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16-1 展喜犒師-上

今天來談一談邏輯 藉助嚴密的邏輯來實現對對方有效的說服 是一種常見的溝通思路 今天分享的這個故事就能很好地展示出邏輯在說服過程中的強大力量 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 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本期視頻我們一起拆讀一篇收錄到古文官紙的文章《斬喜靠師》 這篇文章出自左傳 首先我來通讀全文 其孝公罰我北鄙 公是斬喜靠師 使授命於斬秦 其侯未入境斬喜從之 曰寡君文君親舉御旨 將辱於弊役 使下臣靠直視 其侯曰魯人恐乎 兌曰小人恐矣 君子則否 其侯曰士如玄慶 也無青草 何事而不恐 兌曰士先王之命 兮周公太公 古公周氏家父成王 成王勞之而賜之盟 曰士氏子孫無相害也 在在盟府 太師直指 桓公士以糾合諸侯 而謀其不協 謀逢其缺而匡就其災 昭就直也 及君及位 諸侯之望 曰其率桓之功 我闢邑 永不敢保拒 曰起其四世九年 而棄命廢恥 其若先君何 君必不然 士子已不恐 其侯乃桓 讀完了全文 接下來逐句講解 首先說一說故事發生的時間 故事發生在魯錫公二十六年 公元前六百三十四年 第一句 齊孝公罰我北鄙 齊孝公是齊國的國君 孝公他是桓公的兒子 罰是發動軍事行動 我指的是我國 也就是魯國 因爲左傳這本書是魯國的史書 北鄙 北部邊境 意思比較簡單 齊國對魯國的北部邊境 發動了一場軍事行動 爲什麼呢 爲什麼齊孝公要這麼做呢 原因很簡單 根本原因就是 齊孝公希望自己像父親桓公一樣 成爲新的天下霸主 現在時間是魯錫公二十六年 時間倒退到九年前 在魯錫公十七年 春秋五霸之首 曾經的天下霸主齊桓公 一病不起 即將不久於人世 之前啊 桓公已經立了自己的兒子 公子昭爲世子 也就是說 一旦桓公去世 接替齊國國君之位的 應該是公子昭 但問題是啊 公子昭非嫡非長 既不是嫡子 也不是長子 但這樣一來 桓公的其他兒子們就不服了 憑什麼你當世子 憑什麼你是國君呀 你又不是嫡子 又不是長子 於是大家趁着自己的老父親 在病中 管不了他們 於是大家開始 爭相的 用自己的私兵 跟公子昭產生爭鬥 這就是在齊國曆史上 著名的五公子亂朝事件 整個齊國朝內啊 你打我我打你 大家亂作一團 亂到什麼程度呢 重病之中的齊桓公 沒人管了 活活餓死在宮殿之內 很長時間之後 他的腐爛的屍體 才被人們發現 這場大的亂局 實在沒法收拾了 公子昭沒有辦法 只好向國外借兵 找誰借呢 找宋國去借 因爲 其實齊桓公在世的時候 就向宋襄公託付過 如果我將來一旦去世 我的這個兒子公子昭啊 就託付給您照顧 您幫幫我 公子昭現在向宋襄公求救 宋襄公果然帶着大兵 來到了齊國 平定了五公子之亂 立公子昭爲君 也就是齊嘯公 但齊嘯公即位之後 就發現自己 面臨很大的麻煩了 首先 經過五公子亂朝事件 齊國的元氣大傷 現在已經很難號令諸侯了 而桓公去世之後啊 其他那些大國的諸侯 比如像宋襄公 比如像楚成王 也都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想接過接力棒 想成爲霸主 這個時候的齊嘯公 也想成爲霸主啊 但是他發現自己等不及啊 他不能像自己的父親那樣 苦心經營三十五年 再成爲霸主 來不及啊 肯定會被別人搶走的 所以他現在急需一個 短平快的辦法 讓自己很快成爲新的霸主 什麼辦法呢 打仗 找個國家呀 敲打敲打 讓大家看到 你別看我們剛剛經歷過內亂 但是我們的實力還在 我們現在 整個的齊國呀 還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大國 