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將軍馬援:生的偉大,死的憋屈【東漢風雲系列07】
李部尚书_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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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次觀看·2025年10月4日
兔死狗烹 鳥盡弓藏
是我們在開國歷史上經常會見到的戲碼
那麼在劉秀一朝有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呢?
這裡我做了一個表格
大概記錄了一下劉秀時期
三十四位主要將領的一些信息
天下未定之時 兔未死 鳥未盡
自然是不涉及到烹狗弓藏的問題
那東漢是什麼時候一統天下馬胖達山的呢?
最早的時間點應該是公元37年
隨著公孫樹的覆滅 盧芳的出逃殉奴
半夜天下 劉秀已經沒有明顯的有實力的對手了
於是這一年 劉秀大賞功臣
《資治通憲》的記載是
大賞將士 功臣曾毅 耕豐 樊三百六十五人
但是在這個名單中
有十四位為東漢帝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將領
卻並沒有等到這一天
他們多數是病死
但是在這個戰亂的年代
想要真正的病死其實也挺難的
所以並不排除他們是傷病勞累而死
比如說馮毅 債遵 景丹
都是在傷病之後得不到休息纔去世的
所以我為他們標註的是累死
但其中呢
景丹的死是最讓人惋惜的
要說劉秀對這個景丹還是不錯的
上一期我們提到
劉秀要用成語來抉擇大司馬人選的時候惹了眾怒
於是眾人推舉出了吳漢和景丹
劉秀說吳漢的功勞最大
於是以吳漢為大司馬
而留給了景丹一個也差不多的職位
就是剽棄大將軍
這可是當年或許病的頭銜
然後呢
又非常細心的為景丹封為了嶽陽侯
嶽陽是景丹的老家
劉秀說富貴不歸故鄉
如衣錦夜行
把景丹感動的是一塌糊塗
但是之後在赤眉未滅
紅龍賊起的時候
劉秀實在是無人可用
就強行的啟用了重病的景丹
並說賊破進京師
但得將軍威重
臥以朕之足矣
意思就是呢
雖然讓你出馬
但是你不用太勞神
光靠你的名字
應該就能震懾住他們
然而景丹僅僅是入營十幾天
還沒打仗的
就病死病中
除了病死累死
也有在建功立業
如日中天之時
因為遭到刺殺而黯然殞落的
比如說陳鵬和來社
此時的劉秀
自然沒有忘記這些功臣
他對他們的子孫進行了封封
不過呢
這些封賞多數都是在實役以及爵位上
而在軍權方面
卻基本都做了削弱處理
比如說撤銷了一些軍銜
如左右將軍
也比如是收回了一些將軍們的將軍印授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
從平安富貴的角度來說
他們基本都得到了善終
雖然有鳥進宮藏
但是兔死狗烹卻是沒有的
這是為什麼呢
是劉秀太過仁義了嗎
其實談不上
三個字來總結呢
就是沒必要
第一論軍功
有誰又能比得上劉秀本人
而能稱得上是功高震主呢
第二論能力
有人說東漢時期就是一群菜雞互啄
雖然有點侮辱人
但是就能力來說
基本是達不到能夠造反的程度
第三論資格
在人心四旱的當時
你如果不姓劉
是很難有人願意跟你去造反的
第四論壽命
等劉秀死的時候呢
基本這些將領就剩這幾個了
而且也是在五年之內相繼去世
所以在劉秀死的時候
他們肯定也是劣勢末年
垂垂老矣了
第五論局勢
新繼位的漢明帝劉莊
都不說是年少成才吧
繼位之時更是三十歲的當打之年
所以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
劉秀都沒有吐死口風的必要性
所以劉秀的這些開國將領的結局
都還是不錯的
只是有一個人
他在活著的時候
功勳卓著
