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讀書會 動漫築起的烏托邦，現實折射的陰暗角落，是什麼造就了現在的日本？

最蠢愛,也最變態的民族 矛盾,是日本給許多人的第一印象 發動戰爭,卻有下跪謝罪 在垃圾分類手冊上寫滿518條規定 卻又在海里投放核污水 他們畫出了最蠢愛的動畫和漫畫 卻又拍着最變態的少兒不宜 日本,爲何如此極端 這些看似矛盾的表象之下 又藏着哪些共同的根源 今天,我們就來讀現代日本學筆祖 菊花與刀 菊與刀可以算是當今最爲著名的 關於日本的書籍之一 它被視爲日本文化入門必讀書 全球再版不斷,發行數百萬冊 不過,雖然它是最知名的寫日本人的書 但是,它其實是美國人寫的 而又但是,它竟然也得到了日本人的廣泛認可 在日本暢銷數十年 這說明什麼呢 那就是菊與刀一定有着非常特別的地方 而這些可能是作者 美國人魯斯·本尼迪克特 站在旁觀者視角首次發現的 在菊與刀之前,外國人看日本人 多數覺得他們的行爲毫無邏輯 脾氣喜怒無常,性格難以捉摸 而在它之後呢 人們多少懂得了日本人說話做事的底層邏輯 可以有所預料地與他們打交道 這本書首次將日本文化中的矛盾性 統一在一個理論框架下 爲什麼日本人總是表現得很禮貌 連說謝謝都有無數種方式呢 日本的漫畫主角 爲什麼總是能憑藉不屈的意志 戰勝無法戰勝的對手 爲了養父 日本人甚至可以親手殺死自己的生父 這背後又有怎樣的心理原因 本期視頻我們就來解答這些問題 不過需要特別提醒的是 下文中談到的日本人 特指書中研究的二戰末期的日本人 而且從現在開始 本視頻中所說的日本人一詞 如非特別說明 也是特指書中所研究的二戰末期的日本人 任何民族都是由每個個體所組成 而書中所說的這些印象 也會隨着時間所變化 所以其中內容還請大家仔細甄別 爲了呈現這本影響豐深的經典著作 我們嘗試了不少方法 比如特別是做了大量的圖示和動畫 精心還原歷史場景 把抽象的文化概念轉化爲生動的畫面 來讓你更加直觀的理解 另外我們也在解讀 日本人觀念行爲的基礎上 加入了與中國西方的對比 通過展現不同文化間的一同之處 加深對於各方文化的理解 因爲本書的解讀乾貨較多 時間較長 我們分爲上下兩期 上期主要講 日本人在戰爭中顯露的扭曲世界觀 比如等級觀念 恩戰文化 下期則是歷史塑造的道德困境 比如持感文化和日式教育 如果你喜歡本期視頻 還請點贊收藏分享給你的朋友 而因爲菊花與刀 我沒有跟出版社的合作版本 所以這裏就不做推薦了 如果想要看實體書 歡迎來到星空讀書會 這是我們的付費會員欄目 是在頻道原有內容上新增出來的 特別提醒 如果你對會員節目不感興趣 請不要勉強 我們對於以任何形式支持我們的觀衆 都抱以同樣的感謝 讓我們在這個被焦慮催促的時代 一起慢下來 領略人類最好的作品 入門人類的主流知識領域 點亮星空 拓展我們知識的廣度 也生活內心的充實和安穩 那麼接下來 我們就來一起閱讀菊與刀 跟人類學家本尼迪克特一起抽絲剝繭 揭開日本極端 還有充滿矛盾的真實面貌 本期將包含以下內容 這是一本寫日本的書 爲什麼要叫菊與刀呢 其實書名中的菊花是日本皇室的象徵 比如日本護照上印的也是菊花 而刀呢 則是武士刀 代表了日本的武士精神 其實像這一類啊 研究某國人民性格的書啊 很常見 比如我們講過的《無國與無民》 但很多啊 都是本國人寫的 可是菊與刀呢 卻很特殊 因爲它是一本 由美國人寫的研究日本人的書 這本書的誕生背景也很特殊 當時是1944年 正值二戰末期 對於美國來說啊 他們已經在軍事上佔據優勢 但是要徹底結束戰爭 實現和平啊 還有一個重大難題 那就是該如何處理跟日本的關係 這不僅關係到戰爭本身 更關係到整個亞洲的未來格局 從美國的視角來看 當時的蘇聯已經是很強大了 而在中國 雖然國民黨佔地比較大 但是呢 國共雙方已經開始了激烈鬥爭 而如果這個時候 日本也倒下社會主義陣營 那麼整個東亞 就會都是蘇聯的夥伴了 因此啊 美國當時非常重視日本 他們想要知道 日本人會投降嗎 如果日本堅決不投降 那美國要做好全面進軍 甚至全殲日本人的準備嗎 如果投降了 