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拿破崙再戰沙皇：包岑會戰下期【1813年戰局5】

1813年5月20日 拿破崙迎來了與俄普聯軍的又一場決戰 自前一年遠征俄國失敗後 法國曾經的盟國普魯士果斷反水 加入了反法聯軍陣營 與俄國組成俄普聯軍 兵鋒直至易北河 普魯士國王更是喊出瞭解放德意志的口號 準備顛覆拿破崙的歐路霸權 然而法國皇帝以驚人的速度重整了軍隊 並於1813年春季率領新組建的二十萬大軍 5月2日 拿破崙於旅程會戰中挫敗了俄普聯軍的攻勢 以行動向整個歐洲宣告 法蘭西帝國的雄鷹仍然盤旋在驕揚之下 然而由於法軍嚴重缺乏騎兵 他們的追擊被聯軍的騎兵後衛輕易化解 只好眼睜睜地看着敵人有組織的撤離戰場 拿破崙慶祝想要徹底解決俄普聯軍 他還需要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截至5月中旬 而拿破崙所尋求的決戰機會 也再一次擺在了他的面前 來看交戰雙方的部署情況 俄普聯軍總兵力九萬六千人 配有622門火炮 其陣線可以分爲三道 第一線的前衛部隊由米洛拉 多維奇克萊斯特等人指揮 總兵力接近兩萬人 他們的任務是依託斯普雷河與包城城 對法軍進行遲滯消耗 第二線則是戈爾恰科夫的一萬四千人 布里希爾的兩萬三千人 約克的五千七百人 以及巴克萊的一萬兩千人 他們將依託布羅薩溪流 以及附近的一系列高地組成主要陣地 而在他們身後的則是沙皇弟弟康斯坦丁大公 指揮的兩萬人總預備隊 後者將根據需要投入戰場 雖然聯軍方的名義總指揮是維特根斯坦將軍 但沙皇亞歷山大掌握着實際話語權 在沙皇看來 法軍應當會在正面進攻的同時 從南側迂迴聯軍陣地的左側翼 以切斷聯軍與南側奧地利的聯繫 此外聯軍左翼的地形也相對崎嶇破碎 對於騎兵劣勢步兵優勢的法軍而言 也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戰場 基於以上兩點原因 沙皇始終對南線保持着極高的警覺 再說法軍這邊 首先我們要遺憾地指出沙皇的判斷完全是錯的 拿破崙的計劃是在正面進攻的同時 從戰場北側迂迴聯軍的右側翼 而非沙皇以爲的左側翼 具體來說 拿破崙將以烏迪諾的12軍24000人 和麥克唐納的11軍17000人 自包城以南地段發起攻擊 在包城以北地段 則是由第六軍和第四軍負責進攻 其中馬爾蒙的第六軍有22000人 第四軍原本由貝特朗指揮 但由於前者在19日的戰鬥中表現不佳 拿破崙臨時用蘇爾特元帥將他踢下 指揮第四軍的25000人 在法軍的第二線 只有19000名禁衛軍和4000名禁衛騎兵作爲總預備隊 第一騎兵軍的8000騎兵將在第四軍和第六軍身後待命 以上拿破崙的正面進攻部隊總計近12萬人 而負責迂迴北線的是奈意的第三軍3萬人 和洛里斯東的第五軍27000人 5月20日上午6點 拿破崙隊各部下達了當天的進攻指令 但緊接着他就在7點收到了奈意發來的急報 信中稱第三軍和第五軍預計要到第二天 也就是5月21日才能抵達戰場 這一延誤的主要原因是遠軍方的巴克萊與約克 曾在前一天的19日對第四軍和第五軍發起過一次突襲 這次突襲不僅重創了法軍第四軍的一個師 還破壞了第三軍和拿破崙之間的正常通信 迫使奈意的行動推遲 對拿破崙而言 這一突發狀況無疑打亂了他原有的計劃 但儘管如此 他仍決心在20日當天發起正面攻擊 以求牽制住連軍的注意力 