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溫鐵軍:《中國經濟研究》 P6 - 6.第6講 中國百年鄉村建設——在鄉土實踐中漸進地認識客觀世界(四)

財富導航
16粉絲
2026年4月24日
我們剛纔講到了
我們現在50%幾的成熟化率了
我們吃進的太多了
但是你注意在幣源戰略條件下
過量增發的貨幣主要流向的什麼
流向的是能源市場和原材料市場
它會因過量貨幣流入
而使能源原材料市場的價格上漲
你恰恰是吃進高價格的能源和原材料
同時你輸出低價格的產品
你幫他維持了低利率
你同時以你吃進過高價格的能源和原材料
而使你的通脹率上升
這一高一低
競爭的優劣是非常明顯的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的其實是一個
早就超越了傳統產業資本階段
地緣戰略的幣源戰略
在這種條件下
我們怎麼維持下一步的可追發展
這當然是個重大挑戰
因此今天關心中國的鄉土社會的建設的人
就不能簡單的看作是如何在三要素流出條件
下
我維持住鄉土社會穩定
不是
是什麼
是因爲鄉土社會長期以來是中國發生的
多少次危機軟着陸的基礎
如果我們的鄉土社會被破壞
在面臨的這樣的一種幣源戰略所造成的
競爭優劣是明顯的條件下
你的危機一定是會爆發的
爆發的時候
你的代價往哪走
對不起
這個代價只能對內走
因爲你轉不出去
對內轉移往哪轉
鄉土社會
所以我們客觀的告訴大家
鄉土社會是長期承載危機
是中國危機軟着陸的基礎
如果我們現在不能維持好鄉土社會
將會出現嚴重的問題
好了
這就是我們分析民國相見和當代相見的
宏觀外部環境的不同
來看
早期的民國相見所面臨的基本背景
什麼
也是在二三十年代
你們注意
我們現在十八大講
我們這次胡溫新政十年
叫做黃金十年
因爲我們高增長
別忘了
民國的二三十年代也叫黃金十年
在民國經濟史上清楚的告訴你
這個年代的增長率是8.4
年平均增長率8.4
我們現在年平均增長率大概10%左右
那個年代並不低
也是工業化
城市化
同時造成大量的農村三要素流出
小農破產
鄉村衰敗
地主轉變成在外地主
在外地主的收租方式
從原來的下打租
就秋後根據收成
咱分成
下打租分成租
改成了上打租
貨幣租
開出種地
你就得交租
而且交過現金
於是乎金融資本高利貸進入鄉土社會
工商業資本進入鄉土社會
小農遭遇雙重盤剝
紛紛破產
農民革命游擊隊起來了
這就是二三十年代
爲什麼出現鄉土社會的不穩定
乃至於轉化成要麼進土匪
要麼搞游擊隊
變成這樣
這就是你加快
現代化
向農村轉嫁代駕的結果
這還不算
如果說這些
還對不起
農民手裏當時頂多算是有個鳥充土炮
官方還可以使用
大炮收拾
麻煩在於你遭遇了2933大危機
就像我們遭遇現在全球大危機一樣
當年遭遇的是2933大危機
出現了一個很嚴重的現象
什麼
白銀外流
爲什麼白銀外流
就跟今天大危機
黃金價格上漲一樣
當年大危機
白銀價格上漲
中國使白銀作爲貨幣
你們注意
自張居正一條編法以來
中國已經維持了400年的
白銀作爲貨幣的制度
所以民國早期隨經濟發展
中國大量需要白銀
於是乎中國跟四個白銀提供國
簽訂了白銀協定
你們向我提供平價白銀
我在國內使用白銀作爲貨幣
但是突然遭遇大危機
這四個國家撕毀了
不用撕毀
就放棄了跟中國白銀協定
於是乎白銀價格高企
中國的國內平價白銀流出去了
這叫做白銀外流
白銀危機
白銀外流
白銀危機導致什麼
導致通貨緊縮
通貨緊縮嚴重打擊了民國
二三十年代的黃金增長
於是乎導致民國政府不得不怎麼着
改行止閉制
這時候遭遇到的危機
就是整個宏觀條件
特別是外部的全球經濟爲一打擊
導致民國年間
鄉土社會衰敗的速度加快
於是乎鄉村建設的這些活動
鄉建知識問怎麼下鄉
幫助農民的這些活動
就開始遭遇到嚴重的困境了
爲啥
你擋不住鄉土社會衰敗的速度
擋不住小農破產的速度
它被這種全球大危機打擊
使它大規模的出現
流氓
然後要麼土匪
要麼
有一個點
