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拿破崙的易北河大迂迴！包岑會戰上期【1813年戰局{4)】

1813年5月2日 拿破崙剛剛度過了喜遊參半的一天 喜的是他在當天的旅程會戰中 挫敗了俄普聯軍的突襲攻勢 並且在傍晚時分 對聯軍形成了半包圍的有利態勢 憂的是由於法軍的騎兵數量嚴重不足 他沒法快速切斷聯軍的退路 難以阻止聯軍有秩序地撤離戰場 當夜11點 拿破崙下令第一騎兵軍在短暫休整後 對聯軍發起追擊 但是聯軍的騎兵數量幾乎是法軍的三倍 因此這次追擊也並未對聯軍的撤退形成有效的干預 5月3日 俄普聯軍從佩高和普雷德爾渡口撤過埃爾斯特河 南側的米羅拉多維奇也來和主力會合 共同向德雷斯頓方向後撤 至5月4日 聯軍已經完全恢復了士氣和秩序 對於拿破崙而言 旅程會戰只能算是一場有限的勝利 俄普聯軍雖然撤離的戰場 但他們依然具備足夠的戰鬥力 表示如此 爲了提振部隊的士氣和帝國的威望 也爲了安撫奧地利等中立國家 拿破崙還是進行了大力的政治宣傳 在戰後公告中 將旅程會戰類比爲奧斯特里茨 耶拿 弗裏德蘭之類的輝煌大勝 我們來切身感受一下拿破崙的迎選 士兵們 我爲你們感到驕傲 你們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你們充分展現了進取心和勇氣 在5月2日 這個載入史冊的日子裏 你們擊潰了由沙皇亞歷山大和普魯士國王 親自指揮的俄普聯軍 你們爲我的英旗增添了新的榮光 你們向世人展示了法蘭西熱血所能成就的一切 旅程會戰將與奧斯特里茨 耶拿 弗裏德蘭以及莫斯科河等戰役齊名 在之前的戰役中 敵人依照其野蠻祖先的戰術躲避我們的冰封 達達人的軍隊燒燬了他們的鄉村城市 甚至神聖的莫斯科本身 他們帶着來自德意志 法蘭西和意大利的所有叛徒與逃兵 來到我們的地區宣揚叛亂和無政府狀態 內戰和謀殺 他們是所有罪行的傳教士 他們顯然想在維斯瓦河與萊茵河之間點燃戰火 因爲按照他們專制政府的慣例 他們會將我們與他們之間的土地化爲焦土 簡直是愚昧 他們不瞭解德意志人的忠誠 不瞭解德意志人的智慧 秩序精神和知識 他們也不瞭解法蘭西人的力量與英勇 在一天之內 你們挫敗了所有這些弒君般的陰謀 我們將把達達人趕回他的可怕的氣候中去 他們本不該離開那裏 他們將留在他們冰封的荒蕪中 在奴役野蠻和腐敗墮落中生活 那裏的人簡直是衣冠禽獸 你們贏得了文明歐洲的感激 士兵們 意大利法蘭西和德意志向你們致謝 而反法聯軍這邊 雖然成功逃脫了拿破崙的追擊 但後者畢竟擁有二十萬大軍 聯軍方只有十萬人左右 雖然在騎兵方面佔有優勢 但總兵力的劣勢仍然相當明顯 在剛剛結束的旅程會戰中 主動發起突襲的聯軍未能抓住先手優勢 在下一場戰鬥中 他們就更難掌握主動權了 那麼聯軍方應該如何應對拿破崙的下一波攻勢呢 對於聯軍中的普魯士人來說 他們首先要做出一個重大決策 普軍是否要脫離俄軍 北上防守自己的首都柏林 這是一個非同小可的問題 在旅程會戰後 拿破崙完全可以分出一半的兵力 在正面牽制俄普聯軍 然後讓另一半部隊直接向北進攻柏林 屆時柏林就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 而柏林失守無疑會產生極其負面的政治影響 因此從防衛首都的角度出發 普軍有充分的理由脫離俄軍單獨行動 