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story 《末路狂花》（上）無法回頭，那我們只好衝往自由！電影深度解讀，30多年前的女性主義電影 Thelma & Louise

Let's keep going. What do you mean? You sure? Yeah. 大家好,這裡是某頁電影中心。 電影《末路狂花》是導演雷德利·斯科特的成名作,獲第64屆奧斯卡六項提名,並最終贏得了最佳原著劇文獎。 本片是公路電影和女性主義電影的經典代表作,它的原名是《塞爾瑪與路易斯》,就是片中兩位女主角的名字。 1991年,影片的上映引起驚濤駭浪,女性坐上駕駛座,成為公路片的主角,顛覆了好萊塢傳統的男性為主體的敘事模式。 面對男性的欺辱,女主角不再選擇忍氣吞聲或妥協,而是奮起反抗,拔出手槍,誓死一搏。 然而一直到30年後的今天,女人被逼上絕路,奮起復仇的故事依然是罕見的爽片,電影《末路狂花》依舊很前衛。 影片講述了生活不如意的家庭主婦塞爾瑪和同樣孤獨的好友路易斯打算去郊外旅行散心,卻在第一晚就因為一場意外殺了人,從而陷入一場未知而無盡的逃亡。 他們無法回頭,卻不絕望,最終他們微笑著雙手緊握,不顧一切地向前。 電影中將90年代的美國風景一覽無遺,華麗的荒野景色,穿越峽谷,大自然的日升與日落, 平薄於鄉村小鎮,遠離世俗的拘束,透過螢幕也能感受到那般氛圍下的悵然與自由。 一個普通的週末,生活在沉悶與瑣碎家務中的家庭主婦塞爾瑪與在咖啡廳做女服務生的閨中密友路易斯, 過著和以往一樣普通又平靜的日子,然而早已對平凡生活感到厭倦的兩個人,決定攜手外出,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自從結婚後,塞爾瑪就好似失去自由的小鳥。 她的丈夫達利爾脾氣火爆,控制慾極強,不敢直接向丈夫請假的塞爾瑪只能在做好晚餐後偷偷留下字條,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 再打開衣櫃拿出幾件夏天穿的聯誼裙,把內衣一股腦地倒進旅行箱,把她想到的東西都帶上了, 包含那把她一直都不敢碰的左輪手槍。 然而正如《契剋夫之槍》理論,一旦故事中出現了槍,那它必將被使用, 這把手槍也許早已註定要在二人的逃亡之路上扮演重要的角色。 與塞爾瑪相比,路易斯做起事來更有計劃和條理, 曾像一名士兵一樣麻利地將物品收進手提箱,午後路易斯開著那輛藍綠色的雷鳥,接上了塞爾瑪。 上車之前,塞爾瑪取出拍立得,湊到路易斯身邊,照片上映出兩人甜美的笑容。 為防萬一,塞爾瑪把手槍交給了路易斯保管。 旅途開始,天真又嬌俏的塞爾瑪對旅行充滿了熱情與好奇,空氣中都瀰漫著自由的味道。 夜幕降臨,離家興奮的塞爾瑪請求停車休息一下喝一杯,他們駛離了公路,走進一家酒吧。 路易斯不喜歡這裡,他戒備地環顧四周,而塞爾瑪或許是平日裡生活太壓抑了。 現在的他感覺好極了,興奮地左顧右盼,酒吧裡擠滿了年輕的顧客。 喝醉酒的哈倫看中了塞爾瑪,約他跳舞。 塞爾瑪不聽路易斯勸告,約哈倫一邊跳舞一邊喝酒,並被哈倫帶到了外面的停車場,哈倫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在遭到拒絕後,哈倫變得狂暴起來,企圖強暴塞爾瑪。 危急時刻,路易斯及時趕到,掏出槍來阻止了哈倫。 Bitch! I should have gone ahead and fucked her. What did you say? I said suck my cock. Oh my god. Get the car. Oh Jesus Christ. Louise, you shot him. Oh my god. You watch your mouth, buddy. Louise! 這一槍打破了二人原本的旅行計劃,他們驚慌失措,火速逃離。 不久後警方趕來,酒吧的工作人員稱,這個出言不遜,舉止輕挑的男人被殺是遲早的事。 而這兩個女孩怎麼看也不像是殺人兇手。 凌晨二人來到路邊的電話亭,試圖聯繫自己的丈夫和男友,卻都無人接聽,無奈之下只能開始逃亡之路。 面對突如其來的事端,塞爾瑪想去找警察,但路易斯則認為之前在酒吧裡,很多人都看到了哈倫與塞爾瑪一起跳舞喝酒, 所以很可能警察不會相信哈倫要強暴他,由於擔心會被指控謀殺,路易斯決定遠走高飛。 而塞爾瑪覺得事情應解而起,所以也決定跟隨路易斯。 