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微劇場】《紅樓夢》(P14)紅學中「索隱派」和「考據派」的首次對立,「蔡胡之爭」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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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次觀看·2026年4月11日
自《紅樓夢》問世以來,諸多研究眾說紛紜,成百下爭名之事。
蘇瑞概括來說,可以分為評論派、考證派、索引派、創作派、四大學派。
其中考證和索引兩派各執己見,互不相讓。
洪宣史上著名的《蔡胡之爭》祭出於此。
考證派的主要代表為胡適先生。
他致力於考證曹雪芹家世、《紅樓夢》版本和成書的主要經過。
《蔡胡之爭》的另一方,則是舊紅學索引派的鼻祖蔡元培先生。
他認為《紅樓夢》並非敘述曹雪芹一家之事,而是一部政治小說。
兩人也由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1915年,蔡元培將積累多年的《紅樓夢》書證基本定稿,
並於1916年1月至6月在小說月報連載。
單信本於1917年9月由商務印書館正式印刑。
蔡元培先生在此書中系統地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他認為《紅樓夢》書中紅字多印朱字,
而朱又是明朝統治者的皇家姓氏。
蔡元培先生推斷,書中多次提到的紅代表明朝政權,也其漢。
而曹雪芹闢閱十載也是在導紅宣,似乎有釣米之意。
書中第一回說到,空空道人改石頭記為秦僧路。
蔡元培認為,這裏的秦可能也是清。
又第一回正文中有,東魯孔梅西題為風月寶劍。
而書中第十二回中,佛祖道人給賈瑞的鏡子也是叫風月寶劍。
古人常言,清風明月。
比如雍正年間著名的文字諭,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雖然這句是本身無關政治,
但可以看出,當時的文人或許會用一些隱晦的詞表達自己對時政的看法。
所以,風月有可能影射清明兩個政權。
蔡元培先生還認為,書中男子多是滿人,女子多是漢人。
我國古代哲學常以陰陽二字說明一切對待是事物,
男女分別對應陽陰。
石頭記第三十一回相允說,天是陽,地就是陰,
雄為陽,雌為陰。
翠履道,主子為陽,奴才為陰。
蔡元培認為,由於本書揭露的是清治,
僅滿人為主子,漢人為奴才。
那麼,寶玉所說,我見到女子便覺清爽,
見到男人就覺濁臭逼人,
就是在隱晦地表達作者的調明之一。
另有,寶玉愛紅,隱喻滿人愛漢族文化。
號稱女孩嘴上的胭脂,是說滿人是漢人唾於。
比如,寶玉住的地方叫怡紅院。
又有第十九回,習人勸寶玉,
再不許吃人嘴上擦的胭脂了,與那愛紅的毛病。
東華錄中猶在,順治十八年六月,
士族遺詔下令滿人見習漢俗。
又有康熙十五年十月,
議政王大臣等上奏,
八旗子弟猶以舞被為己,
伺候請將旗下子弟考試聲援,
舉人進士,暫領廷旨。
也就是說,清帝為了籠絡漢人,
鞏固統治,已經下令清廷貴族學習漢族文化。
蔡元培認為,另一個佐證是,
石頭記的故事也是從明王開始的。
第一回中,講到,
這一日三月十五,葫蘆廟起火,燒了一夜,
真是燒成瓦礫場。
指的是賈深三月年間,
冥冥嫡殉國,北京失守一事。
是因最後跟隨的刀人,
伯族馬呂淳一,
或是影射崇禎皇帝自縊時的情形。
蔡元培先生認為,
賈寶玉中的賈即賈,
寶玉即傳國玉系,
指應仁,賈寶玉就是指緯朝帝系。
歷史上,應仁是康熙皇帝的二兒子,
為皇太子,遭二立二廢。
《東華錄》中有記載,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
一父立皇太子高級天壇文學,
建立嫡子應仁為皇太子。
又曰,朕諸子中應仁居貴。
應仁生而有為皇太子之資格,
對應寶玉賢育而生。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育,
應仁幼時,朕親交以讀書,
既令大學士張英交織,
又令熊次旅交以信禮著書,
又令老臣漢靈觀隨從。
對應石頭其中,
賈政逼迫寶玉讀書。
應仁第一次被廢止,
其罪壯尤,
又遣使邀劫外藩入宮之人,
將金玉馬匹任意攘取,
以致蒙古巨不禁腐。
甄麗蘭始出,
時深警戒,
從不令外奸婦女出入宮野,
亦不令驕傲少年隨時左右。
今皇太子所行若此,
朕時不勝憤懣。
二書中三十三回寶玉被打
有兩個原因,
一是忠順王府的奇觀,
似乎對應仁攘取馬匹之罪名,
忠順王可能影射外藩,
洪漢京可能影射漢學馬,
另一個是金串,
可能影射應仁
驕傲少年隨時左右之罪名。
又有警官應仁行事,
居處失常,
語言顛倒,
境內狂逸之極,
似有鬼物平之者。
今胡為鬼魅所評,
避其本性,
忽喜忽作,
言動時常,
時見鬼魅,
不安寢處,
屢遷其居。
二書中第三十三回,
假正吃寶玉,
好端端的,
你垂頭喪氣,
咳些什麼?