不過普軍高層最終選擇繼續和俄軍團結在一起 與俄軍同生死共進退 所謂存地失人則人地皆失 普軍高層清楚地意識到 此時的拿破崙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俄互兩軍分兵作戰 給他個個擊破的機會 法軍原本就擁有平理優勢 俄互兩軍必須團結一處 纔有可能在正面決戰中給拿破崙帶來足夠的麻煩 而從整個歐洲的局勢出發 聯軍此時最需要做的就是在正面戰鬥中展現出堅定的決心和頑強的戰鬥力 只有這樣才能更快把奧地利之類的潛在盟友達到自己這一邊 當然 柏林也不可能一點也不防守 聯軍總參謀長沙恩霍斯特決定派比洛將軍的六千四百人正規軍北上 與北方剛剛動員起來的民兵部隊一起防禦柏林 不求他們真能擋住法軍 至少也能發揮一定的牽制和威懾作用 在確立了俄普聯軍不分兵的原則後 第二個決策便是是否要防守易北河 雖然聯軍能夠平安撤退到德雷斯頓 理論上可以在這一段易北河設立防線 但考慮到法軍控制着下游方向的維騰 貝格等渡河點 拿破崙若在下游方向派兵渡河至北岸東進 就能從側面威脅易北河沿岸的聯軍 破解聯軍的正面防禦 因此 聯軍雖能依託易北河遲滯法軍的行動 但不可能真正守住易北河 這就引出了第三個問題 如果易北河不可守 那麼聯軍還能退往哪裏呢 這裏我們先按下不表 等稍後再揭曉答案 說回拿破崙這邊 他在5月4日確認了聯軍再撤往德雷斯頓的消息 經過深思熟慮 拿破崙決定讓主力部隊 也就是麥克唐納的十一軍 貝特朗的第四軍 馬爾蒙的第六軍 烏迪諾的十二軍和拉圖爾莫堡的第一騎兵軍以及禁衛軍 繼續在易北河南岸追擊聯軍 其中歐人指揮第十一軍和第一騎兵軍作爲追擊的先鋒部隊 與此同時 拿破崙給第三軍軍長奈伊元帥下達了十分重要的單獨命令 除了第三軍外 奈伊還將獲得正在後方的維克托第二軍和雷尼耶第七軍的指揮權 他的第一個任務是去往薩克森人控制的托爾高渡口 此前該地由親聯軍的蒂爾曼將軍指揮 後者宣佈托爾高保持中立狀態 不對任何一方開放 拿破崙希望奈伊前去武力接管托爾高 並從守軍中抽調七千人加入雷尼耶的第七軍 然後奈伊會再去往維騰貝格 在那裏從北方呂勒堡方向趕來的塞巴斯蒂亞尼將會與他會合 後者指揮着第二騎兵軍的四千名騎兵以及一萬名步兵 幾天後 拿破崙又下令作利司東的第五軍也去增援奈伊 於是我們很快便會看到奈伊手握第二軍 第三軍 第五軍 第七軍和第二騎兵軍的總共八萬人兵力 那麼拿破崙究竟要奈伊做什麼呢 一些觀衆朋友可能猜到了 拿破崙是要奈伊渡河到易北河的北岸 這樣奈伊就會處在一個十分關鍵的位置 既能進攻北側的柏林 也能向東攻擊聯軍的側翼 對聯軍形成雙重威脅 屆時拿破崙就可以根據聯軍的實施位置 決定奈伊做什麼 可以說 拿破崙對奈伊的部署 將使法軍在戰役層面掌握相當的主動權 在法軍的持續追擊下 聯軍於五月八日撤離德雷斯頓 麥森等南岸據點全部抵達易北河北岸 而進入德雷斯頓的法軍則着手準備渡河工作 雖然聯軍破壞了橋樑 但法軍工兵及時搶救下了一些只燒到一半的扶橋 爲法軍渡河提供了便利 而聯軍這邊 正如我們上文所說 聯軍需要謹慎決定在撤到易北河對岸後應該去哪裏 起初維特根斯坦的想法是在易北河北側等待法軍渡河 然後趁法軍剛剛渡河 力度未穩之時對法軍發起攻擊 也許維特根斯坦是從1809年 卡爾大公在多瑙河畔擊敗拿破崙的 阿斯佩恩艾斯林會戰中得到了靈感 然而在1813年的易北河場景裏 