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花樣年華》王家衛巔峰之作,關於秘密的故事|張曼玉·梁朝偉

小哲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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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次觀看·2026年4月8日
是我
如果有多張船票
你會不會和我一起走
大家好
這裏是某夜
黃家偉是我最喜歡的導演之一
他擅長用鏡頭寫詩
把曖昧拍成了藝術
他擅長拍愛情
但他鏡頭下的愛情並不圓滿
《咖啡正傳》
《花樣年華》和《2046》
以碎片化的敘事
以詩意的鏡頭表達
呈現了從熱烈到剋制的愛情形態
造就了一場遺憾與追問的
蘇利珍三部曲
那本期我們就來重溫
三部曲中的巔峯之作
《花樣年華》
這部作品獲獎無數
國際地位毋庸置疑
當年不僅斬獲了
嘎那最佳男主與技術大獎
更被BBC評選為
21世紀最佳影片中的第二位
它沒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
卻讓無數人在蘇利珍搖曳的旗袍
與周牧雲吐出的煙圈裏
感受到一種無法言說的美
以及一種欲語還修的悲傷
還有那句被引用過無數次的經典臺詞
上世紀60年代的香港
在那個充滿迷茫與未知的時代背景下
潮濕的雨巷
一盞昏黃的街燈
兩對青年夫妻
故事就此展開
周太太和陳先生偷情
被周先生周牧雲
和陳太太蘇利珍發現
二人從打探各自另一半的戶外情開始
慢慢變成了一對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他們模擬出軌者相處的情景
開始有意無意的約會
共進晚餐
一起寫武俠小說
最終暗生情愫
對我而言
《花蓮華》從來不是一個關於出軌的故事
它講的是祕密
我最感興趣的
是在當時那麼保守的環境下面
這對男女如何去守住
這個他們說不出口的祕密
他們甚至把自己想像成對方的另外一半
試圖用角色扮演
去了解他們是怎麼開始的
所以本期視頻
我們就從祕密的角度出發
講述故事主線
以及導演對故事氣氛的營造
包含服裝音樂等角度的深度解析
下面我們正片開始
關於祕密
首先要從王家衛導演的敘事結構說起
王導在拍攝這部愛情片時
一再超越傳統情節劇的框架
賦予了它獨特的懸疑色彩
故事背景設定在60年代的香港
儘管表面上這是一部經典的愛情片
但導演卻融入了懸疑片的手法
電影從懷疑開始
逐步走向偵破與揭祕
影片開場
蘇利珍和周沐芸兩家租戶
在同一天搬進同一棟擁擠
逼澀的公寓樓裡
這場戲明確地給出了大的時代背景
時局動盪
大量的大陸移民湧入香港
說著一口上海話的房東太太
踩上去吱吱作響的地板
瞬間營造出老上海風情的香港氛圍
同時狹小的公寓空間
也為故事構建了一種極度壓抑的氣氛
搬家工人多次搬錯傢俱
彷彿也預示著後面兩家人關係的錯位
蘇利珍是船運公司的祕書
丈夫長年出差
周沐芸在報社工作
妻子經常工作到很晚
他們身處狹小的公寓
周圍總是人來人往
導演用不斷重複的拍攝方式和電影配樂
刻意地強調他們單調又孤獨的生活
提到電影的配樂
由梅林茂創作的電影主題曲
在電影中共出現過9次
每次想起都標誌著故事情節發展到一個新階段
而第一次想起正是他們搬家入住之後
在房東的麻將桌上相遇
這裏的蘇利珍身穿一件顏色鮮豔的旗袍
坐在丈夫身邊看她打麻將
緊接著周太太穿著露背的漣漪裙出現在畫面中
後來周沐昀也離開了牌桌
他們兩個顯然是被排斥的局外人
這個長鏡頭通過幾個簡單的動作
就為故事埋下了明顯的浮現
後來兩個人的另一半總是不在家
