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能量窗口《重慶森林》不止失戀暗戀,更是每個人的過期焦慮

小哲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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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6年4月8日
重慶森林是我看過的第一部王家偉的電影
那時候的王妃還叫王靖雯
金城武一臉青澀
趕超偉的眼神還沒有沉澱出深沉和憂鬱
整部電影就像那個年代的香港
既擁擠又孤獨
會讓人感受到一種微妙的情緒
那種渴望與人連接卻又害怕被看穿
期待着某些改變
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
大家好這裏是某頁
如果要用一本書來形容重慶森林的話
那一定是羅蘭巴特的戀人敘語
羅蘭巴特認爲戀人的語言是極度孤獨的
和電影一樣
他們都用一種碎片化
非線性的方式剖析愛情
它不是一個完整的愛情故事
而是在解構愛這個動作本身
電影隱約講述了兩段愛情
失戀警察和金髮女人的相遇
以及失戀巡警和快三店女孩的感情故事
它充滿了極致的孤獨
執着的遺失感和漫長的等待
但它講述的又遠不止愛情
所以在電影背後
隱藏着怎樣更深層的故事
以及導演是如何用電影畫面傳遞情緒的
那本期視頻
我們就從王家衛失憶的電影美學出發
來一起重看這部來自30多年前的經典
重慶森林
電影開場由林青霞飾演的金髮女子
穿過重慶大廈狹窄擁擠的過道
在緊張的節奏下
由金城武飾演的警察何志武
在街頭狂奔追捕犯人
手持攝影機劇烈的晃動
人物動作在抽針的畫面中
變得模糊帶着殘影
我們最接近的時候
我跟她的距離只有0.0公分
57個小時之後
我愛上了這個女人
這一切從一種失重感開始
整個畫面被一種病態的
潮溼的黃綠色光雲籠罩着
並夾雜着憂鬱的藍色
王家衛的御用攝影師杜可風
把攝影機變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鏡頭也隨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在電影開篇就爲整個故事定下了基調
這是一個迷茫躁動
每個人都在奔跑
卻又不知道奔向何方的世界
故事的第一個主角
是編號223的警察何志武
他的愛情在4月1號愚人節這天過期了
爲了對抗失戀的痛苦
他開始了一個幾乎偏執的遊戲
每天去便利店
買一罐5月1號過期的鳳梨罐頭
因爲他女朋友阿妹最愛吃鳳梨
而5月1號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的想
如果買夠30罐阿妹還不回來
那這段感情就真的過期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在每個東西上面
都有一個日子
秋刀魚會過期
肉醬也會過期
連保鮮紙都會過期
我開始懷疑
在這個世界上
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
5月1號凌晨
阿妹還是沒有回來
於是何志武像完成一場儀式一樣
把30罐鳳梨罐頭全部打開
一口氣吃完
這裏王家衛的鏡頭
變成了情緒的放大鏡
我們看到的是一個
失戀者眼中的世界
一切都在加速
一切都在失序
重慶森林裏
既沒有重慶
也沒有森林
日做一教這個名字
是因爲第一個故事
發生在重慶大廈
這裏聚集着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和商販
環境喧囂
魚龍混雜
而森林引預了在香港
這座密集的水泥森林裏
人與人之間的疏離
在這個森林裏
遊林驚俠飾演的金髮女人
同樣迷失在了愛情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我變成一個很小心的人
每一次穿雨衣