聯軍和法軍的數量對比遠低於1809年的狀況 此時的法軍擁有充裕的兵力 從下游方向的維騰貝格或托爾高渡河 從北岸包抄聯軍的側翼 考慮到這一可能性 維特根斯坦思索再三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開始考慮撤退到奧德河下游方向 這個新方案的唯一優點是聯軍主力能夠協助防守柏林方向 因此得到了一些普魯士軍官的支持 但除此之外 這個計劃存在一個巨大的bug 當前俄軍的主要交通線是通過波蘭西里西亞地區 如果他們撤退到北德意志方向 就等於把這條交通線完全暴露給法軍 對沙皇亞歷山大而言 這個方案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最後在聯軍高層的激烈辯論後 還是沙皇拍了板 向東撤退到西里西亞地區 沙皇這麼做其實有着充分的理由 對此時的聯軍而言 西里西亞地區除了地處交通線之外 還有另一大戰略價值 它緊靠着奧地利北部的波西米亞地區 俄普聯軍若撤往西里西亞 便能在這裏與奧地利進行最高效的溝通 在當前局勢下 俄普聯軍無疑希望儘快爭取到奧地利的某種支持 不論是直接下場參戰 還是從外交層面對拿破崙施壓 都需要聯軍與奧地利爭分奪秒的談判 而倘若奧地利真能加入聯軍 地處西里西亞的俄普聯軍也很容易和波西米亞地區的奧軍彼此呼應 對法軍形成多個方向的威脅 於是聯軍開始向西裏西亞地區撤退 而他們在這裏所選定的決戰陣地是包城一帶 5月11日 奈伊從托爾高渡河至易北河北岸 12日 拿破崙的主力也從德雷斯頓陸續渡河 同日 拿破崙下達了一項新的命令 將歐人從德意志戰場調往北意大利 並在阿迪捷黑線組建部隊 此舉意在威懾目前仍是中立狀態的奧地利 5月13日 聯軍撤退至包城一帶 準備在此建立防線 而拿破崙的主力部隊則繼續與麥克唐納的十一軍和拉圖爾莫堡的第一騎兵軍爲前鋒 追擊聯軍 在此時的南黃看來 普軍仍有可能脫離俄軍 單獨行動 漢夏林奈伊向東北方向運動 以同時保持對柏林和聯軍主力的威脅 5月14日 奧地利主戰派特使施塔迪翁來到了包城附近的烏爾森 會見沙皇和普王 施塔迪翁表示 奧皇弗朗茨已經在國土北部集結部隊進行戰鬥準備 但尚未完全下定參戰的決心 如果聯軍能夠繼續展現出堅決的抵抗意志和頑強的戰鬥力 弗朗茨一定會加入反法同盟 對聯軍而言 這無疑是一個振奮的消息 爲了進一步爭取奧地利 俄普雙方在戰爭目標中加入了許多新的條款 其中白紙黑字的寫道 聯軍將在戰後把奧地利在物質領土和人口方面完全恢復到1805年的狀況 還會徹底解散拿破崙建立的萊茵邦聯 使整個德意志地區擺脫法國的控制 公約的其餘部分則主要是俄普在結盟前就商量好的條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 俄國會獲得普魯士曾經擁有的舊波蘭領土 同時沙皇會支持普魯士在薩克森得到領土補償 當斯塔迪翁把這份提案呈交給奧地利外交大臣梅特涅後 後者在原則上表示同意 但仍希望改變其中的一條重要條款 就是我們剛纔說的俄國和普魯士舊波蘭和薩克森的領土交換條款 在梅特涅看來 領土向西擴張的俄國會威脅到奧地利在中歐的利益 而普魯士吞併薩克森也不利於奧地利維持在德意志內部的霸主地位 因此梅特涅希望修改這一重要條款 爲此必須由奧地利來主持聯軍與拿破崙的談判 同時鑑於他對拿破崙自負性格的瞭解 