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殘唐五代史之後晉出帝石重貴:男兒一怒拍案起,苦作契丹負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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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我們講了石重貴在登基後改變對契丹政策,不再稱臣,惹怒契丹來攻並兩次取得對契丹的重大勝利,白團衛村之戰是後晉對契丹取得的最大勝利,也是石重貴執政期間最輝煌的時刻,戰後,石重貴得意忘形,覺得自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開始變得驕傲自滿,乃至想要乘勝追擊,收復幽雲十六州,但石重貴不知道的,是這場勝利掩蓋了
很多問題,首先,後晉軍隊的勝利很大程度上是僥倖,是靠着天時地利人和才勉強取勝的,其次,後晉的國力已經嚴重透支,連年的戰爭讓百姓苦不堪言,據資質通鑑記載,天服末年至開運年間,河南河北關西諸州蝗蟲爲災草木皆盡,
桃戶激增,餓瓢遍地,每年餓死的百姓數以萬計,而石重貴不知體恤百姓,爲了籌集大量軍餉,派出由三十六名使者組成的搜刮團,分駐各地搶錢,這些搜刮大使們倚仗皇帝權勢,帶着一夥人,隨身攜帶枷鎖和刀具,強闖民宅,明目張膽地搶劫,史書記載,百姓小大驚懼,求死無地,然而,朝廷缺錢,帝王將相們卻不缺錢,
天福八年秋天,石重貴去景延廣家裏飲酒作樂,景延廣家中器物陳設極爲奢華,據新五代史記載,其器符、鞍馬、茶牀、椅榻皆過金銀
事已龍鳳,景延廣爲八節石重貴,獻上薄五千匹,綿一千四百兩,馬二十二匹,御鞍錫金不計其數
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中憤然寫道,石天下旱黃,民餓死者碎數萬,而君臣窮極奢侈一廂誇尚如此
實際上,當時後晉境內旱災、黃災頻發
每年餓死的百姓數以萬計,而朝中大臣卻仍在奢靡享樂,景延廣家中器物皆過金銀,事已龍鳳
君臣上下奢侈成風,被貶到洛陽後,景延廣對戰局持悲觀態度,只管聚斂錢財及時行樂
第三是最要命的,那就是石重貴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桑維漢因爲反對戰爭,被石重貴疏遠,最後被貶出朝廷
景延廣雖然主戰,但這個人剛愎自用,不懂得審時度勢
契丹軍隊第一次入侵時,他身爲上將,卻下令諸將各守防區不得護舊,導致高行州等被圍苦戰險些覆沒
契丹退兵後,他又避避不出,不敢追擊,引起朝中諸將強烈不滿
加之他與朝中重臣桑維漢等人關係惡劣,觸犯衆怒
石重貴最終將景延廣貶爲河南郢,出鎮洛陽
至於那些能打仗的將領,要麼年老體衰,要麼心懷鬼胎
而最大的隱患,恰恰是石重貴最信任的人,他的姑父杜崇威
杜崇威是石敬堂的妹夫,妻子是石敬堂的妹妹宋國長公主
早年的杜崇威追隨李嗣源、石敬堂
身經百戰,憑藉平定範延光、張崇兵、安崇榮等叛亂
積功升至承德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步軍督指揮使
成爲後晉晉軍的統帥,但身居高位後,他逐漸蛻變爲一個貪婪殘暴的軍閥
據《新武代史》記載,杜崇威出於武足,無形而不知將略
攻克鄭州時,他把安崇榮的家產和鄭州的府庫積蓄全部據爲己有
石敬堂知道後竟然不加追究
坐鎮鄭州期間,他對百姓橫徵暴斂,導致戶口凋敝
天服八年北方大旱,朝廷下令免於搜糧
杜崇威卻照常下令把百姓手裏的糧食搜刮得一乾二淨,搜刮了一百萬戶糧食
只上報朝廷三十萬,剩下的全裝進自己口袋,還以借貸的名義跟民間借糧
等到來年夏天再高價賣出,所得錢財全部中飽私囊
杜崇威還極爲怯戰,契丹連年入侵,他必成自首,屬周成義多所屠戮
