很多,屢後狠,武則天強,但賈南豐是純粹的惡,他因爲嫉妒,親手殺死了太子,因爲不是他親生的。
這一刀,捅穿了西晉最後的遮羞布,原本那些想造反又不敢造反的王爺們,趙王、倫王、齊王等等,一看,好傢伙,皇后殺太子,這可是天大的理由,於是,八王之亂爆發了,這不僅僅是宮廷政變,這是一場自殺式的內戰。
今天你殺進洛陽,明天我殺進長安,爲了贏,這些王爺們開始幹一件最愚蠢的事,招募胡人僱傭兵,不管你是匈奴人、鮮卑人還是傑人,只要幫我砍死我不喜歡的那個叔叔,我就給錢、給地、給官座,這就像什麼?
就像家裏的兩兄弟打架,爲了打贏對方,大哥把門打開,請來了一群強盜幫忙,強盜進來了,忙幫了,人殺了,然後強盜問,這房子不錯,我不想走了,怎麼辦?
故事的最後,是一場令人窒息的悲劇,曾經在金谷園裏鬥富的石蟲,被拖到菜市口斬首,臨死前他說,這些殺我的人,是屠我的錢啊,貴子手冷冷地回了一句,早知道是爲了錢,爲什麼不早點散才做好事呢?
曾經高高在上的晉淮帝,被匈奴人抓去,穿着青衣給人斟酒,最後被毒死,公元316年,西晉滅亡,中原大地那是中華文明的核心區,也就是現在的河南、陝西一帶徹底淪陷,漢族百姓被屠殺,倖存者不得不拖家帶口,跨過長江,逃往南方,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衣冠難度
西晉,像一個絢爛的煙花,只有37年的統一,然後就是長達300年的大分裂,司馬光在寫這一章時,充滿了憤怒,他想告訴我們,一個沒有責任感的精英階層,是如何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但歷史的魅力在於,絕望中總有希望,當舊的貴族在戰亂中死去,一群新的力量正在崛起,在南方,一個叫王島的人,正在試圖用寬容來重建秩序
在北方,那些所謂的野蠻人,正在開始學習如何建立文明,如果你穿越成東晉的開國皇帝司馬瑞,你會絕望的,你手裏沒兵,沒錢,還沒地盤,你帶着一群北方來的難民,雖然是貴族,跑到了南方土豪,江東大族的地盤上,南方的顧家,陸家看你,就像看要飯的,你們北方人都死光了,跑我們這兒來蹭飯,這時候,如果你想學秦始皇搞中央集權,分分鐘就被滅了,怎麼辦?
司馬瑞旁邊站着一個絕頂聰明的男人,王島,王島給司馬瑞出了一個主意,這個主意構成了東晉一百年的政治基石,跪着把錢掙了,這就是著名的王與馬,共天下,什麼意思?
就是皇帝司馬家只做吉祥物,實際的權力,官位,土地,全部切蛋糕,分給世家大族王家,謝家,還家,大家可能覺得這皇帝當得太憋屈了,但在資質通鑑看來,這是最高明的妥協,在那種極度脆弱的時刻,如果還要爭所謂的皇權威嚴,漢族政權早就完了,王島用一種振之以靜,我不折騰,大家隨意的管理哲學,居然把這個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給穩住了,
靠着這種霍西尼的策略,東晉苟延殘喘了幾十年,但該來的總會來,公元383年,北方那個最強的男人,前秦皇帝福堅,統一了北方,他帶着八十萬大軍,號稱頭邊斷流,殺氣騰騰的南下,準備一波推平東晉,東晉有多少人?八萬,八十萬對八萬,十比一,這就是送死局,這時候,東晉的朝廷裏亂成了一鍋粥,只有一個人在淡定地下圍棋,他就是謝家的掌門人,
謝安,資質通鑑,李寫這段非常有畫面感,前線告急的文書像雪片一樣飛來,謝安看都不看,繼續下棋,客人急得想跳樓,謝安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兒被大破賊,孩子們把強盜打跑了,你以爲他在裝X部,他在打一場心理戰,謝安知道,這時候如果連他也慌了,這八萬人瞬間就會崩潰,他必須演出一種我已經贏了的氣場,這就是著名的匪水之戰,戰鬥的過程我就不細說了。
但我必須講一個細節,因爲這個細節體現了文化的力量,兩軍對壘在匪水兩岸,東晉的將領謝玄,謝安的侄子對福建喊話,你們退後一點,騰出地方來,我們渡河跟你們決一死戰,按理說誰退誰傻子,半渡而擊多好,但福建太自信了,他想,我就退一點,等你們過河過一半再殺你們,於是前秦下令後退,就在這一瞬間,東晉這邊有人大喊了一嗓子,秦軍敗了,
這一嗓子,就像在那個充滿了火藥味的倉庫裏扔了個菸頭,哪怕是謠言,在極度緊張的戰場上也變成了事實,後面的士兵不知道前面爲什麼退,以爲真敗了,轉身就跑,發生了著名的踩踏事故,幾十萬人自相踐踏,死者必也,成羽草木皆兵,風聲鶴唳都出自這裏,這場戰爭的本質是什麼?