方纔雨村要來見你,
叫你半天才出來,
我看你臉上一團私慾,
愁悶氣色,
這會兒又咳聲嘆氣。
九十五回丟玉以後,
寶玉一日呆四一日,
吃不像吃,
睡不像睡,
甚至說話都無頭緒。
與應仁罪狀中,
居處時常,
語言顛倒,
以及言動時常,
不安寢處等語相應。
二十五回,
馬刀婆說起,
大範王宮傾向人家的子弟,
只一生長下來,
暗地裏便有許多粗俠鬼跟著他。
與應仁罪狀中,
鬼物平之,
時見鬼魅等語相應。
一月四十八年二月餘月,
皇太子應仁,
淺染風景,
正為國家而居盡職,
後詳查被人鎮厭之處,
將鎮厭物據令決出,
其事乃明。
與寶玉被馬刀婆施咒相應。
應仁被廢後又復立。
書中二十五回說,
寶玉雖被迷污,
經和尚磨弄一回,
依舊靈了,
即復立的意思。
另外,
巧姐之事似乎也是隱喻應仁。
一百一十八回,
賈桓賈雲欲賣巧姐,
即至應仁被應提應賜所賣之事。
蔡元培先生還指出,
黛玉映射清朝辭人朱朱察,
將朱即朱,
察是小祖山的意思,
肖香館即代表朱察。
朱察生於秀水,
所以將朱草長於林河岸。
史湘雲映射辭人陳其年,
陳其年又號嘉陵,
史湘雲配金其陵,
與陵統一。
徐建安所作《陳檢討唯宋物質名》中
說陳其年為人尋尋千億,
精懷坦率,
而湘雲也是心情豪爽。
七十回中湘雲說,
咱們這幾社總沒有填詞,
明早何不起社填詞?
對應陳其年好辭。
湘雲父母早逝,
陳其年出於明知世家而入侵,
故以父母早亡遇之。
另外,陳其年口儉樂,
下善持論,
對應二十回中湘雲不會說二。
朱朱察曾與陳其年合客,
朱陳村辭,
二書中也有黛玉和湘雲
凹清館連射的橋段。
藏書家徐柳泉曾指出,
薛寶釵是在影射康熙進臣高士祺。
蔡元培先生引用了這一觀點。
《孝庭雜錄》和《鹽豹雜記》
都記載了高士祺
逢飲食食物的事件。
而寶釵處處周到,
得眾人心,
似乎有高士祺善於迎合的影子。
高曾在《塞外小抄》中寫道,
天氣炎熱,非兵莫進,
男人從來未屬,
故有無牛見月而傳之語。
而寶釵提風竊熱,
第六回還對周瑞嘉說,
我只是從胎裏帶來的一股熱度。
又有王熙鳳
映射於國柱,
王即柱字偏旁之上,
國字所寫作國,
故熙鳳之夫曰連,
也二王字相連也。
於國柱曾為戶部尚書,
戶部在六部中居次位,
故稱賈連二爺。
熙鳳協理寧國府,
對應於曾任江寧巡撫。
於國柱於康熙十八年
彈劾浙江水師提督長進公
此對應第五十四回
鳳姐講龍字聽不見炮仗的笑話。
另外還有
此外還有幾件事
與康熙朝的時事相對應。
比如
似乎是映射張倫端
似乎映射青盛祖南巡
蔡元培先生
從紅樓夢所講述的故事情節本身出發,
通過分析各個角色
所映射的歷史人物來解釋紅樓夢的主題。
他認為
紅樓夢是清朝康熙年間的政治小說,
富含了強烈的民族主義,
表面上是談家政而釋風懷,
尊父德而博文藝,
就其根本在
石頭記索引出版後的1921年,
胡適應上海亞東圖書館之約
給紅樓夢寫序,
也就是後來出版單行本的《紅樓夢考證》。
他認為
要用歷史上關於作品以外的記載
來確定紅樓夢的作者,
成書年代以及作品旨意。
胡適先生首先考證了紅樓夢的作者,
他指出書中第一回說
原稿是空工道人從一塊石頭上
抄寫下來的,
故名《石頭記》。
後來空工道人改名《秦僧》,
吳玉峯題為《紅樓夢》,
東魯孔梅西題為《風月寶劍》,
後尹曹雪芹於《島洪宣》中
闢閱十載增刪五次,
鑽石目錄分出張軌,
又題為《金陵十二差》。
胡適提到,原媒的《隨緣詩畫卷二》中
有一條說,
康熙間
曹煉亭必為江寧之造,
妻子雪芹撰《紅樓夢》一書,
背記《風月繁華之聖》,
眾有所謂大觀遠者,
胡適先生認為,
這是一條關於《紅樓夢》作者旁證材料的最早記載。
從這些文字中,
可以得到三個結論。
