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戰國篇 富不過三代,魏國的百年興衰【資治通鑑·戰國篇02】
16 觀看·2026年3月30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這一期我們通過對魏文侯,魏武侯,魏惠王三代人的講述
來比較完整地感受一下魏國的富不過三代百年興衰歷程
首先第一部分,魏文侯
關於魏文侯呢,其實有好多點都存在爭議
首先他是魏桓子的兒子還是孫子?
他叫魏都還是魏斯?
再者他的在位時間是哪年到哪年?
前兩個問題其實並不太重要
愛是啥關係啥關係,愛叫啥就叫啥唄
反正出來混嘛,身份名字都是自己給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在位時間
這決定了哪些事是他做的,哪些事不是他做的
直接影響到對他的評價
那我們這裏就暫時先採用史學界比較認可的說法
也就是從前446年到前396年
總計50年的時間
這50年是魏氏從普通的士大夫走向獨立建國
併成爲戰國首霸的50年
是略顯傳奇的50年
那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這部分的結構是比較複雜的
所以我在視頻的邊上放了一個大綱
聽亂了不知道我在講哪部分的時候
可以看一下這個大綱
回答魏文侯做了哪些事讓魏國成爲戰國首霸
我們總共是分爲了三個部分
首先來看第一個部分
是對人才的吸引
吸引人才的具體做法有很多
這裏呢我們舉兩個例子
第一個是表現出對各類人才的尊重
在這句話裏總共提到了三個人
補子夏是孔子的弟子
在論語中是露過臉的
是儒家學派的代表人物
擅長文學
田子芳
莊子說他是東郭順子的徒弟
並把這個東郭順子塑造的神乎其神
我們就先把這個田子芳看作是道家學派的人物
魏文侯以此二人爲師
同時對儒家以及道家示好
第三個叫段幹木
並沒有太多的記載說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就算他是一個隱士吧
人比較有名
但不肯到魏國做官
魏文侯也沒有強迫
而是每次經過他家都給他行禮
這算是對隱士一類的人士好
就都別隱着了
來我這當官吧
第二個例子
說是有一次魏文侯與群臣喝酒
聽歌
當時天正在下雨
結果魏文侯卻突然起身
讓人備車準備出門
左右就說這下着雨的你幹啥去
魏文侯說他和人約好了要去打獵
當然下雨天是不能打獵的
他是要去親自取消這個約定
如果上面給段幹木行禮的事略顯刻意的話
這個故事的表演痕跡就更重了
既然是要取消約定
作爲一國之君
又何必親自去呢
但親自去就把這件事
做成了一個容易傳播的美談
既體現了魏文侯對人的尊重
更突出了他講求誠信
人還是吃這一套的
所以別看表演看了笑
什麼了笑呢
《資治通鑑》說的是四方賢士多規制
如果你覺得這個結論下的有點誇張
那彆着急
後邊還有更誇張的
懷男子說魏文侯給段幹木行禮的舉動
甚至是阻止了秦國伐魏的念頭
而《戰國策》說魏文侯親自去解約這件事
讓魏國走向了強大
其實在文學上
這是一種見微知著的寫出手法
畢竟篇幅有限
作者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寫得面面俱到
那吸引人的方法
我們就先只舉這兩個例子
其實這些都是可以學習的
但是吸引來了之後
如何留住人才使用人才
這就不是誰都能做得好的了
魏文侯在這方面做的可是相當好的
他是怎麼做的呢
第一點叫唯才適用
比如說吳啓
他來到魏國之前風評是非常不好的
爲了避嫌當上魯國將領攻打齊國
他甚至殺死了自己齊國的妻子
爲了能夠跟曾參學習
他連母親死了都沒有回去奔喪
但當魏文侯聽李克說
吳啓貪而好色
但是用兵比司馬長軍還要厲害的時候
就立馬擺起爲大將
魏文侯用人的第二點是用人不宜
《呂氏春秋樂成篇》記載
魏文侯派岳陽去討伐中山
回來之後岳陽有貴公之色
魏文侯就讓人抬進來兩箱書信
裏面都是勸阻魏文侯討伐中山的事
比如說中山難打呀
打中山無用啊
也肯定有岳陽不值得信任啊
與中山人不清不楚
可能存在背叛啊等等吧
當然了這些都是我瞎猜的哈
不過歷朝歷代嘛
都是這麼多事兒
毫無例外
但是魏文侯呢
全部置之不理
把這些信都扔到箱子裏吃灰
於是岳陽就說
當然打仗的時候
對岳陽用人不宜
但是當知道了
岳陽在攻打中山的時候用力過猛
喝了對方用自己兒子做的肉羹時
魏文侯還是對他的人品產生了疑慮
這就是後話了
用人的第三點可以總結爲虛心納見
這個其實是必須的哈
你不聽別人的
怎麼能談到用這個人呢
有一次魏文侯與田子芳
一邊聽音樂一邊喝酒
喝着喝着呢
就發現樂器的發音不對
魏文侯很懂音樂
就說這組鐘好像不太協調
左邊的有點高
田子芳就笑
魏文侯說你笑啥
田子芳說的大意呢