不是八萬打贏了八十萬,而是有序打贏了無序,東晉雖然弱,但大家是爲了保衛家園文化認同,前秦雖然強,但這八十萬人是抓來的壯丁多民族拼湊,人心是散的,謝安贏在了定力,福建輸在了傲慢,匪水之戰給南方續命了很久,但歷史的車輪繼續滾,到了南朝,宋齊良臣,這裏我們要講一個最令人唏噓的皇帝,梁武帝蕭衍,如果你看他的前半生,簡直是完人,
他博學多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勤政愛民,甚至規定老百姓可以直接去皇宮門口告狀,他在位四十八年,是南朝最繁榮的時期,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bug,信佛,而且信得走火入魔,蕭衍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出家的皇帝,他三次跑到同太寺當和尚,大臣們沒辦法,只能大家湊錢,拿一億萬鉅款把他從菩薩那裏贖回來,這就很荒誕了,皇帝不是去治理國家,
而是天天講經說法,他下令全國不能殺生,祭祀祖先不能用牛羊,只能用蔬菜面捏的,他還特別仁慈,看見死刑犯就哭,捨不得殺,資質通鑑,在這裏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仁慈是美德,但作爲統治者,無原則的仁慈就是犯罪,因爲他的仁慈,他接納了一個來自北方的叛將,侯景,所有人都告訴他,侯景這人是個狼崽子,反骨崽,不能留,
梁武帝說,沒事,我要用佛法感化他,結果呢,侯景之亂爆發,侯景帶着幾千人就把皇宮包圍了,曾經那個繁華的建康城,變成了人間地獄,最諷刺的一幕來了,86歲的梁武帝,被侯景關在臺城皇宮裏,他餓得頭暈眼花,想要喝一口蜂蜜水,看守的人冷冷地說,沒有,這位統治了南方半個世紀的菩薩皇帝,最後活活餓死,在他死後,南朝徹底衰落,
那個曾經衣冠難度,保留了中華文明火種的南方,在無休止的內鬥和虛僞的人意中,耗盡了最後一點元氣,講到這裏,我們回顧一下這兩集的內容,西晉的奢靡,讓我們看到了富而無禮的可怕,東晉的偏安,讓我們看到了弱而有術的生存,南朝的梁武帝,讓我們看到了仁而無斷的悲劇,如果你站在歷史的上帝視角,你會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
南方政權雖然精緻,文化高,有錢,但他們在這個亂世中,始終缺乏一種東西,硬核的組織力,他們太聰明瞭,太會算計了,太講究門第了,每個人都在爲家族打算,沒人爲國家拼命,而與此同時,在那個被我們忽略的北方,在那些被漢人看不起的野蠻人中間,正在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基因突變,
我們要去看看,那個鮮卑族的北魏,是如何通過一場自殺式改革,將胡人的武力與漢人的制度完美融合,最終孕育出了那個讓我們魂牽夢繞的隋唐盛世,當南方的貴族們還在喝茶,下棋,談玄學的時候,北方發生了什麼?