接著,胡適根據江南通志
以及四戶全書體要
考證出了曹寅的身世。
曹寅生於順治十五年,
死於康熙五十一年,
是八旗的世家,
幾代都在江南做官。
他的父親曹熙,
做了二十一年的江寧之造,
曹寅自己做了四年的蘇州之造,
二十一年的江寧之造,
同時又兼做了四次的兩淮巡言御史。
他死後,
長子曹勇接著做了三年的江寧之造,
次子曹福接任曹勇
做了十三年的江寧之造。
祖孫三代四個人,
共做了五十八年的江寧之造。
康熙歷南巡時,
他家曾辦過四次以上的街下的差。
曹寅會做詩詞,
可見他的家庭富有文學美術的環境。
楊洲熙先生
在《雪橋詩畫》中提出,
曹雪芹明瞻,
是曹寅的孫子。
清宗時敦誠兄弟的詩文集內,
也有關於曹雪芹的材料。
比如,情懷殘夢亦繁華,
楊洲舊夢久已絕。
勸君莫談石刻家,
勸君莫扣傅爾門。
都說明曹雪芹在家世衰落之後窮困潦倒的處境。
再比如,
尋詩人去留僧碧,
賣畫錢來富酒家。
愛君詩筆又奇蹟,
直追娼骨披李帆。
從這些詩中,
可以知道曹雪芹會作詩又會繪畫。
胡適先生由曹雪芹及其家世的資料得出結論,
《紅樓夢》是曹雪芹的自序傳。
這在書中也有證據。
比如《紅樓夢》開篇提到,
作者自雲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
故將真事隱去,
而借通靈說辭石頭記憶書也。
當此日,
欲將以往所來天恩祖德,
僅依頑固之時,
欲甘厭匪之日,
被父雄教育之恩,
復失有歸洵之德,
以至今日一記無成半生潦倒之罪,
遍數一集,
一告天下。
就是說,《紅樓夢》是一部將真事隱去的自序的書。
若作者是曹雪芹,
那麼曹雪芹即是《紅樓夢》開端時
那個生字懺悔的我,
即是書裏真假兩個寶玉的底本。
那麼書中的假輔和真輔
都只是曹家的影子。
再有,第一回裏石頭說,
莫如我石頭所記,
只按自己的實體情理。
又說,我半世親見親聞的
這幾個女子,都表明
《紅樓夢》寫的是作者的親身經歷。
此外,
胡適認為,《紅樓夢》第十六回
談論南巡接假時
說的真假和假假都是曹家。
曹家幾代在江南做官,
故《紅樓夢》裏的真假始終在江南。
前面提到曹寅曾接假四次,
二書中有說,
江南的真假也接假了四次。
從榮國府的詩詞來看,
自榮國公死後,長子賈代善
熄了官。
代善死後,長子賈赦熄了官。
次子賈政本打算科賈出身,
因聖上體恤先臣,
遂額外四官升了員外郎。
胡適將其與八旗士族通譜
記載的曹家事蹟進行了對比。
他發現,
曹服為曹寅一個次子,
先不熄絕,後任員外郎,
這三點都與《紅樓夢》裏的賈政相合。
顧和尹認為,賈政即是曹服,
賈政的兒子賈寶玉
即是曹服之子曹雪芹。
胡適根據以上材料,
考證出了曹雪芹一生的境遇。
他認為,曹雪芹是做過繁華舊夢的人,
有美術和文學的天才,
能作詩,能繪畫。
而且,曹雪芹晚年的境況貧窮潦倒,
這些都與賈寶玉的身世相吻合。
關於曹家衰敗沒有史料可考,
但有資料說明,
曹寅的親家呂旭在康熙六十一年
因虧空被革職追查。
可以據此推斷,
曹家也必定是因虧空而被抄沒家產。
有一個證據,
是原媒在《隨緣詩話》中提到
《紅樓夢》中的大官員是他的隨緣。
其中記載,
隨緣,本名隨緣,
隨公,即隨鶴德,
是接曹府任江寧製造的人。
也就是說,
曹府在雍正六年被革職,
並被查抄家產,
大官員被落到了繼任隨鶴德的手裡。
而曹家也不得不從江南搬回北京。
《紅樓夢》中
對賈家經濟困難的描寫不在少數,
比如賈璉向鴛鴦挪蕩,
太閒來借銀子賈璉拿不出來,
奉借當嫁妝貼補家用等等。
這樣看來,
賈家像曹家一樣走向衰敗
也是必然趨勢。
最後,胡適得出了六條結論。
《紅樓夢》的著者是曹雪芹。