是你把問題交給樂觀就可以了
你這麼擅長親自解決問題
恐怕是不太會用人啊
魏文侯對此表示贊同
表示贊同的行爲是虛心納見
而對這段話的內容表示贊同
就又讓魏文侯學到了第四個用人之道
就是要懂得哪些事自己做
哪些事交給其他人做
我姑且稱之爲懂得放權
就比如說在戰場上
你只管挑選合適的將領
下達正確的目標
具體如何去實現就交給將領就可以了
好這是關於魏文侯的如何用人
我們就先總結這四點
理論再多也是沒有用的嘛
畢竟最終還是要看成果
那接下來我們就來看一下
他的用人成果
第一個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逵變法
那作爲戰國時代
第一個變法併成功的國家
我們不禁就要問了
爲什麼是魏國第一個實現變法的呢
那我們就得繼續細分
主要原因呢有四個吧
第一個最重要的自然是魏文侯本人
變法這種事呢
對君主的要求是極高的
要要求君主有追求不安於現狀
有魄力不懼怕阻力
有智力能夠辨別真僞
第二個原因呢
是魏國繼承了晉國比較肥沃的良田
具有良好的物質基礎
三同樣還是這片土地
處於四戰之地
如果不能夠主動的尋求變法強大
那基本就屬於是等死
這是外部形勢對他的造逼
第四點呢就有點重要了
是魏國相對於其他的老牌諸侯國
過於年輕
當然此時還稱不上諸侯國
還是有實無明
我們先姑且這麼說
那國家年輕呢
既得利益的團體實力就弱
主力也就小
改起來是相對容易的
那理虧變法具體是從哪一年開始的呢
這個其實是沒有明確的記載
但一定是魏文侯在位了一段時間之後
政局穩定才能乾的事情
前424年是魏文侯在位的第21年
而實際呢
是說這一年纔是魏文侯的元年
那鑑於改革一般會和改元同時發生
所以呢
很可能這一年就是魏文侯改革的元年
而被司馬遷誤以爲是即位的元年了
所以我就把理虧變法的內容
放在了這個位置
這裏面具體的內容呢
就是能夠找到始料的
其實並不多
首先來看最重要的是農業方面的
叫盡地利之教
理虧認爲同樣一塊地
努力與不努力
產出的差異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呢
就應該讓地發揮出最大的效益
也就是盡地利
至於他又教了哪些盡地利的具體措施
就沒有相關記載了
接下來這條呢
也比較重要
叫平敵之法
也就是政府去幹預米價
實現宏觀調控
理虧認爲敵甚貴商民甚賤商農
現在非常流行的一句話
古賤商農應該就是從這裏來的
意思就是呢
國家收糧是太貴了
會傷民
也就是那些從事農業生產以外的人
太貴了他們肯定是吃不起
而太便宜了呢
是商農
也就是商農民
所以米價不能太貴
也不能太賤
那具體的標準呢
理虧給了一個相關的計算方式
最終是根據豐收以及饑荒的程度
算出一個比較合適的波動的米價
那確保了豐收之後呢
米價也不會過低
而災年出現呢
米價也不會過高
這個法令執行的結果是什麼呢
行之衛國
國以復強
好這是農業方面的兩條變法吧
在法律方面呢
也是產生了一部明文法的叫法經
總共有六篇
具體的內容其實已經失傳了
但是明文法出現的本身
就是一種社會先進的表現
然後再來看軍事方面
其實並沒有相關記載
不過在韓非子裏面有這樣一條記載
說理虧在做上帝太守的時候
下令以射箭短案
射中的就勝訴
於是人們就日夜的練習射箭之術
這個其實理論上是屬於法律層面的內容
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軍事的發展
只不過呢
這個方法到底有沒有堅持下去
有沒有進行全國的推廣
就沒有具體的記載了
另外在世襲制度方面呢
有一個叫李克的
曾經與魏文侯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陳文爲國之道
時有勞而路有功
這句話似乎是將矛頭指向了世襲制度
但李克說完
後面並沒有表示魏文侯
同意了還是不同意
或者是有沒有具體的實施
另外關於李克和李虧
是否是同一個人
其實是有爭議的
但不重要
我們探討的是魏文侯時期的改革舉措
而並不單純是李虧這一個人的個人功績
好那關於李虧變法的內容呢
也就只有這麼多
但哪怕李虧變法真的只有這麼多內容
其實也是足夠的
經過了漫長的春秋時代
底層人民的積極性
已經被壓抑的太久了
單單就是一個近地利之交
以及配套的措施
就足夠激發農民的積極性了
進而讓魏國的糧食產量
遠遠的優於他國
再加上科學的平地執法的加持
保障了民生穩定
促進了人口增長
這些措施如果堅持下來都不用多
哪怕只用十年八年的
就足夠讓魏國在經濟
以及人口層面超越其他國家了
那有了這些層面的保障
要是魏國能夠再提高士兵的作戰能力
那不就真正的走向了強國之列了嗎
而就在李虧變法的十多年之後
一個叫吳啓的軍事天才從天而降
其實關於吳啓來到魏國的時間
也沒有確切的記載
鑑於魏文侯見到吳啓之後
直接以其爲將伐秦
而魏文侯使其主動伐秦的記錄