死了之後呢
卻部分因為劉秀的原因
而被潑了一盆髒水
並且直到劉秀去世
也沒有為其平反
實在是讓人意難平
這個人就是我們本期的主角了
也就是吐蕃將軍馬元
馬元也算是名門之後
他的先祖是戰國時期
趙國的名將趙奢
就是紙上三兵的主人趙闊的父親
他因為好馬服軍
所以後代以馬為仕
之後的這一支戲一直是比較顯赫
雖然在他的曾祖父時期是家大眾落
但是馬元的幾個哥哥又非常的出息
在王莽時期都做到了兩千旦
只是這個馬元混得比較一般
但是他的哥哥比較看好他
說辱大才當晚成
也就是打氣晚成的出處
馬元也很樂觀
他用丈夫為志
窮且易奸
老當益壯來勉勵自己
可能又是兩個成語
馬元身上的成語也是比較多的
王莽末年四方兵起
馬元素有名聲
就被提拔為了新城大爺
應該就是漢中軍的軍首吧
新莽覆滅之後
馬元器官避難隴幽
韋敖對他是非常敬重
以其為綏德將軍參與到決策當中
之後公孫肅與劉秀先後稱帝
因為馬元和公孫肅都是風風貌靈人
而且關係非常好
算是爸小吧
所以韋敖就派馬元出使公孫肅
馬元以為是老鄉見老鄉的那種場景
結果是公孫肅見他
就如同見外國使者一樣
禮儀隆重而威嚴
於是馬元回去就對韋敖說
公孫肅是井底之蛙
望子孫大
還是專心投靠東方的劉秀比較好
於是建武四年
馬元又出使洛陽
劉秀上來就開他玩笑說
青熬油二地間
金劍青使人大殘
應該意思就是你的行為讓人感到慚愧吧
馬元回答說
當今之事非獨君則臣也
臣亦則君矣
並說我和公孫肅是老鄉
我去見他的時候
他還震蕩很大
害怕我去行刺他
你見我卻沒有什麼防備
就不怕我是刺客嗎
劉秀說你是說客不是刺客
這一次的教壇
馬元被劉秀的盛大氣象
給深深折服
於是回去覆命的時候
就把劉秀給一頓誇
甚至明貶暗保的說
劉秀比劉邦還要優秀
韋敖其實很不高興
但是呢
當時的劉秀集團順風順水
不斷捉他做牆
所以迫於形勢
他還是派出了自己的兒子
韋巡東入洛陽作為人質
而馬元則是趁著這個機會
帶著家屬一起去了洛陽
之後韋敖的反叛跡象漸漸明顯
馬元多次勸說無果之後
就上訴請見劉秀
一方面表明
韋敖的反叛和自己沒有關係
自己可是為你劉秀說盡了好話的
另一方面呢
因為他對隴右比較瞭解
所以馬元要來獻上討伐的計策
簡單來說
他的計策就是招降
畢竟他曾經在隴右混過嘛
有一些人脈
不過總體的效果是比較一般的
公元32年
因為藍社奇襲劣揚
發動了第二次的隴右戰爭
劉秀決定一家親徵
並且在親徵之後打算深入前線
結果遭到了群臣反對
劉秀就叫來馬元
問他怎麼看
馬元說
韋敖將帥有土崩之實
可以一戰
又帶來了非常先進的講解方式
沙盤為劉秀清晰的講解了隴右的
山川地貌以及作戰思路
劉秀大喜
說魯在無目中矣
之後出戰果然取得了豐碩戰果
因為兩次先進表現突出
劉秀封其為太宗大夫
並與藍社一同負責
平定隴右的相關事務
公元35年
在韋敖集團被徹底征服之後
馬元被拜為隴西太守
深耕西腔
並且多次的出兵擊敗
以及降服了各路強人
特有成效
可以說是在一定程度上
擴展和鞏固了漢帝國的西部邊疆
又是因為政績突出
被劉秀召回
封為虎奔中郎將
回京之後的馬元呢
又展現出了他在戰場沙西之外的另一面
包括皇太子在內
上至王公大臣
下至呂宗少年
都喜歡聽馬元的講座
後漢書的原話是
遊善術前世行事
聞者莫不逐耳忘卷
而在作戰思想上的發言
也經常得到劉秀的認可
甚至劉秀在治國方面的事情
也會來找馬元傾訴
比如說公元四十年
劉秀在處死了
破罪的一些軍手之後
對馬元說
我很後悔殺了這麼多的官員
馬元則回答說
死得其罪何多之有
但死者既往不可復生也
劉秀聽後哈哈大笑
也許是有人支持他滿意的笑
也許是有人寬慰他而安慰的笑
公元四十一年的東漢
還是比較混亂的
先是宛城這邊發生叛亂
第一波鎮壓之人失敗
是馬元出手之後將其平定
還沒等回去
馬元又被派去鎮壓交趾的叛亂
交趾叛亂的主角可以提一下
是一個女的叫貞策
她的勢頭很猛
九州日南河府等多郡的蠻夷都紛紛響應
於是呢
劉秀就拜馬元為福泊將軍前去平臺
公元四十三年叛亂被平定
需要說一下