梅特涅堅持認爲聯軍必須提出一份最低限度的和平條件 才能吸引法國皇帝做到談判桌前 在梅特涅自己的方案中 俄國和法國應該分別撤退到維斯瓦河和萊茵河的邊界 兩者之間有一個獨立且得到加強的中歐隔開 在接下來的六週裏 他將會孜孜不倦地遊說沙皇和普王 讓他們同意提出一套最低限度的條件 作爲召開和平會議的基礎 而他也將在六月下旬取得成功 除了外交斡旋外 史塔迪翁還給聯軍高層呈上了一份 由澳軍參謀長拉德斯基伯爵撰寫的未來作戰計劃 拉德斯基指出 澳軍將能在六月下旬派出十二萬人至北方邊境 屆時澳軍將能依託波西米亞地區的山地 抵禦拿破崙的主力進攻 俄普聯軍則可以在側翼對法軍形成威脅 同一時間 俄普聯軍高層自己也準備了一份作戰計劃 其核心思想和拉德斯基頗爲相似 即澳軍和普聯軍分別處在法軍的南面和東面 不論拿破崙的主力進攻哪一個方向 另一個方向的部隊都能從側翼提供支援 威脅法軍的交通線 而且澳軍可以根據法軍的具體位置決定從哪裏發起攻擊 這是聯軍方可以利用的一大優勢 說回法軍這邊 5月14日 拿破崙基本確認普軍並未脫離俄軍 兩者將會一起在包城撤至陣地等待法軍 於是他決定對奈伊下達新命令 派出維格託第二軍雷尼耶第七軍和塞巴斯蒂亞尼的第二騎兵軍前去進攻柏林方向 奈伊的第三軍和洛里斯東的第五軍則開始向包城方向運動 準備從北側包抄聯軍的側翼 然而法軍參謀長貝爾迪埃元帥在傳達命令的過程中卻出現了一些差錯 5月15日 他對第三軍和第五軍發出了南下包城的命令 但沒有寫清楚其他部隊的動向 5月16日 信使在奔波一天後終於找到了奈伊 而收到命令的奈伊以爲皇帝是要他帶領山邊全部的八萬人南下包城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貝爾迪埃之後又發出了新命令 澄清了第二軍第七軍和第二騎兵軍應在維格託的統領下去往柏林方向 收到命令後 奈伊便緊急通知了維格託 但是緊接着 貝爾迪埃於17日再次發出了一道關鍵命令 除了根據拿破崙的意思 明確了奈伊的目的地是包城附近的霍耶斯維達之外 貝爾迪埃還補上了一句自己的理解 奈伊可以根據實際情況 自主決定第二軍第七軍和第二騎兵軍要怎麼分配 這句話其實相當重要 因爲在奈伊自己看來 眼下與聯軍大戰在即 還是應當優先集中全部兵力決戰 而柏林可以之後再奪取 於是奈伊又下令原本要進攻柏林的這三個軍全部返回 跟隨第三軍和第五軍去包城和聯軍決戰 應該說奈伊的這個決策是比較正確的 對於即將爆發的包城會戰而言 法軍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而攻取柏林的優先級確實應當排在正面決戰之後 不過由於此前命令的反覆更改 也使得幾支部隊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 第二軍和第七軍將會很難趕上會戰 再看聯軍這邊 當聯軍在包城加固陣地等待大戰之時 他們中的許多人其實也很擔心 拿破崙是不是在牽制自己的同時已經要派人打下柏林了 此外聯軍也在這段時間迎來了一位老面孔巴克萊將軍 在1812年抵禦拿破崙入侵的作戰中 巴克萊曾指揮俄軍主力的第一軍團 也是俄軍中相當有實力的統帥 不過此時的巴克萊需要屈居於民意總指揮維特根斯坦之下 而維特根斯坦在很大程度上又需要聽從沙皇的指令 無論如何聯軍還是要做好決戰的準備 我們就來看看包城的戰場地形和聯軍的部署 