開始於前409年
那改革軍隊
也就是建立大名鼎鼎的魏武族
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於是我就把這部分的內容
放在了前410年左右
其實能找到的相關史料
也是非常簡單的
只有這麼一段
有兩層意思
一是對士兵的篩選
是需要全副武裝
帶多種兵器
三日口糧
還能夠半天走百里之人
也就是這個人的
個人武力值要報表
不說是百裏挑一吧
也得是十里挑一
然後呢
是選中的這些人的待遇
一家人都不用再繳碎了
哪怕是多年之後了
這個人老了
達不到上面的標準了
這個待遇也是不能收回的
也就是說
要解決這些人的後顧之憂
這段內容是被記錄在荀子當中
其本意呢
是想說這樣的魏武族制度
其實不太合理
很容易後繼無人
並且損害國家的財政收入
但是相對於當前
還比較富足的魏國來說
這是能夠負擔得起的
所以魏武族的建立初期
還是非常成功的
用武啓自己的書
《武子》的話說
於諸侯大戰七十六
全勝六十四
於則君解
就是平局的意思
也就是說
七十六場保持不敗的戰績
而在他的另外一篇裏面
甚至還記載了
在武侯時期
武啓以少勝多破秦軍的一場戰役
網傳是五萬對五十萬
也就是一比十
但實際上
這是把秦軍的後勤都算上了
如果刨去參戰人員
假設是打對摺的話
那折後的比例
應該是在一比五左右
不過即使是這個比例的話
這個戰鬥力也是足夠恐怖的了
那說到這裏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我引用的材料
不管是李逵變法也好
武啓的魏武族建設也罷
這些讓魏國一躍成爲
當時霸主的主要措施
在史記以及資質通鑑裏
不說是資質未提吧
也基本是音訊全無
這好像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又不是沒有相關史料
包括我們上面提到的
魏國伐中山
這是一場前後歷經三年的
曠日持久的滅國之戰
而在史記中
也是隻留下了一行字
伐中山使子稷守之
司馬光就不說了
畢竟他的資質通鑑
是從前403年開始寫的
是在這之後
那司馬遷爲什麼對魏國的發展
也是如此的忽視呢
個人認爲最主要原因
還是成王敗寇
畢竟是秦國笑到了最後嘛
那其他的國家
就都只配成配角
好那這一部分內容是挺多的了
我們講到這裏
估計有些人已經忘記了
我們是在講哪一耙了
看一下這個題綱
我們是在講魏文侯用人的
三個主要成果之前兩個
接下來呢是第三個
也就是西門豹制葉
西門豹我們在語文課本中
學過他怒臣老巫婆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出自
史記的華記列傳
在這段故事的後面呢
還寫到了西門豹
發明找取讓百姓富足的故事
葉城本是魏國東部的一塊
不是很大的廢地
而正是在西門豹的治理下
讓這裏成爲了一片
可以用來向外擴張發展的基地
併爲之後的魏國遷都大梁
逐鹿中原打下了基礎
那到這裏我們就講完了
魏文侯的用人之道
以及用人成果
接下來呢就要回到
這個最頂層的結構
來說一下魏文侯
讓魏國強大的第三個方面了
就是戰略
前453年三家分治時
理論上只是
晉國內亂的一箇中間進程
之前是六進四
四進三
這場角逐理論上
應該是要繼續下去的
也就是三進二
二進一
最後呢完成對晉式的取而代之
然而當歷史進入到了魏文侯時代
這一進程的剎車
好像被牢牢地焊死了
那是這三國之間
本來就關係密切
毫無吞併對方的動機嗎
其實也並不是
韓國和趙國都曾經來找魏國
借兵想要攻打對方
但是都被魏文侯
以對方是自己的兄弟給拒絕了
兩國知道了之後
就比較佩服魏文侯
就團結在了這個魏國大哥的周圍
所以可以看出三晉團結
是魏文侯付出努力的結果
而團結三晉呢
就是他的一個戰略選擇
這個戰略選擇其實是好理解的
魏國的領土是過於分散了
一東一西的
鄰居過多
如果三晉之間又互相打打殺殺
那魏國真的就是四面八方全是敵人了
再者此時的魏國
包括韓國趙國都稱不上是國
那這三個有着
共同建國目標的團隊抱團
勢必是比單打獨鬥
更容易實現一些
魏文侯的第二個戰略呢
是我對他的一系列戰爭
總結之後的反推
所以呢
我們先來看一下他的戰爭進入
按照方向來吧
首先來看一下西邊的秦國
從前419年到前417年
經過三年的努力
魏國成功的在河西地區的
邵梁站穩腳跟
前412年奪取樊旁
前409年駐臨晉遠麗
前408年駐碉陰河陽
至此呢
魏國在河西地區徹底打開了局面
而魏文侯時代的西晉運動
也就這樣的結束了
那從結果來看
魏文侯的西邊的戰略目標
就是奪取河西來保衛黃河防線
並沒有要吞併秦國的意思
然後看北邊
這邊基本是被趙國包圍
那在團結三晉的大戰略之下
基本沒什麼發展空間
但是在前408年左右
魏文侯居然把目光聚焦在了
這就需要從趙國借道
那這件事呢
就有兩個問題了
魏文侯到底是怎麼想的