曹雪芹是漢君鄭百齊人,
曹府的兒子,
曹營的孫子,
生於其富貴之家,
會作詩會畫,生活非常貧苦。
曹營死於康熙五十一年,
曹雪芹大概生於此時或稍後。
曹家即盛世,
曾辦過四次以上的階架的擴拆,
但後來價錢衰敗,
大概因虧空得罪被抄沒。
《紅樓夢》一書
是曹雪芹傾家破產之後
在貧困中作的,
作書年代大概為乾隆初年到乾隆三十年左右,
書未完而始。
《紅樓夢》是一部
隱去真實的詞序。
《紅樓夢》最初只有八十回,
直到乾隆五十六年以後,
纔出現了一百二十回的版本。
胡適從程偉元和高二的序
以及程一本的技巧演員中考證出,
乾隆三十年間,
《紅樓夢》已經在社會上流行。
前八十回,各本互有異同,
程本所改的似乘於七本。
程偉元的序裡說,
《紅樓夢》原本有一百二十卷的目錄,
但無從考證。
據高成兩人的話,
後四十回是程偉元歷年砸錯起來的。
《紅樓夢》直到乾隆五十六年,
纔有一百二十回的全本出世。
百二十回的全本,
最初是用活字版排印的,
有兩種不同的印本,
初印本即程甲本,
和校正印本即程乙本。
程偉元,
一百二十回一本的《紅樓夢》,
是這一百三十年來一切印本的定本。
至於後四十回的作者是誰,
於悅在《小福美賢話》裡提到,
船山詩草有一首詩,
贈高蘭殊惡童年。
其主語,《紅樓夢》八十回以後,
據蘭樹所補。
胡適由此推斷,
後四十回是由高鄂續寫的。
在胡適看來,
《紅樓夢》只是老老實實地描寫了一個
是一部自然主義的傑作。
在表明自己的觀點後,
胡適對蔡元培的《石頭記》索引進行了批評,
認為蔡先生這麼多的心力都是白白浪費了,
是一種很牽強的附會。
胡適覺得,
蔡元培的索引是一種笨迷,
他在作品中舉了一個例子,
比如有人用杜詩《無邊路木蕭蕭下》
打一個日子,
除了做迷的人,
是沒有人能猜得中的。
因為做迷的人,
得先想著南北潮的七和兩兩潮都是姓蕭的,
其次,
把蕭蕭下的蕭蕭結做兩個姓蕭的潮帶,
二蕭之後是陳潮,
去掉陳字的偏旁,
再把東裏的木字去掉,
剩下的日子纔是迷迭。
蔡元培所說的,
王熙鳳飲於國注,
即是這樣的笨迷。
劉姥姥飲湯解安,也完全沒有道理。
從湯賓想到孫啟鳳,
從孫啟鳳想到王陽明學派,
再從王陽明學派想到王夫人一家,
又從王家想到王狗兒的祖上,
又從王狗兒轉到他的丈母劉姥姥,
實在牽強。
另外,
還有一種觀點認為,
紅樓夢記述的是納蘭信德的事,
胡適先生認為這一派的主張也沒有可靠的根據,
同樣是一種很牽強的附會。
時間來到了1922年,
蔡元培發表了《石頭記索引》第六版字序,
附題為
《對於胡適之先生紅樓夢考證之商榷》
他首先闡明瞭自己,
進行紅樓夢書證的起因和取用的方法,
即借鑒了《狼淺二筆》中
徐柳泉的觀點和方法
來研究紅樓夢的人物和情節。
小說角色,影視的人物
可以用三種方法來推斷,
品性相類,意識有爭,性命相關。
蔡元培先生寫道,
自以為審慎之智,
與隨意附會不同。
進讀胡適之先生之《紅樓夢考證》,
列著著於附會的洪水之中,
為之走錯了道路,
為之大奔波,奔離,
為之很牽強的附會,
我孰不敢承認。
除此以外,蔡元培認為,
胡適根據曹雪芹生平斷定,
《紅樓夢》是曹雪芹自序傳的結論,
也是站不住腳的。
比如,書中37回假證任學差,
但曹甫並未當過學差。
而且,《紅樓夢》如果真的是曹雪芹
寫自家的情緒,
措辭當有分寸。
而除了兩個石獅子,
怕是沒有什麼乾淨的東西了,
似乎太不留餘地。
我們與文學作品
最密切的接觸是著作本身,
而非作者的生平,
因此著作的內容一定是有考證的價值的。
《愛石頭記》,
是康熙朝政治小說,
唯見見高序於江諸人者所曹,
後經曹雪芹增刪,
或一序插入曹家故事,
要謂可以全數數之曹師也。