你們怕不怕我呀 是不是奉我爲盟主呢 這是齊嘯公他自己的想法 那找誰敲打敲打呢 想來想去 發現魯國可能是一個 很好的敲打對象 爲什麼呢 我猜測了一下 可能有三個原因 第一 齊國打魯國成本可能是最低的 因爲齊國跟魯國是緊鄰啊 不需要經過第三國 直接在齊國境內發兵 直接就能到魯國了 成本會比較低 而且根據有資料顯示 當時的魯國正在發生饑荒 國庫空虛 士兵啊都吃不飽 沒有戰鬥力啊 這樣一來打起來不就很容易嗎 所以成本會比較低一些 第二個原因 收益會比較大 魯國是個大國 而且是畸姓諸侯國之長 如果能夠收服了魯國 是不是就代表着 其他畸姓諸侯國也會向我臣服呢 所以收益會比較大 第三個原因 可能打魯國啊 藉口比較容易找 因爲在春秋時期 一個國家向另外一個國家發動戰爭 還是需要一些藉口的 它不像戰國後期啊 我只要看你不順眼 我想要你這塊地 我就會對你發兵 那個時候已經無所謂這些禮儀了 但是現在在春秋時期 大家還是要面子的 我對你發動戰爭 我得有個藉口纔行 比如當年七皇公 不就找了一些藉口嗎 現在齊孝公要兵伐魯國 也要找一些藉口 發現藉口是可以找到的 什麼藉口呢 第一個藉口 就在一兩年前 齊國就發現魯國繞過齊國 私自跟舉國和魏國結盟 這種事情在七皇公時期 是不可能出現的 因爲在皇公時期 天下只有一個大的聯盟 那就是齊皇公領導的聯盟 這個是被周天子認證過的 你們各個國家之間 是不可能私自結盟的 但現在皇公已經不在了 魯國居然繞過了齊國 沒跟齊國說 私自跟別的國家結盟 這分明是不把霸主放在眼裏 因此這個時候 齊孝公就可以以魯國無禮 你不把盟主放在眼裏 以這個爲藉口來發兵 這個藉口是還算能說得過去的 另外還有可能有一個藉口 這個藉口在正史中沒有記載 但是在《東周列國志》小說裏面 有過一個描述 有可能是真的 在五公子亂朝事件之中 公子昭 也就是現在的齊孝公 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 公子吳窺 這個公子吳窺 背後有一支力量 就是魯國 也就是說 現在的魯國 曾經支持過齊孝公當年的敵人 這也可以作爲一個藉口 所以爲什麼齊國 要對魯國發動軍事行動呢 成本會低 收益會比較大 而且比較好找藉口 於是 齊孝公 帶着齊國的大軍 浩浩蕩蕩 兵發魯國 我們再往後看 公使斬喜靠師 公就是魯西公 使是派遣 斬喜 這是我們這篇文章的主人公 這個人呢 他是 姬姓 斬士 名喜 字乙 所以你稱他爲斬喜 是可以的 稱爲姬喜 也是可以的 稱爲斬乙 或者姬乙 也都可以 這個人是一個魯國的大夫 靠師 靠 他的本意 是以牛酒宴享兵士 也就是 給那些士兵們 發一些肉 發一些酒 讓大家吃吃喝喝 這是靠的本意 後來就引申爲 帶着禮物 帶着一些酒食 去慰勞 慰問 這個叫靠 師 這裏的師 指的是軍隊 誰的軍隊呢 齊國的軍隊 因此這句話 公使斬喜靠師 魯西公 派了一個代表 這個代表叫斬喜 去慰問遠道而來的齊軍 這個事 很奇怪是吧 人家是侵略者 我怎麼還要帶着東西 去慰勞侵略者呢 人家來打自己的 我還要去看看人家 好像聽起來很不合理 但如果換位思考一下 如果你是魯西公 你是現在的魯侯 有可能你也會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 齊強魯弱 魯國打不起這個仗啊 人家帶兵來了 好 我跟你幹一仗 結果大概率上自己會失敗 那這個事 這個仗倒不如不打 咱們前面說過 齊孝公罰我北比 這個罰字呀 以前講過 發動戰爭 發動軍事行動 有很多不同的詞 徵 罰 討 親 等等等等 那這些字都可以翻譯成 發動軍事行動 但是它的含義略有不同 一般當出現罰字的時候 往往都是 強大者 對弱小者發動軍事行動 所以這一次 齊孝公罰我 