趙國又會怎麼想
魏文侯此時在位將近40年
應該是一個60多歲的老頭了
難道是他老糊塗了嗎
其實從他堅定的支持岳陽發中山
重用武啓開拓河西
以及利用齊國謀求諸侯身份的
諸多事情來看
他雖然是老了
但是老而精
是不會在戰略上犯一個
非常明顯的低級錯誤的
所以我們不要只盯着
打中山的壞處來看
而是要看他有什麼好處
我總結大概是有三點
一是滅中山應該比滅秦國容易
那打一場滅國戰爭
可以鍛鍊士兵
可以鼓舞士氣
可以提高國家的威懾力
而用現在的一句時髦的話
還可以以武止戈
那這些都可以爲他日後的
獨立建國增加籌碼
如果此時魏國內部
恰好又有什麼矛盾
比如說針對用人
以及變法方面的矛盾
那也可以轉移
以及化解矛盾
二是搶先趙國拿下中山
可以遏制趙國的擴張壯大
可以在趙國的後面
安插一顆釘子
牽制趙國
這就有利於穩住趙國
這是符合團結三進的大戰略的
第三點呢
和第二點差不多
是搶先齊國拿下中山
可以牽制以及威懾齊國
爲日後伐齊提供便利
那總結下來
如果趙國不從中作梗
拿中山順利的話
這筆買賣還是非常划算的
那趙國到底會不會從中作梗呢
他是怎麼想的呢
這個道是戒還是不戒呢
根據戰國策的記載
當時的趙侯趙吉
他本來是不同意的
但是一個叫趙立的人勸說道
魏國打中山如果打不下來
那魏國的實力會被削弱
趙國則相對上升
就算是魏國打下來了
肯定也不能長久的擁有
這相當於在爲我們做嫁衣
所以不如答應他
但是呢
也不能答應的過於痛快
他們該覺悟了
我們要表現的很不情願的樣子
那最終的結果呢
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是魏文侯任用岳陽成功的拿下了中山
中山拿下來了
到底有沒有對齊國產生什麼作用呢
我們來看一下
東邊的齊國
同樣還是先羅列一下
他們之間的戰爭記錄
前415年
齊國圍攻趙國的平邑
前413年
齊國毀魏國的皇城爲陽湖
前410年
齊軍擊敗趙軍
奪取了平邑以及新城
可以看出這段時間
齊軍一直是在主動的出擊三晉
正是在這種形勢下
魏文侯制定的法中山的戰略
該說不說
在拿下中山之後
齊國這邊確實是就消停了下來
只不過這個因果關係
可能還是需要再考究一下的
再接下來呢
就是前405年
齊國的嶺丘之變
以及周圍列王
分韓趙魏三家爲諸侯的事情
這個我們上期說過了
這是齊國方面
最後我們再來看一下南向
也就是楚國方面
前417年
楚國來犯進發到了上駱
不過這只是一個臨時的小的摩擦
之後呢雙方又沉寂了很多年
一直到前400年的時候
才又有了三晉
討伐楚國至桑丘的記錄
而我們看這個桑丘的位置
其實這就和針對楚國
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而是想要打通
通往四上十二諸侯的
這麼一個意思
至於是想要吞併這些小國
還是要插手這邊的事務
來當一個大主
那歷史並沒有給魏文侯
太多的時間去表現出來
四年之後魏文侯就去世了
自此我們就梳理完了
魏文侯時期對外戰略的具體表現
我們可以感受到
魏文侯的對外擴張意圖
並不是特別的明顯
打秦國只是爲了奪取河西
然後鞏固黃河防線
打中山呢是爲了穩住三晉聯盟
震懾齊國
打齊國是爲了實現
當上諸侯的夙願
打楚國呢時間太短
目標未知
所以我這裏總結的
魏文侯對外的戰略是
安江稱霸
最後我們再來對魏文侯的功績
做一個總結吧
他用50年的時間
用各種手段
吸引來了大量的人才
又用這些人才改革變法
復國強軍
實現了國家的富足
再配合上他的穩打穩打的戰略
就讓魏國一躍成爲了
當時戰國的第一強國
那魏文侯的一生
就真的如此完美嗎
他又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呢
其實不多
至少史書上表現的不多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
那就兩點吧
一是他並沒有改變
魏國四戰之地的地緣問題
二是他似乎也並沒有
爲繼任者留下什麼
行之有效的
堅定不移的戰略指導
但說實話
這兩條實在是太難了
就過於苛刻了
魏文侯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剩下的問題
就只能是交給繼任者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進入到
本期的第二部分
來到魏武侯的時代
想要維護住魏國的霸主地位
那魏武侯可以學習
他爹的這麼幾點
繼續吸引以及重用人才
堅守變法成果
維持住魏武族的體系
保住三晉聯盟
但是相比於魏文侯呢
作爲創二代
魏武侯有一個客觀存在的弱勢
那就是威信
能夠駕馭舊臣兼功臣的威信
其實關於這一點
魏文侯做的也是非常好的
他在生前
對魏武侯進行了多方面的培養
比如說
對中山河西齊國的作戰