五個主要的少數民族輪番上陣,今天你稱帝,明天我屠城,這裏我不講那些複雜的國號,只講一個細節,你就知道有多恐怖,後照的皇帝石虎,這哥們兒簡直是魔鬼的代言人,他徵調了全北方几十萬漢人修宮殿,不想修,殺,想逃跑,殺,他死的時候,整個北方白骨路也,漢族人口銳減到了滅絕的邊緣,
這時候,如果你是一個生活在北方的漢人,你只有兩條路,一,死,二,躲進物寶,也就是像水滸傳,朱家莊那樣的土爲子,結債自保,這看起來是個死局,但這群野蠻人裏,出了一個異類,這個民族叫鮮卑,他們建立的朝代叫北魏,就在所有人都忙着殺人的時候,北魏的皇帝在思考一個終極問題,我們能在馬背上打天下,但我們能在馬背上治天下嗎?答案是不能,如果繼續殺下去,
鮮卑人遲早也會被殺光,於是,中國歷史上最驚人,最徹底,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一次改革開始了,主角登場,北魏孝文帝,拓跋弘,這個人的狠,不是對敵人,而是對自己人,公元493年,他幹了一件大事,他對大臣們說,我們要去打南朝,統一中國,實際上呢,他是想借着打仗的名義,強行遷都,
他把首都從大同,平城,那個苦寒之地搬到了洛陽,中華文明的中心,到了洛陽,大臣們不想走了,也不想打仗了,孝文帝說,行,不打仗可以,但我們要在這裏定居,而且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這幾個條件,就是著名的全盤漢化,脫掉胡服,穿漢服,誰敢穿皮襖上朝,直接罷免,不說鮮卑話,說漢語,三十歲以下的官員,再說一句鮮卑話,降職,改漢姓,
皇室姓拓拔,改成元,不六姑氏,改成陸,獨姑氏,保留獨姑,通婚,鮮卑貴族,必須娶漢族高門大姓的女兒,大家可能覺得,這不就是學習先進文化嗎?不,這在當時鮮卑貴族眼裏,叫數典忘祖,皇上,這是讓我們滅種啊,反對的聲音大到什麼程度,連孝文帝的親太子元勳都受不了,太子覺得漢服穿着彆扭,漢語太難學,想偷偷跑回北方老家,
孝文帝怎麼做的?他親自下令,賜死太子,爲了改革,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這種決心震懾了所有人,鮮卑人徹底拋棄了自己的舊殼,融入了漢文化的血液,資質通鑑,評價,這是極其悲壯的一幕,鮮卑作爲一個民族,在歷史上消失了,但作爲一個政治集團,它獲得了永生,它把草原的武力基因注入了漢文明的制度軀體裏,
這就是後來隋唐盛世的元代馬,胡漢融合,北魏後來分裂了,變成了東魏和西魏,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西魏,也就是今天的陝西西安一帶,誕生了一個統治中國三百年的超級天團,這個概念是陳寅恪先生提出來的,叫關隆集團,在資質通鑑裏,它的雛形源於一個叫宇文泰的人,宇文泰是西魏的實際掌權者,他手裏兵不多,爲了對抗東邊的敵人,他發明了一種制度,
輔兵制,簡單說,就是當兵光榮,全家免稅,他把漢人的豪強和鮮卑的武將結合起來,分封了八駐國,八個頂級的駐士將軍,這八個人有多牛,我們來看看這份名單,你會嚇出一身冷汗,李虎,他的孫子叫李世民,唐朝皇帝,李畢,他的曾孫叫李密,瓦崗寨帶頭大哥,楊忠,他的兒子叫楊堅,隋朝開國皇帝,獨孤信,這位更是神人,我們單說,你看懂了嗎?