包城坐落於一北河二級支流斯普雷河的東岸 該河在匯入哈維爾河後進入一北河 其居民大約有八千人 處在一北河重鎮德雷斯頓到西里西亞地區首府佈雷斯勞的關鍵道路上 雖然有斯普雷河能夠作爲防禦依託 但是該河的寬度只有十米左右 並且存在多個渡口 在如此大規模的會戰下 能提供的幫助其實相當有限 因此聯軍決定在斯普雷河沿岸只部署一定的前衛部隊 依託河流遲滯和消耗法軍 同時把主任地放在包城以東 亦是更高的一系列山丘上 這些山丘還有前方的布羅薩溪流和一些大小湖泊沼澤能提供掩護 具體來說 第一線的前衛部隊主要由米洛拉多維奇和克萊斯特指揮 包括11700名步兵 4100名正規騎兵 2300名哥薩克騎兵 1300名炮兵和94門火炮 總兵力接近2萬人 在第二線的則包括戈爾恰科夫的近14000人和66門火炮 庫裏希爾的23000餘人和90門火炮 約克的5700餘人和36門火炮 以及巴克萊的12000餘人和84門火炮 在二線部隊的身後則是由沙皇弟弟康斯坦丁大公指揮的 包括禁衛軍在內的預備隊 總計2萬人和252門火炮 總上和湖聯軍總計有64000名步兵 19000名騎兵 4000名哥薩克騎兵 以及8000餘名炮兵工兵等後勤人員 總兵力在96000人左右 火炮總數爲622門 其中俄軍出戰64000人 普軍出戰32000人 比例恰好是2比1左右 聯軍在包城的陣地部署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戰場的寬度其實很大 從米洛拉多維奇的最左翼 到巴克萊的最右翼 直線距離接近20公里 是屢層會陣的兩倍還多 更形象的描述就是 如果有人在上午10點 從聯軍的最左翼出發去最右翼 那麼等他到達目的地 已經是下午5點以後了 差不多要走一整個白天 而以聯軍當前的兵力 其實是比較難覆蓋這樣的戰場寬度的 那麼聯軍對於法軍的進攻是怎樣預判的 又有哪些應對之策呢 其實聯軍對法軍的進攻提出了多種猜想 但大多數猜想的核心思路都是相似的 即假定法軍的主攻方向來自西側 並且可能從南側展開迂迴包抄 區別只是在於具體地段的差異 向南或者向北一點 總的來說 聯軍的應對方式就是在正面頂住法軍的進攻 同時讓己方最右翼的巴克萊首部 從北側迂迴包抄法軍的左側翼 並隨之挫敗法軍的攻勢 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 聯軍爲什麼會對北側如此缺少防備呢 第一個原因是和奧地利有關 因爲聯軍此時正在和南面的奧地利 進行十分密切的通信 因此在聯軍看來 尤其是在沙皇亞歷山大看來 拿破崙大概率會從南側進行迂迴 進而切斷聯軍和奧地利之間的聯繫 把聯軍孤立起來 從政治角度來看 這個思路也不無合理之處 第二個原因則是和情報有關 自5月15日至17日 聯軍從幾方間諜和抓獲的俘虜處 獲得的情報都表明 法軍很有可能已經分出大量兵力 從托爾高渡河去往柏林方向 換句話說 法軍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包層 即使從北側派來了部隊 人數應該也不多 不過聯軍的這一假設 在5月18日被打破了 當天 維特根斯坦從一名被俘法軍參謀那裏 獲得了一份文件 其中是法軍參謀長貝爾蒂安 給第四軍軍長貝特朗的信件 貝爾蒂安在信中表明 洛里斯東的第五軍即將抵達 包層西北方向30多公里處的霍耶斯維達 