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尋聖藥誤行三百里,神鴉嶺貪涼惹殺機——因緣果報,難道一念之差竟是萬丈深淵?第16回:了因緣往朝須彌山,施米穀安度神鴉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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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9 次觀看·2026年4月30日
妙善朝聖神鴉嶺;本文記述了妙善大師率領弟子與老僕離開金光明寺,踏上前往須彌山尋求聖藥的艱辛旅途。三人因在深山中誤入歧途而多走了數百里冤枉路,幸得一位長者指點迷津,告知翻越神鴉嶺的捷徑。長者警告嶺上棲息着成羣結隊且兇猛貪婪的巨鴉,村民對其心懷敬畏並常年供奉祭肉。儘管路途兇險,妙善大師仍以堅定的修行信念勉勵隨從,併成功翻越了寂靜的山頂。然而,就在她們到達平崗因體力不支駐足歇息時,四周突然響起了密集的鴉鳴,危機一觸即發。
第十六回:了因缘往朝须弥山
施米谷安度神鸦岭
一、离寺送行
暮春时节
耶摩山上的金光明寺笼在一片薄雾之中
晨钟刚过,寺院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妙善大师带着弟子永莲和多年相随的老保姆
将简单的行囊收拾停当——无非是几件换洗的僧衣、一卷经书、几块干粮饼子
再无其他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还没到辰时
合寺的尼僧便已整整齐齐地列在山门前
个个红着眼眶,默默相送
老执事师太年岁最长
平日里最是端方严肃
此刻却也忍不住拿袖角抹了两抹眼角
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更叫人动容的
是山下那一大片村落里的百姓
这些年,妙善大师在金光明寺
从不摆出高僧架子
谁家孩子病了,她亲自下山问诊施药;
谁家老人过冬缺了棉絮
她把寺里的备用布料裁了送去;
遇上荒年,她带着尼僧们省出口粮
熬了热粥在山下施舍
这一带的人家,无论男女老少
没有一个不念她好的
如今乍一听说妙善大师要离寺远行
村里几乎是倾巢而出
扶着拐杖的老人,背着孩子的妇女
手上还沾着泥土的庄稼汉子
呼呼啦啦地涌上山来
把那条蜿蜒的山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拉着妙善大师的衣袖
有人跪在路当中磕头
哭声、劝声、呼唤声混成一片
场面竟比赶庙会还要热闹几分
只是那热闹里头
藏着实实在在的不舍与心疼
妙善大师站在人群中央,面色平静
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泓深水
她双手合十,一遍一遍地向四面作揖
用那略带沙哑却极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众位父老乡亲
贫尼此去不过是了却一桩因缘
寻一味救苦救难的药引
待事成之日,自然回转
绝不会抛弃这片土地,抛弃各位的
话说了三遍五遍
大家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知道阻拦不住
便各自燃起手中备好的清香
随着那三个身影,一路默默相送
送出去一里,又送一里
直到五里之外
妙善大师几次转身合掌,深深一躬
众人方才止步
含泪目送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转弯处
二、迷路深山
三人就此踏上了漫漫朝山路
妙善大师心中记挂着须弥山的方向
须弥山在东北
出发时她便领着两人取道向东而行
起初几日,路途倒也顺遂
白天走路,晚上找有人家的村落借宿
饿了便在路边村庄化缘讨斋
一碗粗粮饭、几棵腌菜
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毫无怨言
老保姆年岁大了
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
但她从不开口叫苦,实在走不动了
就跟妙善大师说声大师,我歇一歇
歇上片刻
拍拍腿,又起身跟上
永莲年纪最轻,性子活泼
走在路上有时忍不住哼两句小调
被老保姆瞪一眼
便缩缩脖子,换成默念佛号
如此走了七日,气氛还算融洽
偏偏第七天的午后
前路突然被一座大山截断了去路
那山长得实在霸道,山势陡峭
岩壁如刀削斧劈,仰着头往上看
山顶插入云层里,连个边儿都望不见
左右两侧,尽是乱石荆棘,无路可走
唯有靠南一条细如羊肠的小道
勉强算是条路
三人站在山脚下,你看我、我看你
永莲先开口:大师
只有南边那条小路
妙善大师点点头:走吧
她们忘了一件要紧的事——须弥山在东北
而那条小道是偏南方向的
人一进了深山
四面都是郁郁苍苍的树木
辨不清东南西北,只顾着低头走路
避开脚下的石块和根须
哪里还记得校正方向?