後來的隋朝,唐朝,其實都是這個關隆集團內部的家務士,楊堅奪了北周的天下,是外公搶了外孫的皇位,李淵奪了隋朝的天下,是表哥搶了表弟的皇位,這就是歷史的真相,哪有什麼從天而降的英雄,隋唐的輝煌早在宇文泰建立這個軍政合一的精英集團時,就已經註定了,在這一章的最後,我們要講一個八卦,但這個八卦關乎國運,獨孤信,八駐國之一,號稱當時天下第一帥哥,
側貌風流,他之所以牛,是因爲他特別會生女兒,他有三個女兒,分別嫁給了三個朝代的皇帝,一大女兒,嫁給了北周明帝,成爲北周皇后,二,七女兒,嫁給了楊堅,隋文帝,也就是著名的獨孤加羅皇后,三,四女兒,嫁給了李炳,生了個兒子叫李淵,大唐開國皇帝,如果你是獨孤信,你過年發紅包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大女婿是皇帝,二女婿是皇帝,外孫子是皇帝,三個朝代都流着獨孤家的血,這不僅僅是巧合,這說明了當時胡漢融合,已經到了什麼程度,無論是楊家,弘隆楊氏,漢族高門,還是李家隆熙李氏,他們都必須通過和鮮卑貴族獨孤氏聯姻,來鞏固自己的政治地位,這種混血的基因,造就了後來的唐朝皇室,他們既有漢文化的深沉與謀略,又有草原民族的開放與彪悍,
所以李世民纔敢殺兇逼富,草原習氣,武則天才能當女皇,鮮卑女性地位高,好了,講到這裏,北方的故事線也清晰了,經過兩百多年的大亂鬥,北方完成了一次系統升級,軟件,漢文明的制度儒家家官僚體系,硬件,遊牧民族的武力府兵制家官隆集團,現在,這臺超級機器已經組裝完畢,它的名字叫隋,駕駛員叫楊堅,
他即將發動引擎,南下滅掉那個還在唱後庭花的陳朝,結束這長達四百年的分裂,你會看到被嚴重低估的隋文帝楊堅,以及那個被嚴重妖魔化的隋陽帝楊廣,公元589年,那是中國歷史的一個高光時刻,隋朝的軍隊渡過長江,滅掉了南朝最後一個政權,陳那個寫玉樹後庭花的陳後朱,帶着兩個寵妃躲在井裏,被隋軍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至此,分裂了近三百年的中國,
終於統一了,大家都覺得,新皇帝楊堅,隋文帝肯定是個霸氣側漏的人吧,完全不是,在資質通鑑裏,楊堅的人設非常奇葩,一,怕老婆,他是歷史上出了名的戚管炎,他的皇后獨孤家羅,就是之前講的獨孤姓的女兒,不許他有別的女人,有一次,楊堅偷偷寵幸了一個宮女,獨孤皇后趁他上朝,直接把那宮女殺了,楊堅氣得離家出走,跑到山裏哭,我當皇帝當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二,摳門,他對自己摳,對大臣摳,他發明的糧倉,韓家倉,糧食存了五十年都不壞,但他捨不得給老百姓吃,甚至捨不得給守邊疆的戰士吃,但他是個頂級的管理者,他用這種近乎變態的摳門和嚴謹迅速恢復了國力,隋朝的人口激增,倉庫裏的錢多到穿錢的繩子都爛了。
這時候,一個巨大的隱患出現了,誰來接班?楊堅的大兒子楊勇,喜歡奢侈,喜歡女人,像個正常人,楊堅不喜歡,覺得他不像自己,而二兒子楊廣,看準了老爹的心理,開始了一場奧斯卡級別的表演。
楊廣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史書裏,他被描繪成色鬼,暴君,但在他當太子之前,他是全天下公認的完美偶像,裝節儉,他知道老爹摳門,就故意把琴弄斷絃,把衣服弄舊,穿給老爹看,裝專一,他知道老媽善妒,就在府裏只留幾個又老又醜的庸人,只跟正妻蕭飛生孩子,裝理閒下士,見到大臣的車,他都要停下來行禮,楊堅和獨孤皇后感動壞了,這孩子太像咱們了。
這纔是大隋的希望啊。於是,廢了老大楊勇,立楊廣爲太子,資質通鑑,在這裏給出了那句著名的評價,大奸似忠,大僞似真,大僞似真,楊廣不是壞,他是深,這種深不見底的稱呼,讓他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他精明的父母,等到楊堅病重,發現楊廣調戲自己寵妃的真相時,已經晚了。
