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鋒 | 何處尋理-宋代畫家眼中的自然與藝術 P3 - 03-怎麼想?宋代畫家對物象的取捨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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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光物,我們去光了之後
要想把它化出來,這個時候
我們怎麼去思考這個問題就很重要
也就是,胸有成組
這個成組是怎麼形成的
我們是怎麼思考這個問題的
纔是最重要的
那麼古人是怎麼想的呢
首先我們要知道物形物理的這個區分
形是指外在的形
態和色,也就是物形物態和顏色
物理講的是生長,生長變化規律
比如說
鳥類的結構
這個羽毛的生長規律
這些屬於理,而它的具體的形態
屬於態的問題
接下來再看
宋代人對這一個形
是怎麼去進行取捨的
從理論的一個角度來講
蘇氏的一篇文章叫《靜音院話跡》
我這裏不做太多的展開
理論性的展開,我那篇新出的一個文章
《文童墨跡化研究》裏面講得非常細
這裏我就簡單的說一下
因爲以前的講座裏面也彷彿提到,所以就簡單的提一下
就蘇氏
他把物象分成了兩種類型
一種他說是叫長形
就是有固定形態的,形態不太會變的
比如說桌子,椅子
比如說宮殿,這些房子
它形態是固定的
那麼山水,竹子,花卉,樹木,雲水
它是沒有固定形態的,它一直在變
他說是有固定形態也好,沒有固定形態也好
我們都得要明白這個理
但對於沒有固定形態的那一類物象
我們就更加要注重物理
因爲你一路不懂,這個形就搞不定了
所以對於沒有固定形態的雲水樹石
你就要去抓住這個常理
所以對於畫山水畫的同學來講
就更多的涉及到這個話題
常理在何處
常理怎麼抓
一個物象的常理在哪裏
常理就是物理嗎,還是話理
還包括了情理嗎
其實重點關於這個問題
也是很複雜的一個問題
在南宋的羅大經裏面
提到了李公陵,我們知道李公陵畫馬畫得很生動
在李公陵畫馬的時候
他是怎麼去觀察呢
他經常去養馬的地方叫
冬日縱光,志不暇於客人
就天天在那裏看,從早看到晚
就沒有空跟人家聊天
天天在看,最後看到哪裏呢
要注意一點,他沒有拿着一個本子在書寫
他沒有拿着一個本子在那裏畫
他是在那裏直觀看
把他看到什麼呢
看到非常的熟悉,對這個馬的形態
色,各種關係全部了覽於胸
最後這個詞叫什麼
我們有個詞叫犬馬在胸
我們有個詞叫藤竹在胸
其實就表達了同一個概念
藤竹在胸,就是怎麼想到這個問題
要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我們才能實現怎麼畫的問題
比如說我們在自然界看着
李黎的白浮龍圖
這個花這麼漂亮
當你去自然界裏面
是看不到這些花瓣的變化的
沒有,我們在自然界裏面的花瓣
你去寫生的時候就會發現
花瓣就是長成這樣
把宋人畫成這樣,很不一樣
於是你的取捨何去何從
所以這裏就是考量你
怎麼去觀察,怎麼去取捨
取捨的好壞,水平就出來了
所以我們無數的人圍着這麼一朵花
去畫,不同的人畫法都不一樣
這個花有固定的形態嗎?沒有
從早開到晚,它一直在變
早上太陽出來了,慢慢開下來
到了半晚又合起來,第二天重新開了,變了
有的第二天就泄了,花瓣一直在變化
那麼我們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呢