我這裡因為時間關係吧
對這幾場戰爭
並沒有做詳細的論述
但其實過程還是比較複雜
比較艱難的
這個有機會再詳細說吧
馬元因為這一次平定交趾叛亂
被封為新西侯十役三遷
第二年
馬元清除了全部餘黨之後
凱旋迴京
劉秀又賜其兵車一聖
朝建的位列僅次於九卿
至此馬元的人生算是達到了巔峯
但馬元卻並不想安身於此
將近六十歲的馬元對前來恭賀她的人說
雙筋匈奴烏環上饒北邊
欲自請姬職
男兒要當死於邊野
以麻格果屍還藏兒
何能臥牀上
在兒女子手中也
沒多久
馬元果然是踏上了北征烏環的戰場
不過打遊牧民族和打西鄉南蠻是不太一樣的
不是你想打就能夠碰得到的
當然西鄉南蠻也是不太容易碰到
只是這個遊牧民族的碰到概率更低一些
馬元此次出征
就並沒有碰到人
無功而返
等到了公元四十八年
南方的武陵武西蠻就再起戰事
而且攻勢很猛
之前的威武將軍劉尚
這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名將了
因為孤軍慎入而全軍覆沒
其實此時因為劉秀的一些策略
東漢帝國可用的將領
或者是有經驗的將領吧
已經不是太多了
當然不是都死了
而是都已經遠離戰場太多年了
所以十年六十二歲的馬元再次的主動傾英
劉秀覺得她的年紀大了
沒有同意
馬元說臣尚能披甲上馬
並當場表演了一次
劉秀笑著說
這老頭竟然還不錯啊
於是就同意了馬元的出征請求
出行前她與友人告別
說無受厚恩
年破於日朔
長恐不得死國事
心破所願
甘心明目
或許我們可以把這些話
當成是她與友人的訣別
以及對這個世界的訣別吧
此時的馬元就是要去踐行
她之前的豪言壯語
就是男兒當要死於邊野
麻葛果實還藏兒
而最終的結局呢
她也確實是如願了
只不過不是拼死戰場中
而是因為天氣炎熱
疾疫頻發
馬元最終是病死軍中
我們說如果沒有之後的一些事情發生
對於馬元來說
這一生未嘗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但是呢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死後
卻被人潑了一盆髒水
此次出征一開始一切順利
但是之後在追擊敵人的時候
有兩條路
一條是路途較近但水險
一條是路途較遠
但是平坦
隨行的耿淑呢就要走遠路
馬元覺得浪費糧食
想要走近路
後方的劉秀在瞭解了情況之後
說聽馬元的
結果這條路水太急
船根本走不了
天氣又熱
大軍只能就地休息
反倒是浪費糧食了
耿淑就把當時的情況寫信給了自己的哥哥耿衍
抱怨了一下因為馬元的多次決策失誤
而導致的現在今天處境
耿衍不知道有沒有在天佑甲處的向劉秀進行彙報
但是我們先來看一下這個流程是不是不合理呢
為啥要經過耿衍一手呢
另外我們也要說耿衍這個人除了作戰水平一流之外
好像也比較熱衷於政治鬥爭
當初鄧鳳反叛被俘的時候
劉秀念及往日情想放他一馬
結果耿衍上述說
陛下您御駕親徵
他都不知悔改
是兵敗了之後才投降的
不殺他無以逞惡
不得已
劉秀忍痛斬了鄧鳳
耿衍的彙報是否合理客觀不說
劉秀之後的安排也是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耿衍上奏之時
馬元還沒有死
劉秀就派虎奔中郎將梁松
作為監軍前去調查問責
首先虎奔中郎將這個職位
我們說過這是馬元之前的官職
而梁松呢
是馬元同輩好友梁統的兒子
所以梁松是馬元的雙重後輩
總感覺有點侮辱人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
也不知道劉秀知不知道兩人之間還存在嚴重的過節
馬元作為前輩有好為人師的一面
他在出擊吳桓之前
曾經對梁松以及鬥戎的侄子鬥顧說
凡人為貴當時可見
如卿等欲不可復見
居高堅自持
勉思彼言
就是我給你們點意見
人要接地氣
聽不聽的呢
你們就好自為之吧
馬元作為前輩呢
也有他放不下架子的一面
馬元從吳桓戰場回來之後身體患病
