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夏的延續,青銅大立人的髮型 厭勝之術 ,古蜀人的去向,金沙,弓魚國,王權與神權之爭,內亂說,神秘的祭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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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次觀看·2026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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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
古蜀人最終還是離開了三星堆
離開了這座被火光映紅的廢都
向東而去
目的地就是金沙
在那裏一切將重新開始
三星堆距離金沙不過只有四十公里的路程
四十公里真的很短
短得讓古蜀人來不及回望
來不及悲傷
更來不及思考
他們曾經鼎盛的神都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神像被砸碎
神樹被焚燬
金面具被埋入深坑
但沒有屍骨
沒有戰爭的痕跡
沒有大規模傳染病的爆發
以及外敵入侵的跡象
城牆依然高聳雄壯
但裏面的人卻選擇逃離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人推測那是一場內亂
救神被廢
祭司被逐信仰被焚燒
也有人說
那不是叛亂
而是一場送神的儀式
當舊的神權崩潰
新的文明必須以毀滅來淨化自身
所以三星堆的滅亡不是結束
而是一場被自己親自執行的告別
而金沙呢
正是這場告別之後的重生
一個信仰被改寫的世界
那麼真的是這樣嗎
關於三星堆滅亡的原因
北京大學教授考古學家孫華提出
三星堆的毀滅
也許並非是外敵所致
而是源於內在的崩裂
而導致這場崩裂發生的
則可能是源於外部的原因
比如說上期提到的公元前十二世紀
席捲全球的氣候災難
以及隨後發生的青銅時代的大崩潰
這場災難摧毀了赫梯帝國
麥西尼文明
重創了古埃及文明
最終也影響到了東方的蜀地
蜀地河道改道
氣候乾涸
自然災害頻發
使得原本富饒的成都平原
開始變得資源枯竭
當祭祀所需的象牙、糧食和金器
都變得日益短缺
神的供養此時已成了最昂貴的奢侈品
祭祀們要求繼續獻祭
以維繫天與地之間的聯繫
而王權則不得不節制資源
將更多的資源用於維繫統治
大家想
三星堆修築瞭如此高大的城牆
從一個側面也說明
三星堆雖是區域性的強權
但西面的羌人
東面的巴國
以及更遠一點的金楚邦國
都時刻威脅着它的安全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資源匱乏的年代
誰都會爲爭奪更多的生產生活物資
而鋌而走險
所以三星堆必須加強軍備
以維繫統治
於是矛盾就產生了
王權需要資源維繫統治
祭司需要資源維繫神的尊嚴
而氣候災難又讓資源變得稀缺
共神與強國變成了一個無法調和的矛盾
特別是當祭司們的求導與獻祭
再也換不來風調雨順
當一個一個的災難接踵而至
王對祭司的怨氣自然也就越來越大
終於原本同濟異神的王與祭司走向了對立的道路
王室與祭司階層
他們原本就是三星堆統治階層的兩極
他們擔負着不同的社會職責
他們本來就是不同的兩群人
這或許從他們的髮型上就可以看出來