這其中都是有太子位居的身影的
哪怕只是去渡金也好
也確實是可以得到個人的歷練
提升個人的威信
但是呢
魏武侯似乎覺得這些還不夠
還不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比如說
武啓就多次的對他指手畫腳
魏武侯視察西河的時候
在船上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山河之固多美啊
是魏國的瑰寶
武啓可能是覺得
他忽略了自己的重要性
就懟了一句
在德不在顯
魏武侯覺得自己的事情辦得很漂亮
比大臣們都強的時候
就沾沾自喜
武啓就說
楚政王面對同樣的情況的時候
會擔憂而不是沾沾自喜
雖然這兩次勸諫呢
武啓都在理
而且兩次勸諫的結果
武侯都表示贊同
但實際上
魏武侯並不是像他爹那樣
能夠容人直見
所以在之後
武啓被他人誹謗
設計陷害的時候
魏武侯直接選擇了相信
最終導致了武啓的逃離
陷害武啓的人之一
是叫公輸楚
當時就任魏國的相邦
這個名字一聽起來就知道
是魏國的宗室
他執政的時間是特別久了
一直是從魏武侯的中後期
到魏惠王的前期
那正是因爲他的存在呢
他手下的能人魏央
才一直默默無聞
最終不得已
是跑到秦國變法去了
一個宗室的當權
他本身就可以引起舊勢力的抬頭
而他的嫉嫌度能
有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
武侯時期的人才上升的通道
據此我們可以認爲
武侯在吸引人才
使用人才
保護變法方面
是要弱於他的父親魏文侯的
那戰略方面
他的表現又如何呢
接下來我們就來看一下
魏武侯時期的對外戰爭的記錄
前393年
前391年
那這十年之間
我們可以看到
魏國不僅是同時與
齊楚秦三大強國開戰
甚至也與
三晉聯盟之一的趙國開戰
這就與魏文侯時期的
團結三晉的戰略不符了
那魏武侯
爲何會與趙國打起來呢
我們來看一下趙國的大改版圖
他如果想要發展壯大
對外擴張的話
可選的方案其實並不多
因爲中山已經被魏國佔了
那向北的話
要麼出賽打君儒
要麼是向東北打燕國
這些應該他都看不上
向東呢
他只能是打齊國
這個也不太容易
向南倒是可以
他可以去欺負一下小魏國
但是這就與魏國產生了競爭關係
那這次打起來呢
其實就是因爲趙國
去侵犯了小魏國
而魏國來保護小魏國
從這個角度來說
除非趙國不發展
或者是魏國讓利於趙國
否則三界聯盟
是很難繼續持續下去的
前382年
魏國聯合齊國攻趙
奪取了趙國的新駐之城
很明顯趙國的行爲
也觸及了齊國的利益
至此一段比較複雜的
多國之間的博弈
就拉開了序幕
那事情的走向
包括聯盟與敵對的關係
就開始變得眼花繚亂了
前381年
前382年
齊國攻打燕國
韓趙魏又聯合起來
去攻打了齊國
前379年
趙國繼續地攻打小魏國
前378年
齊國繼續地攻打燕國
韓趙魏繼續地伐齊
前373年
魏伐齊至柏陵
前372年
趙伐小魏去七十三城
魏敗趙於北麗
前371年
魏伐楚去魯陽
而到了這一年
這些事情就可以結束了
因爲這一年
魏武侯去世了
反正就說
爲啥都是不愛看戰國史呢
這是真看不明白
史料的記載過於簡略
戰國之間的關係過於複雜
出現的時間地點又比較容易錯亂
這些都很容易讓人產生迷茫
那我們能夠做的
其實就是從這些
紛繁複雜的記錄當中
梳理出來一些
沒有太多爭議的結論來
原則就是抓大放小
三煩就解
對了
這裏還要補充一下秦國方向
其實我們之前是提到的
就是吳啓一比五大勝秦國的事情
這件事呢
大概是發生在前389年
不過等到了387年的時候
吳啓就被逼走了
之後秦國這邊
也就基本陷入到了停滯狀態
所以魏武侯在這邊的戰略
基本就可以不用提了
然後從上面的記錄中
我們可以看出
三晉聯盟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是普通的諸侯國之間的關係
都是從利益出發
然後從戰績上看呢
魏國對齊楚趙等國
基本都還保持着戰略優勢
是屬於勝多敗少
魏國依然是處於戰國的第一強國的地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中山在魏國多線開戰的複雜局面下
抓住機會完成了復國
影響了魏武侯的霸主的聲望
最後我們對魏武侯
也來做一個簡單的總結吧
他在內政治理方面
是不如魏文侯的
在對外征戰方面呢
卻也不輸於魏文侯
那這樣其實問題就出來了
打仗打的就是綜合國力
所以不難推測
這個表面霸主的背後
必然是隱藏着
這個國家的國力空虛問題的
這是下一任繼任者應該要意識到
並且加以解決的問題
再者呢
魏武侯忙活了25年
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問題
包括地緣問題
戰略問題
在他的治下