我都會戴太陽眼鏡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什麼時候會下雨
什麼時候出太陽
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戒備
用一層層的僞裝
把自己包裹起來
她是愛着酒吧裏那個外國男人
卻被對方利用
幫她販毒
她僱傭了一群印度人運送毒品
就在準備登機的時候
這群印度人突然逃跑
她慌張地跑回酒吧
卻沒有找到自己愛的那個男人
於是她只好四處奔走
打聽那群印度人的下落
但就在尋找的過程中
在成功逃脫後
她來到一間酒吧
在這裏她遇見了
剛剛吃完30個鳳梨罐頭的何志武
一個失戀的警察
和一個亡命的女毒販
他們的相遇
本身就充滿了某種宿命感
怎麼樣纔可以讓我忘記阿梅呢
我跟我自己講
從這一分鐘開始
第一個進來的女人
我就會喜歡她
我有預感她一定會喜歡我
可是爲了保障我自己
我要問她一個問題
這位小姐喜歡吃菠蘿嗎
她可能不是本地人
紅莎
你喜歡吃菠蘿嗎
小姐請問你喜歡吃鳳梨嗎
國語講得還不錯
我臺灣來的嘛
你呢
我現在不想說話
請你走開好嗎
你不用說話沒關係啊
我可以坐在這邊嗎
這裏那麼多位置
你幹嘛一定要坐我旁邊呢
因爲我看你很
很寂寞
是嗎
是
一個女人這麼晚了還戴墨鏡
只爲了三個理由
那你覺得我是屬於哪一種呢
直戀
其實沒關係嘛
失戀很平常啊
何必哭成這樣子呢
失戀我也試過啊
我失戀的時候呢
我會一直去跑
然後跑跑跑
跑到滿身大汗的
那這樣子呢
我就沒有淚可以流了
真的
你要不要試試看跑步
我今天已經跑了一晚上了
我很疲倦
如果你想找人陪你聊天的話
請你找別人好了
你喜不喜歡吃鳳梨嘛
我喜不喜歡吃鳳梨
關你什麼事
因爲我想多瞭解你啊
你是不會了解我的
不讓我瞭解你沒有關係啊
可是你可以瞭解我啊
對不對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嘛
其實瞭解一個人
並不代表什麼
人是會變的
今天他喜歡鳳梨
明天他可以喜歡別的
就像羅蘭巴特
在她的戀人序語中寫的
他者是不可知的
他們在一個酒店房間裏
度過了一夜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一個人在窗邊
吃了四份廚師沙拉
看了兩套粵語長篇
他此時需要的是分心
而他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
可以暫時卸下盔甲
好好地睡一覺
這一夜
他們滿足了彼此的需求
又極具邊界感地
守護着彼此的孤獨
天亮前
他用領帶幫她把高跟鞋擦乾淨
然後離開了酒店房間
一個人來到下着雨的操場上跑步
我是早上六點多出生的
還有兩分鐘
我就二十五歲了
換句話來講
我已經在這個世界上
經歷了四分之一個世紀
在這麼有歷史性的時候
我去了跑步
我很成功地
將我身體裏面多餘的水分蒸發掉
我覺得很開心
要離開這個酋長的時候
我得了我的扣擊
因爲我知道
今天沒有人家會扣我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傳呼機響了
在一九九四年的五月一號
有一個女人跟我講了聲
生日快樂
因爲這一句話
我會一直記住這個女人
如果記憶也是一個罐頭的話
我希望這一罐罐頭不會過期
如果一定要加一個日子的話
我希望它是一萬年
愛情過期了
但是一個新的記憶罐頭
被製造了出來
這樣一絲微弱的偶然的善意
足以讓一個瀕臨絕望的人
重新獲得走下去的勇氣
另一邊金髮女人找到
背叛了她的酒吧男人
便一槍打死了她
隨後她扔掉金色的假髮
做回了原來的自己
消失在人群中
至此第一個故事結束
如果說第一個故事
是屬於夜晚的
是潮溼迷亂而危險的
那麼第二個故事
則是屬於白天的
是明亮清快
而充滿夢幻色彩的
在一家名爲
午夜特快的快餐店裏
故事的主角是
巡警663
和快餐店的店員阿飛
663每天都會來這裏
買一杯咖啡
或者一份廚師沙拉
店員阿飛
總是有意無意地關注着他
最近663失戀了
他的女朋友是個空姐
離開前在快餐店
然後不辭而別
只剩下他一個人