爲次日的迂迴包抄創造條件 如果法軍的攻勢能夠順利進行 拿破崙將在第二天擁有176000人的兵力 接近連軍的兩倍 假如連軍無法對法軍的北線迂迴做出及時有效的應對 勝利的天平無疑將倒向拿破崙一邊 1813年5月20日 法軍開始對斯普雷河沿岸的連軍第一陣線發起攻擊 這條河的寬度在10米到25米之間 步兵在一些特定地段試水渡河並不困難 但是火炮仍然需要橋樑或扶橋才能過河 在戰場最南側 烏迪諾的十二軍先是驅逐了連軍在西岸的前哨 然後通過新維茨附近的兩個淺灘 以及一座俄軍未破壞的鄉間小橋成功渡河 在渡河後 烏迪諾索布成功擊退了阻擊他的俄軍獵兵和輕騎兵 將後者壓縮往東南方向的山路附近 而在烏迪諾的北側 麥克唐納十一軍的工兵軍官一開場就被俄軍的炮火擊殺 使得架橋工作一度陷入停滯 但經過仔細搜索後 該軍也在戈魯布許茨附近找到了一座未破壞的石橋 該軍的火炮得以快速渡河 負責抵禦麥克唐納的連軍前哨同樣開始向後方收縮 我們先看第四軍這邊的戰況 在包層以北的下游方向 斯普雷河的水礦出現了變化 它在夏古裏西附近分爲了兩股支流 支流之間和支流的東岸都存在大量沼澤 極大限制了蘇爾特第四軍的渡河行動 連軍在這一地段的東岸佔據着制高點 對法軍不斷髮射炮火 對此 蘇爾特元帥派出大量法軍散兵 艱難渡過兩條支流 並向兩座關鍵村莊普利斯科維茨和馬爾什維茨發起攻擊 事實上 這一地段正是布里希爾和巴克萊統領的兩股聯軍之間的結合部 如果法軍能攻克這兩個村莊 就能對布里希爾和巴克萊的側翼形成威脅 面對法軍的攻勢 北側的巴克萊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立刻派出我們的老熟人 大革命時期就叛逃法國的朗熱龍伯爵 帶領援兵增強該地段的防守 儘管法軍一度將俄軍趕出了兩村莊 但很快又被後者的反擊打退 在接下來的整個下午中 法俄兩軍在兩村莊附近陷入了持續的散兵戰 與此同時 蘇爾特也派出另一股部隊攻擊正面的夏古裏西村 防禦該村的只有普軍的一千名步騎兵和幾枚火炮 但由於新兵爲主的法軍嚴重缺少戰鬥經驗 他們用了足足兩個小時纔拿下這個村莊 此後法軍渡過兩條支流 向多貝爾許次高地的普軍發起攻擊 與此同時 在第四軍南側的馬爾蒙第六軍這邊 在相當費力地驅逐了聯軍的大量哥薩克騎兵前哨後 法軍發現雖然該地段的河流相對容易渡過 但河對岸克萊斯特的步兵和炮兵也早已嚴陣以待 克萊斯特所部約五千人 是在場唯一一支俄軍和普軍的混編部隊 頂着聯軍猛烈的炮火 法軍開始緩步推進 雖然傷亡不小 但在法軍持續的壓迫下 聯軍逐漸撤退至布爾克村一帶的制高點 憑藉地形繼續抵禦法軍的攻勢 此時拿破崙見克萊斯特陣地堅固 下令馬爾蒙先把注意力轉向南側的包層城 此時包層城中的守軍是俄軍第二軍 由福騰堡的歐根親王指揮 該部原本在和正面進攻的法軍十一軍激戰 此時馬爾蒙分出孔龐師 迂迴包超及後方 包層守軍陷入被前後夾擊的窘境 面對被殲滅的威脅 守軍只能在抵抗之餘開始陸續撤離包層 在5月20日的一整個下午 上述各地段的戰鬥激烈進行 時間來到傍晚六點左右 斯普雷河畔的包層城已經被法軍完全控制 對於聯軍中的許多高級將領而言 包層失守是他們意料之中的狀況 並不需要太過緊張 但是沙皇亞歷山大卻將包層的失守 解讀爲聯軍陣線中部面對的巨大威脅 他立刻要求歐根親王的第二軍馬上奪回包層 這是一個非常不合理的衝動決定 幸而歐根並沒有遵守 而是理智地收縮防線至顏克維茨和奧裏茨一帶 