宋代人怎麼解決
這個裏面就涉及到一個理,怎麼去理解
宋代人認爲的這個理
比如說我們講物理
所有的這些花瓣都要長到花心上去
這是不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當然這就是一個物理的問題
所有的花瓣都要長到花心上去
這個花瓣的結構是怎麼生長出去的
一瓣一瓣前後怎麼疊的
這也屬於物理
至於疊在什麼位置上,疊在哪個位置上好看
在畫面上怎麼疊,疊後那叫什麼呢
那叫畫了
於是,方法來了,畫畫的自由度也來了
我們對着這麼一朵花
就可以畫出千變萬化的一朵花,各種花來
也就是說我們看了一朵花
可以畫出無數的姿態變化
就是看你怎麼去取捨的問題
我們尊重物理,尊重畫理
不是說最後的結果就只有這麼一種,不是的
你對物理的理解有多深
你對畫裏的把握有多大的能耐
就決定了你最後在畫面裏邊的
這個表現
所以我今天所能告訴他的
大家的其實只是一個方法提問
那麼這一些花瓣
如何疊起來讓它有疏密變化
這叫畫了
如何疊起來有大小關係
這叫畫了
如何疊起來讓它的外輪廓出現疏密
長短收放的變化,這也是畫了
如何畫起來讓它的花瓣不要掉下去
長在那裏合乎結構,這叫物理
所以說物理難嗎
其實物理一點都不難
長上去是最容易的
長上去之後最難的是怎麼長得好看
所以宋人的禮儀其實包含了物理
包含了畫理
也包含了情理
比如說這個側面的李迪的《洪福龍土》
我在自然界當中
當然在杭州這個福龍很多
我當時拍了很多年
就沒辦法找到,早上很早去看
無數的新開的福龍花裏面
你是找不到有這麼漂亮的一朵花
那個花瓣,新開的時候
花瓣叫藏雷,藏放的藏
那個拍出來的時候有的蹦出來
有的還卷在裏面
這樣子的一種生動感
你是很難發現的
那麼怎麼去發現呢
這個發現是需要眼光的
而不是需要自然界給你提供一個物像的資料
不是說你要等到發現了這朵花非常的漂亮
很適合路畫,你才能畫出一朵漂亮的花
那你就錯了
所以很多同學出去
院子裏走來走去
總感覺找不到一朵漂亮的花可以路畫
我說對的
當你不去想着要去表現它的時候
就覺得這朵花怎麼開在那裏很漂亮的時候
只是拍照需要的時候
你往那人那一站
那麼只要一朵花盛開在那裏
你都覺得是漂亮的
當你仔細的去看的時候
你想要去畫它的時候
這些花瓣就轉成了一個平面的關係
當它轉成平面的關係之後
這些花瓣之間的關係是有秩序的嗎
它當然都長在這個花形上
沒錯
你如果照着這個照片去畫
理不理絕對是沒有錯的
但是畫理是對嗎
肯定出問題
也許有時候你能找到一朵畫理甚至都很接近的一朵花
但是這個難度很大
我們看這個宋畫裏面
你看它一朵側面的花
這個花瓣的大小書面
在組織的時候
其實是有它的一整套的處理方法
所以這些處理方法
我們要通過學習歷史上的經典的
優秀的這些作品
最後獲得這些方式方法
所以我們爲什麼要領好畫
問題就在這裏
不是說一朵芙蓉花
明代有一個我們也拿來領
你如果只是學習一個色彩
怎麼上上
領的像不像
那當然不講究這個問題
走專業的道路
你如果想深入
領本的選擇就很重要
比如說自然界的一片芙蓉
還是在講芙蓉
這個芙蓉的葉子
跟宋代人畫的葉子
你看這個葉尖特別的尖
自然界有嗎
偶爾有時候我們能看到比較長
但是大多數情況下
葉尖經常是比較鈍一點
也有些尖細的
但是沒有那麼尖細
所有的葉子都很尖細
那麼畫家爲什麼要這樣做
所以這個就要去思考
這個是葉型主觀的一個取捨
這個取捨來說它不違揹物理
物理指的是物的生長結構
而不是形態
這一個葉尖長一點短一點