美國又該如何控制日本 要不要保留天皇 要不要廢除原有的政府 直白點說 美國人在想的問題是 怎樣才能使美國的利益最大化 要採取哪些措施 才能夠最小的代價 既控制住日本 又遏制住社會主義的擴張 但是啊 當時的美國非常不瞭解日本人 覺得他們簡直難以捉摸 於是呢 美國政府啊 便委派了一些學者專家來研究日本 這本書的作者本尼迪克特 就是其中的一位人類學家 而這本《橘與刀》的另一特殊之處 則體現在本尼迪克特的研究方式上 因爲當時還在打仗 他沒有辦法親自去到日本做田野調查 所以他的研究對象 其實是二手信息 其中包括大量的文獻 書經 影片 以及當時在美國的日本人 這裏面呢 包括一些戰俘 以及珍珠港事件後 遭到美國強制收容的在美日本人 而作者研究的主要內容啊 也不是宗教 經濟 政治 家庭這類人類學常見的研究維度 而是聚焦在 日本人有關生活方式的各種觀點 最後 他通過研究日本人的性格 得出了一系列的重要推論 他認爲 日本政府會投降 美國應該保留天皇制度 要利用 而不是推翻日本原有的行政體系 最後 美國當局採納了這些建議 再然後呢 日本果然在1945年簽署投降書 並在美國的幫助與控制下 完成了從軍國主義 向民主社會的和平轉型 這樣 至少從結果來看 本尼迪克特的研究 似乎是相當成功的 這本《菊與刀》 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反響 被稱爲 現代日本學的鼻祖 就連日本人 也從中會議兩頓 他們發現 哦 原來自己是這樣 紛紛表示重新認識了自己 還將它列入 日本現代教養文庫 出版了幾百萬冊 對於我們中國人來說 這本書呢 則提供了一個難得的視角 它以第三方的立場 系統地分析和解讀日本文化 而這對我們理解 這個隔海的鄰居 思考中日兩國 和中日兩國人民的關係 是非常有幫助的 當然了 由於特殊的研究背景 和研究方式 《菊與刀》也存在一定的侷限 比如有日本學者認爲 作者把特定時代 特定社會集團的社會心理 當作日本人的普遍心理 在方法論上 有非歷史和超階級的缺點 但不論如何 作者對日本人的分析 是相當尖銳而深刻的 書名中的菊花和刀 一柔美一暴力 這兩種相互衝突的意象 正體現了日本文化中的矛盾性 用梳理的話來說 刀與菊 兩者都是一幅繪畫的組成部分 日本人生性極其好鬥 而又非常溫和 獨武而又愛美 俱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禮 頑梗不化而又柔弱善變 馴服而又不願受人擺佈 忠貞而又抑鬱叛變 勇敢而又懦弱 保守而又十分歡迎新的生活方式 作者認爲 這些表面的矛盾 並非真正的矛盾 如果能夠了解 日本人獨特的價值觀和思維方式 便能看懂他們的行爲 那下面我們就一起來看看 戰爭是人類社會中的一種極端情況 戰爭中的決策和行爲 往往會暴露出一個民族的性格 雖然這些行爲可能會令人感到不適 甚至難以接受 但如果想要真正瞭解它 做到知己知彼 避免歷史重演 就不能迴避這些問題 在第二章裏面 作者分析了日本人在戰爭中的幾種極端表現 比如因推崇等級制度而發起戰爭 比如精神至上 比如天皇崇拜 以及極端的不投降主義感 當然了 因爲作者是美國人 所以這裏說的大部分戰爭表現 是指日美之間的太平洋戰爭 美國人認爲 二戰中的軸心國之所以發起戰爭 是爲了恃強凌弱 壓迫弱小 擠佔他國的生存空間 但是在日本的官方敘事中 他們卻認爲自己是在建立一個 充滿秩序的新世界 他們宣稱 只要每個國家擁有絕對的主權 世界就會動亂不斷 所以要去幫助那些落後國家 爲整個世界建立新的等級制度 讓各個國家都能找到自己 在等級制度中的位置 我們現在看來 這一觀點一方面否認了民族與民族 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平等 而另一方面 他顯然忽略了這個世界上 應當存在的合理多樣性 所以這種想法 不論在我們看來 還是在美國人看來 都是相當荒謬而違揹人性的 這些說辭的背後 體現的是日本人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 