在攻克包層後 法軍第六軍的孔龐師開始從南側迂迴包超克萊斯特 在布爾克森的陣地 儘管普軍派出騎兵試圖阻止 但孔龐師以方正對形穩穩擊退了敵人的騎兵 開始對布爾克方向形成包超 面對法軍的夾擊 克萊斯特於傍晚七點左右撤出了布爾克的陣地 第六軍的伯內施趁勢攻佔了夏凱因納村 並擊退了俄軍騎兵的反擊 當晚 第六軍軍長馬爾蒙元帥將指揮部轉移到夏凱因納村的高地上 在一天的激戰後 這位元帥感嘆道 如果他能有1500名騎兵 他本可以在追擊中俘虜6000名敵人 而在第六軍北側的第四軍方面 在法軍渡河後 普軍出動了多爾夫斯的騎兵展開反擊 一度令法軍的推進陷入停滯 然而隨着法軍後續援兵和炮火的跟進 普軍面臨的壓力越來越大 最終法軍成功擊退了普軍控制了多貝爾許辭 同一時間 在戰場最南側的烏迪諾這邊 法軍也一路推進到了庫尼茨和梅爾託伊爾附近 開始對聯軍防線的最左翼形成威脅 我們在上文提過 沙皇亞歷山大始終認爲 拿破崙的意圖是從南側迂迴聯軍的左側翼 以切斷聯軍和奧地利的聯繫 因此 烏迪諾在聯軍左翼取得的推進 也令沙皇感到十分緊張 在他看來 即包城失守後 聯軍的左翼也面臨極大的危險 必須立刻調動預備隊進行反擊 對此 民義總指揮維特根斯坦一再勸阻 希望沙皇保存預備隊三四日後行 但沙皇的意志十分堅定 他執意從三線的總預備隊中 調出幾千名援兵前去支援左翼 不久後 這些援兵在左翼對烏迪諾發起了反擊 聯軍步兵從正面展開反攻 騎兵則從南側實施了迂迴包抄 他們的衝鋒重創了烏迪諾的右翼部隊 一些哥薩克騎兵還成功劫掠了烏迪諾的彈藥車 在聯軍的反擊下 烏迪諾被迫撤離庫尼茨和梅爾託伊爾兩村莊 退守至平原地帶 現在來看看戰場北側的情況 其實早在下午三點左右 那一第三軍由小克勒曼將軍指揮的先頭部隊 就已經抵達了斯普雷河畔的克里克斯 但由於後續的大部隊距離較遠 小克勒曼認爲進攻時機不成熟 因此推遲了幾個小時才投入戰鬥 面對優勢法軍的進攻 俄軍的兩個獵兵團在炮火支援下展開了頑強的抵抗 激戰中小克勒曼本人也被一發子彈擊中胸口 險些下去見被西埃元帥 幸運的是這顆子彈的動能已經枯竭 小克勒曼只受了輕傷 最終法軍在一番傷亡頗大的刺刀衝鋒後 才成功佔據了克里克斯 而第五軍方面 則在當晚抵達了奈伊山後的米爾克爾附近紮營 至此 5月20日的戰鬥全部結束了 根據法軍自己的統計 僅奈伊第三軍和蘇爾特第四軍的總傷亡便達到4400人 而聯軍方克萊斯特和巴克萊各自傷亡1000人左右 現代戰略學者阿諾德推測 聯軍當日的總傷亡因爲4000人左右 法軍則接近7000人 5月20日夜晚 拿破崙覆盤了當天的戰況 好消息是經過一天的奮戰 法軍已經在斯普雷河的東岸站穩了腳跟 符合戰前的預期 而且拿破崙敏銳地察覺到一個細節 聯軍方對於最南線烏里諾的進攻 投入了大量兵力進行反擊 這很可能預示着聯軍有己看重對南線的防禦 也許是認爲法軍會從這裏展開迂迴 拿破崙據此認爲 爲了進一步迷惑聯軍 爲奈伊的北線迂迴創造更多的機會 他可以在次日率先在南線發動陽光 從而繼續牽制聯軍的注意力 而只要聯軍不連夜撤離戰場 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那麼聯軍方是怎麼想的呢 事實上此時的聯軍高層中 確實有許多俄軍軍官提議撤離戰場 放棄本場會戰 但我們在上期說過 奧地利方面曾明確表示 聯軍需要拿出堅定的意志和頑強的戰鬥表現 奧地利纔會下定決心加入反法聯軍陣營 