被困在回憶裏
女朋友離開後
這間公寓變成了一個
巨大的悲傷容器
663開始對着
房間裏的香皂和毛巾說話
這些看似神經質的獨白
其實也是他想對自己說的
他將自己的不捨
悲傷和自憐
投射在這些無生命的物品上
而阿飛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他總是把音樂開到最大
彷彿要用巨大的音樂
而這首加州夢是他的主題曲
代表着他的夢想
也承載着他在愛情之外
追求自我實現的渴望
王家衛有着不俗的音樂品味
而音樂在他的電影裏
從來不只是背景
它像是一個角色
擁有自己的性格和故事
王家衛曾經說過
他之所以選擇這首歌
是因爲它聽起來天真而簡單
就像70年代的夏天
並且用這首歌向杜可風描述
外面中兩個人分別站在兩側
663緩慢地拿起紙杯喝着咖啡
一個個人影
在他們和鏡頭之間快速閃過
一動一靜之間
彷彿孤獨會讓時光變得粘稠
每分每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當阿飛偷偷看了
663前女友留下的信
拿到那把鑰匙時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偷偷潛入663的公寓
如同夢遊一樣潛入他的生活
像一個田螺姑娘爲他打掃房間
換掉前女友留下的所有痕跡
這其實更像是在探索和重建
一個失戀的人內心的秩序
在嘗試改變那個空間的氣場
把663從失戀的沉悶情緒中拉出來
他幫她換牀單
擦玻璃
細心地給靜怡換水
其實家的舒適
往往就藏在一些不經意的細節裏
像是空氣的溼度和純淨度
看不見卻能讓人
真正感受到安心和自在
阿飛用他的方式
讓663的房間煥然一新
而現代科技也能輕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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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們回到劇情中
王菲在這段劇情中的表現
古靈精怪隨性灑脫
爲表演課班出身的她
身上有一種未經雕琢的真實感和靈氣
她像是一隻小鹿
當她跟着音樂搖擺
自娛自樂時
顯得無比自然
像一個單純的年輕女孩
在愛情面前的試探和退縮
勇敢和怯懦
表達的輕盈又細膩
她會在663來快餐店時
暗地裏偷偷觀察他
也會找準時機
每次在他吃午飯的時候
假裝路過和他偶遇
同時王嘉蔚導演
非常善於對於空間的運用
在電影中的空間
總是狹小擁擠充滿壓迫感
這既是香港這座城市的現實寫照
也是人物內心困境的外向表達
然而她卻總能通過鏡子
玻璃前景遮擋物等手法
在有限的空間裏
創造出無限的層次感和想象空間
663的家
就是這樣一個充滿戲劇張力的空間
它位於中環半山扶梯旁
這條長長的不斷移動的扶梯
本身就是一個
極具象徵意義的過渡空間
阿飛常常站在扶梯上
窺視着663的家
玻璃窗上反射出她模糊的身影
就像是一個闖入別人夢境的精靈
這段情節也讓人想到
黃偉文爲陳奕迅
寫的病態三部曲中的防不勝防
從你的頭放大走起
但是我沒睡過地
至少我都睡過
在更深的層面上
也暗喻着在一個身份認同
不斷被挑戰的城市裏
人們融合試圖去構建一個新的家
一個新的歸屬感
杜可芳的鏡頭
跟隨王菲的舞步
在663的公寓中搖擺
事實上那間公寓
其實是杜可芳自己當時的住所
據說在拍攝期間
她自己只能睡在地板上
有一場戲
他們甚至真的淹了整個公寓
樓下的住戶過了好幾個月
才找上門來索賠
這種急性混亂的拍攝過程
反而爲影片注入了一種
無可複製的生命力
就在發大水的這一天
663在門口
正撞見提着金魚趕來的阿飛
這不是我家
我家在這
你家
你在這做什麼
我沒什麼,我買金魚而已
這裏有金魚賣嗎
沒有
那你來買金魚
是的
那你是買金魚還是買金魚
什麼?你說什麼
我買金魚
你問什麼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
怕什麼
我怕你
我看到你就害怕
我先走了
你說走,你還能站着?