以至於他想把這種等級觀念 擴展到國與國 關於這一點 我們會在下一章深入討論 現在讓我們回到 日本人對於勝利的看法 他們對於勝利的看法非常奇特 美國人認爲 誰的軍事力量更強 誰就能取勝 但日本人卻堅信 精神必將戰勝物質 在他們看來 就算美國的物質優勢再大 也比不過日本人的精神力量 他們對這種精神力量的篤信 甚至延伸成了認爲 精神可以戰勝死亡 戰時的日本 有一則廣爲流傳的 飛行員奇蹟的故事 說的是一個飛行員 受了致命傷 但仍然堅持駕駛飛機返回基地 向上級完成報告後 才倒地嚥氣 而人們檢查屍體時 發現他的身體像冰塊一樣涼 說明他早就死了 但卻靠着精神力量 和強烈的責任感 完成了這次彙報 美國人覺得 這肯定是胡編亂造的 但當時的日本人 卻都深信不疑 並且還大爲感動 從日本的動畫來看 日本人確實是 非常相信精神力量的 我們可以看到 主角往往能夠憑藉 不屈的意志 戰勝看似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不管像是古老的聖鬥士 火影啊 都有這種精神的體現 作者提到 在戰爭中體現的另一點 是日本人還展現出了 對天皇的絕對忠誠 有些美國人覺得 天皇不過是一個 有名無實的元首 根本就不重要 但作者卻說 在日本生活過的人 都非常清楚 沒有什麼比用言辭 侮辱天皇 或者攻擊天皇 更會刺痛日本人 並激起他們的士氣了 這種忠誠 在日本的主戰派 和主和派身上都有體現 他們都會打着 天皇的旗號行事 主戰派聲稱 他們是爲了天皇而獻身 爲天皇而戰 主和派則認爲 陛下是愛好和平的 戰爭是在天皇 不知道的情況下發動的 總而言之 似乎兩派都認爲 天皇沒有錯 也是爲了履行 對天皇的忠誠 日本的戰俘 展現出了恐怖的 不投降主義 作者提到 在西方世界 被俘和戰死者的比率 大概是4比1 因爲通常他們認爲 這場仗打不贏了 那就投降吧 沒必要做無意義的犧牲 但是大家可以猜猜 日本的這個比率是多少 日本的戰俘戰死者比 不是幾比1 而是1比120 而且絕大多數俘虜 還是在失去意識以後 作者寫道 因爲日本人覺得精神 比物質更重要 所以在日本人看來 戰死是一種榮譽 被俘虜呢 則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不僅自己 就連家人也會蒙羞 因此美國戰俘 會要求敵國 把自己的性命通知給本國 以便家屬放心 但日本戰俘 卻會一心求死 有趣的是 這種巨大的恥辱 有時會將人壓垮 一些日軍覺得 既然自己被俘 已經對不起天皇了 那就索性破罐子破篩 徹底對不起好了 然後他們就老實交代一切 毫無保留的與美軍合作 彷彿完全變成了一個精美 作者認爲 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 巨大轉變背後 可能體現了 日本人特有的思維方式 他們擇定一條道路 便全力以赴 如果失敗 就很自然的選擇 另一條道路 而這些極端的思維方式 共同塑造了 戰死日本人的行爲模式 展現出各種扭曲的世界觀 但作者認爲 他們不僅僅是戰死的特殊現象 而是更深層的反映了 日本文化中的某些持續性特徵 可能直到今天 這些特徵也仍然會 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 作者說 如果美國人信奉的是自由平等 甚至把它寫入獨立宣言的話 那麼日本人骨子裏刻着的 就是等級制度 就是各得其所 各安其分 在日本這座巨大的等級牢籠中 每個人都是等級觀念的囚徒 它無時無刻不在影響着日本人 並隨時隨地的塑造着他們的行爲 大家都知道 日本有一套複雜的 敬語和禮儀系統 而我們中文呢 雖然也有尊稱和敬稱 但遠沒有日語那麼複雜和嚴格 日本人對不同的人 說不同的話 行不同的禮 暗示了說話行禮的雙方 處在不同的社會階層 而這正是根深蒂固的 等級觀念的體現 書裏提到 妻子要給丈夫鞠躬 孩子要給父親鞠躬 弟弟要給哥哥鞠躬 女孩子呢 則無論年齡大小 都要向哥哥和弟弟鞠躬 鞠躬並不是圖具形式 它意味着 鞠躬的人原打算自己處理的事 