因此沙皇亞歷山大決定與次日繼續戰鬥 而對於當前的局勢和部署調整 聯軍高層中也充滿了分歧 沙皇亞歷山大依然堅信 拿破崙的意圖是從南側迂迴聯軍的左翼 切斷聯軍和奧地利之間的聯繫 對此 普軍參謀長格奈茨納和其副手穆弗林 對沙皇的觀點提出了質疑 他們指出 拿破崙已經派奈伊來到了聯軍最薄弱的右側翼 不太可能把奈伊橫跨整個戰場 從北線調到南線去 這完全不合乎邏輯 對此沙皇若有所思 然後轉向一旁的維特根斯坦 詢問聯軍最北側巴克萊索布的兵力 維特根斯坦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萬五千人 隨後沙皇問格奈茨納的副手穆弗林 這些人是否足夠防守奈伊的進攻 後者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於是沙皇並未對右翼進行任何的增援 然而事實上 巴克萊的兵力一開始就只有一萬兩千人 而且早在20日當天就分出了許多部隊 增援馬爾什維茨方向 他的身邊只剩下八千人左右 根本沒有一萬五千人 維特根斯坦對巴克萊兵力的誤報 進一步誤導了沙皇對於局勢的判斷 這將爲21日的戰局發展埋下重大伏筆 5月21日 拿破崙很早便來到了布爾克附近的高地上 他對當天的進攻做出了部署 南線的烏迪諾十二軍和麥克唐納十一軍 率先對聯軍左翼發起攻擊 以牽制聯軍的注意力 迫使他們將更多的預備隊投入南線 與此同時 包層一備的馬爾蒙第六軍 在稍晚一些發起攻擊 而蘇爾特的第四軍 因爲要與奈伊的迂迴部隊相配合 因此暫時按兵不動 防止打草驚蛇 不久拿破崙收到了奈伊的急報 由於不瞭解戰場全局局勢 後者在信中向拿破崙確認 他進攻指令的細節 拿破崙令貝爾迪埃給奈伊發出了一份清晰的指示 奈伊必須在上午十一點前 攻入聯軍右翼後方的普萊蒂茨 第五軍在奈伊的左翼行動 而在奈伊進入預定位置後 拿破崙將令蘇爾特第四軍發起攻擊 與之形成配合 不過事實上 當天最早的戰鬥 在拿破崙下令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這天沙皇和普王也是凌晨三點就起來了 沙皇始終念念不忘左側翼的安全 因此他下令米羅拉多維奇和戈爾恰科夫 在南線發起主動攻擊 這屬於是鄭重拿破崙的下懷了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時 兩軍在南線的戰鬥就打響了 烏迪諾與戈爾恰科夫圍繞小庫尼茨一系的山丘 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俄軍的猛烈炮火對烏迪諾形成了極大的壓力 法軍的傷亡迅速上升 與此同時爲了支援烏迪諾的作戰 北側的麥克唐納十一軍 也開始進攻面前的米羅拉多維奇所部俄軍 並將進攻重點放在了 米羅拉多維奇與戈爾恰科夫的結合部 意圖在此處形成突破口 進而對戈爾恰科夫的側翼形成威脅 減輕烏迪諾的正面壓力 在南線早早開始激烈交火的同時 北線的奈伊也已開始了行動 在拿破崙的指令還未傳達時 奈伊就已經從克里克斯渡過斯普雷赫 對把守塞爾加村的俄軍前哨發起攻擊 一番戰鬥後 俄軍南撤至格萊納村西側的風車山 那裏是巴克萊防線的主陣地 此時奈伊決定分兵 他派出第五軍的十六師去往馬爾什維茨方向 另外兩個師進攻風車山方向 當巴克萊確認了法軍的動向後 