孫華教授認爲
三星堆的統治階層分爲變發和激發兩個族群
變發代表着掌握着行政與軍事權力的世俗貴族
也就是王權
激發則代表着掌握祭祀等宗教神權的神職貴族
比如我們大家所熟悉的青銅大力人像
他的頭髮在腦後豎起
並用一根髮髻橫向穿過以固定發跡
這就是激發的最標準的形態
由此推測
青銅大力人應該是當時的大祭司
神權的最高代表
順便說一下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
青銅大力人身着的是一件左刃長袍
這種從右搭向左的衣襟
在中原禮制中被視爲非我族類
但在兩河流域以及埃及
雖然衣服的樣式不同
蘇美爾人是披裹式
埃及人是披肩式
但他們的衣襟方向都是右搭左
即我們所說的左刃
由此可見
左刃在西亞埃及地區是常態
從時間上考量
上述兩個地區的文明
又遠遠的早於華夏文明
而華夏文明又是大約在夏商之際的時候
確定右刃爲正
所以很有可能
華夏先人此舉的目的
就是爲了區分自身與西向文明的不同
換句話說
右刃實際上是一種文化的自我標識
是先有了左刃
這種早期歐亞大陸傳統的披衣習慣
然後纔有了右刃
這種華夏的自我識別標誌
值得一提的是
我們以前講過的兩主人也是左刃
這從兩主御人像和陶宿人像中
可以清楚地看出來
都是右搭左
和蘇美爾人
以及印度和流域的哈拉帕人的披衣方向是一致的
這似乎說明
在公元前三千年
整個東亞、南亞、西亞的古祭司文化帶
其實普遍使用的是左刃
同時普遍存在着姬化的傳統
再回到青銅大獵人像
它的左刃、姬化不禁讓我們產生了這樣一個聯想
公元前兩千三百年
當兩主文明被洪水吞沒
那些掌管祭司的舊貴族
帶着他們舊神的儀式與信仰
沿長江而上
在蜀地和當地人一起重建了自己的神國
這就是三星堆
三星堆與兩主一樣
都是以神權爲中心的祭司國家結構
三星堆文明中不難發現很多兩主文明的影子
比如說兩主的域文化
也已經融入了三星堆的祭司文化之中
加之以很有可能來自於蜀地自身的巫文化
以及來自於西亞的青銅神器
共同構成了三星堆獨特而又多元的祭司體系
也許這就是中國早期文明最隱祕的傳承
當兩主的神被洪水淹沒
三星堆的神就從火中誕生
從此神從域的寧靜走向青銅的狂野
我們甚至還可以做出這樣的推論
激發的祭司和變化的貴族們
很可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族群
外來的人掌管着祭司
而本地的蜀人則手握銅戈掌管着王權
在三星堆青銅人像中
輸着變化追擊的人像是絕大多數
這似乎也能說明變化的族群是古蜀的當地人
災難來臨之前的三星堆應該是這樣
外來的激發祭司帶着夏的遺風
以及救神的語言來到這裏
他們帶來了宗教的秩序
而古蜀人則提供了文明的血肉
於是神與王並立
巫與君共存
激發的祭司在神壇上呼喚天意
變化的王族在城牆上守護疆土
他們合作建做了那座城
一個爲神而生卻由人維繫的城市
二者的合作也造就了三星堆的輝煌
但輝煌的背後
衝突的種子已經種下
祭司們相信一切歸神
金、玉、糧、銅都是供物
祭司的遇聖
神越庇佑人間
當然
祭司對神的意志的解釋權
也就變得愈加的重要
而王族們則痛苦的發現
祭司的越多
他們就越發要向祭司們低頭
漸漸的祭司成了負擔
神的權威成了桎梏
這神與王的聯盟
曾經就像兩棵同根的樹
一棵向天一棵向地
它們的根纏在一起
但此時生長的方向卻早已不同
終於災難來了
資源日漸枯竭
祭司告訴人們
災難是神的考驗
要更多的祭司
王族且回答
不
災難是神的無能
不要再去浪費我們有限的資源
於是
一切開始動搖
信仰、秩序、權威
於是
在恐懼與饑荒中合作的盟約終於崩潰
王權開始向神權宣戰
終於有一天