史書裏有一個恐怖的傳聞,楊堅死的時候,楊廣就在隔壁,大臣出來說皇上駕崩了,但沒人知道楊堅是被棄死的,還是被,不管怎樣,公元604年,楊廣登基,面具,終於可以摘下來了。楊廣一上臺,立刻從省錢模式切換到了燒錢模式,他幹了三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修東都洛陽,每月議使200萬人。二、修長城,累死的人不計其數。三、開鑿大運河,溝通南北,全長2700公里,很多人罵他修運河是爲了去揚州看瓊花,看美女,這是地攤文學的誤讀,在資質通鑑的視角里,楊廣修運河的邏輯非常硬核,經濟邏輯,經過幾百年的戰亂,北方被打爛了,但南方江南很有錢,他必須把南方的糧食運到北方來。
他的基本盤勢力太大,他要控制南方,必須有一條水上高速公路,這件事功在千秋,直到今天,我們還在用大運河,但問題是,罪在當代,楊廣的問題不在於做什麼,而在於太極了,他把爺爺輩、父輩、兒孫輩要乾的一百年的工程,壓縮在十年裏幹完了,甚至連那項偉大的發明——科舉制,也是在這個背景下誕生的。
爲什麼要科舉,是爲了公平嗎?不,是爲了搶權。楊廣售購了那些關隆貴族、李家、獨孤家,他要通過考試,提拔寒門子弟,把權力收回到皇帝手裏。
如果楊廣能多活二十年,並且慢一點,他可能會是千古遺地,但他停不下來,壓垮大隋的最後一根稻草,叫高舉吏,朝鮮半島政權。楊廣爲什麼要死磕高舉吏,因爲他不允許在他的天朝體系裏,有一個不聽話的小弟,而且,攻打高舉吏,可以消耗國內那些不聽話的貴族兵力,於是,他發動了三次遠征。
哪怕在今天,這也是人類歷史上罕見的超級兵團,結果,慘敗,不是打不過,而是楊廣微操太多,他坐在後方遙控指揮,前線將領連進攻都要寫郵件請示,等回覆來了,戰機早沒了,他不服,接着打第二次、第三次,這時候,國內終於炸鍋了,老百姓不種地了,男人都被抓去當兵、當民夫,死在遼東的黑土地上。
山東爆發了王伯起義,那首著名的無相遼東浪死歌,別去遼東白白送死,傳遍了天下,就連楊廣的親信,禮部尚書楊玄感也反了,大隋的崩塌,不是像西晉那樣慢慢爛掉的,而是像一顆心臟狂跳的巨人,突然血管爆裂,故事的結局,有一種荒誕的美學。
公元618年,楊廣躲在江都揚州,北方全是義軍,李密、李淵、竇建德,他回不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完了,他每天對着鏡子照,摸着自己的脖子,跟蕭皇后說,好頭顱,誰當着之,這麼好的一顆頭,這麼好的一顆頭,不知道會被誰砍下來,他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局,殺他的,不是農民起義軍,也不是李淵,而是他最信任的禁衛軍蕭果軍,帶頭造反的,
是他寵臣宇文樹的兒子,宇文化吉,當叛軍衝進宮殿時,楊廣維持了最後的尊嚴,他說,我是天子,怎麼能用刀殺,給我一杯毒酒,叛軍說沒有,最後楊廣解下自己的腰帶,讓叛軍把自己勒死了。
這一年,他五十歲,大隋二世而亡,享國三十七年,隋朝是一個悲劇的早產兒,他就像一個極其勤奮的包工頭,哪怕累死了全家,也把地基打好了,牆砌好了,運河挖通了,制度建好了,然後,他倒下了,這時候,一個叫李淵的人,楊廣的表哥,帶着他的兒子李世民,走進了這個裝修好的房子,他們只需要換個牌匾,把隋改成堂,然後稍微修修補補修養生息,
一個偉大的盛世就誕生了,歷史最大的諷刺就在這裏,唐太宗李世民所有的貞觀之志,其實都是在吃楊廣的屍體,唐朝的制度,是隋朝定的,唐朝的糧食,是隋朝存的,唐朝的運河,是隋朝修的,但李世民比楊廣聰明在哪裏?