而當蔡元培發出這樣的反駁後,
1922年5月,
胡適提筆撰寫《拔紅樓夢考證》,
其中第二部分便是
他指出,
有幾種小說可以採用蔡先生的方法,
最明顯的是《涅海花》,
這是一本寫時事的書,
故書中的人物都可以採用蔡先生的方法去推求,
比如陳千秋即是田千秋,
孫問即是孫文,
另外儒林外史也可如此。
但這樣的考證方法
是不適於《紅樓夢》的,
作者的生平和時代
是考證著作之內容的第一步下手功夫。
《紅樓夢》一書
正是因為向來的人都忽視了
作者生平這一大問題。
在文末,
胡適表示,
從這篇文章以後,
蔡胡之爭告一段落,
而蔡元培通過分析作品情節,
人物塑造及事物描寫的寓意,
對作品的性質,利益和傳世目的
做了經驗的評價,
點名賈寶玉是皇權的象徵,
而書中人物都有歷史人物的影射。
而胡適則是通過
尋找古人閱讀《紅樓夢》的記載
來斷定作品的成熟年代,
又通過古人對《紅樓夢》主題的理解
來斷定作品的利益本質。
最後,將作品裡的內容
與曹家家事進行對比,
得出《紅樓夢》是一本作者自詡的
大家心衰之作。
由於《紅樓夢》的後半部分
已經遺失,
所以故事的結局我們無從得知。
但在《紅樓夢》第五回的描寫中,
寶玉在《太虛幻境》中
看到了書中很多主要人物的叛詞,
隱晦地揭示了他們的結局。
而前文又有很多伏筆,
比如寶玉過生日時的沾花名,
清虛慣點的三書戲,
白蛇記,滿牀戶,南柯夢,
各種細節上的暗示,
以及從不同人口中說出的聲言必散。
再加上知彥齋,
七護手等人的批語,
都預示了《紅樓夢》必定是一個低落結局的故事。
而紅學家
以及很多熱愛《紅樓夢》的讀者們
也在不斷根據這些推測著書中人物的結局。
63回寶玉過生日時
眾人沾花名,
黛玉抽到的芙蓉籤上有句詩是
默願東風當紫街
出自宋代歐陽修的
和王介甫鳴飛去二手
主要表達了作者對王昭君遠嫁湖人
流落邊疆的哀嘆惋惜之情。
而作者以此欲黛玉
或許是暗示江蘇仙子的悲慘名譽。
在第一回
《好老歌咒》中有一句
昨日黃土籠頭送白骨
支批說時是黛玉情文一干人
又有第十八回中
袁純省青史點了四出戲
第四齣是離魂
支批說是扶黛玉死
而第五回《太虛幻境》中提到
黛玉的判詞有一句是
欲黛臨終卦
所以,有少部分人認為黛玉最後可能是在書上自縊而死
但是,還有比較多的人認為
欲黛臨終卦並非實質
而是對黛玉死去的一情的渲染。
原著二十八回
蔣玉涵情憎倩香裸
薛寶釵羞攏紅色串種
有寶玉和薛盤蔣玉涵喝酒的段落
有觀點認為就《邪上行》的令
對應了他們所取之人的結局
比如,蔣玉涵的詩是指邪人
而寶玉在行令時說道
女兒悲,青春已大守宮閨
女兒愁,回教夫婿立封侯
女兒喜,對鏡陳妝顏色美
女兒樂,秋天架上
一般認為寶玉最後娶了寶釵
有人根據《回教夫婿立封侯》推斷
寶玉離家出走後
寶釵獨守空閨
為自己曾經逼迫寶玉考取功名而後悔
另外,還有一個很不主流的說法
是賈雨村的詩
釵於簾內黛石飛
釵即寶釵,而石飛是賈雨村的字
有一些人認為
這句詩暗示寶釵後來可能嫁給了賈雨村
而更多人認為
黛石飛並不是指賈雨村
而僅僅是一種臆想
和寶釵的詩
好風憑借力送我上清雲類似
而《判詞》中的金簪雪立埋
預示了寶釵死於雪地的結局
《三十一回》裏質披有暗示
石香雲最後嫁給了魏若蘭
後數十回,若蘭在社埔所配置麒麟
正死麒麟也
但又有《三十一回》的回目名後半句尾
因麒麟扶白首雙心
可能表示他和寶玉一起
而這兩件事情是有矛盾的
所以真相如何
只能靠大家猜想
元春的《判詞》最後一句是
這兩個字在古漢語中使用較為頻繁
都代表兩股勢力的軍事鬥爭
有人據此推斷
元春最後成為了兩派政治勢力鬥爭的犧牲品
而後面的《大夢歸》
則暗示了元春雖有燦爛的開場