日子過得孤單乏味
值得一提的是
在整部電影中陳先生和周太太從未真正出現過
雪兒帶之的是一些暗示的鏡頭
比如一個輪廓一個背影或者一個空洞的聲音
他們兩個無數次在昏暗的湧道裏擦肩而過
視線偶爾觸碰
態度因為陌生而顯得拘謹
這裏樓梯空間的小小佈局
也暗示著兩人壓抑的情感無處釋放
蘇麗珍懂得享受生活
她妝容精緻髮型一絲不苟
即便是下樓買麵她也會打扮得精緻從容
電影花了一定的篇幅來呈現蘇麗珍的工作場景
她在一家船運公司擔任祕書
日常工作包括處理文書事務
還要幫老闆應付她的情人和太太
她賢淑地打著電話挑選禮物
為老闆制定周密的時間計劃
作為上世紀60年代的一位職業女性
蘇麗珍通過工作實現了部分經濟獨立
然而她的社會身份始終被標籤化
在公司她是蘇祕書
在鄰裏間她被稱為陳太太
姓名的隱區暗示著個體主體性的消解
而這也預示著在結局中如果她選擇出軌
等待她的將是更猛烈的道德審判和社會的譴責
而男方卻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
電影中我最喜歡的一場戲是兩人在餐廳攤牌那場戲
蘇麗珍穿著亮眼的藍底紅玫瑰旗袍
在揭露真相的時刻氣氛卻並不沉重
反而很輕鬆
我喜歡這場戲的對白
兩人慢慢吐露心聲
明明心裏有數卻不好意思直接問
用含蓄的方式互相攤牌
你這麼早拿著那個手袋
不知在哪裏有得買
你為何這樣問
我看那手袋很貴
想買一個送給我太太
周先生對太太很細心
哪裏是
他很挑剔
過兩天是他的生日
又不知買甚麼給他
那就要問我先生才知道
那個手袋是我先生在外面做事時買給我的
他說在香港沒有得買
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請教你
甚麼呢
你的手袋在哪裏買的
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手袋全部都是由我太太幫我買的
我想起了
有一次她公司派她出門做事
她買來送給我的
她說在香港沒有得買
又會這麼巧的
他們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禮貌客氣
變得越來越放鬆
卸下了偽裝
其實
我先生也有一條手袋跟你一模一樣
他說是他老闆送給他的
所以每天都戴著
我太太的手袋跟你的一模一樣
我知道
我見過
你想說甚麼
此時鏡頭從靜止切換到快速移動
蘇麗珍說出真相的瞬間
背景音樂戛然而止
而他們兩人的面部表情也有著微妙的變化
營造出了懸疑片的效果
其實兩人早已心照不宣
很多話不必說得太明白
不知道他們是怎樣開始的
面對背叛
兩人開始模擬另一半的出軌情境
他們扮演著對方的伴侶
試圖找出這段禁忌之戀是如何開始的
同時他們也在戲中戲裏
試探彼此心動的痕跡
他們在這場曖昧的博弈中
也開始質疑自己
是否會像他們一樣移情別戀
電影通過五次角色扮演
來展現兩人的情感層次
第一次是兩人攤牌後不久
在一起回家的路上
你這麼晚也不回家
你老婆不會罵你的嗎
習慣了
她都不理我
你呢
你老公不出聲
我想他都睡了
不如今晚不要回家
我老公不會這樣說的
那他會怎樣說
總之他不會說
那會有一個人開口的
她不願相信是自己老公主動出軌
第二次是在餐廳
他們嘗試對方伴侶愛吃的食物
她學著周太太的口味
沾著芥末醬吃牛排
強忍著辣嚥了下去
這裏鏡頭轉場
蘇麗珍身上的旗袍
變成了另外一件
她吃辣也吃得越來越從容
從而證明
他們已經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了
此時她問了一個問題
你今天為什麼打來我公司
我一早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你學的是我老公嗎