都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
不過有一個趨勢
就是他在東部這片地區的投入
以及勢力範圍是越來越大的
這一定會影響到
下一任繼任者的決策
那除了這些問題之外
下一任繼任者
還需要思考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也是一個哲學問題
就是誰是我
因爲直到魏武侯去世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他都沒有立太子
於是我們這一期的第三部分
就是從一場內部爭鬥開始的
魏武侯的兩個兒子魏英
以及公中環爭權
魏國處於分裂的邊緣
而這一分呢
就是兩年時間
前369年
韓趙兩家抓住這個機會
聯合起來攻打魏英
於卓則大敗魏軍
幷包圍了都城安邑
然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韓魏兩家居然就因爲
接下來如何處理魏英的問題
產生了分歧
趙國是想要殺掉魏英
立公中環
然後割地入韓趙
而韓國則是希望將魏國分裂
讓一個強大的魏國
變成兩個弱小的魏國
以解除魏國對兩國的威脅
然而兩國就這個問題
始終是無法達成一致
居然就選擇了雙雙撤兵
這就多少有點讓人看不懂了
其實無論哪一種方案
對魏國都是沉重的打擊
對兩國都是非常有利的
那雖然難以理解
但史書就是這麼記載的
我們也只能是說
魏國命不該絕吧
接下來沒有了韓趙的支持
魏英就輕鬆地幹掉了公中環
統一了魏國
魏英也就是日後的魏惠王
魏惠王面臨的問題
我們上面已經說過了
內政有弊病
財政有危機
地緣不樂觀
戰略不明朗
那魏惠王對這些問題解決的怎麼樣呢
魏惠王執政時期
其實也是用過一些
比較有能力有名氣的人的
比如說惠師
公孫衍
黃娟等
但與他措施的人才相比
是多少差了點意思
比如說魏央和孫賓
魏央強大了秦國
孫賓強大了齊國
而日後正是這兩個國家
反過來對魏國的打擊
報復最狠最兇最致命
那這麼兩個人才
又是怎麼流失的呢
與魏惠王有什麼關係嗎
先來看一下魏央
上面其實也略有提到
魏惠王繼位之後
繼續任用五侯時期的
重臣公蘇錘
公蘇錘知道魏央很有能力
但是直到自己即將死去的時候
才捨得把魏央推薦給魏惠王
然而因爲自己血藏
魏央血藏的太深
當時的魏央毫無名氣
所以才讓魏惠王覺得
這個老傢伙是不是老糊塗了
來糊弄自己
所以壓根就沒有
要重用魏央的意思
公蘇錘見狀
就又建議魏惠王將魏央處死
以絕後患
但是按照魏央的話說
魏惠王沒有聽他的話
重用魏央
又怎麼會聽他的話
來殺掉魏央呢
這之後魏央就奔剛剛
尚未求賢入口的秦孝公去了
並將魏國的變法心得
也一併帶去
成就了秦孝公的一番偉業
那從這個問題不能看出
魏惠王表面上看
只有一點點的責任
就是沒有親自的去
召見魏央來咽咽禍
而公蘇錘的問題是最大的
他害怕有人會取代自己的位置
急顯怒能
雖然在即將死去的時候
良心發現的
想要爲魏國着想一把
推薦點真的人才
但是爲時已晚
所以他的責任是最大的
但是我們不禁就要問了
像公蘇錘這樣的人
魏惠王依然重用他
難道不也是一種
不知人的表現嗎
所以我們還要把這份責任
給魏惠王分去一點
只不過這個責任呢
死去的魏武侯
也是要分去一點的
正是他當年啓用的宗室
逼走吳啓爾不絕
才導致了魏國人才
上升通道的阻塞
到了魏惠王
他只是沒有足夠的能力
來發現或者是解決
這一歷史遺留問題罷了
那通過這段分析
我們基本可以判斷
魏國人才流失
將會成爲一種必然
孫賓的流失
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連被推薦的機會都沒有
就因爲才華
而被下面的人給坑害了
更慘的是坑害他的這個人呢
就正是自己的同門兄弟
龐涓
公蘇錘還有點良知
一邊勸魏惠王殺了魏揚
一邊是通知魏揚趕緊逃跑
而龐涓則是直接砍掉了
孫賓的兩足
並在他臉上刻字
企圖以此徹底的毀了孫賓
只不過後面的事情驗證了
他毀的還不夠徹底
這是魏惠王時代
關於人才的情況
那接下來我們再來看一下戰略
看戰略呢
有一件事情的具體年份
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這就是魏國遷都大梁的時間
不同的年份
代表着不同的處境
決定了其遷都的主動性與被動性
古本竹書紀年
說的是前364年
在這之前的魏國呢
並沒有在哪個方向上
遭到比較嚴重的
需要遷都的挑戰
所以如果是這一年遷都
那就是魏惠王在戰略上的主動選擇
他是要向東去逐鹿中原
而實際的遷都時間呢
則是前340年
這個時候秦國已經強勢崛起了
對魏國也予以了沉重的打擊
所以實際說的是
安邑離秦國太近
未必其鋒芒
才遷都去的大梁
這是被動的逃避
也就談不上什麼戰略
個人比較傾向於前者的
就是遷都大梁的時間會早一些