卻是悲劇的收尾
其他三春的結局比較明顯
一般認為
寅春出嫁後被孫少祖虐待而亡
根據炭純的《判詞》
清明替宋江邊望
千里東風一夢遙來看
他最後應該是遠家的結局
西春則是獨臥青燈古佛旁
對應出家
鳳姐的《判詞》是
有人認為
一聰講的是賈璉對他態度的轉變
一開始順從
二令組成冷字即先言冷落
人牧組成休字
可能是最終將他休掉了
但如果這樣的話
為什麼二和令要組成冷字
但三卻不和人和牧一起組字呢
我覺得拆字法三個字
可能僅僅是對於人牧的註解
而二和令不用合在一起
這樣就變成一從二令三休
表示賈璉一開始聽鳳姐的
後來變成命令他
最後將他休掉了
喬姐的結局可以根據《判詞》
有人認為喬姐被劉姥姥救了之後
會成為一個村姑
以訪妓為生
從廟宇的《判詞》可憐金玉智
忠羨鬧泥中來看
他最後應該是一個比較悲慘的結局
廟宇不入俗流
清高愛姐自稱砍外人
結果忠羨鬧泥中
對他來說應該是最悲慘的事了吧
在第一回《好鳥歌注》中
正文寫道
支批說是指賈蘭賈君一幹人
在《松河紅樓夢曲》
晚韶華所寫
賈蘭之後是絕路高登
而《判詞》又有
結合以上三點來看
即使兒子賈蘭非常有出息
自稱一隻手寡如冰水般堅振的李婉
到頭來也只是
王與他人做笑談
一般認為寶玉的結局
是出家為僧
前八十回中有很多暗示
比如第二十二回
聽取聞寶玉物禪寂中
寶釵點的魯之森醉鬧舞臺山裡
有一隻寄生草
其中有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一人按盲鞋破搏隨緣花等
到處禪寂
後也有黛玉接連兩句與你何干
讓寶玉想到
瞧著勞而知著憂
無能者無所求
順勢做出了
從前碌碌卻因何
到如今回頭是想真無趣這樣出世的詞
另外第一回中
空空道人改石頭記為秦僧錄
似乎這裡的秦僧是代表寶玉
那麼他最後出家為僧的結局
也可以從這個名字得到印證
紅樓夢境藏本
第二十四回首批有
最近剛一回文字
扶雲歌仗義嘆安
正文中又有一批說
賈雲孝子可敬
此人後來榮福失敗
必有一番作為
另外第二十六回小紅和嘉惠先談時
庚承本又一句幾乎所得沒批
玉神廟回有
倩雪紅玉一大回文字
即迷失五稿
這些批語說明
在榮福落敗後有賈雲和小紅
出手相助的情景
而關於兩人的感情線支批也有提及
比如二十四回
下死眼把賈雲定了兩眼
支批道這句是情念上升
多年以來
大家一直在不斷推測書中人物的結局
但沒有一種猜想是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在很多人心中
紅樓夢可能已經成為了斷臂維納斯
補上的手臂反而破壞了他們心中的完美
以上提的也只是被大部分讀者認可的結局
而原著的結局到底如何
我們是無從得知了
或許
這種遺憾也是紅樓夢的魅力所在吧
其實雖然大家印象中
之前的坑有很多
但回過頭看其實也還好
我們從頭到尾總結一下
再一個一個說來
當時說不太容易懂
不過現在
我們已經聽過蔡元培的紅樓夢所以
他提到了清風明月
既然認為風月寶劍是與明清相關
具有政治意味的
那麼我們展開來說一下
在紅樓夢中
捕捉到人說
但風月寶劍的正面
是鳳姐的影子
背面卻是一個窟窿
捕捉到人卻讓賈瑞指照她的背面
這就讓人感覺很奇怪了
因為如果按照一般人的說法
以及風月寶劍這一段
是讓人遠離隱喻的話
那麼完全沒有必要讓風月寶劍的背面是一個窟窿
因為如果
風月寶劍的背面是代表自然的風景
又或者代表知識的書籍的
都是可以和正面的隱喻相對的
如果要放窟窿
那麼應該也是在隱喻的旁邊放窟窿
而不應該放在背面
而電視劇改變成了正面一會兒是鳳姐
一會兒是窟窿
這個圓珠不符
但是比較符合通常的戲劇想法
特別說明一下
但是風月寶劍的背面