李世民一輩子都被楊廣的鬼魂纏繞,他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像我表叔那樣急,他小心翼翼地駕駛着大隋留下的這艘巨輪,開創了著名的貞觀之志,在他的治理下,中國進入了長達一百年的超級穩定期,但是,歷史的詛咒並沒有消失,他只是睡着了。
當時間來到一百年後,李世民的重孫子,唐玄宗李隆基登場了,這時候,大唐已經富得流油,沒有人再記得楊廣的教訓,也沒有人再記得創業的艱難,盛世往往是裹着唐一的毒藥,下一章,我們將跳過那些無聊的讚歌,直接把鏡頭對準大唐最輝煌,也最脆弱的時刻,我們要去看看,一個完美的開元盛世,是如何因爲一個胖子安祿山的出現,在一夜之間崩塌的,
如果要在中國歷史上選一個寄生魚和生亮的皇帝,那就是唐玄宗李隆基,他如果死在五十歲,他就是千古一帝,連李世民都要靠邊站,他在位的前半段,叫開元盛世,那時候的大唐有多富,杜甫有巨師,稻米流之粟米白,公司倉嶺颶風時,老百姓家裏不需要鎖門,因爲沒人偷東西,去外地旅遊,不需要帶乾糧,因爲到處都有人請客,李隆基這人,簡直是文武全才的頂配,
董音樂,他是黎元祖師爺,能親自作曲指揮幾萬人的樂團,霓裳雨衣曲,董政治,他重用了堯崇,宋景這些頂級宰相,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董軍事,他把大唐的疆域推到了中亞,萬邦來朝,但是,就像所有恐怖片的開頭一樣,當一切看起來太完美的時候,鬼就要出來了,這個鬼,不是別人,正是時間,李隆基活得太久了,他在位44年,
當一個英明的皇帝變成了一個倦怠的老人,他最怕的不再是饑荒,戰亂,而是,無聊,在那個著名的胖子安祿山出場之前,我們必須先講一個極其枯燥,但關乎大唐生死的制度問題,兵制,還記得我們在第三章講的關隆集團和府兵制嗎,就是那個平時種地,戰時打仗,全家免稅的制度,這曾是大唐無敵的根基,但到了李隆基這一代,這個制度崩了,爲什麼?
因爲人口太多,地不夠分了,老百姓沒有地重,就不願意當府兵,沒人當兵怎麼辦,李隆基想了個辦法,花錢僱人,募兵制,這聽起來沒問題,但在資質通鑑看來,這是一個致命的bug,府兵聽誰的,聽國家的,因爲地是國家給的,僱傭兵聽誰的,聽給錢的那個將軍,節度使的,於是,一種新的怪物誕生了,節度使,他們不再是國家的將領,
他們變成了擁有財政權,行政權,軍權的土皇帝,而此時的李隆基在幹什麼?他在沉迷於楊貴妃的溫柔香,他在看着霓裳羽衣曲的彩排,他覺得,外面的事,交給那幾個能幹的節度使不就行了嗎?如果說制度是乾柴,那麼點火的人就是宰相李林甫,在資質通鑑裏,李林甫是僅次於秦桂的奸臣,但他奸得很有水平,他的絕招叫口蜜附見,嘴上對你甜如蜜,肚子裏藏着殺你的刀,
李林甫爲了保住自己的宰相位置,定下了一個可怕的規矩,絕對不能讓漢族將領當節度使,爲什麼?因爲漢族將領像王中四這種,如果立了軍功,就會回朝廷當宰相,威脅他的地位,那用誰呢?用胡人,李林甫對李隆基說,胡人沒文化,不懂政治,只知道打仗,這種人最聽話,最適合當看門狗,李隆基一聽,有道理,準了。
於是,安祿山,史思明,戈舒漢,這些原本處於邊緣的胡人將領,迅速掌握了大唐最精銳的部隊,其中最強的一個,就是安祿山,他一個人身兼三鎮節度使,泛陽,平廬,河東,手握大唐40%的兵力,而李隆基還在皇宮裏,把他當成一個會跳胡旋舞的可愛胖子,甚至讓楊貴妃收他當乾兒子,這哪裏是乾兒子?這是養在臥室裏的一隻老虎,公元755年冬天,
安祿山在泛陽北京起兵,藉口是清君側,沙陽國中,楊貴妃的堂哥,很多人以爲,大唐軍隊會像以前一樣,分分鐘滅了叛軍,結果卻是魚羊皮鼓動的來,驚破霓裳羽衣曲,安祿山的大軍一路南下,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大唐的防線,爲什麼?因爲內地承平日久,幾十年沒打仗了,那些守城的士兵,看到安祿山的狼牙棒,腿都下軟了,最諷刺的一幕發生了,
李隆基聽說安祿山反了,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他是我的乖兒子,等確認是真的,他才慌了神,帶着楊貴妃,楊國中和皇子皇孫,連夜逃出了長安,這一逃,標誌着聖唐的終結,那個萬國來朝的長安城,被叛軍洗劫一空,李白的詩,杜甫的酒,張旭的草書,都在戰火中化爲灰燼,
我們要講的最後一個場景,是馬圍坡,在逃亡的路上,走到馬圍邑,陝西興平,護送皇帝的禁衛軍不走了,大家又餓又累,看着前面那個還在吃香喝辣的宰相楊國中,怒火中燒,士兵們譁變了,他們殺了楊國中,把他的頭掛在驛站門口,但這還不夠,帶頭的將軍陳玄禮對李隆基說,賊本尚在,禍根還在,李隆基裝傻,楊國中不是死了嗎?