胡齊驅其人民千萬過其城下,衆威登城望之未嘗除舊
公元946年秋天,第三次戰爭爆發
這一次石崇貴犯了一個大錯,他任命杜崇威爲主帥,統領大軍北上抗敵
杜崇威在朝中勢力很大,但他的軍事才能實在不敢恭維
之前在白團衛村之戰中,他主張撤退,差點葬送了整支軍隊
石崇貴卻對杜崇威寄予厚望,將後進最精銳的部隊都交給了他
開運三年946年冬,契丹以營州守將高謀漢詐降爲誘餌,引後進出兵
杜崇威帶着大軍北上,一路走走停停,根本不想跟契丹打仗
等他率軍到達中渡橋經河北正定附近忽陀河畔的時候
契丹軍隊已經嚴陣以待,雙方在中渡橋對峙了一個多月
杜崇威在忽陀河西岸紮營,與契丹隔河對峙
期間,契丹派騎兵趁夜延西山襲擊鸞城,切斷了後進軍隊的後路和梁道
轉運使李谷曾建議杜崇威用三角木搭建扶橋,招募趕死之勢渡河出擊
諸將都認爲可行
唯獨杜崇威堅決不同意,偏將宋彥軍王清率部渡河奮力作戰
宋彥軍戰敗,王清歷戰陣亡,而杜崇威始終按兵不動,坐視不就
契丹軍隊趁機包圍了後進大營,切斷了內外聯繫
後進軍中糧草將盡,後進將士們心急無比,紛紛請戰
但杜崇威就是不肯出擊,杜崇威爲何不肯出戰,因爲他已經心懷意志
與此同時,他暗中派人跟耶律德光聯絡,談判投降的條件
耶律德光對杜崇威的投降求之不得
他許諾杜崇威只要他投降,就讓他當中原皇帝及新五代使所在,許以中國與衆威爲帝
杜崇威一聽信以爲真,樂得合不攏嘴,當場就答應
他大概是忘了當年石敬堂也是這麼被耶律德光忽悠的
結果當了七年兒皇帝,到死都沒能挺直腰桿
公元946年12月
杜崇威暗中埋伏賈氏,召集全軍將士,脅迫重將在投降書上簽字,宣佈投降契丹
新五代史記載,後晉主力十餘萬人,就這樣不戰而降
當時軍中士兵們還以爲是準備決戰,歡呼雀躍
等到杜崇威宣佈因良晉而降,全軍卸甲大哭,聲震原野
耶律德光爲了安撫杜崇威,賜他一件褶袍,讓他穿上給諸軍看
並拜他爲太傅
消息傳到開封,石重貴如五雷轟頂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姑父,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會背叛自己
杜崇威投降後,契丹軍隊長驅直入,直逼開封
石重貴還想做最後的抵抗,但已無力迴天,他手下已經沒有多少可用之兵
朝中大臣也各懷鬼胎,更糟糕的情況也出現了
杜崇威的投降起了連鎖反應,另一個將領張燕澤也跟着叛變
張燕澤是突厥沙陀裔,改漢姓張
據傳驍漢殘忍,眼睛呈黃色且會發光,看起來有如一頭猛獸
他與石敬棠、楊光遠有殷親關係
早年投降後晉,被任命爲曹州刺史,後因平叛功勞,立任鄭國張邑節度使
此人生性殘暴,在鎮守地方期間劣跡斑斑,因嫌兒子柔弱,屢家恥辱
其子逃至祁州被送回,他竟欲殺子
長書記張氏勸阻,反遭其怒
張氏拒而奔逃,會朝廷向石敬棠控訴張燕澤罪行
張燕澤逼朝廷交回張氏
石敬棠因曾許其不死且受賄,竟從其請
張氏被押回後慘遭剖心、斷手足、割舌等酷刑而死
張燕澤還霸佔了張氏的妻子
擺官彈劾,石敬棠僅作輕罰,反加其官,使其更加囂張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
之前在白團衛村之戰中還跟隨胡彥清等立過大功,沒想到轉眼就投靠了契丹
張燕澤之所以能重掌兵權,恰恰是桑維漢力排衆議舉薦的結果
後晉少帝即位後,桑維漢將張燕澤從罪人堆裏拔拙出來,讓他鎮守安陽重掌兵權
因此,張燕澤背叛後晉,殺害桑維漢是典型的恩將仇報
張燕澤投降後,帶着契丹先鋒部隊,耶律德光命他率兩千騎兵作爲前鋒
日夜兼程,於開運三年12月16日第一個衝進了開封城
他進城之後,片開了封丘門,迅速控制了開封城
隨即縱兵劫掠,開封城血流成河
他將皇宮內庫中的奇珍異寶全部搬回自己家中
放縱士兵大肆搶劫,整整兩日才停止
他還出入齊從數百人,旗幟上赫然寫着赤心爲主四個大字,目睹者無不竊笑
他還把石重貴的皇子石延旭之母楚國夫人丁氏強搶來獻給耶律德光,以此邀功
更殘忍的是,張燕澤率軍入城後殺死了桑維漢