當人們的怨聲壓過了禱告的鐘聲
當飢餓爬上高高的城牆
而神像依舊沉默的時候
王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王不再忍受
就在今夜
神與王必須由一方倒下
考古學家們至今也無法說明
青銅大理人像的手中到底握的是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一定不是一隻長矛或者AK47
所以在王權的銅戈之下
祭祀們的失敗幾乎是註定的
在考古學的報告中
我們只能看到遺蹟與灰燼
但在這灰燼背後
一定曾經有那麼一天或者那麼一夜
火焰升起
神像倒塌
信仰崩裂
接下來我們要講的並非是確鑿的史實
而是依據那些被火灼黑的銅片和有序的灰土
去想象那一夜的場景
現在就讓我們進入古蜀文明的最後的夜晚
那一夜
祭祀區燃起大火
火光照亮銅牆
照亮神樹
也照亮了叛亂者的面孔
王的兵闖入了祭壇
他們折斷神像的手臂
焚燒金帳
推翻高臺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暴亂
但奇怪的是
這又是一場有序的暴亂
破碎的青銅器被整齊的堆疊
面具
神樹的枝幹
利人的殘片
被一層一層的有序的放入深坑
他們不是在清理廢墟
而更像是執行一場冷靜到近乎神聖的收尾儀式
這使得人們不禁要問
叛神的王權
爲什麼要如此的尊重神的器皿呢
在古人的觀念裏
神像不是冷冰冰的金屬
而是神靈的居所
毀掉它就等於打破神在人間的身體
但如果只是簡單的損壞
毀壞後不靜不安
神的靈會滯留於世
變成碎
變成禍
所以
毀壞只是第一步
這是斷
緊接着是要焚燒
以火送靈
最後還要掩埋
這叫以土封靈
這也是古老的壓聖之術
壓聖之術在文獻中最早建於漢書《藝術志》
但它的思想實際上遠遠早於漢的
它是古代巫術體系的殘留
厭者壓也
聖者克也
宮鬥劇中我們經常看到的扎小人
就是壓聖之術的一種
先拿一個木偶
寫上要詛咒人的名字
然後就開始扎扎扎
這叫以形制形
三星堆中那些被折斷
被毀壞的青蟲人像
其實遵循的也是同一個道理
神像就是神的居所
毀掉它就是毀掉神
古蜀文明本就浸潤於巫的傳統
華陽國志八志記載
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以巫命名的地名
比如巫山巫峽
那麼巫到底是什麼呢
巫不是神
而是在人與神之間穿行的存在
這就是《山海經》中所言的上下於天
在文明初期
神權與王權不分的時候
巫就是統合者
青銅大力人雙手持杖
姿態莊嚴
頭頂神鳥
腳踏壽臺
上達天
下御地
這也是巫的形象
巫文化中還有一個極其核心的思想
以樹制神
以形制靈
回頭看三星堆這八個埋葬坑中
對青銅神器的處理
毀器而有序
焚燒
掩埋
最後以象牙封頂
完全符合巫術中
以形制形
以火淨化
以土封印古咒
古蜀人相信
毀其形
方能釋其靈
只有打碎神的容器
神靈才能脫離人世間的桎梏
重歸天界
於是折斷
焚燒
掩埋
不是憤怒之下的瘋狂
而實際上是一種爲自己祈求平安的手段
然而
這還不夠
在這場儀式的最深處
他們還開始反轉整個世界的秩序
於是
倒立的祭壇出現了
王的士兵們將象徵天的器物壓在了坑的最底層
那是青銅的世界
面具
禮人
神術部件
全被火燒後整齊鋪壘
在其上是象徵地的玉器與貝殼
夾雜着灰燼與銅的碎片
再往上
則是象牙與肩膊交錯的一層
象徵人的領域
金代表的是現實的富貴
而象牙的作用則更像是一道道封扣
是文明被埋葬時留下的封印
以象牙爲封的這種做法
其來源很可能也與埃及及兩河文明有關
在埃及
象牙被認爲是有封印死者靈魂的作用
週末喜歡盜墓的朋友都知道