就这么走着走着,越走越深
上坡下坡,攀岩越涧
三个人摔了不知多少跤
永莲的膝盖磕破了皮
老保姆的草鞋底子磨穿了一只
妙善大师的僧袍被荆棘挂出好几道口子
眼看天色暗下来,山中无处借宿
只得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崖
相互依偎着对付了一夜
所幸那一晚没有野兽出没
只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山谷里回响
衬得四周越发静寂
第二天天刚亮
三人收拾起来继续赶路
又走了整整一日,总算出了山口
她们以为出来便是向东,却浑然不知
这一座山阪是往南延伸的
沿着山势走
实际上是一路朝东南方向而去
离须弥山非但没有近,反而越走越远
如此又行了五六天,风餐露宿
日晒雨淋
三、老者指路
这一日傍晚
三人正觉得两腿沉重得像灌了铅
远远看见前头有炊烟升起
知道是有村落
精神便振作了几分,加快脚步走过去
那是个不大的村子,七八户人家
家家门前都种着些蔬菜瓜豆
永莲上前敲了几户门,打听借宿
最终在村头一户人家得了应允
开门的是个老者,花白胡须
满脸皱纹,背已微微佝偻
但眼神却清亮得很
一看便知是个经历过许多世事的人
他将三人迎进屋
叫老伴儿去张罗斋饭
自己陪着妙善大师坐下说话
简单的一顿饭吃罢
老者问起三人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妙善大师如实说了——从耶摩山金光明寺出发
欲朝须弥山
寻访雪莲圣药
老者听完,愣了一愣
随即摇摇头
脸上浮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们……走错路了
三人齐齐一怔
老者站起来,用手比划道:
你们出金光明寺,不该走南谷
应当沿山一直往北
转过那个山嘴,有条宽阔的大道
那才是通往须弥山的正路
你们出了南谷,便一路向南
走到这里来了——多走了足有三百里的冤枉路!
永莲脸上顿时变了颜色,瞪大眼睛道:
三百里?!
她心里那口气
真是说不上来是懊恼还是沮丧
只觉得胸口堵了块大石头,闷得慌
再想想这些天跋山涉水的辛苦
那些磕破的膝盖、磨烂的脚底、被荆棘划破的手背……全是白费的功夫
永莲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问道:老丈,既然如此
我们是不是得原路返回
重新走南谷那条路向北去?
老者摆摆手,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那条路你们来时走过一遭已是万幸
千万别再回去了
那南谷深山里,豺狼虎豹成群
寻常猎人都要结了大队、带了弓箭才敢进去
你们三个出家人,手无寸铁
来时能平安走出来
怕是佛祖保佑
若再回头,只怕就没这等福气了
妙善大师双手合十
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着老者:老人家
贫尼等此去是为苍生祈福、寻访圣药
万望您大发慈悲
为我们指一条上须弥山的可行之路
老者叹了口气,端起茶碗
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了:
倒也不是没路——明日你们从这里出发
取道东北
走五十里
有座山,叫神鸦岭
翻过此岭,一路向北走三百里
再转向正东,便是上须弥山的正道了
说到这里,老者停顿了一下
声音压低了些
像是在说一件沉重的事:
只是这神鸦岭……不是好过的地方
四、神鸦岭的传说
屋里的油灯跳了一下
光影在墙上晃动
老者放下茶碗
将神鸦岭的来历细细道来
这座岭上,栖居着一群巨鸦
数目足有二三百只
每一只都比寻常鸦雀大上数倍
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
爪子利如铁钩,嘴喙弯曲锋利
啄穿一块厚木板不在话下
这群鸦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周围几十里的村民世世代代将它们奉为神物
称之为神鸦
每逢祭祀
各家各户便把精心备好的祭肉悉数抛撒在山麓下
不煮不烹,就这么生生地摆在那里
专供神鸦享用
神鸦若是当场飞下来抢食
那是天大的吉兆
一村之人都要欢天喜地庆贺几日;
若是当时不来,隔天去看,肉没了
说明神鸦夜间取走了
是中平之兆,勉强也算过得去;
若是三天过去
祭肉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那便是大凶之兆
要将肉切碎喂猪喂狗,用以破除不祥