口甜舌滑
兩人之間開始暗流湧動
此時的周沐昀
開始像個戀人一般發起進攻
不停地試探
以退為進
我不太認同網上的一些解讀
認為這是他的一場復仇
如果他能如此心思縝密
願意討另一半歡心
可能他的老婆
也不會出軌愛上其他男人了
也許他開始是帶著
一絲不甘和氣憤的目的性
但我更願意相信
後來隨著兩個人的相處
逐漸變成了一種
情不知所起的自然流露
下個鏡頭中
在出租車上
這時蘇麗珍身上
又換了另外一件旗袍
說明這又是另外一次約會了
所以張曼玉的26套旗袍
不僅在這部電影裡
是最惹眼的風景
也是一個很重要的
表達時間流逝的工具
出租車上他又問道
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怕你不喜歡
那你以後都不會打給我
我們可以看到
他對周沐昀已經開始動情了
但還是默默地抽回了手
第三次角色扮演
是在他們得知自己的另一半
正一起在日本度假後
他沒有相約見了面
後來周沐昀邀請蘇麗珍
和他一起寫武俠小說
樣物繚繞的陰暈氣氛
兩人的感情也在慢慢醞釀中
不巧這天
他們正在周先生家寫小說時
撞見房東顧先生一家吃飯回來
顧先生大醉
蘇麗珍怕被鄰居說閒話
一直躲在周沐昀家
沒敢出門
直到第二天
她才穿上週太太的鞋
假裝下班回到自己家
於是蘇麗珍的拖鞋
留在了周沐昀家
在那之後
為了方便兩人繼續寫作約會
周沐昀在酒店定下了2046房間
蘇麗珍終於鼓起勇氣去酒店見他
他身穿象徵著情慾的亮紅色大衣
出租車上的他坐立難安
導演用快速切換的樓梯鏡頭
透露出他忐忑不安的心情
而當他離開時
畫面被走廊的鮮紅窗簾佔據
顯示情慾已經佔據他的內心
在2046房間
他們的親密場景
全都通過鏡像來呈現
暗示這些甜蜜的時刻
如同鏡中幻影
觸不可及
此時的拍攝角度
也更像是第三者的窺視視角
下個鏡頭是他們第四次的角色扮演
在2046房間
他在排演與丈夫攤牌的情景
你不是這樣吧
他當面跟你說
外面有個女人
你打得這麼用力
我沒想到真的會這麼傷心
這裡暴露了他既承受著背叛的創傷
又在不知不覺中
對周沐芸產生了更深的情感依賴
最近蘇麗珍都很晚回家
這一切都被房東太太看在眼裡
你現在幾點回來
她快回來了
哦
那
這趟一趟
你不要逼她出門
兩個夫妻三餐分開
總會發大財的
房東太太和鄰居們
象徵了一種更加傳統的思想觀念
以及一種來自外部的壓力
她無處不在
每一個好心的鄰居
都在默默地監視著蘇麗珍和周沐芸
蘇麗珍穿旗袍
一個人去買麵
煮了一大鍋芝麻糊
走得太早
回來太晚
都會被鄰居懷疑
周先生一個人應該買多少飯
穿什麼顏色的傘
都不是祕密
於是蘇麗珍打電話告訴周沐芸
過來幫個忙
你幾點可以
我想我這陣子都不會上來的了
為什麼
昨晚回去
被孫太太說了
她說了什麼
不想說了
總之這陣子我們少見面
電影中常用手部特寫
來展現人物的內心世界
例如周沐芸邀請蘇麗珍
到2046房間寫小說時
鏡頭對準她猶豫的手勢和姿態
這種局部的特寫
既暗示著角色間微妙的心理博弈
也映照出兩人長期壓抑的情感困境
將不可言說的禁忌情感
總化為可見的鏡頭表達
後來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
蘇麗珍穿著一件立體
紫色碎花的旗袍
而周沐芸卻顯得落魄無比
領帶上甚至沾著類似番茄醬的污漬
與蘇麗珍相比
恰好呼應了這場戲的主題
一場無聲的告別
你找過我啊
想要找你買張船票
你要去別處嗎
阿炳寫過很多次信你
說那邊不夠人手
想我過去幫他
打算去多久
不知道啊
去到再說
為什麼忽然要去新加坡
算是環境
不想聽別人說那麼多
我們自己知道沒事就行了
原本我也是這麼想
所以不怕別人說閒話
我相信自己不會像他們那樣
原來會的