從字面意思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齊國強大 魯國 現在比較衰弱 而且 前面也講了資料顯示 魯國現在正在饑荒啊 沒有實力跟人家打 所以如果能夠這仗不打 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 這個其實是魯侯 魯國的國君啊 現在最希望看到的 因此他纔派出了這麼一個使者 去慰問遠道而來的侵略者 但是在派展璽出發之前 魯錫公又讓展璽做了這麼一件事情 使授命於展秦 使就是讓展璽 授命於 向誰誰誰請教 向誰請教呢 向展秦請教 一看到展秦這個名字 你應該能意識到 跟展璽應該有關係 確實有關係 他們是親哥兒倆 展秦是展璽的哥哥 這個人呢 姬姓展氏名霍 字姬秦 有些資料裏面也說叫 字子秦 這個人是展秦 現在魯錫公跟展璽說 你啊 你去見齊軍之前 先去找一找你的哥哥 向他請教 讓他告訴你 這一次跟齊國的國君談 你談點啥 爲什麼要這麼幹呢 爲什麼魯錫公要讓展璽 向自己的哥哥請教呢 首先你應該會意識到 這說明展秦要比展璽高明 是這樣的吧 確實是這樣 展秦啊 確實是一個高人 他高到什麼程度呢 這個人被後世的孔子孟子 都尊稱爲是聖賢一類的人物 這個人他的名字啊 展秦可能你不太熟悉 但我要說他的另外一個名字 你就知道他是誰了 他還有一個名字啊 他叫柳下慧 展秦他有一個風譯 是在柳下 所以他稱爲叫柳下慧 有一個成語叫坐懷不亂 說的就是柳下慧 是一個道德君子 這個人被在中國歷史上啊 被視爲是中國傳統道德的 一個典範 是一個模範 一個高人 但這個高人呢 雖然道德品行知識都很高 可惜官運不忘 歷史記載 他曾經啊 當過官 但這個官呢 當的比較小 他當的是一個 這麼一個職位叫士師 什麼叫士師啊 是管理那些民間訴訟的一些小官 你可以理解爲 像一個廂 一個縣的法官檢察官 這樣的一個角色 職位很低 而且不僅職位低啊 他還受到朝中權貴的排擠 權貴們都知道 展勤這個人是個高人啊 可不能讓他成爲高官入朝 因爲一旦他來了 不把我們全比下去了嗎 於是開始紛紛排擠他 有資料顯示啊 展勤雖然是這麼一個小官 但是他曾經三次被免官 三次被免職 官運很不忘 很有可能現在展勤 就是處在一個被免職的狀態 復閒在家 沒有事做 所以現在如果 這個魯錫公啊 直接派展勤去 可能不合適 畢竟這個人現在沒有官身吧 但是呢又知道展勤是個高人 所以就跟展喜說 你啊去找你的哥哥聊一聊 看看他有什麼意見 現在展喜就在出發之前 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展勤 兄弟倆談了啥 不知道 正史上沒有記載 但是從後面展喜的說辭 我們大概可以推測出來 展勤當時給了他什麼樣的建議 我們再往後看 齊侯未入境 齊侯就是齊孝公 因爲齊國國君的爵位是侯爵 官稱就是齊侯 未入境 這個境呢 其實通的就是這個境 現在齊國的大軍 還沒有進入到魯國的國境 展喜從之 這個從指的是依從 或者是迎接 因此這句話的意思就是 齊國的大軍浩浩蕩蕩 開奔魯國而來 但是在魯國的國境之外 展喜迎上前去 帶着一些酒啊 一些肉啊 一些慰問品 面見了齊國的國君 齊孝公 爲什麼要這麼幹呢 爲什麼必須要在國境之外 來幹這個幹這件事呢 原因可能是這樣的 一旦齊國的大軍進入到魯國境內 這個性質就變了 這樣一個侵略就變成事實了 如果這個時候 就是齊軍啊 已經在魯國境內了 魯國的國君再派人前去談判求和 那這樣的話 就是後世所說的城下之盟 是一個驅逐的不平等條約 這個魯國的國君也好面子 所以他肯定之前跟展喜說過 一定要在國境之外 把這個談判解決掉 這樣一來 就可以對自己的老百姓們 對臣子們交代了 你看 敵人根本就沒有進來 就被我們給趕回去了 這樣的話 