將軍指了指皇帝背後的帳篷,那裏躲着楊貴妃,士兵們的邏輯很簡單,你是皇帝,我們不敢殺你,但你的錯誤,寵信奸臣,荒廢朝政,必須有人買單,這個單,只能由你最愛的女人來買,這是資質通鑑,你最殘忍的一筆,
72歲的李隆基,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在這一刻,只是一個爲了活命而拋棄妻子的懦夫,他掩面而泣,揮了揮手,楊貴妃被高力士勒死在佛堂前的梨樹下,死的時候,他38歲,士兵們看到貴妃的屍體,終於滿意了,高呼萬歲,繼續護送皇帝上路,你看,這就是權力的代價
當權力失控時,沒有任何溫情可言,哪怕是在天院作弊一鳥的愛情,在兵變的刀尖面前,也只是一個用來平息憤怒的祭品,安史之亂最後被平定了,靠的是借回和兵和郭子一苦戰,但大唐的脊樑鼓已經被打斷了,從此以後,大唐變成了一個植物人帝國,中央政府沒有兵,只能靠各個節度使給面子,宦官開始掌權,因爲皇帝不再信任武將和文官,老百姓流離失所
杜甫寫下了字字氣血的三立三別,接下來的150年,大唐就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中苟延殘喘,直到有一天,一個叫朱溫的流氓徹底拔掉了他的氧氣管,在《資治通鑑》裏,朱溫是惡的極大成者,他不是曹操那種奸雄,他是純粹的流氓,他原本是皇朝起義軍的小弟,後來投降唐朝,反過來殺以前的兄弟,他殺人如麻,把活人當軍糧,他荒淫無度,連兒媳婦都不放過
但他有一個特質,狠,在那個誰拳頭大誰有理的時代,流氓往往活得最好,公元904年,朱溫覺得唐昭宗不聽話,派人把皇帝殺了,殺了皇帝還不夠,他覺得朝廷裏那些自命清高的貴族太煩人
於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幕,白馬一之禍發生了,這不僅僅是一次屠殺,這是一種文化的斷根
是個考不上科舉的落地秀才,他對那些名門望族恨之入骨,他對朱溫說,這些大官以前自稱清流,看不起我們,今天不如把他們殺光,扔進黃河,讓他們變成濁流
朱溫一聽,好主意,於是,在華州白馬一,三十多位大唐最頂級的宰相,高官,裴叔,獨孤順,崔遠,被集體處決,屍體扔進了滾滾黃河,這標誌着什麼?標誌着從東漢以來,統治中國近八百年的士族門閥體系,徹底滅亡了
還記得我們在第一章講的王家,謝家,第三章講的關隆集團,獨孤家嗎?在這一刻,他們的肉體和精神都被這個流氓時代衝進了下水道,從此以後,中國再無貴族,剩下的只有兩種人,拿刀的軍閥和種地的百姓
大唐滅亡後,中國進入了五代十國,這五十三年,就像按了一個快進鍵,中原換了五個朝代,梁,唐,晉,漢,周,換了十三個皇帝,平均每個皇帝在位不到四年,爲什麼換得這麼快?因爲這個時代的邏輯變了,以前當皇帝要講血統,講德行,現在呢,五代的一個軍閥安崇榮說出了一句千古實誠話
天子,兵強馬壯者,謂之寧有種也,只要我兵強馬壯,我就能當皇帝,還要什麼血統?這就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巔峯,誰手裏有兵,誰就造反,兒子殺老子,朱友珪殺朱溫,弟弟殺哥哥,李從科殺李從後,大臣殺皇帝,石敬唐引棄丹人滅後唐,老百姓呢,就像草芥一樣,軍隊走到哪吃到哪,沒糧食就吃人,這在五代史書裏屢見不鮮