現在則承認對方有權干預 受禮的一方呢 也承認要承擔 和其地位相應的某種責任 多少世紀以來 不平等已經成爲了 日本民族有組織的生活準則 既是最容易預計 也是最廣泛被接受的 承認等級制的行爲 對他們來說 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作者說 日本等級制度最完備的時期 還要數德川幕府時期 在接下來 他通過回顧歷史的方式 爲我們呈現了 日本的等級制度 與等級觀念的演變過程 在德川幕府統治日本的當時 日本社會 被嚴格劃分爲了幾個等級 最上層呢 是地位崇高 但幾乎被架空的天皇 然後是掌握實權的將軍與幕府 再往下呢 是全國各藩的封建領主 也就是大明 大明會豢養自己的武士 而武士之下 還有農民工匠商人 是的 日本也有士農工商 只不過他們的士 不是讀書人 而是武士 在士農工商之下 還有賤民 他們是日本社會的最底層 由從事污穢職業的人構成 而這些階層呢 全都各司其職 擁有特定的權利和義務 甚至就連穿什麼衣服 住什麼房子 都有嚴格的規定 其中最有趣的是武士階層 他們雖然享有 可以配刀的等級特權 但也受到了嚴格的限制 他們被禁止從事生產活動 不許種田 可他們從大明那裏領到的薪水 又不多 於是武士只好嚴格的 控制家庭人口 避免養活不起 並且他們不得不穿着樸素 將簡樸視爲一種美德 可能這也影響了日本人的審美 比如負空間的室內設計 和極簡的美學觀念 除此之外 德川幕府對各階層 都採取了控制手段 用以維持等級社會的穩定 比如他們會在各藩之間 設立關卡 以防止大明往來勾結 規定各階層的消費標準 通過閉關鎖國 來限制商人的經濟活動 給農民制定高達40%的稅額 以供養全部的寄生階層等等 你可能會問 等級制度這麼森嚴 難道日本人就不會造反嗎 事實上 日本的底層農民 確實經常抗議 他們會向幕府遞交狀紙 要求修改科政 降低賦稅 書裏寫 這種抗議往往會收到效果 幕府在收到狀紙以後 會認真處理農民的訴求 做出合理的判決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 雖然訴求得到了採納 但當初帶頭請願的農民領袖 卻也會遭到處死 因爲在當時的觀念中 他們雖然做了正確的事 但卻逾越了自己的身份 侵犯了等級制度 更加令人震驚的是 甚至農民們也承認 這種無法擺脫的命運 起義領袖被投入油鍋 被砍頭或者釘上木架 農民群衆目睹行刑也絕不暴動 這些法令是秩序 他們可以在事後建詞 奉之爲殉難烈士 但對於處刑 他們卻認爲 這是他們所賴以生存的 等級製法令的核心 必須接受 你會發現 日本的等級制度 其實相當微妙 在這個世界裏 行爲的細節規範 不一定都宛如一幅精密地圖 社會地位是規定了的 日本人學會了 把這種繁蔽的等級制度 等同於安全穩定 只要他們停留在 既知領域之內 只要他們履行已知的義務 他們是能夠信賴這種世界的 此外 當時的日本等級制度 其實不是一成不變的 商人們雖然社會地位低下 但是卻相當富有 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兒子 過繼給武士當養子 又或者入費成爲續養子 商人有錢無權 武士有權無錢 二者結合 武士富有了 商人則買到了上層階級的身份 就這樣 某種階級流動 竟然意外地達成了 然而這種封建制度 終究是落後的 到了19世紀中葉 德川幕府迎來了他的末期 人數衆多的非生產階級 和鉅額的財政支出 已經無法維持 財政窘迫的大明 已經無力支付 其武士侍從的定額俸祿 農民在累累賦稅之下 貧困至極 1853年 美國的裴裏司令官 率領着黑船艦隊 強行闖入日本 逼迫他們在1858年 簽訂了日美通商條約 至此一場改革 似乎已經迫在眉睫 明治維新 相信大家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 我們學過的歷史課本中說 明治維新是一場 自然階級改革運動 使得日本從封建社會 轉向了資本主義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