而且是魏國的主動選擇
畢竟武侯時代就已經有了這個趨勢了
只是沒有遷都而已
再加上前365年魏伐宋
以及前364年秦敗三晉於石門
都更符合魏國要遷都
以及遷都之後的結果
因爲要遷都
所以開始進行宋國
因爲遷都了
那對這邊的控制力下降
所以才大敗於秦國
包括接下來的前363年
秦國攻打魏國邵梁
前362年
秦國在邵梁擊敗魏軍
這都是很符合魏國遷都之後
和其所謂空虛的結果的
魏惠王來到大梁之後
是非常忙的
他先是聯手趙國攻打齊國
然後又與韓、齊、秦等國進行會面
進行頻繁的外交活動
表現得非常活躍
還是有點霸主的意思的
然而這一切的活動
都是在前354年戛然而止
這一年
先是魏國與秦國的外交破裂
秦國在原裏擊敗魏軍斬首七千
並奪取邵梁
還是這一年
魏惠王伐趙爲邯鄲
至於原因呢
史記和資質通鑑都沒有寫
可能是秦國打魏國的時候
趙國也手欠了
參與了
也可能是趙國又去打小魏國了
或者是趙國內部出現問題
魏惠王想要抓住機會伐趙
總之
魏國是把趙國的邯鄲給包圍了
而此時的邯鄲就是趙國的都城
雖然之後楚國派兵前來救援
但並沒有提到後續
趙國依然是危在旦夕
關鍵時刻齊國出手了
而主導齊國救援的幕後總策劃
就是那個當初被魏惠王措施
並被旁軍陷害的孫賓
之後發生的戰役
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桂陵戰役
而齊國所採取的戰術
也就是著名的圍魏救趙
但是齊國的出手似乎是慢了點
等齊國兵到的時候呢
邯鄲已經是堅持不住投降了
不過大概率這個時候
邯鄲的指揮中心
包括趙成侯
就已經轉移到北方了
比如說晉陽什麼的
所以邯鄲的陷落
並不標誌着趙國的滅亡
但邯鄲畢竟是一個大都市嘛
如果方正魏國佔據並消化邯鄲
魏國必然會因此而強大
於是第二年
也就是前352年
諸侯就圍攻了魏國的鄉鄰
至於諸侯都有誰
史料沒有寫
比較有可能的是齊國
楚國或者是宋國等
或不單行
還是這一年
曾經的舊都安邑
也被秦國的魏揚收降
老家讓人給逃了
魏國陷入到了
被多方群毆的境地
那迫於這種壓力
第二年魏國就
歸還了趙國的都城邯鄲
並在張選上與趙國結盟
魏惠王此時應該是
終於明白了
團結三晉的含金量了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
魏國都進入到了靜默狀態
前343年
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諸侯匯於京師
周顯王質薄於秦
雖然貴營之戰的勢力
以及被迫歸還邯鄲
魏國佔國首強的標籤
就已經被齊國撕下
但是周顯王質薄於秦
算是用他那僅有的
一點點存在感
把這件事給徹底的坐實了
並公之於衆
魏惠王對於這樣的一個處境
應該是會有所不甘的
於是他又開始蠢蠢欲動
最終是在兩年之後的341年
魏國終於又遭遇了
馬陵之戰的敗績
將魏惠王的這種不甘徹底粉碎
之前的貴陵之戰
起因是魏國攻打了
三晉之一的趙國
而這一次的馬陵之戰的起因
則是魏國去攻打了
三晉的另外之一韓國
要說魏國與韓國之間的交戰
其實並不多
韓國實力不行
又一向比較低調
那魏國爲什麼會
沒事閒的去攻打韓國呢
個人認爲有這麼幾個可能
一是前兩年諸侯相會
推秦國爲霸主的時候
韓國可能與秦國
有眉來眼去的行爲
二是距離貴陵之戰
已經過去了12年
魏國修養生息了12年
可能又覺得自己行了
想要重新奪回
屬於自己的霸主地位
尤其是之前吃鱉的龐涓
他肯定也不甘寂寞
他可能會串透魏惠王出去練練兵
找找面子
找找存在感
三如果是想要奪回霸主地位
那打韓國
肯定是要比打趙國容易
魏惠王肯定想賭一把賭
這一次齊國不會插手
當然了以上這三點
都是我個人的主觀猜想
歷史上並沒有留下任何的解釋
反正打了就是打了
然後歷史就再次的重演了
韓國求助於齊
齊國的幕後推手和策劃
還是孫賓
他再次的主張救韓
並且在策略上
也和上一次差不多
還是直奔魏國的都城大梁
最終雙方是在馬陵遭遇
魏軍大敗
一代名將龐涓被殺
一般認爲這一戰呢
魏國的損失比較慘重
從此就一蹶不振了
淪爲了秦齊楚之外的二流國家
那既然是二流國家了
旁邊一直虎視眈眈的秦國
也就不再客氣了
第二年也就是前340年
魏揚親自出徵
使詐欺騙了魏國主帥公子王
大破魏軍
魏惠王獻河西之地求和
資質通鑑說
魏國就是在這個時候
因懼怕秦國而遷都的
這也和桂陵
以及馬陵之戰
齊國直奔魏國的都城大梁
是相矛盾的
再說了
怕秦國遷都
難道就不怕齊國嗎
所以綜合來看
魏國遷都
還是要比這個時候早的
那除了秦國
這一年齊趙也再次的前來訪魏
魏國又陷入到了
被多方圍毆的境地
魏惠王應該是
又一次的明白了
三晉聯盟的重要性
只不過他更明白的是
今天的齊國呢
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
被爺爺用來當梯子立國的齊國了