兩人來到了一家旅館稍作休息,剛剛安穩下來的兩個人卻因為急躁不安的心情而發生了爭吵。 塞爾瑪失聲痛哭起來,面對即將到來的審判,他束手無策,他不想坐牢。 路易斯決定逃往墨西哥,可這一路上都需要用錢,他再一次撥打男朋友的電話,請求他將自己多年的積蓄幫忙匯過來。 男友連忙詢問原因,而路易斯只能強裝鎮定地表示,不久後會告訴他真相。 他和男友約好將錢匯到一家旅館,解決了資金問題,二人繼續上路。 路上,路易斯希望塞爾瑪能與他一同逃到墨西哥,但一向缺乏主見的塞爾瑪無法決斷。 他再次與丈夫通話,丈夫就指責他不回家做家務,終於被壓抑多年的塞爾瑪爆發了。 說完便掛斷電話,撞到了路邊一名帥氣的年輕人,與剛才那個貪婪懶惰的丈夫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自稱是大學生,請求搭順風車,善良的塞爾瑪答應了,但謹慎的路易斯卻拒絕了。 我認為既然我們走同樣的路線,我們應該讓他開車,對吧? 這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 不,絕對不是。但我很欣賞你們的時間,祝你們一天愉快。 二人查看地圖,發現只要橫穿德州就可以到達墨西哥,但路易斯卻極力反對,好像德州曾有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無奈,塞爾瑪只得與路易斯繞道前行。 同時警長哈爾也很快找到了塞爾瑪的丈夫,聽完案件經過的丈夫十分驚訝。 兩人一路前行,欣賞到了從前不曾駐足的美麗風景,這樣他們緊張的情緒得到了緩解。 沒想到剛剛那名年輕人再次出現,這次路易斯拗不過塞爾瑪,終究讓年輕人上了車。 他幽默風趣的形象,令一直婚姻不順的塞爾瑪有些怦然心動。 路易斯來到和男友約定好的旅館,當他前去取錢時,錢卻並沒有匯過來。 原來是男友吉米很擔心路易斯,親自把錢送了過來。 搭車的年輕人見狀後逝去的離開,塞爾瑪有些不捨。 晚上眾人安頓下來,路易斯將男友帶來的錢轉交給塞爾瑪保管。 男友似乎感覺到了路易斯此行將會一去不復返,於是向他求婚。 但路易斯經過內心的掙扎後擔心連累他,沒有能說出真相,最終還是拒絕並送走了他。 另一邊,塞爾瑪的房門被敲響,原來是那名年輕人無處可去,請求再借宿一晚。 二人相談甚歡,一夜纏綿之後,年輕人坦白自己是一名在逃的搶劫犯,並開始向他展示之前搶劫便利店的高明手段。 第二天滿面春風的塞爾瑪向路易斯談起昨晚的快樂時光。 路易斯在替好友高興之餘,動感大事不妙,果然回到屋內,此時年輕人已經帶著路易斯畢生的積蓄逃之夭夭了。 大受打擊的路易斯心煩意亂,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而內疚的塞爾瑪這時反而變得冷靜下來。 拉著六神五主的路易斯繼續上了路,此時的他好像打定了主意,他們來到一家超市門口,將車停在路邊,全片第一個又搞笑又燃的情節出現了。 塞爾瑪用搶劫犯教授他的搶劫辦法,走進超市內照葫蘆畫瓢地搶劫了這家超市。 當他拿著大筆現金從店裡衝出來跳上車後,驚呆了的路易斯只能載著兩人繼續逃亡。 路易斯心煩意亂,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而內疚的塞爾瑪這時反而變得冷靜下來。 警察們圍坐在桌邊,觀看搶劫商店的錄像,塞爾瑪的丈夫也在其中,塞爾瑪戴著一副墨鏡,手裡拿著槍,活像一名地地道道的劫匪。 他正用彬彬有禮但卻不容抗拒的聲音發號施令,把小混混調笑時教他的對白背得一句不差。 打劫成功後,兩個人興奮的尖叫,白背心,藍綠色雷鳥,電臺播放的歡快音樂,這裡瞬間迸發的華彩樂章,塞爾瑪沉浸在打劫成功的歡樂裡,路易斯恢復了飽滿的渴望,逃出去,去到墨西哥。 哈爾請探在抓獲和詢問了偷走錢的搶劫犯之後,他成功地與路易斯取得了電話聯繫,並且表示自己相信他們,只要他們自首,自己一定會努力保護二人,但是已經受過傷害的路易斯不敢相信他,最終兩人決定繼續逃亡。 汽車重新駛上公路,高原在旭日的映照下瑰麗多姿,美不勝收。進入大峽谷地區後不久,一名公路警察將他們的車攔了下來,並要求路易斯提供證件,面對路易斯被捕的危險,塞爾瑪拿起槍對準警察的腦袋。 一路上,他們曾三次遇見一輛巨型卡車。開著這輛油罐車的司機,每次都用污言穢語調戲侮辱他們。 在制服警察之後,他們再次遇見了這個司機。司機依舊津津樂道地做著下流的動作。塞爾瑪和路易斯示意司機跟著他們,司機欣喜若狂。