走
走不了,我的腳走不了
我走也走
你抽筋了嗎
我不知道,我沒試過抽筋
那不如先進去坐坐
每一次她回來
我都會幫她按摩一下小腿
因爲做空姐其實真的很辛苦
女人的小腿是最性感的
自從她走了之後
我很久沒有接觸過了
好點了嗎
好點吧
我可以走了嗎
還差一點
給你一首歌
你打算唱這首歌嗎
我沒所謂
我女朋友會喜歡的
你肯定你女朋友會喜歡
是的
我知道他女朋友喜歡的不是這首歌
因爲這首唱片是我前幾天留下的
我開始懷疑夢遊是不是會傳染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太緊張
我坐了一下就睡着了
在這之後
663開始察覺到自己家裏的異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環櫃
我覺得自己變了很多
我的觀察力強了
開始注意到一些我平時不會注意到的東西
原來茄汁沙甸魚也有豆豉味
你不要自暴自棄
前一段時間見你還好好的
無端端會胖成這樣
他不在
你也會見人的
不要再放縱自己了
保持一下
你知道我想罵你很久了嗎
你整個變了
做人要有些性格纔行
就算他真的不回來
你也不應該改變自己
覺不覺得開朗了
我忽然間覺得一些東西順眼了很多
以前我覺得你很頓
我現在看看你也挺有趣
不過不要搞得自己那麼骯髒
以前白白淨淨不是挺好
現在黃黃的
你看
這麼多疤痕
終於有一天
663提前回家
撞見了正在他家裏的阿飛
你爲什麼在我家
他沒有憤怒
甚至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或許早已經察覺
已經默許了這場溫柔的入侵
他的注意力已經從前女友的缺席
轉向了阿飛越來越頻繁的在場
他開始期待她的出現
於是他約她在一家叫做加州的酒吧裏見面
但阿飛卻沒有出現
他給她留下了一張手繪的
一年後生效的登記牌
然後他去了真正的美國加州
其實那天我有去到過
我知道那裏八點鐘多人
七點三就到了
那天下很大雨
望着玻璃窗
我見到下雨的加州
我很想知道另外一個加州是不是很陽光
所以給了自己一年時間
他的遲疑和退縮
源於對自我身份的探索
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感
阿飛一直有個加州夢
雖然他對663的好感是真實的
但他更清楚自己內心的漂泊和不安
還沒有找到歸宿
復約意味着進入一段關係
而這段關係可能成爲他新的依賴
這和他想要的自由和夢想產生了衝突
因此他選擇了離開
選擇了繼續追尋自我
而不是貿然踏進一段尚未準備好的感情
他的選擇既是對愛情的尊重
也是對自我的誠實
同時這場暗戀對於他來說是美好且安全的
這是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在這裏對方永遠是完美的
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所以他也還沒準備好
真正讓對方進入自己的世界
鏡頭瞬間來到了一年後
此時大愛飛已經成了一名空姐
他回到香港又來到這家快餐店
倆人終於重逢
你習慣習慣就可以了
你去加州吧
好不好玩
啊
你去加州吧
好不好玩
加州
就是這樣
你穿制服挺好看的
你這樣穿也不錯
吃東西嗎
不吃了
我明天早上還要飛
什麼時候回來
這裏過了兩天開張
不知道
我這次可能要飛很久
有件事要問你
如果有人給你這樣的登機證
你會不會給他上機
日子是今天
我踏溼了
就不知道去哪
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不如我換一張給你
看你想去哪
無所謂