很多木乃伊的棺蓋或者墓門處都有象牙嵌片
這些都是用來封印靈魂的
蘇美爾人將象牙原片塞入神廟的地基
作爲地基的封印
鎮守神殿的靈器
而在哈拉帕文化中
象牙乾脆就被做成了象牙印章
廣泛的用於祭壇
倉庫和墓葬等處
起到的還是封印的作用
而這一次
在中國的三星堆
象牙再次出現
它被整齊的排列在金器與青銅之上
像是一把把祭壇的鎖
將這場盛大的儀式封閉於地底
四大古文明
萬里相隔
卻做着同一件事
用象牙爲神與人劃定邊界
從中我們或許可以看到
人類最早的全球化
曾經就這樣在沉默中發生
文明從來不是一棵樹孤獨的生長
而是一條條交匯又消散的河流
而三星堆的象牙
或許正是這些流動的餘波
在世界的另一端留下的迴響
當最後一根象牙被埋入地下的時候
地下的埋葬坑就是一個倒立的祭壇
地面之上的祭壇
象徵天的青銅神像在最上層
象徵人的器物在最底層
體現的是人立於地
獻祭於天
而如今的埋葬坑則是天沉於地
人附其上
以前表現的是升
現在表現的是降
以前是請神
現在則是送神
天地倒旋
信仰也隨之墜落
古蜀人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這八個埋葬坑
很可能是出於他們的敬畏或者是懼怕
因爲他們深知請神容易送神難
所以他們要讓神歸天
讓靈安息
那是對天的尊重
也是對自己的救贖
或許還存在着另外一種可能
沒有叛亂
沒有王對祭司們的清算
也沒有鮮血
那場火也不是反叛的火
而是儀式的火
那又是另外一番場景
祭司們站在神廟前
他們知道天已不再回應
神也不再降臨
於是他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來告別
自己親手送走神
他們焚燒青銅
象徵讓神的形體歸於火
折斷權杖
讓舊的秩序化成灰
道父祭壇
讓通天之路反向封閉
所有的舉動都精準有序
這是一場文明爲信仰舉行的葬禮
火是告別的火
土是封印的門
他們一層層附上象牙與泥土
像是怕神被驚醒
他們希望神永遠沉睡
當最後一拋土落下
火光徹底熄滅
泥土之下不只有神的碎片
還有他們的過去
他們埋葬了神
也埋葬了自己的一部分
從此以後
他們不再向天所問
也不再仰望神的目光
他們必須在以後無聲的世界裏
重新學會如何生活
如何相信
那麼三星堆的古蜀人
後來又怎麼樣
那場火光之後
他們的命運被分裂成無數條分岔
有的倒在了內亂的硝煙中
有的流亡他方
也有的在失望中離開了這片土地
但相信更多的人
他們並沒有走遠
因爲就在距離三星堆40公里的金沙
重新亮起了光
金沙就像是從灰燼中再生的文明
它延續了古蜀的血脈
也繼承了神的影子
青銅既依舊鑄造
黃金仍被奉爲聖物
祭祀依然存在
只是少了昔日的狂熱
多了幾分理性
在三星堆
青銅是神的身體
他們造像巨大
神祕而超凡
大家印象比較深的那些縱目神像
他們誇張的突出的眼睛
象徵着能見天機
通視天地
而在金沙
我們並沒有發現縱目神像
三星堆誇張的青銅面具
被薄薄的大小適合於人臉的黃金面具所取代
人的五官就這樣取代了神的凝視
古蜀的世界也不再是神在看人
而是人開始審視自己
曾經通天的神術
也變成了精巧的金飾與文樣
祭壇不再聳立
而變成在平地上陳設禮器
和三星堆相比
一切似乎都變得更加溫和
少了神的威嚴
而多了人世間的溫度
這種變化也體現在了我們熟悉的大理人像上
在金沙
我們仍能見到他的身影
他仍然挺立
彷彿是從三星堆的火光中走出來的繼承者
但當我們細看會發現他變了
而且變化很大
三星堆的大理人高達兩米六
雙手高舉如託天
他不是人而是巫王
是連接天地的中介
既侍奉神也代表神
他的擊發高速象徵着他所代表的祭祀階層
整尊銅像充滿着一種超越人世的氣勢