桑維漢時任開封營,張燕澤攻破開封后,桑維漢並未逃走,而是高坐府中
據記載,桑維漢當面怒斥張燕澤,去年拔弓於罪人之中,赴領大鎮授以兵權
何復恩一致此耶?去年是我把你從罪人堆裏提拔出來,讓你重領大鎮,重掌兵權
你爲何忘恩負義到如此地步?張燕澤無言以對,當天夜裏便用衣帶將桑維漢一殺,還奪走了他的全部家財
然後向耶律德光謊稱桑維漢是自縊而死
耶律德光後來查驗屍體,確實是溢死,感嘆道我本無心殺維漢,維漢何必自制
便命人後撫其家
這位爲後進操勞了十年,一手策劃了石敬堂稱帝大業的老宰相,最終死在了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刀下
這裏順帶提一下張燕澤的結局
張燕澤與閣門使高勳有夙願,進城後醉酒殺害了高勳的叔父和弟弟,並將屍體拋於門外
這些暴行最終也爲他招來了殺身之禍,耶律德光進入開封后
面對百官的控訴和滿城百姓的憤怒,下令將張燕澤拘捕斬首
處斬之時,張燕澤曾經殺害的士大夫的子孫們都身披喪服,手執木杖
哭喊着跟上去痛打他的屍體,圍觀的百姓更是爭相割食其肉
屍體很快被搗爛殆盡,開封城破之後,石重貴想自殺殉國
被身邊的人攔住,他只好帶着家人出城投降
後晉王朝就這樣草率滅亡
據史書記載,開運三年946年12月
石重貴被張燕澤趕出皇宮,遷入開封府衙居住
次年正月,耶律德光進入開封,石重貴與太后李氏盈於豐丘門外
耶律德光辭而不見,竟越馬入城
石重貴降後,命漢林學士範志起草相表
太后李氏也上表稱,近視皇太后心腹李氏妾,向耶律德光祈求保全性命
關於石重貴的投降儀式,史書記載了極其屈辱的一幕,據《新五代史》記載,石重貴被迫行牽羊禮
33歲的他脫去地袍,身着白衣,肉毯,披麻,以繩腹肩
親手牽着一隻白羊,一步一顫走向契丹主耶律德光的大營
身後是皇后馮氏,兩位皇子,宗室,宮女,宦官數百人
一路哭聲震耳,這是中原帝王第一次向一族行此降禮
赤裸上身,牽羊屈膝,表示徹底臣服,任人宰割
耶律德光進入開封后,將石重貴降爲崇祿大夫,儉孝太尉,封爲傅邑侯
這個封號充滿了諷刺意味
耶律德光還下令將石重貴及家人北遷皇龍府,與石重貴一同北遷的有皇后馮氏
弟弟石崇瑞,兒子石延旭和石延保,以及宮女五十人,宦官三十人
東西班衛士五十人,另有醫官一人,御廚七人,茶酒司三人
控鶴司四人隨行。耶律德光還派了三百名契丹起兵負責押送
連同宮中的珍寶財物,共計數百人
北遷之前,石重貴一家先被遷入豐膳寺軟禁
據《新編五代史》平化記載
契丹主將石重貴及其家人遷徙豐膳寺著作
以兵爲首甚嚴,那時正值雨雪交加,天寒地凍
李太后派人向四僧求助說,吾常與此販僧數萬
今日獨吾一人相念夜,我曾經在這裏不失供養過數萬僧人
今天難道沒有一個人念及舊情嗎?僧人回答說,魯邑難測,不敢現實
石重貴只好偷偷向看守求情,才勉強得到一點食物
公元947年正月,石重貴一家被押送北上
他們從開鳳出發,經北京,經河北大明,過山海關,錦州,渡遼水,一路向北
一路上豐餐露宿,契丹軍隊一路上也不供給飲食
石重貴一行人只能參豐飲露,依靠宮女和侍從收集野菜野果充飢
據史料記載,途中經過後進舊地時,沿途官吏百姓都願意接待這位被廢除的前朝天子
紛紛取出羊肉和酒饋贈,卻被契丹騎兵所阻攔
只有賜州賜使李谷等人傾家蕩產
將所有家產捐出,專供給石重貴使用
經過叛將杜崇威的軍債時,石重貴指着贏債憤然罵道
我是做了什麼事對不起杜家,讓你這樣報復寡人,害得寡人國破家亡
渡過遼水後,他們經過海北州南海府,最後到達遼國境內
進入幽州城時,本地藩漢民衆紛紛出來參觀北壽天子
契丹人則心態輕鬆,甚至有些細血,任由人們瞻仰廢地的頹相
石重貴一行人在幽州停留了十幾天
接受民衆饋贈物資調整心態
此後經過河北盧龍地區,沿途沒有定期補給點
只能派工女和侍從收集野菜野果充飢
到了河北赤城縣的獨石城偏嶺
契丹人直接告訴俘虜們,這裏是慈鄉嶺
中原人過了這裏就別想回家了
在遼國境內
耶律德光還命他們到遼太祖耶律阿寶基的陵墓前跪拜畫像