梁松作為後輩又前來探望
但是馬元愛搭不理
等梁松走後
他的兒子們說梁松是皇帝的女婿
朝廷勳貴
公卿莫不忌憚
你為啥對他這麼無禮呢
馬元說他雖然尊貴
但我和他父親是同輩好友
總不能亂了輩分吧
這兩件事肯定是會引起梁松的嫉恨
而還有另外一件事
就是馬元在出徵交趾之前
寫信勸諫自己的兩個侄子
說有一個叫都計梁的人是一個俠客
我很敬重他
但是呢
我不希望你們學他
因為學的不好
那就是跨戶不成反壘犬了
這本來是一封家書
也不關梁松什麼事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
又被外人給知道了
於是有一個都計梁的仇人
就在上書貶損都計梁的時候
提到了馬元的這封家書
這個時候呢
和梁松還是沒有關係的
但是要命的是
這個人在上書的後面還提到了一句
說是這樣的人
梁松鬥固居然還和他結交
劉秀看了之後呢
就把這封上書以及馬元的家書
都丟給了梁松和鬥固
並且以此把兩個人給責備了一頓
那麼這些事加起來
梁松肯定是對馬元恨之入骨了
肯定是覺得馬元這個人
怎麼這麼多嘴愛教訓人呢
而此時劉秀派梁松去調查馬元
這個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之後梁松不知道是怎樣誣陷的馬元
劉秀大怒
雖然是馬元已死
但還是收回了馬元的新西侯印獸
一定程度上相當於是把馬元之前的
所有功績都一筆勾銷了
可能還是覺得不過癮
梁松又上書了馬元的另一件事
就是在當時真華膠紙回來的時候
馬元曾經拉了一車東西回來
有人懷疑是一些珍珠等珍寶什麼的
而並沒有參加真華膠紙
而是之後一同和馬元參加了
平叛武林武西蠻的馬武
也上書說是有這麼回事
可見出征武西蠻時的兩個副將
馬武和耿淑都對馬元很不爽
都是站在同一個戰線上針對馬元的
那麼有了馬武的補刀
劉秀就更加的憤怒了
馬元的妻子兒女們知道皇帝很憤怒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憤怒
也就不敢問
所以馬元的屍體運回來之後
都不敢正式的下葬
而是隨便找個地方就給葬了
葬完之後馬元的妻子就前去朝廷請罪
這個時候劉秀才拿出了梁松的周章
馬元妻子就趕緊解釋說哪有什麼珍寶
拉回來的就是當地產的一種叫薏乙的果實
是能夠治療風濕病
驅除髒氣等等長得比較大
於是馬元就拉回來一車想作為種子
但是劉秀對這個解釋好像並不買賬
馬元妻子前後多次上訴
最終才得以讓馬元正式下葬
馬元的同居好友朱伯就上訴為馬元明不平
細數了馬元為東漢立下的汗馬功勞
還就最後一次征伐決策失誤之事
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說夫戰或以酒而立功
或以素而致敗
深入未必為德
不進未必為非
人情其樂
酒臀絕地
不生歸宅
也就是沒有哪一項決策是必然的正確或者錯誤
而即便是錯誤了
也不是主觀的刻意
但是呢
這封慷慨激昂的上書並沒有得到劉秀的回復
而終劉秀一朝對於馬元的評判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馬元死後之污名主要是來自於他得罪的梁家
也有竇家或者是耿家
或許這是他孤立無援
不懂權謀的一個體現
但是真正能夠決定他命運的又是誰呢
為國徵戰一生
馬可果實而還的一代名將
對於國家他問心無愧
但是對於這位他極力推崇的帝王
終究還是錯誤了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彌補
劉秀恩准了之後
馬家提出的以馬元女兒進掖庭的請求
馬元的小女兒得以進入太子宮
並且成為了日後的明德皇后
而她的存在呢
也使得馬家能夠躋身於東漢六大家族之一
也許對於整個馬氏家族來說
這就是所謂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