於是乎農業革命起來了
再加上對不起
你剛發行要發行紙幣的時候
日本已經進佔華北
你們知道
1935年
和平協定
日本佔領華北
日本在日戰區
臺價搶過白銀
爲了摧毀民國經濟的競爭力
進一步加速了民國的危機
接着1937年
就在國內內戰風起的時候
日本全面侵華戰爭打響
國民政府必須得用貴金屬
才能換到武器
才能換到裝備
於是導致國內貴金屬被打速下降
紙幣開始出現通脹
所以中國人從1937年
就1935年改行法幣
至1937年遭遇通脹
一漲就漲到了1949年
中間有個小插曲
1948年
當國民政府實在受不了了
放棄法幣改行叫什麼
你們知道嗎
金銀券還很不錯
看來咱們習大的同學知識挺豐富
金銀券是以什麼作爲發行依據的
美元借款
4800萬美元借款
以美元借款隨時兌現
來作爲依據發行金銀券紙幣
四個月垮掉
此刻
民國儘管有現代政府
有現代工廠
有現代軍隊
但是對不起
財政沒了
金融沒了
這兩大部門沒了
貨幣體系垮了
財政已經沒了
現代化的軍隊沒人發軍餉
交槍投降
一方面我們說解放戰爭是山東
農民因土改保衛果實
用小車推出來
另外一方面也得說
民國先亡於現代財政金融的坍塌
後亡於現代軍事裝備部隊的解體
沒軍費誰打仗
現代化在民國年間
已經上演了一出悲劇
它把巨大債價向鄉土社會轉嫁
不僅造成了鄉土社會的革命
而且最終導致了民國的覆亡
各位
中國曆朝歷代
短命朝代就那麼幾個
民國多少年亡了
1911到1949
38年亡
只比另外一個隋朝多活了一年
當然再往上推
秦朝也短
歷史上有三個短命朝代
秦
隋
民國
因此我們說當這樣看的時候
我們就說
民國的黃金十年的經濟建設
遭遇到了全球大危機
帶來了白銀危機
引發了通貨緊縮
接着引發通貨膨脹
導致民國經濟最終解體
這個教訓
叫做歷史教訓
值得我們記取
我們從中得出了一個什麼
叫做城市積聚資本
促進市場經濟
同時也集中外部性風險
大危機造成的風險代價是非常大的
最後結果是小農破產
農村衰敗
社會動盪
也沒人農民革命
然後改朝換代
接着
迄今庚子事變
以後的全面改制
全面改制就包括送青年人出去留學
爲什麼能夠起於清明之末
大家知道是因爲日本在1896年前後
當他通過甲午戰爭打垮了北洋水師
奪取了朝鮮半島的控制權
和臺灣島
他就殖民臺灣
控制朝鮮
這個階段完成之後
接着就是日本需要大規模動員
農村青年參軍
同時還得動員人去上城市幹工業
於是乎他出現了農村中的今天這個現象
386199不對
鄉土社會迅速解體
怎麼辦
如果像我們這樣念一本經
只要市場經濟就都好了
其實那叫做扯
怎麼可能呢
你說日本人幹嘛
綜合農協
如果說家裏邊也是允許脫皮無賴
在那欺男霸女幹壞事
允許少數獵身當道
請問你徵集了兵員上前線
誰肯爲天皇賣命
戰敗了還得託付自殺
誰幹這事
如果像我們今天這樣讓農村社會衰敗
輕刃他這樣
我們任用了一批獵身
如果是我們今天這幹法
前線無人用命
於是日本1896年開始形成穩定
鄉村的體系
那個時候還不叫綜合農協
但是農村是把生老病死
全包起來的一套體系
他開始了
農村地區開始勢力
然後到1904年
日本變成全國政策
因爲他要把1905年的中國戰爭了
他以朝鮮爲半島
直接跳進中國東北進軍滿蒙
那是日本的軍國主義戰略
爲此他更大規模動員兵員
於是全國推進綜合農協政策
就是把農民的生老病死全管起來
這套政策
恰恰是中國清末的時候
1900年庚子事變之後
大量的制度說
於是我們往外送留學生
最近的留學生去日本
正好就是送到日本的一個留學生
回到本村
這個村就是河北定縣寨生村
回來以後跟他父親商量
咱們怎麼辦
針對本鄉本土的情況
咱們也學日本那套
比如說他先搞的什麼
搞的是青年人加入治安隊
然後接着搞合作社
搞婦女識字
然後搞供銷
這套合作制加治安聯防就起來了
所以我們說1904年
中國基層
農村基層
根據自己實際情況
由留學生回鄉
所發起的鄉村建設
我們把它叫做起於清平之末
這件事情在民國之後
被當時第一任臨時大總統
林元紅
他的祕書
當然派祕書下縣裏邊去當縣長