也正是因为这祭祀的习俗
那群神鸦从幼时便只知道吃现成的肉
吃来吃去
养出了一副极其凶猛的脾气
也养出了对肉食的贪婪与执念
到了平日没有祭肉可吃的时候
神鸦便成群出动
在岭上搜猎野兽
岭中本来也有些野猪、山羊、野兔之类的生灵
但架不住这几百只巨鸦日日搜杀
野兽越来越少,能逃的都逃走了
剩下的也渐渐被吃尽
野兽不够了
神鸦便开始袭击过路的行人
老者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
被神鸦啄死的人,村里人不但不怜惜
反倒说那人定是生前做了亏心事
才遭了神鸦惩罚,算是替他赎了罪孽
所以就算有人眼睁睁地看着旁人被群鸦啄食
也没有人敢上前驱赶
猎人的弓箭,也绝对不许对着神鸦
那是冒犯神明的大忌
轻则被全村人唾骂
重则被驱逐出境
永莲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
手指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僧袍衣角
心里那股寒意从脚底一直蹿到头顶
老者话锋一转,接着说:
不过,如今祭祀的日子将近
附近几个早手快的人家已在山下摆祭了
神鸦有了祭肉可吃
兴许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来扑行人
况且过岭的路只有十来里
比起南谷那数十里的虎狼之地
到底短了许多
所以老夫思来想去
还是劝你们走神鸦岭这条路——一则路程短
二则此时有祭肉供奉
三则南谷之险远胜于此
老者说完,抬起眼皮看着她们三人
目光里有叮嘱,也有担忧
五、夜谈心志
老者告辞去内室歇息
留下三人围坐灯下
永莲第一个开口
她平日里最是能说会道
但此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意:
大师……这神鸦岭,咱们当真要过?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不知除了这两条路
可还有别的道路可走?
老保姆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手里拨弄着一串念珠
神情却比永莲沉稳得多
她年岁大了,经历的事情多
对生死之事,早已看得比旁人淡些
妙善大师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地望着桌上那盏小油灯
火苗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熄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永莲,你可记得我们为何出发?
永莲低下头:记得……是为了寻访雪莲
救苦救难
那雪莲不会自己跑到我们跟前来
须弥山也不会因为我们怕了就挪近几步
妙善大师轻轻说道,我们出家人修行
修的是什么?
是这颗心——遇山不惧,遇水不退
遇难不屈
若是见了一座神鸦岭便吓得裹足不前
那我们不如当初就不要出发
她抬起头
眼神平静而温柔地看着永莲:
你害怕
这是人之常情,贫尼不怪你
但你要知道,此去的路还长
险处绝不止这一处
若事事都畏缩,何日才能到达须弥山?
永莲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妙善大师又道:况且
一切自有佛法护持
你我诚心修行,问心无愧
纵然有险,也自有化解之道
你只管安心随我走便是,不必担忧
这番话说得永莲心里渐渐踏实了些
那股寒意也消散了几分
她点点头,低声应了一个是字
老保姆这才抬起头,慢慢说道:
我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大师说得对,随她走就是了
油灯又跳了一下,屋里重归寂静
只有三串念珠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那一夜,三人在老者家中打坐歇息
各自默念佛号,让心境归于平静
六、翻越神鸦岭
第二天天色刚亮
老者的老伴儿已将早斋备好——一锅热腾腾的粟米粥
配着几碟腌菜和杂粮饼子
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三人吃得干干净净,将碗筷放好
起身向老者夫妇深深行了一礼
谢过这一顿饭食、一夜安眠
以及那一番关键的指引
老者送她们到门口
叮嘱了最后一句话:
过神鸦岭,务必在午前赶到山顶
不要在山腰停留!