是一個窟窿這樣的死亡意象
也就是說
讓人不要盯著隱喻
而要整天看著死亡
這個邏輯作為宣戒人
遠離隱喻的目的是不太通的
那麼應該怎麼來理解呢
我覺得可以講到這樣的一個點
那就是
風月寶劍其實是紅樓夢的另一個名字
而博足道人在這裡
讓賈瑞盯著背面的窟窿來看
其實是對紅樓夢這本書的使用說明
也即作者認為的正確讀法
作為讀者
不可像賈瑞一樣
看紅樓夢只看到了兒女情長
而應該去看書中窟窿等
與死亡相關的警示意象
去體會紅樓夢裏的破滅與死亡的悲劇
或許
這就是作者的心願了
第八回中有這樣的一句詩
旁邊有支批說
有人認為
這個白骨是紅樓夢後面部分
可能存在的戰爭情節的
關於這些主要是目前的證據不夠多
所以不能對出結論
只能作為一個比較有新意的猜想吧
關於這一批的內容
其實還有一個想法
不過這是比較個人化的腦洞
就是賈雨村和真是隱
所對應的字迷
支批中說
是隱對應是隱
而雨村對應賈雨村言
但如果這樣來看
是隱是主位結構
而雨村卻是並列結構
那麼雨村會不會和是隱
有一個更好的對仗呢
所以我覺得這個村可能是諧音存
也就是說
他們兩人的名字可以是
真是隱賈雨存
而這個雨或者也可以做
其他的意思來解
比如因為蔣玉涵和習任最後結婚
所以蔣玉涵有寶玉之父的感覺
想到賈雨村和賈寶玉
在世俗和理想上完全是相反的兩個人
有一種對仗的意味
那麼他中間這個雨
會不會是還和玉諧音呢
也就是說
真是隱賈雨存
當然前面的存是腦洞
而這個玉則更是沒有更多根據的發想
第三批中
有說到賈寶玉小耗子的笑話
有人認為這段有各種各樣的隱喻
不過我對這段的印象
卻不來自於這些
我想到小時候第一次讀紅樓夢
半途讀不下去
卻對這段印象最深
覺得這真是很高明的情話
而且更新了大腦中對古人的印象
原來古人並不都是板著臉孔的那般刻板
而是活生生的
其實
寶玉能夠花這麼多精力去講一個笑話
逗李妹妹笑
這在過去的那個男女並不平等的時代
本身就是對他所愛的人的一種尊重吧
而這裡
又有賈桓老屎壞
似乎完全是一副反面角色的樣子
但有人認為
其實賈桓的反面角色定義是在他的名字中的
他的名字去掉一橫就變成了賈桓
也是一部分人的觀點
不過實際上
《紅樓夢》中也有對他比較立體的描寫
比如第78回裡有提到
賈桓做事有了進步等
微劇場第四部分對應的劇情裡
有一段用通靈寶玉
驅除寶玉血碎的故事
這似乎對應了通靈寶玉的
移除血碎的功能
那麼二寮淵寂三之霍夫的功能
會不會在《紅樓夢》後面的故事裡登場呢
如果從《紅樓夢》故事的完整性來看
是非常有可能的
因為這種草食灰心的故事
是不會留這麼大一個伏筆不用的
只是具體如何用
誰也不知道了
微劇場第五部分中
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文字
就是寶玉說寶釵比楊妃的段落
那裏寶釵勃然大怒
有人認為她是不想要寶玉說她胖
但更有說服力的一種說法
是因為楊貴妃是禍國殃民的
所以寶釵特別生氣
不過在寶玉讓寶釵大怒之後
還有一句話是
林黛玉聽見寶玉奚落寶釵
心中著實得意
纔要搭言也稱是取個笑
而寶釵因見林黛玉面上有得意之態
一定是聽了寶玉方纔奚落之言
遂了她的心願
忽悠見問她這話便笑道
這種女人之間的來回
真的是唯妙唯肖
不過可惜這些故事都在原著裏
所以電視劇比起文字
表現力還是有所不足的
隨後就是微劇場第十部分
談到的鬼話將軍那段
這個回目名為
作者花了大量的篇幅
在這個鬼話將軍林思娘身上
而這些描述鬼話將軍的文字
足足有半回
足以見得這段絕對不是白白加入的
鬼話將軍的故事
稍微有些複雜
主要是講一位人稱橫王的王
有許多妃子
他讓他們都習武
後來黃金赤眉留賊搶掠
橫王去繳
結果反被眾賊所擄