它屬於形態變化
屬於形態設
它屬於物形
它不屬於物理
屬於物理只要把握住了
主經與次經的關係
其餘缺的幾個大的關係
這些屬於物理
從內到外的質感變化
這些都屬於物理
這些表現好了
那麼這些具體的形的長短疏密
這些變化你是有很大的自由度
也就是作爲一個藝術家
可以有無限多的可能性提供給你
就像這一朵芙蓉花
和前面的剛纔給大家講的很不一樣
有不同的畫家
都有完全不一樣的一個趨勢
比如說同樣是一個竹葉
我們大家都知道
竹葉葉子的邊緣都是比較光滑光整的
比如說像右邊這一張
就是跟自然界比較像一點
但是左邊
同一個時期南宋初期的一位畫院畫家
他們之間應該是相互認識
但是同一個時期的
吳炳所畫的這張竹雀的圖裏面的竹子
你就會發現竹葉
這個邊緣有很多的提案頓出變化
各立各搭的很多
爲什麼他要這樣做呢
所以在不同的畫家眼中
他所看到的自然界其實是很不一樣的
他有自己的趨勢
我們說只要符合了一種物理之後
接下來的問題都交給畫家去處理
我們畫家會有無限大的一種
變化的自由度
而這種自由度也正造成了
我們畫面上無限可能的風格變化
無限的個性
各種的可能性
所以
竹葉左右的這種關係
它只要釘箱頭一片一片的長度了
這個就叫釘箱頭
每個釘箱頭上長一片竹葉
物理只要對了
葉子的長短疏密擺放的時候的這些關係
他就注重的是一個畫
擺到多少長度才合適
才舒服
有時候就注重的是一個情侶
跟着畫面
跟着你的內心的一種修養
畫到什麼位置才舒服
那就有很大的一種關係
所以又回到剛開始的時候
我前面講的這支環景字
這支環景字的頭部
背部
我剛纔前面說了
頭部翹起來的羽毛
對面一般是不太看得到的
除非你俯視
我們假設這裏是俯視看見了
如果俯視的時候
這張臉就看不到這麼多
尤其他下頜
這裏下頜轉過去都看見
說明除了平視之外
這裏的俯視
這裏的仰視都畫進去
一個頭部畫了三個角度
這個立體的感受
它不是透視角度上看到的一個面
是多個面
是一種完整的心理感受
所以我說爲什麼不能簡單的去畫照片
不能簡單的去抄圖示
這裏邊畫家其實有很多的自由度
也不要覺得從自然中再去歸納
從照片裏邊再去畫出新的東西來
覺得那個難度很大
其實一點都不大
你只要掌握了一種處理的方式方法
你的樂趣會比抄照片要大得多
就像你學會了走路之後
你就可以隨便走
那不快樂嗎
如果說你只能坐柺杖在那裏走
只能順着那條路走
其他的路你都走不了都要摔跤的
那有多少的快樂呢
所以一定要學會更多的方法
更多的能力
那麼我今天所講的
其實從以理取形的角度也好
從物理的有限性
更多的有說表現化理表現情理
而這個就是情理
我們從物理化情理的一個結合
來考慮這個問題
就比如說我們在宋畫的陵墓裏面
經常看到的一張畫
經典作品黑白的雙喜圖
這個兔子
這個是我前幾年養的一隻小兔子
這個兔子
兔子轉頭的時候
轉不了180度
就像我們這個人一樣
不可能把你的腦袋轉180度
直接轉到背後去
這個轉過去了
它就是不符合物理
不符合物理有關係有重要嗎
不那麼重要
我們從這些畫面都可以看得到
物理對於宋人來講
只是一個很有限度的要遵循的一個畫
物理的存在
讓宋人的繪畫
具有了一種很獨特的一種風格上的
和審美上的一種取向性
這個與畫的好壞沒關係
但是宋人也很講究這裏邊畫裏
與群裏的表現
而這種畫裏群裏的表現不斷的發展
不斷的延續
到了宋元之後
在筆墨的這些推動下
對於物形的這種解放下
就走向文化
比如說我們現在所看到的
這隻麻雀
如果腦袋對着你的時候你去拍它
那麼它後面的一個姿態
你是看不到背部還有這麼多東西
包括它的胸腹部的這些變化