他比較好交代一些 這個可能是展喜這麼積極的 去面見齊侯的一個原因所在 再往後看啊 約 這是展喜說 寡君文君親舉御旨 寡君是一種宣稱 代表的是我們這個國君 我國的國君魯侯 文君聽說您親舉御旨 親舉是親自抬起 御旨 旨是腳 御旨是像玉一樣潔白的腳 真的是說 你有一雙大白腳 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 這個是對對方的一種尊重 一種尊稱 說您是萬金之軀 您這麼一個萬金之軀 居然把自己的腳抬起來 抬起來幹嘛呢 辱於弊意 來到我這麼一個破敗的地方 哎呀 我真的是對不起您 您這麼白的一個腳 這麼貴重的一個千金之體 居然讓您到我們這麼一個破敗的地方 簡直對您是一種屈辱和滑稽 但是這確實是當時的一種面子話 跟別人打交道 就應該這麼說 把自己放的低低的 把對方抬的高高的 使下臣靠直是 使我們國軍派我 下臣是自己的虔稱 雖然展璽是魯國國軍的臣子 但是呢 別的國軍 別的國家的國軍也是國軍呀 這個身份地位是有懸殊的 因此 作爲魯國的臣子 面見別的國家國軍的時候 也要稱爲臣 不過這個時候呢 把自己地位放的低一些 下臣 我可能比你那些普通的臣子 我地位還低 是下臣 靠直是 靠是慰勞 直是 直是呢 字面意思就是那些做事的人 您的那些部署 您的那些兵士啊 那些將官 那爲什麼要說靠直是呢 原因很簡單 就是兩個人地位不一樣 這個是臣 那個是軍 我不能說 哎呀 我作爲一個臣子 我來慰勞慰勞一下國軍 這個是在禮法上是不通的 那隻能這麼做呢 你能說 哎 我不是來爲了慰勞您的 您瞧不瞧不上我的這些慰問品 我只是來慰勞一下你的那些臣子們 我跟他們地位是平等的 是這樣 這樣的一個意思 就在古代 爲卑者跟爲尊者交流 都應該是這樣 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 那稱呼對方的時候啊 往往都會不直接稱呼對方 甚至都稱呼對方的那些 他的一些下屬 或者是跟他相關的那些地位 比較低的那些事物 這纔有我們後世所說的 什麼足下 閣下 啊 陛下 這樣的一個說法 我要去見皇上 我不能說 哎皇上您怎麼樣 我能說陛下 其實相當於說 我眼睛看的呀 不是您 我看的是您腳底的這個地 我只能跟您腳底的地平齊 我的地位太低了 這是把對方地位抬的高 把自己的地位放的低 的一種辮子話 一種禮儀 齊侯曰 齊孝公說 魯人恐乎 哎 你們魯國害怕不害怕 你從這句話 你能看得出來 這個齊侯哈 是齊孝公這個人 還是在做霸主夢 怎麼樣 怕了我吧 我多厲害 直接上來就問啊 你怕不怕 這個時候 轉型應該怎麼答呢 你會發現這個時候 可能答怕還是不怕 就是恐或者是不恐啊 可能都不好 如果跟對方說 哎呀 我們害怕極了 我怕的都不行了 那這個時候 齊國其實就已經達成目的了嗎 你們怕了 我要的就是你們怕嗎 可能會退兵 但問題是 那樣對魯國來說是不利的呀 好 魯國人一聽 什麼 你跟他們說 咱們怕的不行 咱們臣服 這哪行啊 這不是有辱國格嗎 斬喜回去 沒法跟大家交代 因此 如果跟齊侯回答 我們魯國現在上下都怕的不行 可能不行 但如果強硬一些 我們不怕 怕你幹什麼 你們都是一些紙老虎 肯定不行 這樣的話 兩國就會起刀兵 這個仗一定得打 但是這個仗真的打起來 對魯國啊 也是不利的 所以無論是打恐 還是不恐 可能都是不利的 那斬喜是怎麼答的呢 對約斬喜說 小人恐 以君子則否 那些小人 那些沒有知識的老百姓 他們很怕 但君子 什麼叫君子呢 在高位者 有知識有文化的人 則否 不怕 這個回答就很有意思 我沒說怕 也沒說不怕 我分成兩塊 有人怕 有人不怕 這個回答 你是不是感覺 有一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殷一生對秦伯 