他的妃子中有一個被稱作
鬼話將軍的林思娘
帶領眾女將連夜出城殺戮敵營
最後都壯烈犧牲
賈政不光講了這個故事
更是讓賈懷賈蘭賈寶玉
三人歌頌他
有意思的是賈政讓他們歌頌的主題
並非是橫王
而是一位女英雄鬼話將軍
這就很有意思了
而且這段似乎是非常硬生生的插在了故事中
和前言後語都無聯繫
那麼作者寫這段是為什麼呢
為了歌頌鬼話將軍
賈蘭作了一首七絕
賈桓作了一首五言律師
而寶玉則按白樂天的長恨歌
擬了一首古體長詩
曰鬼話辭
有人認為這是符元春帶兵的故事
但我感覺應該並不是
寶玉的詩非常之長
就先讀前面的幾句
橫王好武劍好色
睡覺美女惜其色
農歌燕舞不成歡
眼前不見塵沙棋
將軍笑影紅燈裏
叱吒時聞口舌香
雙毛血劍交南局
我們在這裏稍微停一下
雙毛血劍交南局的
雙毛血劍
有沒有想起什麼相似的地方呢
我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麼想
我讀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
就是這應該對應黛玉葬花營裏面的
風刀雙劍
那裏是風刀雙劍言相逼
這裏是雙毛血劍交南局
而且林思娘和林黛玉
同樣姓林
然後又有這一回是
老學士賢爭鬼話辭
癡公子杜撰芙蓉蕾
鬼話辭和芙蓉蕾是相對仗的
故事裏面這兩篇
都是寶玉做的
而這兩篇都是為女子的死而寫的
而又因為大家都知道
芙蓉女兒蕾明寫情文實寫黛玉
比如當黛玉和寶玉
改了她幾句
黛玉心中有無限的狐疑亂疑
這麼多對應的點
都集中在這個地方
確實是太巧了
那麼如果這個鬼話辭要符一個人的話
不應該是圓春
黛玉應該是比較對應的
當然這些都是個人觀點
還請大家小心取證
酌情參考
那麼至此我們已經把蔡元培和胡適
關於紅樓夢的觀點
紅樓夢裏主要人物的結局
進行了一些簡單的科普
還有把之前因為時間限制
所未能講述的一些零碎的個人觀點說了一下
紅樓夢的研究者深多
著作和觀點也深多
微劇場這裏只能簡單提及很少的內容
還請大家諒解
到這裏為止
我們應該是已經把一些相對比較主流的東西說完了
所以
如果你是從這個視頻系列開始瞭解的紅樓夢
那麼可以選擇看到這裏為止
因為下期的節目會是特別篇
需要特別值得一提的是
到現在為止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鬼遊本是真本
因為沒有任何一頁書被拿出來
此外
鬼遊本語言粗糙
文風類似現代文
語言風格與前80回差別極大
而發佈者所說的獲得書的經過
也有諸多疑點
以及發佈者又承認開篇和結局的支批造假等等
不過
如果拋開真本假本的討論
僅僅把它當成各種他人敘述中的一部
也未嘗不可以瞭解
鑒於
如果你對紅樓夢前80回不夠瞭解
直接看鬼遊本
會容易對原本的紅樓夢產生一些誤解和理解偏差
所以
如果你並不是特別熟悉原本的紅樓夢
可以多讀前80回
並選擇不看後面的視頻
如果你比較熟悉紅樓夢
對於主流觀點的理解已經比較深入
想再多瞭解一些
那麼就讓我們下期再見吧
紅學研究之中
蔡胡之爭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事件
不過時間有限
微劇場只是挑選一些主要觀點來說明
如果想要詳細瞭解蔡元培的石頭棘所以
和胡適的紅樓夢考證
可以在公眾號沐雨水星裏回復蔡胡之爭
來查看兩人的完整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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