他仰望天而不俯視人
而金沙的大理人卻矮小得多
僅有四十釐米高
雙手執杖
姿態平穩
眼神向前
而不是向上
最最重要的變化是在他的髮型上
由三星堆大理人的高速激發變成了平時的變化
我們剛纔講過
在三星堆變化是王權和貴族的象徵
這似乎意味着在金沙統治權的重心已經從祭祀轉移到了王權
有以上種種
我們可以推測
建立金沙文明的主體人群應該不是全新的族群
而是三星堆內部的部分政治與宗教的精英
他們之中很可能包括王族和貴族階層
以及祭祀階層和工匠群體
他們在動盪之後遷徙到了這個地方
他們吸收了三星堆文明覆滅的教訓
建立起了一個以王權爲核心
以信仰爲輔助的政體
這種體制既不是完全的神權國家
也不是純粹的王權國家
而是一種混合形式
是王權與祭祀權的制度性融合
祭祀仍在
但秩序更加嚴格
信仰仍存
但熱情更爲理性
神的語言被這裏的人重新整理
金沙時代的古蜀不再追求看見神
而是學會了代表神
當三星堆文明滅亡之際
一部分人向東來到了金沙
還有一部分人則選擇北上
1986年在陝西寶雞的周園遺址上
發現的公魚果
爲我們勾勒出了它們的去向
在同一古墓群中
陶骨人員發現了一件畫有涉魚圖案的金杖
與三星堆一號祭祀坑出土的金杖上的圖案
無出一轍
再加上類似的青銅利人以及陶製品
都顯示出周園的這批墓主
和三星堆文明存在着某種
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們可以做一個這樣大膽的假設
三星堆的內亂爆發以後
祭祀階層的大部分
以及部分擁護救神的王族人員
向東逃到了金沙
而另一部分世俗土製集團
也陸續離開了蜀地
北上進入了關中
這些善戰的蜀人
後來也加入了周武王的討仇大軍
滅傷後因戰功卓著而受功爲薄
並在關中建立了公羽國
從三星堆的神國到金沙再到公羽
古蜀文明最終在分散與流動中走向終結
在三星堆被走下祭壇的神
再也沒有走回去
這到底是慶幸還是悲哀
在很久以前
人們相信神在天上
看得見一切
他會在洪水來時拯救
在黑夜降臨時點燈
於是人們學會了仰望
學會了敬畏
但後來神被請下了祭壇
王權取而代之
秩序被重建
人們以爲自己終於成爲了世界的主宰
開始造成挾使助攻征戰
我們認爲理性可以取代信仰
以爲律法可以代替良心
我們以爲自己已經超越了神
但卻在以後的一次次動亂
一次次的屠戮中
暴露出同樣的虛無
沒有神就沒有不可觸碰的底線
沒有敬畏
也就沒有真正的善
於是我們又開始拜別的神
金錢
權力
名聲
數字
甚至是算法
我們在崇拜中墮落
又在墮落中尋找意義
也許這就是文明的悲劇
我們送走了神
卻沒能守住人
我們建立了帝國
卻丟失了靈魂
當人治取代了神治
當秩序取代了信仰
恐懼也就取代了敬畏
於是我們的文明宏偉
卻常常冰冷
我們的歷史悠長
卻屢屢殘酷
我們懂得順天
卻忘了問天
懂得服從
卻忘了顫抖
於是朝代一次次的更迭
我們在循環中自救
也在重複中墮落
我們以爲已經超越了神
其實只是失去了仰望的方向
等三星堆的神像被埋入土中的那一刻
或許不僅僅是一個文明的終結
更是人們開始自我放逐的起點
於是
諾大的神州從此空無一神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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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風下乍談
Frank爲您帶來有溫度的歷史
咱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