這事早在民國年間就幹了
不是現在
林元紅的祕書到了縣
瞭解到這個經驗
就在全縣推廣
於是乎定縣就變成了
就1914年
早在我們的知識分子們下鄉之前
1914年
河北定縣就變成民國早期
第一個叫村治模範縣
後來這位祕書
又到了山西當了副省長
乾的好
提拔了
山西省變成全國村治模範省
當然也包括閆西山的作用
這些我們以後慢慢再講
總之這套開始起步是這麼起步的
當晏陽初先生後來回來
一戰之後
他回來了
回來以後試圖推進平民教育
因爲他在一戰中痛感中國人缺乏教育
他教育基本上還是一個比較西方的
所謂公民教育這套思想
叫civil society這套思路
回來了
幹嘛搞平民教育
正好是日本留學生跟他同在外交部工作
就是那好了
我已經搞了
請你來到我們這來
於是乎
晏陽初到了定縣宅生村
建立了平民教育研究會
開始推行西方思想指導的鄉村建設
我們把這應該說就說清楚了
這是一個過程
接着我們知道
它是以公民社會爲鄉村改造理念的
平民教育
和他不同的是梁淑敏
梁淑敏1926年去晏陽初所在的地方
做了考察之後
認爲不行
我們得以中國人自己的傳統文化
也就是儒學再生
我們新儒家主義來複興鄉村
於是我梁淑敏帶了人到了山東的
鄒平
就變成了鄒平縣制的代表
好了
當說到這的時候
相見的幾個就兩個不同思路的運動
我們就基本上點到爲止的提出來了
接着再看地方派的相見
那就是盧作孚的北碑鎮制
這張圖片是從盧作孚紀念館拍下來的
在講什麼
講盧作孚的弟弟
盧子英
他是個當年20歲出點頭的小青年
他在盧作孚的北碑鎮制建設中
起了重要作用
盧作孚在搞民生公司
北碑鎮制靠什麼
其實是靠地方形成的地方武裝
有900條槍的下放局
這下放局
你們知道過去地方武裝
在這一帶可都是雙槍兵
我們在1840年鴉片戰爭之後
大約用了30年左右的時間
就被西方的殖民主義者
把我們的上層建築給鴉片化了
官員
軍隊
商人
學者都吃鴉片
更不用提文藝界人士
常記得
那時候可都是吃鴉片的
軍隊吃鴉片就叫雙槍兵
一手鴉片煙槍
一手步槍
地方部隊更是這樣
但是他有一支學生軍
就跟我們現在動員青年志願者一樣
他年輕的弟弟在北碑
有一支非常朝氣蓬勃的
年輕娃娃們組成的
叫什麼
義勇軍
少年義勇軍
他們幹嘛
修橋補路
輔助官寡孤獨
掃大街幹好事
極大的改變了一個地方部隊的面貌
他其實是把勞動力巧妙的使用於基本建設
於是乎安定了一方
然後貨場齊流
可以開煤礦
可以搞運輸
比如說民生公司
用煤礦產業鐵路航運
發展成了一個全產業鏈的體系
他所產生的英語
用於北碑鎮制的建設
公共品的提供
圖書館的建設
教育的建設
乃至於一系列的公共建設
在民國政府當年沒有財力來推進
鄉村建設條件下
他這形成了全國幾乎是唯一的鄉鎮
一級的良性治理的典範
如果我們看歷史上
中國曾經有過的鄉土社會治理的典範
我們說梁樹敏先生在鄒平
是以村製爲典範的梁制
他是主要是抓村制
以村學帶村制
最低成本
把小知識分子們集中起來
形成了對於惡霸和土匪流氓的那種震懾作用
而鎮制
就是這900條槍的夏方局
以地方武裝的力量
鎮住了當地的這些土匪
流氓等等
這些形成了地方經濟發展的條件
比如說他得到了什麼
我們把這兩個都叫做和平紅利
在沒有穩定的條件下
是不產生收益的
一旦穩定了
有一塊增量收益
就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是制度租
它陡然產生了這塊變成了建立北碑
鎮制的基本條件
大家注意將來你們有做經濟學研究的人
注意從制度學派進一步去研究制度租
這是一個很具創新的研究話題
同理
如果你們再從組織行爲學的角度去研究
組織租
這也是一個研究生做研究的
很好的創新性的議題
等等
這有很多將來我們再看
如果七大的年輕學者有要求
我們可以給大家交流
怎麼形成選題
這些我們再說
但總之我們說當年是1000多個試驗區
有600多個團體在搞民國的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