到了一片空地,兩人停了下來,拔出槍來,讓隨後而至的司機向他們道歉。司機惱羞成怒,不僅拒絕道歉,而且繼續辱罵他們。 司機瘋狂地咒罵哭嚎,兩個女子歡笑呼喊。 隨著油罐車的爆炸,塞爾瑪和路易斯也成了罪大惡極的通緝犯。警長哈爾從開始調查哈倫槍殺案時,逐漸進入塞爾瑪和路易斯的生活和內心。 在塞爾瑪家,她看到她丈夫對妻子的態度和表現,她理解和同情兩個女人的經歷和處境,試圖竭盡全力幫助和保護他們。 同時,警察監聽到了塞爾瑪與丈夫的通話,打探到了二人的行蹤。兩人繼續前行,但沒過多久,警方的直升機與大批警車趕來。 大峽谷的懸崖邊,大批警察包圍了塞爾瑪和路易斯的車,所有的長短武器對著他們,狙擊手們的瞄準鏡鎖住目標,擴音喇叭裡一遍遍地命令他們舉手投降。 坐著直升飛機的哈爾趕到現場,還在試圖挽回,他相信這兩個女人還有機會,他苦苦向上級爭辯,但是沒有人聽他的,在大峽谷的懸崖邊,他們最終走投無路。 自1991年上映以來,《陌路狂花》就被視為向男權社會發出抗爭的女性主義代表作,影片的英文片名簡單直白,只是兩位女主角的名字, 她們不是瘋狂的美人,也不是逃亡的罪犯,只是塞爾瑪和路易斯,不帶任何符號,不被任何人定義的兩位女性,她們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拯救,而是女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電影將女人從男人的附屬品中解放出來,男人們對女人的佔有欲和征服欲將她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對待,而電影由她們自己來決定自己的地位,即使最後註定黑暗的結局,影片的結尾更是將浪漫主義推向了巔峯。 作為觀眾的我們被兩位女主的信念和樂觀所感染,她們最終的選擇沒有給我們留下唏噓和哀嘆,更多的則是敬佩和感動,要珍惜自己的權利和自由,沒有了退路只好飛向自由。 最後那一剎那,影片的樂觀基調在一幅色彩富裕極致浪漫的畫面中定格,在藍天和黃沙的襯託下,她們化為飄在天空之中自由自在的雲,車衝向大峽谷的場面成為了歷史上被無數人效仿的最經典的鏡頭之一。 影片對女性成長的展現具有明顯的象徵意義,她們的整個旅程與其說是路易斯對男權社會的復仇之旅,不容說是塞爾瑪的成長之旅,她從穿著性感長裙到之後的牛仔襯衫,這一切都是她從一個無腦渴望自由的家庭主婦,到一個無知者無畏的搶劫犯,到最後成為大膽的逃犯的成長過程。 在影片的後半段,一直是她在鼓勵著看起來堅強有主見的路易斯,直至走向毀滅,這是塞爾瑪的自由之旅,更是她自主意識的成長之旅,體驗過了自由的路易斯與塞爾瑪,不願意再回到曾經那平淡壓抑的生活,屬於女性的力量與堅韌,在她們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這鼓勵著無數的女性去追逐真正的自我,也證明瞭女性的天性解放只能靠自己。 女性從來不是男性的附屬品,三百年來,世界中的女性大多都處於劣勢地位,是否柔弱,賢慧,能否為家庭奉獻終身,成為一個合格的女兒,妻子,母親,成為了定義她們的標準,可是,女性從來不能被簡單的幾個詞彙定義,女性雖然柔弱,但也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她們有靈巧的雙手,智慧的頭腦,還有一顆嚮往自由與平等的心。 在關於男女平權的激烈討論中,女權這個詞逐漸被污名化,塞爾瑪和路易斯狂飆在漫無天際的荒野間公路上,蒼翠的青山迅速向後疾馳著,風裹挾著黃沙揚起她們的髮絲,伴著悲壯的晚歌,她們肆意地吶喊,即使她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得到最最基本的尊重而已,為什麼卻要用生命作為代價呢? 在車躍向峽谷的那一秒,我彷彿看到了她們身後鋪展著一條浪漫的山花,那是由萬千女性的身軀搭建的路,那是萬千女性的鮮血澆灌的花。 不要再用下流的語言和姿勢挑逗女性,不要再靠某個器官決定在情愛的拔河中的勝出,學著尊重,學著理解,學著明白這個世界是兩性的世界,只要你想,你便可以成為任何你想成為的人,即使曾經向生活低頭,但只要有不屈的靈魂,那便隨時都可以為了自由高歌。 這是部偉大的女性主義電影,與此向塞爾瑪和路易斯堅強的靈魂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