他立刻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並派人去向沙皇請求支援 然而沙皇自前一日起 就陸續將大部分的預備隊投入到佐伊和烏迪諾的戰鬥中了 手裏已經沒有多少生力軍了 因此沙皇拒絕了巴克萊的求援 而只是讓後者堅守陣地 求其是要廝守住普萊蒂茨和小包城兩個村莊 所謂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沙皇的做法也不禁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對此 巴克萊只能派人向西南方向的布里歇爾請求支援 在奈伊第三軍逼近巴克萊的同時 第五軍也在其東北方向向南移動 巴克萊意識到他面前的法軍數量過於龐大 繼續待在風車山會很快陷入包圍之中 於是巴克萊將部隊分爲兩股 分別向普萊蒂茨和巴魯特兩個方向撤退 上午九點半 奈伊佔領了格萊納與風車山 他派出蘇王的第八師前去進攻普萊蒂茨 這也是拿破崙此前給他的攻擊目標 由於聯軍對右翼缺少防備 該師法軍在上午十點就已控制了普萊蒂茨 這甚至比拿破崙要求的十一點還早一個小時 不過奇怪的是 奈伊並沒有及時派出剩餘的部隊 去增強普萊蒂茨方向的兵力 他似乎是認爲 克雷克維茨一帶的聯軍 也就是布里歇爾所部的陣地 看起來仍然十分穩固 眼下蘇爾特的第四軍還未發起正面攻擊 貿然增兵普萊蒂茨方向可能會有風險 總之 奈伊在有條件的情況下 並沒有派出更多的兵力穩固對普萊蒂茨的控制 這也決定爲戰局的後續發展埋下重大伏筆 眼見奈伊已經控制普萊蒂茨 沙皇仍然拒絕派兵增援北線 這是因爲他的注意力依然被牢牢牽制在聯軍左翼 我們就來看看此時戰場中南部的狀況 在上午的作戰中 烏迪諾的十二軍一直面臨着戈爾恰克夫的強大攻勢壓力 而爲了協助友軍 麥克唐納的十一軍也在裏深一帶與當面的米洛拉·竇威奇全力奮戰 在其持續的努力下 米洛拉·竇威奇和戈爾恰克夫兩股俄軍的結合部被打出了一個缺口 麥克唐納再次分出了一個半師的兵力夾擊戈爾恰克夫的右側翼 這一擊的效果可謂相當顯著 在右翼受到威脅的情況下 戈爾恰克夫的正面攻勢明顯減輕了 然而沙皇見南線作戰不利 便再次抽掉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預備隊增援左翼 穆迪諾和麥克唐納再次陷入苦戰之中 儘管穆迪諾向拿破崙請求增援 但在後者看來 南線的戰況越是激烈 聯軍能用於北線的預備隊就越少 這表明他的計劃正在順利執行 與此同時 包存一備的馬爾蒙第六軍也已在上午八點起開始行動 他的任務是在聯軍陣線的中央牽制對手 而迎戰他的是約克的普軍 後者依託下凱依納村的火炮陣地 對馬爾蒙進行了強力的阻擊 馬爾蒙則在正面進攻的同時 分兵從南北兩側繞過約克的陣地 向聯軍陣線的縱深滲透 馬爾蒙往南分兵的舉動恰好被沙皇盡收眼底 在後者看來 馬爾蒙的意圖是與南側的穆迪諾 麥克唐納配合共同進攻聯軍的左側翼 這再次強化了他對於聯軍左翼的執念 使他持續無視北線正面臨的危機 而在馬爾蒙的身後 拿破崙也派出了禁衛軍 經布爾克向前線開進 準備在之後投入戰場北側的戰鬥 說回耐伊這邊 雖然沙皇沒有增兵過來 但關鍵時刻布里歇爾站了出來 他及時對巴克萊的球員做出了回應 並派出克萊斯特的俄普混編部隊 和他徽校的波蘭登堡旅 增越普萊蒂斯村方向 與佔據此處的第三軍第八師展開了激烈戰鬥 