奈意的第三軍也在其身後 因此要求第四軍與即將趕來的友軍 建立起聯繫 這一消息令聯軍產生了一定的擔憂 但也爲他們提供了一個機會 一個突襲的機會 經過仔細研究 沙皇亞歷山大和他的軍事顧問們決定 派出右翼的巴克萊 率領17000名俄軍 和約克的5600名普軍一起 通過夜間強行軍 對即將到來的法軍發起突擊 意在趁法軍尚未集結完成之際 打擊其有生力量 5月19日 在一夜的強行軍後 巴克萊和約克分別在 科尼西斯瓦爾卡和艾西貝格附近遭遇了法軍 巴克萊這邊的戰況比較順利 還遇到了法軍第四軍的一個意大利師 這支部隊對於潛在的危險毫無防備 在俄軍發起進攻不久後 便被完全擊垮 俄軍以傷亡900人的代價 殺傷服了2900名法軍 而約克的普軍運氣則比較倍 他直接撞上了法軍第五軍的大部隊 在勉強抵抗了兩三個小時後 普軍在夜幕和騎兵後衛的掩護下成功撤走了 整體而言 聯軍在這一天的攻勢中戰果尚可 但其更大的意義在於 這場攻勢給奈伊留下了一個印象 即聯軍可能在第二天再度發起更猛烈的進攻 考慮到這一可能性 奈伊不得不再次日更加謹慎地前進 而這將會延遲他抵達包層戰場的時間 在聯軍高層看來 法軍從北側迂迴的可能性有所上升 但也存在另一種可能性 即奈伊和洛里斯冬是要和主力會合後 一起從西側發起攻擊 而非從北側迂迴 總之 沙皇亞歷山大仍然相信 法軍更有可能從南側迂迴 因此還是決定把預備隊 法軍這邊 拿破崙本人也在19日當天抵達了包層戰場 他將發起進攻的時間定在第二天的5月20日 爲了做好準備 他下令法軍主力部隊逐步清除聯軍在斯佈雷河西岸的前哨陣地 在當天現場勘察地形後 拿破崙也再度確認了從北側迂迴聯軍陣地的決定 按照此前的設想 奈伊應當會在第二天即5月20日 率領第三軍和第五軍抵達聯軍右翼 此時他最擔心的事情其實是聯軍臨陣逃跑 撤離包層戰場 這樣他的決戰計劃就會落空了 爲了防止這一狀況 他特意派出了馭馬總監科蘭古去往聯軍陣中 提出停火併商討和平協議 當然 這是拿破崙擾亂敵人的障眼法 一來這種做法會被解讀爲示弱的表現 從而堅定聯軍決戰的信心 防止他們逃跑 二來 只要聯軍內部花費精力去討論這件事 就一定會分散他們備戰的注意力 結果儘管沙皇暫時按下了此時並沒有展開討論 但沙皇也的確將其看作拿破崙的一種示弱 他對於聯軍必勝的信念也因此加強了 想必大家還記得沙皇上一次如此自信的時刻 還是1805年的三皇會戰前夕 事實上在接下來的會戰中 沙皇幾乎完全架空了維特根斯坦 以聯軍實際統帥的姿態做出許多重大決策 無論如何 當5月20日的晨光照耀大地時 雙方都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上午七點 拿破崙突然收到了奈伊在十個小時前發出的急報 後者表示 他最快也只能在第二天的21日加入戰鬥 聽慣有些失望 但拿破崙清楚 爲了給第二天奈伊的迂迴製造機會 今天還是要按照計劃在正面發起攻擊 於是在旅程會戰後的短短18天 一場新的大戰即將爆發 面對拿破崙的兇猛攻勢 聯軍將會如何應對 而拿破崙又能否取得他所期望的決定性勝利呢? 一切的答案都將在下期揭曉 感謝大家的收看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凱旋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