那篇文章裏面 是不是出現過 當時秦伯問 說晉國何乎 殷一生的回答 說小人想報仇 君子想報德 他並沒有把全國上下 給出一個明確的 統一的答案 因爲如果給出一個 統一的答案的話 怎麼說都不合適 所以他們現在用的辦法 把它拆開 分成兩塊 這樣的話呢 就不至於 讓雙方之間 產生直接的衝突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 小人跟君子之間 你會發現 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而這種對比 其實是爲了突出什麼呢 是爲了突出後者 跟當時殷一生的 那個套路是一樣的 小人想報仇 君子想報德 好 後面我說一說 我們怎麼想報德的 現在小人恐 君子則否 好 那現在我來說一說 我們君子爲什麼不怕 這是一種說話的技巧 大家可以將來 自己在溝通中 可以嘗試借鑑一下 好 那我們接下來看一看 展璽是怎麼說 我們這些魯國的君子們 不怕你的 其後曰 事如玄慶 也無青草 何事而不恐 其後也聽出來了 哎 你說不怕 這個很難以理解 爲什麼難以理解呢 你們現在呀 事如玄慶 事就是在自己家裏面 自己屋裏面 其實就是講 你們那些君子不是不怕嗎 好 你現在你們那些君子 家裏頭 如玄慶 這個字寫出來是縣 但實際上通的是玄掛的玄 這在古文中非常常見 經常是以這個字 縣字來代表玄掛的玄 慶 什麼叫慶呢 這個慶字啊 它的本意是一個形容詞 代表的是空無一物 但在有些版本中呢 這個慶字啊 也寫成這個寫法 把下面的這個否啊 變成十度的十 那這樣一來 這個詞就變了 什麼叫慶 就是以十爲底的這個慶 它其實是一種樂器 大家可能在電影電視劇裏見到過啊 一般是石頭做的 是一個曲尺形的 就是這麼一個彎的 這麼一個東西 然後繩掛起來 一敲叮噹響 這個叫慶 那玄慶 如果是十爲底的慶 就是玄掛起來那個慶 但如果你從字面意思上 你發現這個事兒 可能不太好解釋 因爲無論是玄 以否爲底的慶 還是玄 以十爲底的慶 可能都不太好解釋 玄 以否爲底的慶 掛起來的空無一物 這是啥意思 不知道 但如果是玄 十 石頭爲底的這個慶呢 把一個樂器掛起來 實際上這是一個詞啊 這個詞 它有時候代表的是上吊自殺 因爲 那個玄掛的慶啊 很像一個吊起來的 一個低着頭的人 代表上吊自殺 不過呢 你在這兒 你不需要糾結這麼多 你就要知道 事如玄慶啊 現在已經成爲一個成語了 意思就是 空無一物 你們現在啊家裏頭 一個個家裏頭啊 糧倉都空了 現在啥都沒有 窮的叮噹響 是這樣一個意思啊 這叫事如玄慶 野無青草 野就是野外田野 無青草 青草字面意思上 就是那個青草啊 但這裏指的是農作物 不僅家裏頭窮的叮噹響 現在農作物也都沒有成熟 需要注意啊 我剛纔說資料上 有些資料顯示 魯國現在正在遇到饑荒 但是呢 這個在正史中 並沒有明確的記載啊 並不知道 他是不是真的有饑荒 但是在左傳中記載 這個事情啊 發生在夏四月 但是 在近代的時候 有位學者杜玉 註解左傳的時候 特地註解了一下 當時周代的夏四月 其實相當於後世的 農曆的二月 也就是春天 這個時候農作物 還都沒有成熟 換句話講 新的糧食還沒有下來 因此事如玄慶 也無青草 這就是齊孝公說 你們君子不怕 怎麼會能不怕呢 你看現在家裏窮的叮噹響 而且現在新的糧食 又供應不上 你們現在都餓的不行了 和適而不恐 和適 其實呢 這是一個道裝用法 就是適和 適 是倚仗 依靠 你憑什麼 而不害怕呢 這讓齊孝公很不能理解 你們現在都窮的叮噹響 而且快吃不上飯了 還這麼硬氣 爲什麼呢 對於 展習說 是先王之命 我們倚仗的是 先王的 遺命 那先王的遺命 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往後看