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老公
我想走開一下
我沒想過你真的會喜歡我
我也沒想過
那時候只想知道他們怎麼開始
現在我知道
原來很多事會不知不覺
我以為自己沒事
但我開始擔心你老公什麼時候會回來
最好不要回來
我只敢想不下
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我想有些心理準備
下個鏡頭是他們最後一次角色扮演
兩人在巷子裡預言分手的場面
他們以剋制的臺詞和動作
模擬著告別
實則壓抑著內心強烈的不捨
與其說是角色扮演
不如說是真情流露
又不是真的
蘇麗珍哭倒在周沐芸懷裡
而這個男人只是冷靜的抱著她
很明顯蘇麗珍已經墜入愛河
之後的出租車裡
她又換了旗袍
暗示他們兩人在分手預言之後
又約會過很多次
我跟媽媽不想回家
之後的畫面是一個平移鏡頭
他們各自坐在自己的房間
收音機裡正播放著周璇的花樣的年華
在畫面中蘇麗珍背後
有一個正在冒著熱氣
象徵著她混亂的思緒
與無處安放的情感
而隔著後牆的另一邊
是抱著電飯鍋的周沐芸
她內心平靜趨於已決
接下來電話鈴響
周沐芸說出了那段經典的臺詞
是我
如果有多一張船票
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她來到2046房間
沒有等到蘇麗珍
最後又看了一眼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默默轉身離去
而另一邊匆匆趕來的蘇麗珍
面對空蕩蕩的房間
無聲落淚
是我
如果有多一張船票
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如此溫熱的臺詞像絕望中的一次幻想
如同那個時代特有的壓抑與掙扎
一年後的新加坡
這段情節導演使用了倒敘的手法
蘇麗珍來到新加坡
悄悄來到周沐芸的住處
抽了一支煙並留下脣印
然後給她撥了一通沉默的電話
喂
離開時帶走了
一年前留在周沐芸家裡的那雙拖鞋
也就是怕被房東撞見
而不得已在周家躲了一天的那次
後來這雙鞋被周沐芸
小心收藏
千里迢迢帶到了新加坡
當周沐芸回家後發現拖鞋不見了
又看到戴著口紅印的煙頭時
她立刻明白
是蘇麗珍來過
那個無聲的電話就是她打的
轉眼時間來到了1966年的香港
蘇麗珍回來拜訪
房東孫太太
她隔著窗子望向周沐芸的房間
當孫太太提到往事的時候
她忍住眼淚
對了 現在怎麼人不在隔壁
是啊 我也不曉得
一直跟別人說大家都不來找我
啊 怎麼會這樣
以前呢 姑姑在姑太太那裡
那個時候
大家真是很浪漫
哎
想起來開心
能幹什麼
後來周沐芸
也回到故居拜訪
此時的鏡頭與她在電影中的第一個鏡頭
完全一致
形成了首尾呼應
她從新房客的口中得知
隔壁住著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
離開時她在蘇麗珍的門前站了很久
卻沒有敲門
而這一段的背景音樂
是西班牙情歌Kizas
這首歌在電影中出現過很多次
但每一次都是播放到一半
就慢慢淡出
而只有這最後一次播完了整首歌
Kizas是也許的意思
這首歌講述的是
男孩一直在追求一個女孩
但是那個女孩一直在迴避兩人的關係
不斷地用也許吧
去回應男孩的追求
也是在暗示蘇麗珍和周沐芸之間
極度拉扯的關係
接著是過場自怒
下個鏡頭就告訴我們
隔壁的女人就是蘇麗珍和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叫雍生
這裡解讀為是武俠小說作家
金雍和梁雨生的合稱
蘇麗珍和周沐芸曾一起寫過武俠小說
所以這個小朋友
大概率是他們的孩子
然而那個時代已經過去