司馬光寫到這裏,筆尖都在顫抖,他不僅是在記錄歷史,更是在問,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殺下去嗎?誰能來終結這個惡性循環,終於,就是主來了,但他不是靠殺人,而是靠做局,他叫趙匡胤,公元960年,正月初一,聽說契丹人打過來了,其實是假情報,趙匡胤帶着禁軍出征,走到陳橋邑這個地方,大家喝醉了
第二天醒來,趙匡胤發現自己身上披了一件黃袍,手下的兄弟們拿着刀喊,點簡做天子,點簡做天子,這就是陳橋兵變,大家都懂,這是趙匡胤自導自演的
但他牛就牛在,不流血,他進京城,下令軍隊不許搶劫,不許殺前朝皇室才家,這在五代時國是不可想象的,老百姓本來都準備逃難了,結果發現,哎,這回怎麼沒殺人
但趙匡胤心裏清楚,我今天是靠兵變上臺的,明天我的手下也會學我,把黃袍披在別人身上,這個死循環必須在我這裏終結
趙匡胤沒有像朱溫那樣殺功臣,也沒有像劉邦那樣設鴻門宴,他組了一個史上最高端的局,杯酒是兵權
建龍二年的一個晚宴,趙匡胤請時守信等幾個拜把子兄弟喝酒,喝到一半,趙匡胤開始嘆氣,做皇帝太難了,不僅睡不着覺,還天天怕被人殺,兄弟們嚇壞了,大哥,誰敢殺你
趙匡胤說,你們雖然不想殺我,但你們的手下要是貪圖富貴,把黃袍披在你們身上,你們想不幹也不行啊
兄弟們一聽,跪在地上磕頭,陛下救命,趙匡胤給出了他的商業解決方案,人生苦短,不如多積點錢,買房買地,留給子孫,天天喝酒看美女,不好嗎,咱們君臣之間沒有猜疑,這纔是雙贏
第二天,所有大將集體交出兵權,告老還鄉,趙匡胤兌現承諾,給了他們鉅額的財富和最好的待遇,甚至和他們結爲親家
這不僅僅是一次權力的交接,這是一次偉大的制度轉型,趙匡胤用錢買斷了武將的政治野心,從此,宋朝確立了衆文異武的國策
中國歷史從武人政治,誰拳頭硬聽誰的,轉向了文人政治,誰讀書多聽誰的,雖然這導致了後來宋朝軍事上的軟弱,總是捱打
但他徹底終結了那種每隔幾年就換個皇帝,殺得血流成河的內亂模式,老百姓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種地,做生意了
這,就是文明的勝利,資質通鑑,寫到趙匡胤建國公元960年,也就是五代結束的時候,戛然而止,爲什麼不寫宋朝?
因爲司馬光是宋朝人,當朝的事,不能寫,也不敢寫,但他把這部書獻給皇帝宋神宗的時候,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陛下,您看這1362年的歷史,從三家分盡的禮崩樂壞,到漢唐盛世的輝煌,再到五代十國的地獄,歷史就像一個迴旋鏢
凡是修德行、守規矩、愛百姓的朝代,雖然也會亡,但那是壽終正寢,凡是玩權術、壞規矩、暴虐無道的朝代,如秦、隋、五代,死得都很快,而且死得很慘
司馬光最後送給我們每一個讀者的,其實只有八個字,善可爲法,惡可爲戒
我們讀《資治通鑑》,不是爲了學那些陰謀詭計,而是爲了在看透了人性的黑暗之後,依然選擇相信規則,相信文明,相信善良的力量
朋友們,我們的《資治通鑑》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
這40分鐘的旅程,我們跨越了千年,如果您聽完覺得意猶未盡,甚至覺得有點背脊發涼,那就對了
因爲這纔是真實的歷史,它不負責讓你爽,它只負責讓你醒
感謝您的陪伴,如果你喜歡這個系列,請點贊收藏,歷史的長河滾滾向前,我們下本書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