三人记在心里,告别老者
迈步向东北方向走去
这一日天气晴好,空中飘着几朵薄云
阳光洒下来
暖融融的,让人精神一振
或许是因为前一夜睡得安稳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决断
此刻三人走起路来
步伐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妙善大师走在最前,老保姆居中
永莲压后
三人沿着黄土大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前方的天际线上
那座神鸦岭渐渐清晰起来
还离得远
便先看见了那一片黑沉沉的林子
不同于寻常山上那种生机勃勃的苍翠
神鸦岭的树木颜色深得发黯
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浸染过
连树叶的绿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
林子上空,偶尔有几只黑影盘旋
那翅膀的宽度
远比寻常乌鸦宽阔许多,从远处看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低空游荡
永莲看了一眼,把视线转开
加快了步伐,默默念起了经文
临近山麓,果然如老者所说
已有人家在山脚下摆了祭祀——黄纸焚尽
香烟袅袅,一堆堆生肉摆在青石板上
红白相间,腥气随风飘散
那些肉摆放得颇为讲究,一堆一堆的
像是供桌上的供品
虽是露天,却摆得整整齐齐
附近却不见人影——祭祀者将肉抛下便走了
剩下的事
就交给神鸦去裁决
妙善大师看了一眼
低声说了句阿弥陀佛
便抬脚踏上那条石径,开始往上走
山径是由粗糙的青石铺就的
石面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踩上去需小心翼翼
稍不留意便会打滑
妙善大师手持木杖
一步一步地向上攀
永莲跟在后面
眼睛却时不时地往两侧的树林里瞟
那里面黑漆漆的,树冠遮住了阳光
就算是晴天
林子里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三人一言不发,连脚步声都尽量放轻
仿佛一旦声响大了
便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走着,一里
两里,三里……
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格外寂静
没有鸟鸣,没有风声
也没有任何羽翼扑动的声音
林子里黑压压的一片
连树叶都纹丝不动
像是凝固了一般
直到岭顶
三人都没有遇见那传说中铺天盖地的神鸦
妙善大师站在岭顶,转身回望
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欣慰:
善哉,善哉
永莲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觉得方才那一段路
自己连呼吸都是屏着的,如今喘过来
肺腑里都是清凉的山风
说不出的畅快
老保姆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
可算是过来了!
三人稍作停歇,便开始下山
下山果然比上山轻松许多
山阪顺着走
步子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山势渐缓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岗
地势坦荡,草木稀落
几块大石头散布其间,颇有些野趣
透过树梢,隐隐能看见数里之外
有一片颇为可观的村落,炊烟升起
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叫人心生安慰
妙善大师望着那村落,轻声说道:
善哉!
善哉!
你们看,前面不就是村落么?
只要到了那里,今日便算平安落脚了
她话是这么说
两只脚却已沉甸甸地开始抗议了——这一日走了足有五十来里路
连年轻力壮的永莲都觉得腿酸
何况是妙善大师和老保姆
那片平岗着实开阔怡人,微风拂过
草叶轻摇,阳光暖洋洋地晒下来
妙善大师在一块大石头旁停下了脚步
腰都直不起来了
便对两人说道:我们今日奔波
已走了五十来里路程
我如今足疲腰瘫,实在走不动了
此间风景甚好
不如在此歇息一会儿再走?
老保姆立刻应声:我也走不动了
歇歇最好
说完便已在石头边坐下
拉起僧袍擦了擦脸
永莲却皱起眉头,没有动
她想起昨夜老者临别那句叮嘱:
不要在山腰停留
此处虽不在山腰
但也还在神鸦岭的地界之内
村落还在数里之外,这时候停下来……
大师,永莲轻声道
昨日老者不是叫我们赶快过去么?
此时离那村落已不远
若是贪了片刻安闲
惹出意外祸殃,反倒不美
我看还是一鼓作气走过去的好
老保姆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你又来了!
我们从山顶走到这里
一路都平平安安的
没有遇见一只神鸦
难道在此小歇片刻
就会凭空生出事端来么?
永莲张了张嘴,想再劝
却又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她自己也说不准究竟会不会有事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
像是一块小石子落进平静的水面
泛出几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涟漪
妙善大师已合上了眼睛
腰背微微放松地靠着那块石头
似乎已打定了主意要歇一歇
永莲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
将背上的行囊放下来
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手里捏着念珠
心思却还有几分悬在半空
四周依旧寂静
阳光温煦,草香微微
山风轻拂,一切都好像平静安稳得很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三人的心神刚刚有些松懈的当口
忽然
一声沉闷的鸦鸣从林子深处破空而来
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
越来越响
像是积压已久的洪水冲破了堤坝
在霎那间汹涌而出
那鸦声不同于寻常乌鸦那种轻巧的呱呱
而是低沉粗厉、充满压迫感的嘶鸣
每一声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心口上
震得人耳膜发麻
鸦声四起!
三人同时霍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
永莲的念珠啪地一声跌落在地
她甚至顾不上去捡
只是瞪大眼睛望向四面八方的林子——那黑沉沉的树冠之上
不知何时已多了无数个黑点
密密麻麻
还在不断地增多
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聒噪鸦鸣
向着这片平岗压压地汇聚而来……
正是:
安闲偷片刻,为此惹虚惊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