那相比於保住舊的三晉聯盟
不如建立一個新的
與齊國的聯盟
於是前336年
前335年
魏與齊兩次相會
這裏插一句
就是史記說
335年的時候
是魏惠王死的年份
那史記上
其實並沒有死啊
只是改元而已
當時的改元
和後來的改元
概念可能不太一樣
也不太常見
所以魏文侯的改元
以及魏惠王的改元
都引起了司馬遣的誤會
這也是有可能的
那有了這兩次的會見
到前334年的時候
兩國再次的相會於徐州
並且開始互相稱王
這就是歷史上的
徐州湘王
那這一行爲
不僅是穩定了
齊魏之間的聯盟關係
更是全盤否定了
前343年
周王以秦爲伯的這件事
伯有什麼了不起的
老子直接就稱王
來壓制你秦國所謂的霸權
這件事標誌着
周王室的遮羞布
被徹底撕下的同時
合縱抗秦的時代
也就此拉開了序幕
第二年的前333年
是《資治通鑑》
以及《時記》記載的
蘇秦合縱六國抗秦的年份
與徐州湘王事件
屬於前後呼應
只不過這裏主導合縱的國家
既不是魏國
也不是齊國
而是燕國之實
趙國之名
然而這場轟轟烈烈的合縱
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成果
就在秦國向齊魏施壓之下
宣告了失敗
至於這一年的
這場合縱抗秦之事
是否屬實
歷史上是有爭議的
不過這一期
我們就先不去理會了
並不影響這一階段的格局
合縱抗秦失敗之後
秦國就更加肆無忌憚
再一次的開啓了
一系列針對魏國的攻伐
前331年
伐魏斬首八萬
前330年
伐魏圍剿取沃
魏惠王獻上了
少梁以及河西之地
這裏河西之地
被獻上已經是第二次了
那我們可以理解爲
每次獻的並不是全部
但即使就算他獻了全部
秦國也未必會停手
前329年
秦伐魏去焚陰
毗市焦
前328年
秦伐魏去濮陽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
發展就有點意思了
在大縱橫家張儀的勸說之下
秦國開始玩花招了
他把剛拿下的濮陽
還給了魏國
但秦國也不能吃虧啊
張儀反過來就對魏惠王說
秦國對你們這麼好
你們不得表示表示啊
於是魏惠王就將上郡的十五縣入秦
秦國一看原來事情
真的可以這麼玩
忽然就開朗了
於是前327年
秦國又歸還了魏國的焦與取倭
只不過這一次
沒有記載秦國的需求
以及魏國的交換條件
雙方之後是消停了兩年
前324年
秦國再次的齊平伐魏
這一次奪取了黃河以南的陝
這也就標誌着
被晉魏封鎖了幾百年之後
秦國終於是迎來了
東晉的歷史性的跨越
逐鹿中原的野心昭然若揭
之後秦國玩的就更滑了
他們企圖通過
讓張儀來魏國當國相
而不費一兵一卒
讓魏國徹底的向秦國臣服
可惜魏惠王並沒有聽從
於是前322年
秦國再次的齊平伐魏
奪回了取倭
以及奪取了平州
至於之後呢
秦國又是如何蠶食魏國的
魏國又該何去何從
就已經不是
魏惠王能夠操心到的事情了
因爲在前319年的時候
在魏國陷入到內憂外患之際
魏惠王結束了他50年的
頗有爭議的國君之路
同樣是用50年
他的爺爺魏文侯
從一個普通的大夫
變成了一個
戰國第一強國的開國之君
又是一個50年
魏惠王將一個
依然處於第一強國序列的魏國
徹底的帶入到了
二流國家的陣營
那我們不禁就要問了
魏惠王他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不知道別人都是
怎麼評價魏惠王的
我對他其實會少一點點的苛責
當然苛責這個詞可能不太合適
沒這個資格
就這個意思吧
反正我對他的評價呢
更多的其實是無奈
無奈他沒有他爺爺的水準
他沒有能力帶領魏國破局
進而被後起之秀秦齊輪番欺負
那說到秦齊的強大
確實是與他措辭人才有關
也就是魏央和孫敏
但也並不代表着
當時魏國朝堂上的文臣武將
就都是酒囊飯袋
畢竟一個國家
能夠用到的頂級人才
不會太多
那如果其他國家
不受他控制的出現了明君
又剛好求賢若渴
魏國那些沒有被重用到的人才
勢必是會帶着
魏國比較先進的制度
去投奔他國發光發熱
只是這兩個出去的人才
魏央和孫敏過於優秀了點
他們對歷史的進程影響
過於大了點
讓歷史的天平傾斜的
過於迅猛有力了點
魏惠王存在的最大的問題
其實是在戰略方面
從遷都放任秦國的野蠻生長
到破壞三晉聯盟招來群毆
他都沒有做好選擇
但是我們又得說但是了
很明顯這樣的一個結論呢
是我們今天的人站在上帝的視角
從結果倒推出來的結論
而魏惠王他並不具備這樣的視角
他只是一個當局者
他的思想要受到當時的時代的限制
門心自問
我們今天的人
如果不帶着現在的記憶
穿越回去
接受那個魏武侯留下的
外強中乾
地緣糟糕的國家
就一定敢保證比魏惠王做得更好嗎
我想是未必的
魏惠王的戰略實務
並不是因爲他蠢
而是他不是個天才
也不是個幸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