屬於那個時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大時代背景下的小人物
隨著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最終只能化作一個祕密
接下來影片穿插了一段戴高樂
出訪柬埔寨的新聞記事畫面
導演在採訪中提到
這個片段是為了增強故事的真實性
整部影片給人的感覺
如同一部小說或一場夢境
所以想要通過紀錄片
賦予它歷史的厚重感
以此保存更真切的個體記憶
蘇麗珍和周沐芸的情慾糾葛
被置於歷史的荒原中
如同顯微鏡下的塵埃
構建了一種私人歷史敘事
影片最後周沐芸一個人
來到柬埔寨的吳哥窟
對著牆上的一個洞傾訴自己的祕密
坐在高處建築上的僧人
遠遠地看著她
彷彿帶著一種洞悉世事
悲憫蒼生的目光
最終這個洞口還是長滿了雜草
象徵著周沐芸封存的祕密
她和蘇麗珍的這段情
最終依然被時間淹沒
其實導演拍過一場
你來了很久了
幾天了
來工作
接著會去哪
回越南
我要走了
有機會再見
再見
有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你是不是有打過電話給我
我忘記了
最後這兩句好傷啊
張曼玉是一位非常有感染力的演員
她的表演細膩而剋制
導演刪掉這段戲確實很明智
雖然這場戲很精彩
但情節交代的過於直白
把兩人關係的結束說的太明白
反而破壞了電影那種欲言又止的含蓄美感
以及整部電影的留白意境
電影中出現的黑底白字過場字幕
都出自作家劉以暢的長篇一時流小說《對到》
電影沒有直接改變小說的情節
但在敘事策略
主題內核
以及美學形式上都有所借鑒
這部小說同樣以香港為背景
從一枚相連的郵票開始
講述了兩位素不相識的主人公的平行故事線
結尾兩個人在同一個電影院裡
看了同一場電影
直到散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但在各自回家後
都做了一個與對方有關的夢
電影中引用的三句臺詞
猶如給旗袍遮上最精緻的盤扣
唯美而恰到好處
所以王家衛特別在電影的結尾
做了鳴謝
雨巷裡旗袍搖晃的心事
老師臺燈下的煙霧繚繞
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
最終都成了吳哥哭石縫裡的苔蘚
王家衛的鏡頭像一把盾刀
把愛切得又疼又慢
電影真正的精彩之處
在於角色扮演的層次與真假交織
而作為觀眾的我們也一直在思考
角色的言行究竟是在預演
還是發自內心
而劇中的人也同樣在反思
言語和行動中是否潛藏著
真實的自我情感
這種微妙的真實性就是它的魅力所在
電影中的祕密
在本質上是距離的藝術
周慕雲與蘇利珍始終未能
跨越道德與社會的界限
最終選擇了分離
這種未完成的狀態反而讓
祕密昇華為永恆的浪漫
正如王家衛刪去兩人重逢的結局
以保留蘇利珍作為
獨立女性的想像空間
祕密的封存成為對時間
與世俗的抵抗
在意識中凝結成超越現實的美
王家衛這位用鏡頭
寫詩的香港導演
他的電影美學獨樹一幟
搖晃的鏡頭和失焦的畫面
營造出一種模糊疏離的氛圍
而跳切剪輯打破了時空的
連續性形成了記憶碎片式的
拼貼美學
他用標誌性的慢鏡頭
抽真絕美構圖
將我們帶回到了1962年的香港
電影花樣年華就像是一首老歌
如同電影中周璇演唱的
那首花樣的年華
在昏黃的燈光下低迴婉轉
它又像是一段封存的記憶
或許被泥土封存的
祕密真的會長出青草
但那些被埋在內心深處的情感
卻永遠無法被輕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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