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海灣戰爭和T-72打出159比0的M1，如今再遭遇T-72為什麼不再「無敵」？從海灣戰爭到俄烏沖突，M1為什麼變弱了？

在1991年海灣戰爭中,美國的M1主戰坦克對上了蘇聯的T-72,取得了159比0的傲人戰績。 M1成爲了名副其實的陸戰之王,海灣戰爭也曾一度被譽爲現代信息化戰爭的教科書之作。 然而在30餘年後的今天,當M1主戰坦克出現在俄烏戰場時,面臨着與過去截然不同的作戰環境與對抗條件。 只是這次M1不再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從伊拉克的大沙漠到烏克蘭的黑土地,從單向透明的電子壓制到複雜電磁環境下的體系對抗, M1作戰效能與戰場統治力的變化向我們說明了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 那就是所謂的技術優勢都只是在特定時空條件下的暫時領先。 而且武器裝備的效能也需要使用者的配合才能完全展現。 戰爭沒有永遠的最優解。 那麼迴歸正題,對比海灣戰爭,M1在俄烏衝突中的效能下降究竟體現在哪呢? 讓我們一起看看。 我們知道在現代戰爭中,先敵開火者爲王,而先敵開火的條件是率先發現敵人。 在海灣戰爭中,美軍駕駛的M1A1HA主戰坦克裝備了當時最先進的ANVSG-2熱成像儀。 這款熱成像儀是由美國休斯飛機公司設計並生產, 即首創的長波紅外材料體系和車際傳感火力阻網邏輯。 這種設備堪稱是戰場上的透視掛。 即使在惡劣的沙塵暴環境下,也能精準地鎖定2800米之外的伊拉克T-72坦克。 相比之下,伊拉克坦克所配備的TP-N1紅外夜視儀,最大探測距離僅有800米。 這種巨大探測能力差異,使美軍在伊拉克戰場上獲得了絕對的單向透明優勢。 例如在1991年2月,東京73度線附近的戰鬥中,美軍的24輛M1A1憑藉這種優勢, 全殲了伊拉克的96輛T-72,創造了現代戰爭史上坦克對決的奇蹟。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技術的天平發生了變化。 在如今的烏克蘭戰場上,俄羅斯使用的T-72B3M坦克經過現代化升級, 裝備了更爲先進的松鼠U熱成相儀,採用了法國的凱瑟琳XP技術, 使傳感器探測距離突破了3000米。 同時,俄軍還爲其裝備了Kalina數字化火控系統,使俄軍坦克在戰場上首次實現先敵發現。 在23年9月的扎波羅熱前線,烏克蘭第47機械化旅的M1A1坦克縱隊正準備夜襲俄軍基地。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它們不再是完美的獵手,被俄軍的T-72B3M坦克在1900米外精準鎖定。 在短短12分鐘內,就被俄軍的精確打擊摧毀了5輛M1坦克, 似乎M1不再是看得最遠、最清晰的那一個。 但是,這裏用於對比的M1仍然是30多年前的版本。 受美國出口禁令限制,最新的技術並沒有交付給烏克蘭使用。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美國的傳感器技術又發展到了什麼地步,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我們再來看看。 在1991年2月27號的麥地納嶺戰役中, 美軍的M1A1主戰坦克憑藉其先進的平油複合裝甲幾乎做到了堅不可摧。 當時的一軍的T-72列裝的3BM-17鋼芯穿甲彈在2000米距離上, 對M1A1HA的穿甲擊穿概率甚至不足5%, M1就像是練了金鐘罩一樣刀槍不入。 這驚人的防護力使它在戰場上成爲了無敵的存在, 讓平油裝甲在坦克防護領域一戰成名。 