這一切景象都被布爾克高地上的拿破崙看得嚴厲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 拿破崙認爲第四軍的進攻時機已經成熟 便下令蘇爾特從正面對布里歇爾的陣地發起攻擊 中午一點左右 這一帶的戰況發生了兩個變化 首先在普萊蒂斯方向 克萊斯特和波蘭登堡旅在與法軍的反覆拉鋸中佔了上風 第三軍第八師被迫向北撤退 第二個變化是布里歇爾已經在正面陷入和蘇爾特第四軍和馬爾蒙第六軍的激戰 他不得不從普萊蒂斯方向緊急調回了波蘭登堡旅 結果普萊蒂斯村的兵力便遭到了削弱 在前一次攻擊失敗後 奈伊撤下了第八師 並派上了其餘的生力軍 和第五軍的部分部隊一起對普萊蒂斯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克萊斯特即將陷入苦戰之中 5月21日下午一點至三點間 交戰雙方在整條戰線上都陷入激烈的交火 在南線 烏迪諾十二軍和麥克唐納十一軍已經連續作戰了七八個小時 在沙皇持續投入的預備隊反攻下 兩支法軍的進攻動能都已被消耗殆盡 他們在下午兩點間開始逐步後撤 不過從會戰的全局而言 烏迪諾和麥克唐納已經圓滿完成了他們的任務 牽制聯軍的預備隊 在戰場的北線 即便沙皇逐漸意識到了 奈伊正在包抄聯軍右翼的事實 他手中也沒有什麼預備隊能夠增援北線了 此時北線的防禦只能依靠布里歇爾和巴克萊兩人 由於馬爾蒙的第六軍已經將約克從下凱因納壓縮至厲騰一帶 布里歇爾在克雷克維持高地的陣地 已然成爲了聯軍陣線的突出部 他開始受到多個方向的法軍攻擊 在北側 第五軍十六師已經攻佔了普利斯克維茨 開始向南進攻布里歇爾 在西側 他還需要抵抗蘇爾特第四軍的猛烈攻勢 南普倫還將近衛炮兵佈置在了布爾克高地上 對布里歇爾的陣地進行猛烈炮擊 另外還有16個營的青年近衛軍在從西南側不斷逼近 對此 布里歇爾依託克雷克維茨高地展開了堅決的抵抗 憑藉有限的兵力 布里歇爾的確打出了沙場老將的風采 他的炮擊壓制住了青年近衛軍 他的步兵則牢牢堅守陣地 使法軍的攻勢進展異常緩慢 然而 由於布里歇爾已經從普萊蒂斯方向調回布蘭登堡旅 協助正面防守 普萊蒂斯村的克萊斯特也同樣陷入了優勢法軍的圍攻之中 在幾乎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後 克萊斯特於下午三點撤離普萊蒂斯 同一時間 於是克雷克維持高地上的布里歇爾開始面臨來自西側 北側 東側三個方向的同時夾擊 面臨被法軍完全包圍的巨大危險 此時布里歇爾曾希望南側的約克能給予增援 幫助他打退普萊蒂斯方向的法軍 但是約克自己的兵力也捉襟見肘 他在馬爾蒙的攻勢面前也同樣分身乏術 此時布里歇爾仍在收到沙皇方面發來的要求他繼續堅守陣地的指令 但在他與參謀長格奈澤腦商議後 兩者都一致同意 他們必須放棄克雷克維茨高地了 否則在法軍的包圍圈合攏後 陣地上的所有普軍都得一起完蛋 下午三點半左右 布里歇爾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堅守到了最後一刻 然後率領普軍經普爾什維茨迅速向南撤退 在布里歇爾看來 雖然他放棄了克雷克維茨高地 但這場會戰也許還未完全失敗 因此他開始重整部隊 準備在普爾什維茨一帶繼續作戰 然而當沙皇於下午四點得知布里歇爾已經撤離克雷克維茨時 他很快意識到從當前的會戰全局而言 聯軍的實力已經不可挽回 於是他相當不情願的令維特根斯坦下達了撤退命令 據一名參謀軍官回憶 