你想去哪就去哪
這個開放式的結局
將選擇權交還給了角色
阿飛在完成了自己的夢想之後
回到這裏
她不是在逃避愛情
她想要去看看山後面的風景
確認自己是誰
想要什麼
然後才能以一個更完整
更獨立的姿態
回到這段關係裏
她的選擇
意味着她不再把愛作爲全部價值
而是把自我放在首位
只有當她真正瞭解自己
實現內心的渴望後
纔有能力以成熟完整的姿態
面對愛情
這種成長
是對女性身份的重新定義
也是對自我價值的肯定
這部電影是在拍攝
另外一部經典《東邪西毒》的劍戲
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的
王嘉蔚形容自己的拍攝風格
就像在建造一個花園
你在花園種下一棵樹
期待它長成一棵完美的樹
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
也許一場風暴刮斷了樹枝
你意識到
它不再是你所期望的樣子了
於是你要種下一層灌木
直到某個時刻你停下來
發現它雖然不是
你所期待的那個花園
但是這個花園依然是美麗的
重慶森林就是這樣一座
意外並且美麗的花園
它充滿了極性的偶然的詩意
這部電影本質上
是一部關於愛戀的電影
無論是何志武對過期罐頭的執念
還是阿飛對一個陌生空間的入侵
都是一場盛大的一個人的內心戲
它捕捉到了那種迷戀狀態下的幻覺
世界被無限放大
每一個微小的物件
一罐鳳梨
一條滴水的毛巾
一首循環播放的歌
都承載了整個故事的重量
最終王家衛用兩個看似無關的故事
構建了一個奇妙的互溫
它們像是某種循環和延續
一段感情的結束
和另一段感情的開始
終而復始永不停息
1994年的香港
正處於迴歸前的過渡時期
城市中瀰漫着一種
難以言說的不確定感
王家衛在這樣的背景下
創作了重慶森林
用個人化的情感敘事
回應了時代的集體焦慮
電影中角色們
在擁擠的城市中孤獨遊蕩
渴望愛卻又害怕被傷害
這種漂泊的情感與身份迷失
正是那個年代
香港人真實心理的投射
迎接未來的同時
又無法擺脫對過去的執念
王家衛在《阿飛正傳》
《春光乍泄》等多部作品中
都反覆刻畫了這種迷茫
而這種時代情緒
在當時許多香港導演
比如徐克、徐安華
關錦鵬的作品中都有所體現
而這些情緒
也成爲整個香港電影
至今爲止
《重慶森林》
依然是我最喜歡的
王家衛導演的作品之一
雖然如今看來
他的情節過於純愛
臺詞又顯得有些矯情
但經典就是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
它依然能記住
我們心裏最柔軟的那部分
在如今這個
快節奏掀起爆炸的時代
愛情常常被標籤化
素實化
許多人對感情
變得越來越理性甚至冷靜
彷彿一切
都可以用公式和標準去衡量
我們似乎已經忘了
真正動人的愛情
從來不是完美的
也不是理性的選擇
而是那些帶着衝動
矛盾和不確定的瞬間
哪怕現實
讓人變得謹慎和疏離
但我們依然會渴望
能夠被理解
被擁抱
被愛
即使我們早就已經
不再相信童話
或許在我們的內心深處
都住着一個穿着雨衣
戴着墨鏡的自己
既渴望又迴避
既依賴又排斥
所謂的清醒剋制
時常會成爲
導致我們在受到
情感挫折之後
往往選擇逃避
封閉自己
從而錯失了
再次敞開心扉的機會
同時電影告訴我們
一段好的感情
不僅是向外尋找
更是向內探尋
與自我和解的過程
最後
這世上的一切
都有個期限
慣得會過期
愛情會褪色
甚至連我們自己
也終將老去
但王家衛電影中的
孤獨與疏離
渴望與愛
永遠都不會過期
那裏永遠封存着
我們羞於其恥
無處安放
以及最柔軟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