石重貴和馮皇后被迫行跪拜之禮
石重貴因受不了屈辱而悲憤交加
石重貴的寵妾與女兒被契丹貴族搶走就地侮辱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無能爲力
有一次他們路過一個驛站
驛站的官員看他們可憐,偷偷給了他們一些食物
石重貴感動得熱淚盈眶,說我當了幾年皇帝
到頭來還不如一個驛站的官員有尊嚴
到達遼國後,石重貴一家被安置在黃龍府
就是今天吉林農庵一帶
這裏地處東北腹地,氣候寒冷
生活條件極其艱苦
石重貴從小錦衣玉食哪裏受過這種罪
但他沒有選擇,只能硬着頭皮活下去
據《舊武代史》等史書記載
石重貴抵達黃龍府後
又被契丹國母樹綠萍召往懷密州及懷州
因遼太宗懷靈而得名
實際上是要他們去那裏替遼太宗守靈
石重貴一行人不得不從黃龍府出發
又走了上千里路去懷州
耶律德光本來想把石重貴一家永遠囚禁在黃龍府
但事情很快出現了轉機
公元947年4月
耶律德光在北歸途中病死於鸞城
他這一死
遼國皇位繼承問題引發了激烈爭奪
耶律德光的兒子耶律錦和侄子耶律軟
都想要當皇帝
雙方劍拔弩張
最終耶律德光的侄子耶律軟擊敗了耶律錦
登上了皇位
視爲遼世宗
就在遼國皇位爭奪期間
石重貴一行人正從懷州前往遼陽的路上
行至遼陽時
永康王耶律軟下令他們在遼陽城駐博
遼世宗耶律軟是耶律德光的侄子
耶律貝之子
他登基後對石重貴一家的態度相對溫和一些
太后李氏親自趕到霸州
向耶律軟請求在漢爾城附近賜一處養種之地
耶律軟同意了
漢前又二年949年2月
石重貴從遼陽城出發
行經宜州經遼寧義縣霸州到達建州
就是今天遼寧朝陽一帶
這裏氣候比黃龍府好多了
而且土地肥沃適合耕種
遼國朝廷還給了石重貴五十頃土地
讓他自食其力
不過石重貴在建州的生活也並非太平無事
遼國的契丹貴族時常前來騷擾
搶奪他的財物寵雞和隨從
寵雞趙氏聶氏被搶走
連馮皇后幾次被擄走領辱
面對這些欺凌
石重貴無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馮氏不堪領辱
加之惱恨石重貴是個懦夫
曾多次想要與丈夫一起服毒自盡
但因始終找尋不到毒藥而未能如願
昔日的皇帝如今成了農民
石重貴帶着家人在建州種地爲生
日子過得雖然辛苦但總算安穩
他的皇后馮氏始終陪伴在石重貴身邊
一同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歲月
石重貴在建州生活了二十多年
親眼見證了中原王朝的更迭
後晉滅亡後
河東節度使劉知遠在太原稱帝
建立了後漢
後來後漢又被後周取代
再後來趙匡胤黃袍加身建立了北宋
中原大帝你方唱罷我登場
而石重貴這個曾經的皇帝
卻在遙遠的東北默默耕耘着自己的土地
關於石重貴的去世時間
史籍記載存在分歧
一說爲北宋乾德二年964年享年51歲
另一說爲北宋開保七年974年享年61歲
二十世紀末
石重貴和其子石延旭的墓誌
相繼被遼寧省的文物部門收藏
墓誌名中明確記載
石重貴天贊皇帝寶寧六年6月18日
詬疾轟於寢享年六十有一
印證了974年去世的說法
他死後
北宋朝廷還派人前來弔唁
追封爲晉王
算是給了這個亡國之君最後的體面
他的兒子石延旭
石延保等後人在建州繁衍生息
逐漸融入了當地的生活
最後融入建州女真部
回顧石重貴的一生
我們不禁要問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從史書記載來看
石重貴並不算一個昏君
他不貪圖享樂
不荒淫無度
乃至還有幾分骨氣
他敢於對契丹說不的
敢於改變叔父留下的屈辱政策
這在五代十國的皇帝中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要知道
那個年代的皇帝大多數都是軟骨頭
只要能保住皇位
什麼屈辱都能忍受
但石重貴的問題在於
他有骨氣
卻沒有能力
有決心
卻沒有智慧
他低估了契丹的實力
高估了後進的國力
他任用了杜充威這樣的小人