它這麼一個形
這些東西都畫出來了
是畫家想象出來的
包括這個背部
本來是往後面轉過去了
但是崔白在畫的時候
按照結構的關係
這個叫生產結構
按照物理的關係
都把它長出來了
讓你看見了一個完整的背部
這叫合理性
這種合理性就是情理
如果真的只畫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身體
你就會覺得很奇怪
後面的身體感覺是殘缺不全的
在古代人的眼睛裏
它是一種完整的生理結構的感受
因爲他平時看到的
都是各個角度的這種鳥類的形態
看完了之後
所得到的一個完整的心理假象
那個假象
這樣子畫出來之後
我們一看覺得真像
這個真相就是虛構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子硬是畫出來之後
我們有時候一看就覺得有點怪怪的
因爲你其實就是抄照片
所以這樣子的一種像
不那麼像
不那麼像的原因是什麼
就是因爲你沒有把話裏
沒有把情理表達出來
沒有把話裏沒有把情理表達出來
所以在行理取捨裏邊
這裏再概括一下
我們前面講了行理的取捨
按照禮儀來取捨這個行
有時候禮儀也適當的
可以做一些取捨
它的目的是爲了什麼呢
就是爲了求這個真
這個真就叫氣質俱勝
以後的話題裏邊
我還會經常提到這個問題
方法上就是下面所說的
兩個問題
剛纔前面基本上都講到了這些話
今天的這個講座的內容
就是講這兩個大的方面
一個是我們怎麼去觀察
然後觀察了之後
怎麼去想這個問題
這是今天講座的一個主要的內容
那麼接下來呢
我再講一下下一個講座的預告
下一次講座
歡迎大家去預約
就是下一週的週六晚上
題目叫紀寧尋真趣
還是在講這個真
從花鳥話的創作這個角度
來討論這個問題
那麼這個創作的討論呢
是結合我這次的一個展覽
這次的一個展覽
就是在北京炎黃藝術館
做的一個大型的個人展覽
導出了兩百多件的作品
就近十年的探索之路吧
把整個的一個創作
整個做了一個梳理
歡迎大家到時候去現場
也可以跟我們進行一些交流
這個展覽的題目也就叫紀寧尋真趣
這個尋真
這個真就是今天講座裏面的這個真
就是對於氣質巨盛的一個探討
我將會從一些創作的角度
來討論這一個話題
這個回放呢
這個直播結束之後
可以在珍寶館的這個頁面上面
直播回放裏面就可以直接看
有些剪輯的一些
經典的一些剪輯呢
到時候會剪輯完了之後
可能過兩三個星期會在中華珍寶館
我的各種的一個板塊裏面
大家可以看到那個板塊裏面
也有我的一些高清的一些作品
在那裏展示
歡迎大家批評
下一次的這個講座呢
主要就是從創作的角度去討論
29號也是我在北京
炎黃藝術館對外開放
這個展覽對外開放的第一天
這一天呢對大家也有個福利
現場到的
找的朋友可以到這個前臺
到時候去領取一個紀念的
一份禮物
這份禮物就是用我的這些
作品印刷的一份明信片
很精彩的比較大一點的明信片
現實位
找到找得
到的時候就跟那邊說一下
聽我這個講座
這一次的這個講座
把講座的名稱說一下
第一個講座就可以了
這個不是開幕時間
是一個開場的時間
29號就對外開放了
這個炎黃藝術館開放的時間呢
是上午的9點就對外開放了
那個時候我人就在那裏
歡迎大家到時候可以在那邊線下
也可以跟我互動
也可以問一些問題也可以聊一聊
那麼當天的下午我會有一個直播的導覽
也可以有一些互動的活動
也歡迎大家參與
那個29號的晚上就是這個講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