當命令傳到布里歇爾的指揮部時 這位老將走下戰馬 十分失落的坐在一塊岩石上 這名參謀感嘆道 那真是一幕悲傷的景象 此時 維特根斯坦下令聯軍沿着南北兩條道路向東撤退 北側的通向魏森貝格 南側的通向勒邦 隨着聯軍開始全線撤退 拿破崙下令法軍迅速展開追擊 然而由於進攻克雷克維茨高地的法軍人數衆多 編制各不相同 他們在攻上高地後 花了一段時間才重組好各自的隊列 而聯軍的後衛陣地則已快速佈置完成 巴克萊防守拉克爾一帶 克萊斯特防守貝爾格恩 約克在利騰 而利騰與貝爾格恩之間的平原 則由大量普軍騎兵防守 總的來說 不論是南線還是北線 法軍均未能有效干預聯軍的撤退 儘管拿破崙第一時間投入了第一騎兵軍進行追擊 但由於地形崎嶇 而且法軍騎兵新兵過多 在聯軍優勢騎兵的阻擊下 法軍的追擊收效甚微 旅程會戰的老劇本在這裏重演了 法軍擊退了聯軍 佔領了陣地 可是聯軍再次完整的有秩序的撤走了 就像貓和老鼠中每次都能安全脫身的Jerry一樣 來看看本場會戰的傷亡數字 聯軍方面 普軍參謀長格奈茲納和俄軍將領朗熱龍都給出了一萬五千人的總傷亡數字 英國觀察員斯圖爾特則認爲不少於一萬五千至一萬八千人 法軍的傷亡明顯高於聯軍 戰士學者阿諾德認爲 在兩萬兩千人至兩萬三千人左右 其中納伊的第三軍傷亡超過一萬人 考慮到雙方的光手態勢 戰場的地形結構和1813年法軍新兵居多的事實 此戰的戰損比雖不算理想 但也不算太差 要覆盤包層會戰的結果 我們還要從上一場旅程會戰後的局勢開始說起 在五月初 隨着聯軍不斷向東撤退 拿破崙做出了一個分兵的重大決策 在主力部隊向東追擊聯軍的同時 派出納伊元帥 統領第二 第三 第五 第七軍和第二騎兵軍的總共八萬人 去往易北河北岸的盧考一帶 從這個位置上 納伊可以同時對北側的柏林方向和東南面的聯軍主力構成威脅 還能破解聯軍在易北河一線的潛在防線 因此 不過 由於當時還沒有電報科技 任何分兵角色都伴隨着一個風險 隨着分出的部隊愈發遠離主力 指揮官與之通信的效率一定會不斷降低 這一次 拿破崙從大本營發出命令給盧考一帶的納伊 信使在路上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完成命令的傳達 這也能反映出納伊的迂迴機動面臨時效性的挑戰 而反法聯軍這邊 曾在5月8日撤離德雷斯頓後陷入對撤往哪裏的短暫猶豫 在這點上來說 維特根斯坦往奧德河下游方向撤退的思路顯得不太明智 反而是沙皇拍板的撤往西地西亞更合乎大局 在西地西亞 聯軍的交通線暫時安全 而且能與奧地利及時溝通 對於促成澳方的干預無疑是有積極意義的 然而沙皇此後的表現卻一言難盡 自從聯軍在包城設置陣地 他始終相信拿破崙的迂迴會來自南方 即使在5月19日 奈伊的迂迴部隊已經出現在戰場北側一天路程內 沙皇仍沒有動搖他的觀點 這種自信頗有三皇會戰時期的風采 不過聯軍在19日對法軍的突襲還是十分值得肯定的 這一次進攻除了本身的戰果外 還對奈伊的迂迴起到了進一步的延誤作用 法軍方面由於命令傳達過程中的意外情況 使得第二軍 第七軍和第二騎兵軍的調度出現了反覆 最終的結果 是這三個軍既沒有按拿破崙的要求去柏林 也沒能趕上包城會戰 不過我個人並不認爲 奈伊讓這三個軍一起南下的做法有什麼大問題 他們之所以沒能趕來包城 既有貝爾蒂安命令傳遞不清的責任 也有如此長距離的遠程指揮本身存在的滯後性的原因 無論如何 拿破崙在全局上還是擁有足夠的兵力優勢和容錯率 