疏遠了桑維漢這樣的能臣
他想要挺直腰桿
卻不懂得審時度勢
最終把國家推向了滅亡的深淵
舊五代史對石重貴的評價頗爲中肯
出帝以忠才之志成累世之弊
舉國稱藩
力不能報
遂使生靈塗炭神氣易手
意思是說
石重貴資質平庸
繼承的是一個爛攤子
想要擺脫藩屬地位
卻又沒有實力
最終導致生靈塗炭
江山易主
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來看
石重貴的選擇也有他的道理
石敬堂留下的兒皇帝政策
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每年向契丹進貢三十萬匹帛
對後進的財政是巨大的負擔
更重要的是這種屈辱的地位
讓後進朝廷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石重貴想要改變這種狀況
從動機上來說是值得肯定的
問題在於
改變需要實力
石重貴沒有實力
卻要硬撐
結果只能是自取滅亡
這就像一個瘦弱的人
非要跟一個壯漢掰手腕
精神可嘉
但結果可想而知
骨氣很重要
但實力更重要
沒有實力的骨氣
往往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石重貴想要挺直腰桿
但他忘了
腰桿要挺直
首先得有支撐腰桿的骨頭
後進這副骨頭早就被石敬堂抽走了
當然
我們也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石重貴身上
他繼承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內有藩鎮割據
外有強敵環伺
換誰來當這個皇帝
恐怕都很難有好下場
石重貴的悲劇
很大程度上是石敬堂種下的惡果
石敬堂爲了當皇帝
不惜任賊作父
割地求援
把燕雲十六州拱手讓人
他以爲只要當了皇帝
其他都不重要
但他沒想到的是
他種下的惡果最終要由他的養子來吞嚥
石重貴不想當孫子了
但契丹不答應
你想挺直腰桿
好啊
那我就打斷你的腿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
石敬堂的兒皇帝政策
給後進王朝套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石重貴想要掙脫這道枷鎖
卻發現枷鎖的另一端握在契丹人手裏
他越是掙扎
枷鎖就勒得越緊
直到最後窒息而亡
石重貴想要挺直腰桿
最終卻只能彎下腰來
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種着屬於自己的那片莊稼
當不了皇帝
當個農民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管誰叫爺爺了
1362年曆史濃縮成一部《皇帝教科書》
《資治通鑑》
司馬光花19年寫成的史學鉅著
毛主席一生讀了17遍
但古文太難懂
這套《資治通鑑經編》幫你解決
原文加白話翻譯對照
還有讓你像讀小說一樣
輕鬆讀懂1362年王朝興衰
君臣博弈
成敗密碼
神宗皇帝賜名
鑑於往事
有資於制道
梁啓超說他是天地一大文
曾國藩讀他開拓心胸
無論你是管理者
創業者
還是想讀懂中國歷史的人
這部書裏藏着你看不懂的人性
猜不透的棋局
《資治通鑑經編》把1362年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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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毛主席讀了都說好的書
也成爲你的案頭智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