反觀現在的烏克蘭戰場,烏克蘭軍隊接收的M1A1坦克受到美國的出口禁令的限制, 被移除了核心的平油裝甲層,金鐘罩沒了, 這改動直接導致其防護水平從800毫米等效驟降到600毫米, 看來只剩鐵不刪了。 而烏克蘭戰場上的M1的對手卻沒有自廢武功, 相反,俄羅斯軍隊的穿甲彈技術在不斷進步, 俄軍裝備的3BM60-1200平油穿甲彈, 它的穿深能力已經達到了750毫米。 2024年1月的阿夫迪夫卡巷戰中, 這種穿甲彈首次在1800米距離上成功擊穿了M1A1坦克的車體首上裝甲, 終於終結了M1坦克正面無敵的神話。 只是這個記錄包含了太多水分, 畢竟它的考題終究是一個閹割版本。 如果烏克蘭戰場上的M1坦克沒有被移除核心的平油裝甲層, 情況可能會有所不同,可惜戰爭沒有如果。 比起去擊穿一輛坦克的首上裝甲, 多數時候處理坦克並不需要直面它的裝甲防護, 對於現代坦克而言,更致命的威脅來自天空。 從馬克一星坦克在1916年首秀以來, 世界各國的坦克發展都在圍繞着裝甲與防護進行, 但在裝甲防護與穿甲彈的軍備競賽中, 頂上裝甲似乎被遺忘了。 這並不能責怪當時的設計師們, 畢竟過去坦克的頭頂沒有那麼危險。 但現在的鐵罐頭找到了它的開罐器, 俄軍的柳葉刀3巡飛彈, 專攻坦克最脆弱的部位,50毫米厚的頂上裝甲。 這種巡飛彈配備了先進的串聯戰鬥部, 能夠穿透300毫米的等效防護, 遠超頂上裝甲的防護上限。 2023年8月,在赫爾松方向的一次戰鬥中, 三架柳葉刀組成的攻擊群, 僅用了15分鐘就摧毀了兩輛孤立突進的M1坦克。 這種單發價值5萬美元的巡飛彈, 竟然可以實現1比480的消費比殺傷, 可謂是相當的經濟實惠。 這種攻頂模式的普及, 不止針對M1主戰坦克, 也讓所有傳統坦克設計的弱點暴露無遺。 也說明了, 與其他所有發明類似, 坦克的設計哲學同樣具有它的時代侷限性。 在現代戰爭中, 坦克不再是一個孤立的作戰平臺, 而是需要面對來自空中地面以及電磁空間等多維度的威脅。 可攻頂戰術並非是近年纔出現的, 爲什麼在伊拉克戰爭中, M1坦克可以做到零傷亡呢?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說的。 在91年的海灣戰爭中, 美軍的M1主戰坦克並不是孤軍作戰, 它是帶着隊友的E8聯合星預警機在150公里外, 就可以爲地面部隊提供實時戰場監控。 OH-58D偵察直升機在超視距範圍內, 爲坦克部隊提供目標指引。 FBCBR數據鏈則構建了一個高效數字化網絡, 將各個作戰單元聯合爲一個整體, 這些先進的技術手段共同作用, 才使美軍的坦克部隊在戰場上佔據了絕對優勢。 然而在烏克蘭戰場上, 這套冠軍陣容沒有能夠複製, 與平油裝甲情況類似, 烏克蘭並沒有拿到這套系統的完整版本。 於是, 俄軍的電子戰系統對烏軍的作戰體系就構成了巨大威脅。 俄軍的汽車廠電子戰系統能夠將M1坦克的通訊距離 從25公里壓制到3公里以內。 而伐木人2干擾機則打出了一張干擾效果顯著, 使GPS定位誤差突破150米, M1從透明的戰場轉入了盲區。 23年7月, 烏軍某裝甲營的12輛M1坦克在實施縱深突擊時 因導航系統失靈誤入雷區, 同時通訊中斷無法呼叫工兵支援, 最終這些坦克在俄軍無人機引導的炮火下全軍覆沒。 在這場戰爭中, 烏軍缺少制空權, 缺少必要的電子干擾機, 沒有火力優勢, 也沒有富裕的後勤保障, 更無法實現單向透明的情報系統。 所以縱使M1坦克性能卓越, 僅靠一個坦克作戰是無法改變戰局的。 我們假設M1和他的隊友們以全勝姿態挺進烏克蘭戰場, 相信這時候的M1會重現陸地之王的輝煌。 值得注意的是, 戰爭畢竟不是單機遊戲, 是雙方的博弈。 俄軍隊的T-72B3M坦克通過仙女座自動化指揮系統 接入了俄軍的作戰網絡, 雖然信息水平仍遜色於西方, 但在複雜電磁環境中卻展現出了足夠韌性。 俄軍的格羅納斯導航系統 即使在強電磁干擾下仍能保持10米的定位精度, 而ESSA車載信息系統 則實現了聯集單位的態勢共享。 