在5月20日清晨 拿破崙才得知 奈伊無法按照預期在當天趕來戰場時 他也仍然決定執行原定的進攻計劃 這從側面反映出他對於會戰局勢的把握 在包城會戰的第一日 法軍按照計劃成功突破了斯普雷河一線 儘管傷亡不小 但也算符合預期 其中 穆迪諾十二軍在最南線的攻勢進展 以及包城城失守的狀況 一度令沙皇十分緊張 他選擇從三線總預備隊中抽調援兵 增援左翼的戰鬥 進而削弱了聯軍寶貴的後備力量 而且沙皇的這一做法被敏銳的拿破崙所察覺 他意識到自己可以在第二天 佯攻南線 以進一步對沙皇施壓 又使他調用更多的預備隊去往南線 從而爲北線的迂迴包抄製造更多的機會 當晚的聯軍陣中 雖然格奈茲諾等人提出了對北線的擔憂 但維特根斯坦對於巴克萊兵力的高估 令沙皇放棄了增兵北線的想法 也令聯軍的處境更加被動 時間來到第二天 拿破崙特意讓南線的麥克唐納十一軍和烏迪諾十二軍率先發起攻擊 巧的是 沙皇也下令對烏迪諾首部發起了主動進攻 戰鬥一早便在南線打響 這也正符合拿破崙的心意 而在北線 奈伊的第三軍和第五軍的進展起初較爲順利 兵力單薄的巴克萊無法抵擋奈伊 使得後者於上午十點順利進入了普萊蒂茨 這甚至比拿破崙的計劃要早了一個小時 然而此時的奈伊卻並未第一時間投入足夠的部隊 去往普萊蒂茨方向鞏固陣型 這就給了聯軍集中兵力對該村發起反擊的機會 發軍不久便陷入了苦戰 中午過後 聯軍成功奪回了普萊蒂茨村 但局勢並未因此好轉 首先是蘇爾特的第四軍 馬爾蒙第六軍和禁衛軍在正面的攻勢開始愈發猛烈 迫使布利歇爾從普萊蒂茨村方向調回兵力迎戰正面 其次 沙皇已經在當天早晨投入了更多的預備隊在南線作戰 此刻也沒有什麼餘力 增援北線的布利歇爾和巴克萊等人 再者 奈伊的迂迴部隊終於開始更多參與到普萊蒂茨方向的戰鬥 於是在一點過後 布利歇爾面臨的壓力陡然增強 他只能依託克雷克維茨高地儘可能頑強固守 下午三點左右 普萊蒂茨村再次被法軍攻克 面對法軍多方向的夾擊 布利歇爾陷入極爲不利的處境 儘管沙皇要求他儘可能堅守 但隨着法軍的包圍逐漸收緊 布利歇爾最終於三點半撤離克雷克維茨高地 至此 聯軍的北線陣地實際上已經崩潰 撤退便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對法軍而言 遺憾的是 南伊的迂迴機動雖然取得了效果 但還沒有達到切斷聯軍至少一條交通線的程度 法軍依然難以阻止聯軍有序撤離戰場 這使得包層會戰無法成爲一場拿破崙期望已久的決定性勝利 無論如何 俄普聯軍在包層會戰後繼續踏上了撤退之路 拿破崙則再次展開了新一輪的追擊 但可以確定的是 這場追逐不會無休止的持續下去 因爲聯軍已經處於德意志地區最東部的西里西亞 再往東走就要進入波蘭人的領土了 因此聯軍需要儘快做出一個決斷 是要繼續退往波蘭方向 還是往南去奧地利邊境 這個決定也許將影響俄普聯軍 甚至整個歐洲的命運 而拿破崙這邊也開始爲下一場大戰做準備 不過法軍的快速減援 物資緊缺和騎兵匱乏的問題也開始引起法國皇帝的擔憂 他的心中逐漸生起了一個念頭 在必要的情況下 可以和聯軍休戰兩個月 以更好的準備下一階段的戰局 那麼後續戰局將會如何展開 還請各位期待下集沙皇的孤注一擲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凱旋 我們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