這種有限信息化的作戰策略通過簡化系統設計, 強化抗干擾能力, 使俄軍坦克群能在各種複雜電磁環境下 仍具有穩定作戰能力。 這種策略也成爲現代戰爭中信息化作戰 提供了另一種思路, 這也不失爲爲未來各國坦克研究的一種方向。 就如同我們開篇提到的那樣, 技術優勢只是在特定時空條件下的暫時領先, 換個地圖換個時間, 不同環境下, 故事的發展也會有所不同。 冰貴神速, 在伊拉克的沙漠環境中, 強大的AGT-1500燃氣輪機 爲M1主戰坦克提供了68公里的最大速度, 和400公里的作戰半徑, 使其在戰場上風馳電掣幾乎無所不能。 相比之下, 伊拉克軍隊的T-72M1裝備的V-46柴油機 在沙塵環境中僅功率衰減就高達40%, 根本無法和M1同臺競技。 M1坦克憑藉自己在沙漠地形中超高機動性, 將T-72M1遠遠甩在身後, 成爲了戰場上的絕對王者。 然而當戰況切換到烏克蘭的黑土地時, 情況卻發生了戲劇性變化。 烏克蘭的春天, 原本肥沃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 這對坦克的機動性是一個巨大挑戰。 M1坦克55噸的重量 在這樣泥濘環境中顯得極其沉重, 其接地壓力高達0.97千克每平方釐米的T-158履帶, 使車體下陷深度超過了40釐米。 別說機動了,移動都成了問題。 在23年4月的哈爾科夫反攻期間, 烏軍47旅的9輛M1坦克身陷泥沼, 無法動灘, 最終被俄軍無人機引導的炮兵逐個點名。 M1坦克在複雜地形條件下具有侷限性, 因爲設計和實際作戰環境之間總是存在巨大差距, 但這是否足夠說明陸戰之王不再適應每一塊陸地呢? 不是的, 其實只需要一點細小的調整就能解決這些問題。 我們來看看對面的俄羅斯軍隊是怎麼做的。 T-72B3M坦克通過對履帶的加寬調整, 將接地壓力降到了0.85千克每平方釐米, 這種針對東歐地形的適應性改進, 使它在泥濘沼澤等複雜地形中 依然能保持較高機動性, 保障了自身的作戰效能的穩定。 而這種操作並不複雜, 如果烏克蘭軍隊能夠在列裝M1坦克時 進行足夠的測試和調整, 這些問題和戲劇化的場景是本不該出現的。 現代戰爭中地形條件、氣候環境及作戰任務的多樣性 都對武器裝備的適應性提出了更高要求, 紙面上的設計最終是要應用於實際, 裝備的性能不僅取決於其技術指標, 更取決於其在實際作戰環境中的表現。 M1在東歐戰場的隕落告訴我們, 在追求先進技術和高性能的同時, 必須充分考慮裝備的實際作戰環境, 來進行適應性的改進, 確保裝備在複雜多變的戰場條件下 發揮最大的作戰效能。 從伊拉克戰爭到俄烏衝突, M1並非是不行了, 而是過去的人們本就將它過於神話。 M1坦克的確無愧於入戰之王的名號, 但海灣戰爭的全勝, 這並不只是M1的功勞。 技術的代差會被時間縮小, 性能的差距會被體系稀釋, 設計的缺陷會被實踐檢驗。 M1能打出159比0的戰機, 是因爲美軍有完善的通訊系統, 有電子干擾輔助, 有一套完整的作戰支援體系, 加上伊拉克軍隊內部腐敗嚴重, 作戰士兵缺少戰鬥意志, 這一系列因素的共同作用下, 纔打出瞭如此驚人的戰機。 如果烏軍也能拿到制空權, 有A10, 有電子干擾機輔助, 能夠搭建出M1所需要的作戰系統, 完善後勤保障, 相信憑藉M1坦克領先世界的卓越性能, 也能打出不錯的戰機。 當傳感器靈敏度乘以數據鏈速度, 乘以低成本殺傷鏈密度, 取代了裝甲厚度乘以火炮口徑, 成爲裝甲對抗新範式, 陸戰之王的進化之路, 已然指向了無人聊機協同, 主動防護矩陣和混合動力系統的深度融合。 這場鋼鐵巨獸的落日餘暉, 終將照亮下一代戰爭機器的黎明。 至於未來坦克會如何發展, 是否會出現新的突進裝備, 徹底取代坦克的戰場生態位, 又或者大家對M1的故事有哪些不同見解, 也歡迎各位在評論區發表看法。 我是大斌,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